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大佬剛失明的時候。
我再也不敢作妖。
上輩子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於是我遠離他,不靠近他,也不敢再隨大流欺負他。
畢竟那些蠢貨不知道,以後他復明之後會把這些人全都狠狠教訓一遍。
想到上輩子被他關在別墅裡面折磨的生活。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是想要遠離的想法似乎頻頻被打斷。
每次我都能撞見他被欺負。
每次我都忍不住出手。
算了,幫幫也沒事。
算了,收留下也沒事。
只是誰能想到,幫著幫著就幫到床上去了呢。
在想要叫停故事發展的時候,他卻將我帶到了上輩子的那套別墅。
「你也回來了,是嗎?」
1
「秋彥!」
意識消散前聽到的最後一聲呼喊。
是誰呢?
好像是——
「秋彥!」
耳邊重新傳來呼喊聲,只是這個聲音跟我記憶中的不同。
只帶著厭惡和煩躁。
我猛地回神,看到的卻是陌生又熟悉的一幕。
我蹲在郁澈的面前,手還攥著他的下巴。
臉跟他的貼得很近,近到我一眼就能瞧見他那雙毫無色彩的雙眼。
「你又失明了嗎?」
「呵,什麼叫又?我什麼時候好過嗎?」
郁澈的聲音極其冰冷,像是對待自己的仇人般。
而這樣的語氣,似乎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我的記憶中了。
他的這句話,讓我猛地鬆開了攥著他下巴的手。
郁澈,似乎變年輕了?
不對!
不光是他,還有我!
我好像……重生了。
2
是的,我重生了。
還正好重生在郁澈剛失明的時候。
而我被別人攛掇著來找他麻煩。
「秋彥,你也就這麼點膽子了,以前見到我的時候,多看我一眼都不敢,慫得跟狗崽子似的。」
郁澈還趴在地上,雖然身上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塵。
但人還是一樣的漂亮,清冷。
我抿了抿唇。
正想要開口,但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沉默著把郁澈從地上扶了起來。
看著站直後,比我還高的男人。
道歉的話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對不起,我……算了,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不會相信,但是我以後不會這麼乾了,今天是我犯蠢了。」
郁澈抿著唇,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我抬腳想要走,剛走幾步又瞅見他胳膊上的傷口。
嘆了口氣,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
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
塞到了他的手裡。
「你去買點藥給自己的傷口處理下吧,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保證沒有下次……」
還沒等我說完,郁澈之間將手上的錢給扔了。
冷哼一聲。
「這是又換了個方式來羞辱我?還是在可憐我?」
我愣了幾秒,最終還是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錢。
怎麼不讓我重生得早點呢,但凡早那麼一點點,我都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還對郁澈做出這樣的事。
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現在這個因為車禍而失明,還被自己叔叔趕出集團的可憐蟲。
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大佬。
3
而我們這些趁著他受傷而欺負他的人,未來的下場會是多麼慘烈。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曉了。
上天給了我一個重生的機會。
那我必然不可能放棄。
而好好活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遠離郁澈。
跟他有關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能沾邊。
一想到上輩子被他關在別墅裡面日日折磨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怕我?我現在都這樣了,你還怕我?」
我的一隻手還搭在郁澈的手上。
剛剛那一陣輕微的抖動,沒想到還真讓他給察覺到了。
我連忙鬆開了他的手。
「沒……沒有,我怎麼可能怕你,反正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今天的事情也是我被人給算計了,所以才這樣對你的,我知道你不會永遠都這樣,所以等你以後恢復了,能不能別記仇報復我?」
郁澈冷哼了聲。
我卻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跟他說這麼多幹什麼。
直接走不就好了。
可是看著他胳膊上的傷口。
我又猶豫起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你放心,我會回來的!」
說完,我直接抬腿就跑了。
跑到巷子外邊的藥店,買了一兜子外傷處理的藥物。
我不知道現在的郁澈還有沒有錢,但是想想上輩子他被欺負的慘狀。
買了總會有用上的時候的。
付完錢,我提著袋子拔腿就跑。
生怕郁澈已經走了。
但好在,他確實沒走。
還傻站在原地。
4
「這是我給你買的處理外傷的藥,你自己好好處理下,要是自己不行的話,就找個人幫你弄弄,不要留下傷疤了,錢你還是拿著吧,出去打個車回家吧,我先走了!」
一口氣說完。
我拽著郁澈的手把藥袋放到了他的手裡。
就往巷口跑去。
跑到巷口的時候,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回頭看了眼。
郁澈站得筆直,並沒有扔掉我的藥。
就算是,兩清了吧。
雖然上輩子我確實是乾了不少的錯事,但郁澈也沒少乾折磨我的事情。
生命最後的這段日子中。
我過得非常難受。
那是我逃跑的最後一次,郁澈把我抓回來之後,非常生氣。
連別墅都不讓我活動了。
只讓我留在房間裡。
他把我鎖在那張大床上。
身上的痕跡一天覆蓋一天,永遠都沒有消失的那天。
而郁澈高嶺之花的形象在那段時間裡,在我的心裡也崩塌成了一堆廢墟。
沒有高嶺之花會那樣對待別人的。
他只是善於掩藏罷了。
我垂下眸子。
擋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算了,上輩子的事情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吧。
反正已經重新開始了。
這輩子,我只想要遠離郁澈,拯救我家的公司。
一家人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就好。
剛到家,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接起。
對面的聲音興奮地傳來。
「怎麼樣?秋彥,你應該找到郁澈了吧,你有好好教訓他一頓嗎?」
5
陳建,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富二代。
天天吃喝玩樂。
光想著怎麼欺負人。
可偏偏膽子又小,自己不敢出手。
上輩子的我就是被他攛掇著去教訓郁澈的。
每次郁澈的行蹤都是他告訴我的。
然後再煽風點火幾句話,我就成功被激怒。
如果說上輩子我的下場一半是自己作的話。
另一半就是因為這個陳建。
我還以為他是真的為了我好,想要讓我出口惡氣。
結果他完全就是把我當槍使。
後來郁澈恢復之後,他跑去找他投誠。
還把我的行蹤賣給了郁澈。
試圖想要換到一個好人的身份。
但郁澈也不傻。
他不光抓到了我,還教訓了陳建。
並且收拾得很慘。
反正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在京城聽到過陳家的消息了。
「秋彥,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聽見?你不會沒去吧,我可是好不容易給你打聽到他的行蹤的,下次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出門呢,你這樣真是……」
「說夠了嗎?」
「啊?」
此時的我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說夠了我就掛了,以後這樣的事情都不用找我了,而你跟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係了,我真是瞎了眼才找你當朋友。」
說完,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現在不出手教訓陳建。
一個是,我能力不夠,雖然我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豪門了。
但家裡執掌大權的還是我媽,其次就是我哥。
再後面是我爸,最後才是我。
全家人對我的要求就是。
好好花錢,別惹是生非。
6
上輩子的我沒聽話。
這輩子的我把這句話當成聖旨。
另一個就是,我出手的話頂多就是把陳建打一頓。
我知道這人不會老實。
他嫉妒郁澈,肯定還會找很多方法去教訓他。
所以我只需要等到郁澈出手就行。
想到上輩子的狐朋狗友。
我忍不住地皺眉。
掏出手機把人都給刪了,只留下了幾個是真朋友的。
其中就包括我的髮小。
沈祟。
上輩子我被郁澈關起來之後,他還想辦法來救我。
可惜。
胳膊擰不過大腿。
他家世別說跟郁家比了,甚至連我家都比不上。
所以哪怕他有心救我,但最後也沒有成功。
最後衝進火海喊我那一聲的人,是沈祟嗎?
再多的事情也想不明白了,我直接關了手機,好好補覺。
這樣的快樂日子,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過過了。
簡直是神仙才能過的。
想不明白,上輩子的我怎麼光想著去作妖了。
最後還把自己給作死了。
-
「你真放棄郁澈了?我還以為你會趁著高嶺之花跌落泥潭去獻殷勤,好摘下這朵高嶺之花呢。」
我看了眼沈祟。
「不會了,我跟他本來就不適合,你想想,我可是立志做 1 的人,郁澈那身材那身高,他能從我?」
沈祟眼神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崽啊,有志向是好的,但是好歹也得結合一下自身的情況再看吧。」
我黑了臉。
就知道他不會相信。
哼哼。
上輩子被郁澈抓走,只能被迫當 0。
但這輩子不同啊。
7
我肯定能當 1 的。
就當我低頭看時間,準備回家的時候,抬頭卻看見了個熟悉的人。
是郁澈。
而他的面前站著一堆人。
似乎正在對他進行言語上的侮辱。
我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經意地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
一個瞎子,跑酒吧來幹什麼?!
不知道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行蹤,就等著找個好機會羞辱他嗎?
這人送上門去給人欺負有什麼區別。
「誒,郁澈誒,你真不看看?」
「看什麼?不想看,我都跟你說過了,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好好好,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攥緊。
我聽到那些人在挑釁郁澈。
說話的人聲音下流,還想讓郁澈跟他走。
說是可以給他一點錢。
旁邊的人在起鬨。
在附和。
我聽不下去了。
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沈祟對著我挑了挑眉。
「怎麼?準備去英雄救美了?」
「沒,回家。」
我帶著沈祟往外走,在不經意回頭的瞬間,卻跟站在人群中的郁澈對上了視線。
明明知道他看不見。
明明知道他只是無意轉頭。
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站在這兒。
但我的腳步還是忍不住停下了。
身後的沈祟差點沒停住腳步,直接撞上來。
他好奇地跟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
最終還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語氣調侃:「別糾結了,心疼就快上去把人帶走吧,指不定人家因為你的救命之恩,一心動就跟你在一起了呢,其實……卡哇 1 也是 1 哦。」
8
沈祟這個冒昧的傢伙。
我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腳上前。
算了算了。
救一次也不影響什麼吧。
反正正好抵消上次欺負他的事情。
帶走郁澈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這些人都認識我,也都得罪不起秋家,更得罪不起我哥,所以很輕易就讓我把郁澈給帶走了。
「你說說你,眼睛看不見還來這樣的地方幹什麼?治病都還沒治好,就想著要喝酒了,郁澈,你真是夠行的。」
我拉著郁澈的手往外走。
一時間忘記了他看不見的事情。
走得太快差點讓人摔了。
連忙回身抱著人站穩,我才弱弱地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說你的,反正你以後別來這兒了,我給你叫車,你先回家吧。」
郁澈在上車前,突然說了句。
「秋彥,你變了很多。」
我一愣,差點以為自己重生的事情被發現了。
但想想應該是不可能的。
「沒啊,我還是我,你以為你多了解我呢,我只是對你沒興趣了,所以不想跟你扯上關係罷了。」
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郁澈卻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指腹在我的手腕上摩挲了下。
「沒興趣了嗎?挺好的。」
然後鬆開我的手,直接關上了車門。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幹什麼呢?怎麼突然變性了?還是說你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我沒回懟回去。
只是弱弱地說了句。
「沈祟,原來我要的不是明月獨照我,要的只是明月永遠高懸。」
9
上輩子的針對或許是因為當初追求郁澈被拒絕後的惱羞成怒。
如今重來。
其實發現自己想要的只是郁澈永遠都高高在上。
看不起我也好。
不喜歡我也好。
總還是見不得他受到這樣的欺辱。
唉。
怎麼重來一次,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我以為那天是我跟郁澈最後的交集,可讓我沒想到的是。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頻繁撞見他被欺負的場面。
撞見都撞見了。
總不能不出手幫忙吧。
而且更加詭異的是。
不管我站在什麼地方,什麼位置,郁澈好像都能找到我。
然後柔柔弱弱,委委屈屈的看上我一眼。
最後又倔強的轉過頭,不肯求饒。
這誰能忍住?
這誰能不心動?
好吧,反正我忍不住。
於是我每次都上去幫忙。
也得虧了我哥現在把公司做的越來越好了。
不然我還真的沒辦法護著郁澈全身而退。
時間長了,圈子裡面的人都在說,我已經成功拿下了郁澈。
大家都知道郁澈是我的人,也是我罩著的了。
膽子小點的,自然就不敢欺負他了。
「他們都說,你在郁澈的身上裝了定位設備,他一被人欺負,五分鐘你准准出現在現場,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汙衊啊。
我懷疑他們才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