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親戚給你的、我給你的那麼多的禮物都沒有拆,我拿去送禮了。」
李安低頭玩著手機,不知道和誰聊天,嘴邊還帶著笑。
這話明顯是對著我說的。
只是我對於他來說不重要,只是工具,就可以這樣對待。
李安的手機在這時打來電話。
他開著免提,我聽到了裡面女生撒嬌的聲音。
明目張胆,根本不怕我知道的樣子。
李安接我電話,看向我,我揚起個笑容,他臉上的表情一頓,竟對我指指點點起來。
「季微微,你說你年紀大了,就應該好好保養一下,學學其他小姑娘的穿衣打扮。」
「不要吃太多,又老又胖的,我回來看到倒胃口,沒事就別出去了,我想回來就能看到你在。」
李為予咬著嘴裡的牛排,隱忍著不去和李安作對。
我點了點頭,沒再理會。
李安揚起了下巴,以為我還聽著他的話,滿足他一切需求。
他不知道的是,我正在和李為予互動。
06
李為予表情隱忍,耳朵微紅,手臂上突起青筋。
他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好像壓抑著什麼。
飯也不吃了,側頭幽怨地看著我。
「啊,妹寶好會,這畫面。」
「小叔子害羞得頭也不抬,還偷瞄妹寶老公。」
「哈哈,兩個人都吃這麼好的嗎?什麼時候我才擁有?嗚嗚嗚。」
我看著李為予懷疑又激動的表情,心裡的結散了許多。
還沒有吃完,李安率先往樓上走去,還喊了我一聲。
我在李為予震驚又心碎的目光下跟著李安上了樓。
但沒有和李安一起進到房間,而是在等待。
透過廚房門,靜靜地看著沉默中的李為予仔細洗刷著碗筷。
最先發現我的是王叔,我朝他打了個手語。
在李為予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場的人都默默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慢慢靠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當對面玻璃上倒映出我的影子時,我更慢了。
「嘻嘻,小叔子害羞了。」
「發現妹寶來,還假裝沒看見,明明害怕得很,怕妹寶見老公回來就不要他了。」
「妹寶再不下樓,小叔子洗完碗就要去拖地,一路拖到妹寶的房間。」
李為予重新換了一套衣服,黑色襯衫加西褲,襯衫襯得他更白了。
眼淚砸在水池裡,我只看到紅腫的眼睛和不斷洗了又洗的碗。
我走到李為予面前,本想問問他怎麼找到豆豆的,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他卻繞過我。
我迅速將門關上,靠在了廚房門上,定定地看著比我高出一個頭的李為予。
我還沒有開口,李為予微微皺眉說出與自己行為不符的話。
「嫂子不是要陪哥哥嗎?」
我起了心思,淡淡回道:「是啊,那小叔子幫我遛狗吧,沒那麼快的……」
「......」
「好,我幫你遛。」
我看見李為予眼裡的光一下子暗了,更襯得皮膚白皙。
心想:真是個傻瓜,這麼聽話。
趁他恍惚時,一枚紅色的符號出現在那慢慢變粉的皮膚上。
「你……你乾了什麼?」
07
男人慌張地用手遮住脖子,往後退了幾步後,又比剛剛更靠近我了。
再近幾毫釐,我們就要重演一次。
李為予的眼神更加破碎了,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來。
「季微微,做過的事情是要負責的。」
「啊!妹寶再不說,小叔子就要將自己掐出血了。」
「直接紅溫,哈哈哈。」
「哈哈,年輕就是好,妹寶有福了。」
我做了個只對豆豆做過的動作,輕碰他的鼻尖。
對著他小聲說道:「我會負責的。」
「小叔子表情好呆,好想擼。」
隨後,我看見他的眼眶逐漸變紅,打開廚房門走了出去。
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了我名義上的丈夫-李安。
李安站在樓上,手裡拿著根剛剛點燃的香煙,從上往下打量著我。
明明兩個人這麼近,我卻滿心只想著李為予。
李為予從關著的廚房出來,他脖子上的痕跡沒有任何遮擋,完全暴露在了空氣里。
只可惜李安在轉身的瞬間正好錯過這一幕。
這時,豆豆自己開門從房間跑了出來。
圍著我和李為予,瘋狂搖著尾巴,都有殘影了。
我剛想摸豆豆一把,狗項圈就被李為予拽在手裡重新回到房間。
「不想微微碰到這隻狗,好想做微微的狗。」
「小叔子欺負狗不會說話,哈哈。」
「過分了,過分了,哪有訓狗讓狗不要靠近主人的?」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李為予這麼愛吃醋。
等他們從房間出來,豆豆已經戴上了狗繩,想往門外跑。
精力旺盛,油光水滑,李為予應該是將它養好才帶回家的,那就只能去遛狗了。
遛狗路上,我和李為予雙方都沒提李安和在廚房發生的事。
我和李為予走在後面,豆豆走在前面緩慢前進著。
要將原來的領地重新標記,遇到阿狗阿貓都要去打個招呼。
養了一隻社牛狗,只會害了自己。
一段路下來,我是真的累了。
袖口那塊少得可憐的布料被捏在李為予手指間,「這邊來。」
08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長椅上。
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狗正悄悄跟著豆豆,想要和它玩。
我眼睛一直看著豆豆的方向,問道:「你在哪裡找到豆豆的?」
李為予愣住後輕聲回道:「我還以為你認定是哥哥找到的豆豆,我是在飯店後廚找到它的。」
我想到李為予為救豆豆和商販討價還價的場景,只覺滑稽又心疼。
手指慢慢朝旁邊的李為予靠近,心跳加速。
正當我為終於不動聲色靠在一起心安時。
微涼的手指被小心觸碰到,包裹得發燙不到 3 秒,手指上的結婚戒指也更燙了。
我微微側頭,看到了李為予微紅的耳廓和起伏著的胸肌。
沒想到他也問了我一個問題:「你喜歡小孩嗎?」
我思考片刻,說道:「喜歡吧。」
不然當初豆豆沒人要的時候,就不會養著它了。
正當我想問問他喜歡嗎時,突然傳來的狗叫聲驚得我縮回了手,戒指碰在椅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一群狗正飛奔似的朝豆豆跑去。
後面跟著的女孩靠在電線桿旁氣喘吁吁。
我一眼就認出了是撿到豆豆的人,從此我早上再也沒睡過安穩覺。
女孩朝我走來:「微微,你家豆豆太受歡迎了,一找回來就被一群帥哥美女包圍。」
我:「……謝謝誇獎。」
「嗨,帥哥,叫我小玲就行,我兼職幫遛狗,有狗找我遛。」
小玲打完招呼,指著李為予對我問道:「這是……」
「小叔子,我家的。」
「難怪那麼帥,還有點像你老公呢,這基因槓槓的。」
「我還擔心你離開福利院後,過得不好,家裡有兩個帥哥,是我都樂得掉牙。」
我的肩膀被輕撞了一下,沒有搭話,而是往豆豆那邊走去。
小玲和我一同在福利院長大,她知道我的所有過去的事情。
當初,知道要嫁入豪門時,她表現得難以置信,我也是不敢相信的。
可一句旺夫和五百萬現金砸下來,年輕的我還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了當時鐘情的李安。
福利院能夠繼續辦下去,而我獲得幸福,十全十美。
手機的私人鈴聲響了幾聲,我看到了李安發來的消息。
這遛狗要暫停了。
回去的路上,李為予在前面牽著豆豆,而我落了半步。
出了一身薄汗,我乾脆直接洗了個澡再上樓。
路過李為予房間時,發現開著的門裡面一點燈光都沒有。
正想離開時,李為予從房間竄出來,一把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回他的房間。
09
我被房間門和李為予包圍著,離不開半步。
那就不回房間好了,反正沒一會兒,李安就會被叫走。
燈光昏暗,能模糊地看清人。
我看見茶几上的紅酒和沙發上的粉色睡衣外套。
再看看李為予微紅的臉蛋和潮濕的雙眸,就知道他剛剛乾了什麼。
「小叔子,吃醋精。」
「剛剛還抱著睡衣哭呢,見妹寶路過不停更心碎了。」
我試圖推開,李為予靠得更近了。
手機被他拿走關機,放在了柜子上。
人被輕輕抬了起來,雙腳站在了他的鞋上,自己的空間更少了。
「你幹嘛把我丟下。」
我沒回答,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回事,難道小玲刺激到他了?
李為予眼眶更紅了,沙啞的又繼續問道:「是不是你覺得我像哥哥,才對我這樣?」
我再不回答的話,我想李為予會哭。
揪了揪李為予因為解扣子而凌亂的領子,「是啊。」
我感受到他沾濕的髮絲滾落和眼眶的淚水,冷熱交織。
還小聲嘟囔著他寫的情書上那些露骨的告白!
趁我微微愣神,顫抖著握住了我的右手。
「就算是做替身,小叔子也要和妹寶在一起。」
「愛吃醋的小叔子,妹寶就收了吧。」
「這是我們能看的嗎?截圖截圖。」
男人克制地攬著我的腰,突然把我抱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他跪坐在沙發墊上,抬頭凝視著我。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為予已經將房間的地板全部鋪上了地毯。
這時,我聽到了房門外李安大聲吼叫著,接著是劇烈的聲響。
李安在等我和離開之間猶豫不定。
「微微不去好不好?你說過你會負責的。」
我問道:「為什麼不能回去?」
「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男人的美貌,女人的榮耀。」
「妹寶悠著點,等一下有好果子吃。」
昏暗的燈光更顯得他眼眶更紅了。
10
當我想要轉頭看向李安說話的方向時,男人又氣又急。
唇上一軟,「不准去,是他也不行!」
彈幕發出爆鳴聲。
「絕絕子,救命!」
「不要停,不要停,快繼續。」
「又能打又能哭,妹寶快接住,不要讓他跑了。」
李為予:「不要去,我不同意。」
我:「那不去。」
隨著戒指被他從我手指抽離,我耳邊再也聽不到李安的聲音,只有兩個人的呼吸。
......
大清早起來,最讓人歡喜的就是看見腹肌。
今天,我就看到了。
我看著李為予抖動著的眼睫毛,沒有拆穿。
幾聲悽慘的狗叫聲穿透房間門,嚇到了我。
豆豆看不見人,在亂叫。
李為予害羞地背過身在我面前穿上睡衣,快速出了房間。
我赤著腳撿起昨天的衣服,發現不能穿後,走進了李為予的衣帽間。
挑了件重磅白襯衫穿在了身上。
沒一會兒,門外就聽不到豆豆的叫聲了。
當我進到臥室,李為予怔怔地看著我,突然抱住,「不能穿出去好不好?微微?」
「放心,我就在家穿而已。」
男人這才露出點笑容來。
我的手機被李為予還了回來,我一開機就看見十幾個李安打過來的未接電話。
以及李夫人的微信消息和轉帳。
我看了信息,無非是一些暖言冷語,沒有回覆,只收下了那筆錢。
天降橫財,只有花出去後才更快樂。
11
李為予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
「我們這是要去哪?微微。」
我指著路,興奮地說道:「好玩的地方,去見我的家人,這裡左拐。」
車子停在了福利院門口,院長已經在門口等著我。
豆豆對著院長搖著尾巴,我向前,準備抱住院長,李為予先伸出了手。
看見他委屈的眼神,我也換成了握手。
院長一邊走著,一邊說道:「小孩子們天天盼著你來,現在還好吧?盼著你帶你老公來,原來是長得太帥,不想給我們看啊。」
我抿嘴笑著,眨了眨眼,食指放在了嘴邊,看向明顯有些慌亂、受寵若驚的李為予。
李為予仔細查看著自己的穿著,悄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