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是喜歡用錢砸人的大小姐。
開學第一天,她將兩千塊扔到我懷裡,雙手環胸道:「幫我拎下行李。」
我眼睛一亮,將行李都拎出花來了。
大小姐很滿意,每天都用錢使喚我做事。
本以為我們是堅不可摧的主僕關係。
直到她將一張黑卡遞給我,紅著臉道:
「你的唇看起來好軟,可以親一下嗎?」
1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
我來到宿舍樓下的時候。
一男一女正在爭論著什麼。
女生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看不清長相。
但舉手投足間頗有氣質,不難看出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而男生穿著洗到發白的 T 恤,背影清高又孤傲。
出於好奇心,我湊了過去。
便聽到女生煩躁的聲音:
「周恆,明明是你爹讓你幫我搬行李的,你在這裡莫名其妙給我甩臉色幹嘛?」
周恆聽到這句話,表情更難看了,他冷冷道:
「梁同玉,我已經幫你把行李從校門口搬到宿舍樓下了,你就這麼嬌貴,連自己搬上去都不願意?」
梁同玉蹙了蹙眉,不解道:
「可是你爹收了我三千啊,我讓你搬到宿舍門口不過分吧?」
說到這,她恍然大悟。
又從包里抽出兩千塊,扔到周恆懷裡,趾高氣昂道:
「我加錢行了吧?別廢話,幫我把行李搬上去。」
我看傻了。
搬下行李就給兩千塊?這大小姐也太豪爽了吧!
要知道我在奶茶店辛辛苦苦打工一個月,也才賺四千多一點。
正當我想著這種好事怎麼輪不到我的時候。
周恆卻像是被人羞辱了一般,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惱羞成怒,將這些錢狠狠扔在地上,指著梁同玉的鼻子怒罵:
「你以為誰都稀罕你那幾個臭錢?」
我本來都要進宿舍了。
聽到這句話又麻溜跑回來了。
有錢不賺王八蛋好嗎?
我連忙跑到梁同玉面前,舉起右手,細聲細氣道:
「大小姐,他不搬,我幫你搬行嗎?」
聞言,梁同玉挑了挑眉,有些無所謂道:
「行啊,我的宿舍是 306,麻煩你了妹妹。」
306?
那她不就是我舍友嗎?
「哎,那我們......」
我還想說些什麼,梁同玉卻頭也不回地轉身上樓了。
於是,我低下頭,目光鎖定剛剛被扔在地上的那些鈔票。
周恆卻誤會了什麼,他嗤笑道:
「現在心裡難受了?我早就說過,尊嚴是無價的,你上趕著舔這種除了錢一無所有的大小姐,只能得到她的冷眼。」
我默默撿起地上的錢,打斷了他:「你好煩。」
本來天氣就熱,這男的還一直在這邊叭叭。
我有點想罵他,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感覺和這種人說話會被拉低智商。
周恆見我拎起梁同玉的行李,更加惱怒道:
「你要是還有點骨氣,就不要幫她搬行李,不然我真的會看不起你。」
我留給他一個淡淡的背影:「哦。」
笑死,他的看不起,算什麼東西?
2
搬行李搬到一半。
我的腦海里突然多出一段劇情。
原來,這個世界是一本現言甜寵文。
周恆是清貧男主,而梁同玉是喜歡用錢砸人的惡毒女配。
書中,周恆的父親是梁同玉家的司機。
梁同玉對周恆一見鍾情,並在大學時期對他窮追猛打。
礙於父親的壓力,周恆答應了梁同玉的追求,卻又很瞧不起她這樣驕縱的富家千金。
他藉助梁家的資源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又在鼎盛時期打壓梁家。
最後梁家破產,周恆卻走上了人生巔峰,和小白花女主美美 HE 了。
這是什麼狗屎劇情。
任誰看了不說一句,梁同玉好慘。
可惜,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因為我只是一個路人甲。
連名字都沒有在書中出現過的那種。
我剛打開宿舍門。
就看到了一張過分美艷的臉頰。
梁同玉已經摘下墨鏡,她拿著一個小電風扇,正在給自己吹風。
見我進來,她朝我揚了揚下巴:「就放在角落吧。」
我乖巧地點點頭。
梁同玉盯了我半晌,忽然又開口道:
「要不你幫我整理一下行李唄?我再轉你三千。」
她邊說著,邊出示微信二維碼。
天吶,誰說梁同玉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許璃歌誓死守護愛撒錢的大小姐!
於是,我眼睛亮亮地加了她的好友。
然後眼睛亮亮地衝到她的面前,雙手合十,一臉虔誠道:
「大小姐,我是你的舍友許璃歌。」
「以後有什麼事都請盡情地吩咐我吧,我要成為你最忠實的小跟班!(●'◡'●)」
梁同玉被我逗笑了。
她眼也不眨地看著我,意味不明道:
「好啊,可愛的小跟班,以後請多多指教。」
收拾到一半,另外兩個舍友也進來了。
梁同玉打完一局遊戲,觀察了一下寢室,忽然問我:
「我怎麼沒看到你的行李箱?」
我指了指我座位上的雙肩包,大大方方道:
「我的行李都在這裡。」
三天前,得知家裡人想讓我提前嫁人拿彩禮後。
我是偷跑出來的,因此只帶了證件和換洗衣物。
反正其他東西在學校里也可以買。
此刻,我無比慶幸自己在高考後就去奶茶店打工了。
不然窮得要連學費都交不起。
我自己沒覺得有什麼,梁同玉卻不開心了。
她等我收拾好行李後,牽住我的手,語氣霸道:
「身為我的小跟班,怎麼能這麼寒磣?」
「走,陪我逛商場去。」
3
梁同玉帶我來到了距離學校最近的商場。
雖然表面上是我陪大小姐逛街。
但實際上,大小姐挑衣服前都會問我喜不喜歡這件。
只要我說喜歡。
大小姐就會眼也不眨的買下來,還一買就是同款同色的兩件。
她一件,我一件。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購物車被人清空的感覺。
眼看購物袋多到身後的工作人員都要拿不下了。
我有些不安,聲線也有些顫抖:
「大小姐,我們還要繼續逛嗎?」
梁同玉卻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這就逛累了嗎?好吧,那我們回學校吧。」
我眨了眨眼。
大小姐好像誤會了什麼。
但是沒關係。
她真的給我買了好多漂亮衣服。
多到我都心虛了。
而且有幾次我都想提前付錢。
大小姐卻仗著自己身高腿長,輕鬆地將我的手機按了下去,同時遞上她的付款碼。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我更加堅定了要成為大小姐最忠誠的小跟班的想法。
4
出商場的時候。
周父作為梁家的專屬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確認購物袋都放到後備箱後。
梁同玉拉著我上了車,和我並肩坐在後排。
周父扭頭掃了一眼我們,笑呵呵道:
「同玉今天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啊,你們兩個女孩子拿得過來嗎?」
「要不我把周恆叫過來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自帶劇情的濾鏡。
我感覺周父眼裡充滿了精明和算計。
他看向梁同玉的那種勢在必得的目光,讓我很不舒服。
由於私家車不能開進校園。
學校的正門又離宿舍樓有點距離。
眼看梁同玉就要鬆口答應了,我趕緊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大小姐,我可以的,我可以自己拎的。」
出於私心,我不是很想讓大小姐和周恆過多接觸。
雖然大小姐目前看不出有喜歡周恆的跡象,但劇情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我不能讓她冒這個風險。
梁同玉鳳眸微微上挑,看不出情緒,語氣卻有些懷疑:
「真的嗎,可是你剛剛連逛街都逛不動哎?」
我有些著急,下意識摟住她的胳膊晃啊晃,同時貼在她耳畔撒嬌道:
「真的,我從小干苦力活,力氣很大的!」
「大小姐你信我好不好?」
梁同玉耳尖通紅。
她清咳了一聲,不自然道:「那行吧。」
然後大小姐就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周父。
沒想到周父這個老油條不死心,還是把周恆叫了過來。
說實話,下車看到男主那張臭臉的時候,我都無語了。
爸了個根的。
真晦氣。
5
周恆在周父面前倒是人模人樣的。
周父一走,他就冷嘲熱諷道:
「衣服夠穿不就行了,買這麼多?不愧是大小姐,不懂人間疾苦。」
我忍不住罵他:「啥掉。」
周恆又陰陽怪氣了幾句,身後的大小姐卻沒什麼反應。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轉頭,發現梁同玉望著周恆,眼神呆呆的。
糟糕,劇情的力量不會要起作用了吧!
情急之下。
我找了路過的四個學姐,每人轉五十,讓她們幫忙把購物袋送到 A 幢 306。
學姐們都笑得合不攏嘴,
其中一個特別有正義感,她收完錢後,還幫忙噴了周恆一下:
「唇如珠,破如防。」
周恆臉綠了。
但他欺軟怕硬,不敢懟那些學姐,轉頭痛心疾首地指責我:
「你才跟梁同玉混了一天,就學會拿錢使喚別人了?你知道父母掙錢有多不容易嗎,你們女人真是......唉。」
我懶得理他,當即腳步一軟,跌跌撞撞地倒在大小姐懷裡。
梁同玉被我一撲,眼神頓時清明了許多。
她半抱著我,有些無措:
「許璃歌,你怎麼了?」
在大小姐看不見的角落,我重重地擰了自己一把。
因為疼痛,我的眼睛裡頓時起了一層水霧。
我邊抱著大小姐纖細的腰,邊指著周恆,楚楚可憐道:
「大小姐,他欺負我。」
「嗚嗚嗚,我的頭好疼」
周恆呆滯了。
他試圖辯解:「不是,許璃歌,你怎麼能造謠呢?」
而我囂張地朝周恆做了個鬼臉。
那咋了。
謠郎還怕別人造謠啊?
梁同玉非常護著我。
她淡淡地掃了周恆一眼,語氣冰冷:
「子不教父之過,告訴你爹,從明天開始,他被我們家解僱了。」
聞言,周恆瞬間慫了。
他試圖追上來,卻因為沒帶校卡被保安攔在校外。
等他人臉識別通過後,我和大小姐早就走遠了。
嘻嘻。
(˵¯͒〰¯͒˵)
6
大小姐給錢實在大方。
幫她帶一次飯給三百,拿一回快遞給五百,整理衛生給一千。
本來在開學前。
我對自己的定位是身負多份兼職,到處奔波的貧窮女大學生。
而現在,光是從大小姐手中漏出的跑腿費,就夠我賺的了。
原本我的手機壁紙是金光閃閃的財神爺。
沒想到梁同玉看到後,柳眉微挑,有些不悅:
「把壁紙換成我的自拍,我給你兩千。」
我當即把所有電子設備里里外外的壁紙都換成了大小姐的美照。
天吶,我哪裡還需要拜財神爺啊。
我的財神娘明明就在我眼前!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
從此以後,我每天下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
然後對著大小姐的美照,恭恭敬敬地拜幾下。
一開始,梁同玉看到我的動作,還有些不解:
「許璃歌,你在幹什麼?」
而我目光熾熱地看著她,答非所問:
「大小姐,我好想把你供起來,好生伺候。」
真的好想把我的財神娘供起來啊!
聞言,梁同玉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她語氣嫌棄,表情卻是掩蓋不住的愉悅:
「大早上的別說這種話,影響不好。」
說完,她從衣櫃里拿出裙子,轉身進了浴室。
我愣住了。
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看透我小財迷的本質,開始嫌棄我了?
畢竟以前,她都是讓我幫她挑每天要穿的衣服的。
完蛋了,我太得意忘形了。
/(ㄒoㄒ)/~~
直到梁同玉換好衣服出來。
我還沮喪地站在原地。
她睨了我一眼,問我:「你今天有事嗎?」
我老老實實道:「今天有個社團活動。」
算了,我還是去社團聽講座吧,不去大小姐眼前惹她心煩了。
梁同玉拿起鏡子的手一頓,隨即淡淡道:「非去不可?」
我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大小姐卻睨了我一眼,口吻霸道:
「推了,陪我去逛街。」
我立刻原地復活:「哎?!」
7
原來梁同玉沒有嫌棄我。
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想通這一切後。
我美滋滋地拉了把椅子坐在大小姐身旁,看她化妝。
梁同玉化到一半,忽然看了眼無所事事的我,疑惑道:
「許璃歌,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化妝?」
我語氣誠懇:「我不會。」
梁同玉沉思一瞬,讓我先去把衣服換好。
等我出來的時候,她不但把妝化好了,還衝我勾唇一笑:
「過來,我幫你化妝。」
於是,我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任大小姐擺布。
似乎是噴了香水的原因。
大小姐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味,香氣柔和淡雅。
望著她過分濃密卷翹的睫毛,我不免有些走神。
忽然,梁同玉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語氣慵懶:「不要亂動。」
她正在給我抹粉底液。
我睜大眼睛。
心跳莫名加速片刻。
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飽滿柔潤的紅唇。
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等等,我在想什麼......
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後,我發現梁同玉正在幫我塗口紅。
她提示我:「嘴巴嘟起來。」
我聽話照做。
然而大小姐塗好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捏了捏我的臉,輕笑道:
「真可愛啊。」
我呆呆地望著她,臉頰處止不住地發燙。
身旁忽然傳來室友程憐蕩漾的姨母笑。
見我和梁同玉都朝她看了過去。
程憐移開視線,欲蓋彌彰:「剛剛刷到搞笑視頻了,實在沒忍住,你們繼續哈。」
聽到她的話。
我莫名有些不自在,連耳垂都變得通紅。
更是不敢直視大小姐彎彎的眼睛。
直到上車後,我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我不免安慰自己。
應該是天氣太熱的原因吧。
8
今天一整天都沒課。
我和梁同玉玩到晚上八點才回學校。
進校門口時,身旁的女生正捏著一串烤腸。
見梁同玉的視線在烤腸上停留了幾秒,我主動道:
「大小姐,我去食堂給你買烤腸。」
隨即,不等她回話,我就火速趕往最近的食堂。
作為大小姐最忠誠的小跟班。
大小姐想要的東西,我一定要立刻給她買到!
「我要兩串烤腸。」
「我要一串烤腸。」
好巧不巧,一道男聲與我同時響起。
我扭頭一看,撇了撇嘴。
無語,買個夜宵都能碰到周恆。
而食堂阿姨看著僅剩的兩串烤腸,左右為難。
我當機立斷道:「我先來的。」
於是阿姨把烤腸遞給了我。
見我付了錢,周恆臉色更陰沉了。
我不欲與他多言,只想快點把烤腸遞給大小姐。
周恆卻出言挑釁:
「許璃歌,你不會真以為梁同玉把你當好姐妹吧?」
我停下腳步。
周恆的笑容更深了:
「你不會以為她讓你和她穿同款衣服是為你好吧?你知不知道你和她站在一起的時候,別的男生是怎麼評價你的,大家都覺得你們倆像醜小鴨和白天鵝。」
「花點小錢就能讓你襯托出她的美麗,可笑你還對她感恩戴德。」
我正想回懟,身後卻傳來梁同玉慍怒的聲音:
「周恆,你又懂了?」
大小姐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本來還有些擔心她會被劇情干擾。
但和上次不同,梁同玉此刻的神情無比清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恆,笑容很冷:
「你是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還是想讓你爹從此徹底找不到工作?」
「不是總是說我以權壓人嗎,那我就讓你試試我真實的實力咯。」
聞言。
周恆神色憋屈的跑了。
大小姐嗤笑一聲:「還以為多有骨氣呢。」
見我盯著地面不說話,她皺了皺眉:
「你不會真把他的鬼話當真了吧?」
「笑死,男人的友誼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我們女生可不一樣。」
梁同玉今天穿了黑色收腰連衣裙,而我穿了同款的白色連衣裙。
她拽了拽我的裙擺,語氣無辜:
「我讓你和我穿同樣的衣服,可沒多餘的心思。」
「我是真把你當好姐妹的。」
我慢慢抬起頭。
然後一臉興奮地抱住她:
「我知道的呀,大小姐你對我這麼好,怎麼可能會有壞心思呢?」
大小姐每天給我這麼多錢。
就算她讓我穿垃圾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的快樂,周恆這種貨色怎麼可能會懂?
想到這,我一臉崇拜地看著梁同玉,憧憬道:
「你剛才為我出頭的樣子好霸氣呀,女神我要永遠追隨你!」
梁同玉怔了怔。
她不自在地推開了我,指了指地上的烤腸,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說得很好,但是烤腸掉了。」
我低頭,看到地上躺著的兩根烤腸,發出哀嚎聲。
就這樣水靈靈地吃不到夜宵了。
梁同玉看到我鬱悶的模樣,喉嚨里溢出一聲笑意。
她揉了揉我的頭髮,鄭重許下承諾:
「沒事,明天我陪你去買。」
我一下就被大小姐治癒了。
9
沒過幾天。
我忽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剛接通,對面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辱罵:
【許璃歌你這小畜生真是出息了,居然背著全家人偷偷跑去上大學!】
【我看我跟你爸就是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在這個家你能當家作主了,識相點就給我從學校滾回來!】
【讀書有什麼用啊,你以後賺錢會給我們花嗎?你知道隔壁王麻子給我們家多少彩禮嗎,這些錢都夠你弟弟上三年的補習班了!你就這一個弟弟,只有他以後才是你的靠山,聽到了沒有!】
【......】
我面無表情地聽了幾句。
沒意思。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我從小聽到大,早就聽習慣了。
剛想掛斷電話。
手機突然被人從身旁奪去。
梁同玉陰沉著一張臉,和那邊對噴:
【腿長在她身上,她想去哪就去哪,管你們屁事啊?】
【我是誰,我是你們祖宗啊,還不快點給我跪下磕幾個頭!】
【哈哈,就你那兒子一輩子不會有出息,跟你們一樣噁心,拉黑了。】
大小姐雖然罵人不帶髒字,但句句都很有攻擊力。
對面根本罵不過,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我不安地絞著手指。
梁同玉是知道我的家庭情況的。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沒好氣道:
「他們這樣罵你,你都不知道反駁的嗎?」
我訥訥道:「對不起。」
梁同玉看了我半天,忽然嘆了一口氣:
「算了,跟我道什麼歉啊。」
她虛握著我的指尖,笨拙地安慰我:
「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今天晚上帶你去吃。」
「不要把你父母的那些難聽話放在心上,畢竟有些人天生就是不配當父母的,知道嗎?」
指尖上傳來不容忽視的溫熱觸感。
我抬起眼眸。
看到梁同玉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憐惜。
心臟好像被重重擊打了一下。
我別開視線,輕聲道:「好呀,大小姐。」
10
這天我下課回到宿舍。
突然發現抽屜里放著一串手鍊。
內側還刻著梁同玉的字母縮寫:lty。
我緩緩摩挲著這幾個字母,只覺得指尖都一片酥麻。
程憐從我身後經過,她看了一眼手鍊,打趣道:
「哇哦,大小姐送了你情侶手鍊哎!」
「小璃,你們兩個終於要官宣了嗎?」
我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下意思解釋道:「你誤會了......」
程憐卻朝我曖昧眨眼:
「你們瞞著別人就算了,怎麼還瞞著我啊?」
「同學和同我能分不清楚嗎,你看向大小姐的眼神可並不清白啊!」
心臟好像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了一道口子。
於是,之前那些所有莫名的情緒,在今晚都有了解釋的餘地。
我張了張嘴,想問程憐幾個問題。
她卻拿起髒衣籃,哼著歌去洗衣間了:
「默契地打著摯友的名義~給我戀人般的關心~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