一大卡車駛入福利院,一群孩子正排著隊等著。
門打開時,一大卡車的玩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所有人都驚呆了。
豆豆等著玩偶被拿下來,提前選了個跑到旁邊自己玩了起來。
我、李為予和其他人分發著玩偶。
滿法定年齡的孩子都已經在外,現在的福利院裡大部分都是 5 到 8 歲的小孩。
一個扎著雙辮的女孩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哥哥姐姐是一對嗎?」
「你們真好看。」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她衣服上的名字,說道:
「敏敏,你想要哪個?姐姐給你拿。」
敏敏糾結了一會兒後,選了個和她一樣高的兔子玩偶,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小孩的問題是會傳染的,後面的小孩們又問著同樣的問題。
我笑著回了個「是」字,才消停。
「小叔子,臉紅心跳了一早上。」
「小叔子可以有吃醋大王的稱號了。」
「誰都不准碰妹寶。」
揮霍一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開心。
臨走時,院長拿出一個禮物給我,提前祝我二十七歲快樂。
這一個星期里,我和李為予敞開心扉後,發現他越來越會臉紅。
就像現在,昏暗的燈光下,趁著我對著蛋糕許心愿時。
紅著臉,悄悄在眼睛上綁了個紅色蝴蝶結。
送給我的禮物堆滿了我的後方每個角落,還要將自己再送出給我。
「微微,拆禮物嗎?」
我吞咽著口水,「拆,先吃蛋糕。」
我對著蛋糕抹了一把放在各自的唇邊,味道不甜,不油膩。
我看著他緊張的表情調侃道:「哪裡學來的?不會趁我不在偷偷練吧?」
暫時看不見的李為予緊張起來:「沒有沒有,第一次。」
12
「我要開始拆禮物了。」
李為予正襟危坐著,一副乖乖學生的做派。
我起了壞心思,沒有去拆綁起來的蝴蝶結,而是解別的東西。
解開一顆,我只感覺李為予的呼吸急促起來。
解開第二顆,我看到了藏在襯衫裡面的禮物,屏住了呼吸。
解開第三顆……
「哇塞,這禮物我都要流口水了。」
「好命女,吃得這麼好。」
李為予:「喜歡嗎?這禮物?」
我沒有說話,而是緩慢地解開了李為予的紅色蝴蝶結。
李為予更緊張了。
我本想把李為予推倒,沒想到門口突然傳來暴躁的敲門聲。
「開門,李為予!給我開門!」
「是妹寶老公來了。」
「不行了,我要吃顆救心丸,好緊張。」
「過個生日也來,一點沒眼力見,就是,就是。」
是李安!他怎麼回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可不能被他發現。」
我慌張起來,馬上跳下了床,害怕他突然打開門。
「這裡,微微先躲起來。」
情急之下,我躲進了李為予的衣櫃里。
同一時間,李安扭開門把手,氣沖沖地跑了進來。
我在衣櫃里蜷縮著,聽著他帶著醉意的調侃著李為予,「我的好弟弟,這是在給誰過生日?平時那麼正經,背地裡卻燒的不行。」
「不管你的事,出去!」
我聽到了椅子剮蹭地面的聲音。「對了,李為予,看到你嫂子了嗎?」
「我今天晚上剛好有空,也不知道她跑哪裡去了,電話不接,等著解決一下就回去。」
李安說的話,就好像我是揮手即來的過客。
我看了看手裡的手機,黑屏,應該是沒電關機了。
李為予冷淡地回應:「沒有,還有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她,再有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李安不知道砸了什麼東西,大喊起來:「你是什麼東西?我是家裡的老大,家裡的所有都是我的。」
「你嫂子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衣櫃發出巨大的聲響,好像有人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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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衣櫃里,想出來,但衣櫃門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死死按住。
聽不到李為予和李安說了什麼,李安竟快速地離開了。
柜子打開,我看見李安低著眉,心疼又自責地看向我:「微微,對不起,我搞砸了你的生日。」
「沒事,他走了是吧?」
「嗯。」
我看著他,發現沒有受傷後才緩了一口氣。
手機關機,我在各個角落摸索了一遍,沒有,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微微,去哪裡?」
李為予很不安,握住了我的手問道。
「拿充電器,一起去嗎?」
我剛出房間門,就看見彈幕上面的提醒,可已經來不及。
房間門開著,李安彈了彈手上的煙灰,一臉陰鬱地看著我和李為予牽著的手。
「這就是你不接電話的原因?季微微。」
我想要鬆開李為予的手,卻松不開,往前走去,「是,我已經對你厭倦了。」
「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擾,李安,我也發過簡訊給你了。」
「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李安手裡的香煙被扔在地上,皮鞋重重碾過。
「好樣的李為予,真是好樣的,有種。」
他突然揮著拳頭朝李為予打去,我被推到旁邊,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李安喝了酒,再加上長期煙酒帶來的身體也扛不住李為予的打。
沒一會兒,他就被李為予按在了地板上。
「我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你們給我等著。」
這場鬧劇以李安連滾帶爬離開告終。
我從李為予公寓的房間醒來,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冰涼。
「李為予,怎麼起這麼早?」
我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小玲打過來了五六個電話。
我打了過去,「微微,快看新聞,太可怕了,你被報道和小叔子有染。」
我點開了小玲發來的連結:「李家雙槍共享美包爽翻天」
我一口水噴了出去。是誰寫的標題,是誰!
越想越氣,翻開了評論:
「嫂子和小叔子……好刺激」
「紅顏禍水。」
「她搞上小叔子怎麼了?每個人都有追求的權利。」
「老男人和年輕男人,是我就選小叔子了。」
「美女出軌,不會是那李家大少爺不行吧……」
我看著評論,兩眼發暈。
害怕李為予看到會傷心,我急忙跑了出去。
在書房找到了打電話的李為予。
他來來回回地走著,臉色蒼白,焦躁地和電話那頭說著話。
14
我還沒有開口,李為予眼裡布滿血絲,愧疚地說道:
「微微,我沒想到哥哥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對不起。」
「微微,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小叔子不想離開妹寶。」
「一夜都沒有睡覺,小叔子心抽疼。」
「妹寶的愛情由我們來守護。」
「誰都不能拆開小叔子和妹寶。」
也不知道起多早來處理這些事情,我看著李夫人給李為予發來的二十多條語音,就知道剛剛是她找了李為予。
我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其實我和李安早就離婚了。」
李為予難以置信:「什麼?」
「是的,我早就和他離婚了。」
李為予緩過來後是驚喜的,拿著手機又出去了一趟。
我重新打開小玲給的新聞連結,裡面的評論變了。
「虛偽的女人,只看男人虛偽的表象,根本不注重內在。」
「年輕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美女這樣的還差人喜歡嗎?當然選年輕的了。」
「渣男和妹寶結婚沒三個月就去外面亂玩,早該被踹了,妹寶已經夠能忍了。」
「誤會解除,發現小叔子是真愛,不顧外人的言論也要和真愛在一起。」
「誰知道這小叔子是不是真喜歡。」
「你傻啊,你看小叔子就差把狗繩掛他自己脖子上,給美女牽著了。」
評論里更多的是羨慕。
我看到了彈幕的身影,是他們在幫我和李為予。
李為予不知道和李家人說了什麼,竟然不管我和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我誇讚了李為予,在一年都沒有更新的朋友圈裡公開了我們兩個人的關係,除了點贊就是祝福。
新聞被撤了下來,對外宣稱是莫須有的謠言。
豆豆的窩被挪到了我和李為予旁邊的另外一間房間。
經過李安的事情後,李為予再也不敢把豆豆送去寵物店寄養了。
除了洗澡、身體檢查外,豆豆都只能在我附近不超過二十米的範圍活動。
自從發生這次輿論後,李為予的工作變得更忙了。
搬家搬得匆忙,我和李為予很多東西都沒有從老宅拿回來。
我給王叔打去了電話,今天李安沒有回去過。
我牽起豆豆,開著車往老宅方向行駛。
等我回到老宅,王叔已經將放在房間外和李為予的東西給打包好了,還剩自己房間內的東西。
我得親自去收拾才行,不想留任何東西在老宅。
豆豆在樓下玩著,而我正往樓上走去,房間門關著,好像一直沒有開過一樣。
「妹寶,別去。」
「是李安,李安在房間裡。」
「妹寶,下次再來收拾吧,快回家。」
在外面的李安現在卻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我深呼吸後,還是打開了房間門。
15
李安低著頭坐在床邊抽著煙,煙頭堆滿了一地。
看樣子是已經待好久了。
如果是從前,我看見他這副模樣還要提醒他,可看見過他的移情別戀如此之快,我也不想多管閒事。
我自顧自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沒有理會李安。
李安卻站起了身, 走到了我面前。
「季微微, 你是怎麼想到和李為予在一起來報復我的?你真牛啊!」
我沒有回答, 而是定定地看著他。
他惱了,將茶几上面的所有東西用力掃在地上, 憤怒道:
「你一個福利院沒人要的孤兒嫁到我們家, 好吃好喝地供著, 嫁給的是我, 不是李為予。」
「我就是一個笑話,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為什麼要這樣報復我?你說啊!」
李安說完後, 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我在心裡冷笑, 哪個老公天天不著家,一個月都不和妻子說話的。
「李為予那麼好, 我喜歡上是正常的一件事。」
李安聽到這句話後, 突然冷靜了下來, 說出了令我震驚的話。
「你和他從此不再來往,我就當你和他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握著拳,像是忍辱負重般咬牙切齒地說道:「上次的事是我喝了酒一時糊塗才做的。」
我將地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撿起來放到了紙箱⾥⾯, 沒有正眼看他。
淡淡說道:「已經來不及了,李安, 我已經愛上李為予了。」
李安⾃嘲似的笑了起來,「那又怎樣?我不會同意和你離婚的, 我們就這樣耗著吧。」
「李安,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證在這裡。」
「你好⾃為之吧。」
我說完, 也沒有心思再收拾了, 趁著李安錯愕時,打開了房門。
李為予站在門外, 眼眶微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這時,⾝後突然傳來暴怒的⼤聲和摔東西的聲⾳,李為予已經護著我下了樓。
兩天後,我在大廳看到了我放在⽼宅里的所有東西。
李安打來過幾個電話, 接電話的⼈都是李為予。
之後, 他也就不再打了。
再後來, 我聽到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不顧出國回來的李家⼈的阻攔, 從⽼宅跑了出來,與所謂的兄弟抽煙喝酒, 在夜總會一玩就是三天三夜。
喝醉後卻要和別人飆車, 就為了爭奪⼀個女孩的約會權。
我看著照⽚上的⼥孩,長得和前世與李安結婚的⼈一模⼀樣。
原來, 在這個時候,他們就勾搭在了一起。
只可惜李安醉酒飆⻋,落得個下半身功能障礙的報應,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李為予接替了李家所有產業, 拿下幾個大項目後, ⼜要接著忙了。
深夜,李為予因為應酬很晚才回到家。
我趁著他洗澡的間隙出了房間。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對著房⻔敲了三聲。
門打開, 我抓著他的浴袍小聲說道:「房間好冷,我能和你⼀起睡嗎?」
李為予握著毛巾擦著頭髮的手頓住,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