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喝醉把我認作心上人表白。
我正要推開時。
突然看到彈幕划過:
【好寶寶你就答應了吧!男主都覬覦你四年了!】
【周燼好心機,故意裝醉,就是想湊老婆懷裡。】
【你再不答應,下一秒可就是要被關小黑屋哦,天天強制愛~】
我瞬間紅了臉,不敢掙扎。
1
「不說話,就是不拒絕咯?」
周燼真的靠得好近。
不知是他酒氣重,還是呼吸太熱,我感到渾身發燙。
鉗制住我的那雙手從後背移至腰間,微微扣緊。
迫使我微微仰頭,卻只敢看他喉結處。
二十歲出頭的男人膚色白得過分,上面留下不知道他從哪裡刮到的劃印。
他很高,看我時得低著點兒頭。
「可以嗎?」
彈幕還在。
他們比我還激動。
【快答應!周燼都快被你迷慘了寶貝。】
【嗚嗚嗚男主的心都碎了,江黎要是拒絕,這一畢業,兩人分道揚鑣,我們要判給誰啊?】
【他都恨不得把你吃了,你在猶豫什麼?】
我很緊張。
一邊是周燼突如其來的表白,一邊是能看到彈幕這回事。
「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周燼最近跟一個男生,走得很近。
大家都在傳,那是他的心上人。
我不想做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人。
腰上的那隻手更用力了。
周燼很喜歡我身上的味道,他總是問我有沒有吃糖。
「江黎。」他清晰地喊出我的名字,「我從來不會把你當作誰的替身。」
「我喜歡的只是你。」
很直白。
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那個,你真的喜歡我四年嗎?」
周燼眼神炙熱地盯著我,聲音沙啞:
「嗯。
「所以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
天天被你直勾勾盯著,還以為是想弄死我。
我不敢說是因為彈幕的原因,開始裝啞巴。
周燼用手指拈著我的唇,意味不明。
「點個頭吧。
「我會對你好的。
「江黎,我真的很喜歡你。」
2
「你要不,讓我再想想?」
畢竟太突然了,從他暗戀我四年這件事情上就讓人難以消化。
周燼沉默了三秒,鬆開了我。
「好,我不會逼你的。」
我正要鬆口氣,下一秒,看到彈幕又在躁動。
【周燼你摸著良心說,真的不會逼迫江黎嗎?笑死,那別墅里打造的金籠子是準備裝誰的?】
【男主表面:我很好說話的,其實內心:老婆不聽話,那就欺負到他聽話為止。】
【周燼你要笑死誰,那個眼神都快把江黎吃了!】
玩黑化那套嗎?
我心驚膽戰回到包房時,裡面還在喝著。
陳良景勾著我的肩:「江黎你最好了,替我把這杯喝了吧。」
他睡我對面,一點都沒有架子,不過僅對我。
睡他上鋪的是趙恕:「陳良景你怎麼經常欺負江黎,他 這麼乖,怎麼可能會喝酒?」
全寢室的人都知道,我不喝酒,不抽煙,生活規律得就跟老幹部似的。
陳良景貼過來的身體很熱,那張臉笑起來更是絕。
「是嗎?
「可我覺得,江黎一點都不乖。」
他輕捏了下我的臉:「小江黎,真不救我嗎?」
我早已習慣他這種愛動手動腳的小毛病了。
陳良景纏人的本事日益見長,我心軟:「好。」
正要接過時,身後越過來一隻漂亮的手。
「他不能喝。」
周燼發話後,氣氛冷了幾分。
畢竟大多數人都比較怵他。
3
今晚其實是我們畢業前的最後一次聚餐。
我和另外幾個室友關係還不錯。
唯獨跟周燼。
從開學第一天,就有不少人說過。
他跟我們這些人身份不一樣,脾氣不好惹。
因為成績優異,上課也隨心所欲,沒人敢跟他套近乎。
也很巧,跟他見面的第一天,我就見識到了那句「脾氣不好惹」。
周燼單手將擰著一個男生的手,用威脅語氣說:「換不換?」
男生嚇得快哭了,猛點頭:「換!」
那會兒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
別招惹周燼,要離周燼遠點。
只是沒想到,另外幾個室友給我留的空床位,是周燼的上鋪。
他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所以我連下床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過。
那次我和同學吃飯回來晚了,寢室已經熄燈。
我摸著黑準備上床,卻不小心踩空,一下子撲到了周燼床上。
他沒睡著,拉下蓋著頭的被子,好像是被我壓疼了,聲音有些難受。
他咬牙切齒道:「江黎!」
「對不起!」
怕吵醒其他人,我壓低聲音繼續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真的好兇。
然後準備起身逃離時。
他將手伸出來,拽住我。
手心又熱又濕。
「你壓壞我了,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視線模糊,看不清他的臉色,我忐忑問道:「那怎麼辦?」
他舔了舔唇,聲線很沉:「陪我睡覺吧。」
我嚇得說不出話。
他不緊不慢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失眠了,跟我講故事,就在這兒。」
這麼大……還要聽故事睡覺嗎?
我雖然疑惑,但是理虧在先,答應了。
那晚,其實睡得不太好。
我比周燼先睡著。
他的床很舒服,軟軟的,很暖和。
這只不過我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一直有個人在打我。
那人還挑了個羞恥的部位打……
所以我早上起來時,摸著酸痛的屁股,險些走不得路。
不過好像就是從這件事情過後,我和周燼的關係緩和了許多。
4
「你倆什麼情況?」
面對其他幾人的疑惑,我瞬間緊張起來。
周燼一臉從容,看了我一眼,咽下所有話,也不解釋。
眾人探究的眼神都快將我們兩個看出花來了。
「沒什麼,周燼怕我喝醉了。
「不過沒關係,我酒量很好的。」
我奪走陳良景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忽視周燼難看的臉色。
場上響起掌聲,誇我海量。
陳良景親昵地抱住我:「好兄弟!愛死你了!」
我被他的熱情憋紅了臉,剛要抬手將人推開時,彈幕又開始了。
【江黎你敢不敢回頭看,男主的臉都快黑成炭了哈哈哈!】
【周燼都快嫉妒瘋了。】
【男主傷心得像個小狗,心裡想:老婆剛才都沒有這樣抱過我嗚嗚嗚。】
【周小狗瘋狂吃醋,開始找存在感了。】
我心虛極了。
雖然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陳良景是玩遊戲輸的。
他運氣差到爆,回回喝酒。
不知道是誰喊了句:「欸,周燼你一個人待著多沒意思,一起玩唄。」
都快畢業了,雖然說大家跟他的關係也僅僅只是點頭之交,但是好歹共處了四年嘛,也沒有最開始的距離感了。
周燼坐在我身旁:「好啊。」
沒人多想,除了我。
在大家看不到的桌面下,一隻手在悄無聲息地從我的大腿,順勢往上,從衣擺探進去。
他的手很涼,冰得我打了個冷戰。
陳良景偏過頭:「你很冷?」
我笑意勉強,說了聲「有點」。
他什麼都沒有說,脫下自己的外套,搭我肩上:「穿上吧。」
陳良景有很嚴重的潔癖。
上次趙恕要出去跟女朋友約會,想向他借外套來著,還承諾歸還時一定會洗乾淨。
「不給,你身上狗味兒重,我嫌棄。」
這句話差點兒沒把趙恕氣死。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暖心得讓我有點感動。
那隻手也不作亂了。
身旁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5
周燼有點心不在焉的,玩了好幾局,都是他輸了。
陳良景在我跟前得意。
「江黎就是我的小福星,一來倒霉蛋就換人了!」
玩到尾聲時,大夥盤算了一下,周燼攢了十杯酒。
「一定要喝嗎?」
好看的男人怎麼都好看,皺起眉來也是讓人挪不開眼。
他看起來有些不情願。
陳良景拋著骰子玩,吊兒郎當地:「你想玩賴啊?」
我尋思著按照周燼這個性子,他不會這樣的吧。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醉了,情緒上頭更是沒了顧忌。
不知道是誰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既然他不願意喝,那我們就喂給他喝。」
「你傻啊,他不會反抗嗎?」
「那如果是用嘴對嘴的方式呢?」
我傻眼了。
這主意也敢打在周燼頭上?
他們不想活了嗎?
誰知,當事人眼皮也不帶眨地淡淡說:
「行。
「不過,我要長得好看的。」
誰能好看過你啊?
下一秒,趙恕在身後推我:
「最好看的,不就是江黎嗎?
「丫的天天頂著這張臉在寢室晃,我都差點彎了。」
我沒站穩,被周燼接住。
他笑得好壞,臉上都是得逞的表情。
這可把讀者激動得不行。
【周燼簡直是就是只心機小狗。】
【想吻老婆直說,還繞這麼大的彎子。】
【刺激,在情敵面前玩這招,這不得嫉妒死他啊!】
【周小狗好會,追到老婆倒計時,終於不用心疼你磨破的手心了。】
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
6
周燼坐在椅子上,一副任由我擺弄的態度。
分明是被調戲的那個,反而有恃無恐。
周燼酒量很好,這是我剛剛才知道的。
他喝得不少,眼尾都染上了淡粉色,身子舒展在椅子上,矜貴又散漫。
我倒是想退縮了。
彈幕一陣催促。
【好想穿進去按頭,給我使勁親!】
【光親怎麼夠,直接辦了吧!我等這天很久了。】
【周燼行不行,怎麼還等媳婦主動呢,你的霸道呢?!】
【好想看江黎被欺負哭,不對,更想看周燼哭!】
我捂著臉不敢看下去。
她們……真的好色。
陳良景是唯一不贊同的。
「算了吧,這招挺欺負人的。」
另外幾個可不怎麼同意了。
「好兄弟用嘴喂個酒怎麼了,算欺負嗎?你說呢,周燼?」
當事人在盯著另外一個當事人,從頭到尾的那種。
他挑眉淡笑。
「算增進感情。」
話已經挑明到這種程度了。
其他人沒有多想,只有陳良景。
「江黎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吭聲,有我在,沒人敢逼你。」
他是說給某人聽的。
我糾結了一會兒。
周燼出聲:「你剛才替他喝酒了。」
他低著眉眼,語氣中帶著控訴。
在暗示我不要偏心。
趙恕打開手機里的相機等不及了:「就親個嘴喝酒的事情,怎麼還磨磨唧唧的?」
我選了一瓶酒精度最低的。
陳良景一臉陰鷙,給自己倒滿了酒。
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走到周燼面前,扶住他的肩膀。
他在耳邊輕聲說:「別抖啊,我很溫柔的。」
說得好像情話。
吻上去的那刻,我閉上了眼睛。
周燼扣著我的腰。
縮近距離,微微張口。
酒順著我們的嘴唇,流至下巴,脖子,鎖骨。
彈幕很吵,全屏都是不能看的話。
7
周燼沒有跟著一起回學校。
他家就在附近。
分別前,在洗手間,男人摩挲著我的手腕。
「好,我給你一晚想想。
「江黎,我是真喜歡你。
「好好考慮。」
我躲閃著那炙熱的眼神。
因為招架不住。
「嗯。」
周燼不肯放手:「那你是準備拒絕我嗎?」
酒浸濕了他喉嚨,嗓音軟軟的。
像什麼呢?
像一隻在求肯定的小狗。
我不知道。
可能是過度飲酒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那個吻,腦子很混亂,清醒不了。
安靜的時間有點長。
「如果是要拒絕,那可不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
是求人的語氣。
我看向他的眼睛,漂亮得像星星,然後不受控制地答應了。
周燼的願望簡單粗暴。
我疼得「嘶」了一聲,手緊緊抓住他垂落的衣擺。
彈幕黃得能打馬賽克了。
男人動作慢下來。
「江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