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低頭,發現我心中的鬱結已經解開。
悶悶地回了聲:「哦。」
那年是高一的夏天。
是我們相遇的第 49 天。
晏時守告訴我遇見我很幸運。
到了那一年的冬天。
我才從晏時守口中知道我夢中事情的全貌。
這邊的冬天很冷。
地處南方地帶,總是濕冷濕冷的。
冷到關節膝蓋的冷。
晏時守給我圍上奶白的毛茸茸圍巾。
帶了個小兔子的耳朵。
他慢悠悠地開口道:
「他們在我父母死後充當著我的監護人。」
「於是就把我父母留給我的東西都搶走了。」
「等我成年才能拿回來。」
可是在我的夢中。
晏時守成年後辦這個證明並不順利。
因為他們早就用了些途徑轉移了財產。
即使沒有管過晏時守,但仍然以供養的成本來要錢。
我看著我說話間產生的水霧。
「要是他們轉移了資產,怎麼辦?」
晏時守輕笑了下,無所謂道:
「不怎麼辦,那就一輩子纏著你,住你家裡好了。」
我的手冰冷,開玩笑地貼在晏時守溫熱的脖子上。
「行啊,那就一輩子都和我在一起吧。」
晏時守任由我貼著。
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頭,微微翹起的頭髮蹭得我臉頰有些癢。
晏時守清冽的聲音傳來。
「好。」
4
高中的那三年,我最怕的就是做我老師的晏時守。
我本身就懶散。
不愛讀書,成績也就堪堪能上個不錯的二本。
我媽不要求我這麼多。
但是晏時守有要求的。
他坐在年級第一的寶座上,拿著教鞭催促我向前。
是的,他專門定製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教鞭。
一旦我犯低級錯誤超過十次,就輕抽我的小臂。
只是微微的刺痛,更多的是有些癢。
更重要的是,我媽還不站在我這邊。
晏時守挾要給我報答以令諸侯。
於是在晏時守嚴密的學習計劃下。
在他不斷抽動的教鞭下。
什麼樣的懶驢都得拉磨了。
什麼樣的公豬都會上樹了。
於是我的成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爬。
也不知為何。
可能是我的插手導致劇情發生了變化。
本該留在學校里不斷刺激欺辱晏時守的男主王豪轉學了。
他總是刷存在感。
我做題做得好好的,王豪在旁邊絮絮叨叨地嘲諷我。
我氣得挽起袖子想揍他。
晏時守輕輕拉住我的衣袖。
黑沉沉的眼睛落在王豪身上。
臉上情緒不對。
我惡狠狠地瞪了王豪一眼,轉身捂住了晏時守的眼睛。
「不看這丑猴子了奧。」
晏時守輕輕應了聲。
王豪早就跑遠了。
我本以為可能總得和王豪打一架。
結果第二天。
王豪就轉學了。
臨走前,他還回了班上一趟。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我和晏時守一眼。
「老子要去貴族學校了,你們兩個死 gay!」
「呸!」
我一下站起來,指著王豪的臉。
「你媽!一天不罵你,你這個大馬猴就上樹是吧?」
晏時守的手輕輕落在我的肩膀上。
用力,讓我坐下。
難得的,他嘴角勾出一個漂亮的微笑。
他淡淡地看著王豪。
張嘴祝福:
「祝你在貴族學校那邊過得開心。」
看看!這反派多好啊。
多有禮貌啊!
對著王豪這種大件貨還能出聲祝福。
我反手摸上晏時守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誇獎道:
「你真善良。」
身後的人愣了下,真心實意地輕笑了聲。
「對啊,雙雙,我不當壞人的。」
後來我聽說王豪在貴族學校太囂張。
又被捅出家裡搶人財產的事。
被徹底孤立了。
腿都被打斷了。
我只能唏噓,唉。
這種人也正常。
5
在我看來。
其實在一開始我和晏時守是真的非常純潔的兄弟情誼。
我們之間純潔的兄弟情誼是時候變質的呢?
我也不清楚。
我只記得那天打著雷,我的內心柔軟。
接納了可憐巴巴地埋在我脖頸里的晏時守。
那時候是高三的下學期。
晏時守還在為我的成績焦慮的時候,一道雷就閃下來了。
以往打雷的時候晏時守總是會跟我一起睡覺。
而現在,他直直地看向我。
我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抱住了晏時守柔軟的腦袋。
已經十八歲的少年身量寬大。
他深深地俯下腰,用力地埋向我的脖頸處。
像是從前一樣,他抱著我的腰。
把我壓到床上,認真地……在睡覺。
熾熱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膚上。
一陣羞意從我的脖子慢慢爬上臉頰。
晏時守比我高得多。
手下,是結實又形狀優美的背肌。
第一次的,我意識到,晏時守已經是一個男人的模樣。
一個快要成年的男人。
6
意識到這一點後。
我變得有些彆扭。
並且是我單方面的彆扭,晏時守倒是沒變化。
這就導致我顯得更加怪異。
我避開和晏時守一起回家。
單獨相處一會兒就急急忙忙地跑走。
面對心中不知所措的情感,我只想逃避。
這可是起點的書情節,而不是小綠江的純愛頻道啊!
要是坦言我的情感。
晏時守大概會覺得噁心,一個一直幫著他的朋友對他是這種心思。
我無力地捂著臉。
可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這幾日已經能察覺到晏時守可憐兮兮的眼神。
於是在萬般糾結下。
我……打算坦白。
應該不會連朋友也做不成吧?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心態。
如此自信的告白,其實還是因為晏時守對我完全不同於其他人的偏愛。
對我那麼多那麼多的行動上的愛。
告白的日期定在了周六。
當時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
我也因為下了決心,對晏時守的態度正常起來。
那幾天過得十分快,像是急湍的流水。
期間我還聽說了王豪在貴族學校過得不咋地。
成為貴族遊戲里寵物一樣的存在。
但這也不管怎樣我的事了。
在我眼裡只有即將告白的大事。
我當時還不知道,我和晏時守得面對長達三年的分離。
星期五的那天晚上。
晏時守沒有任何預兆就跟我說要出國。
家裡是他整理好的行李。
沒幾件衣服,全是這幾年我送的弱智小玩具。
他提著行李箱站在我的跟前。
抬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
「雙雙,等我回來,好好讀書,我已經把計劃表放你桌上了。」
「要堅持。」
我記得我當時抱著他的手,可憐巴巴地流眼淚。
「就晚一天走吧,明天再走,行嗎?」
我準備的餐廳、鮮花通通都沒用了。
晏時守真的很少拒絕我的要求。
可是他現在拒絕了我。
他的眉眼溫柔,風吹進屋子再吹起他的頭髮,露出他的眉眼。
「我會捨不得的。」
我只能哭唧唧地跟著車跑去機場送他。
我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卻覺得我的告白不是這個時候。
於是我三緘其口對他的喜歡。
卻沒想到這一不開口就是三年。
他真的在國外很忙很忙。
甚至回國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我才清楚地知道他把要讀五年的內容壓縮到了三年。
那時我只知道歐洲那邊的雪夜又冷又黑。
我看著視頻里的晏時守,心疼得厲害。
他眼下帶著青黑,卻溫柔地叫我再去睡會兒。
他回來的那天是春天。
我久違地衝上去抱住了他。
他的懷抱比之前更加寬闊,身上也帶著冷硬的味道。
他溫和地親了親我的臉頰。
我紅著臉吐槽想,他怎麼把國外的習俗帶回來了。
回國的第三天。
他雷厲風行地奪回了公司。
順便還告了那個叔父。
本來在叔父的操作下,公司已經千瘡百孔。
但在晏時守接手後。
公司卻起死回生。
我看著晏時守在台上侃侃而談,心裡卻止不住地心動。
7
我告白的那天是一個很平常平常的下午。
晏時守陪著我在沙發上玩遊戲。
而我總是提前死,只能讓晏時守一個人單打獨鬥。
我可憐巴巴地催他:
「你快點死呀,我都半天沒得玩了。」
晏時守打遊戲厲害。
總是能幫我過關。
可是我就慘了,總是眼巴巴地看著他玩。
直到下一局我復活。
晏時守笑著一頭撞死在牆上。
「好好,重新來嘛。」
那天的陽光很好。
從窗戶那邊穿透過明晃晃的光亮。
我看見那光照在他垂下的眉眼上。
照在他的臉上,照在他微微勾起的唇上。
鬼使神差地,我脫口而出。
「晏時守,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我喜歡你。」
晏時守明顯愣了一下。
我也懊惱不已。
花都沒有就告白了?!
美色誤人!!
但晏時守像是氣笑了。
「雙雙,明天的餐廳、花、還有訂婚戒指都定好了。」
「你來這招?」
我笑嘻嘻地抱著晏時守的手臂。
「那你願意嗎?」
他無奈地答應了。
我湊上去貼了貼他的脖子。
「我明天也去呀,就當訂婚儀式了。」
水到渠成。我們訂婚、結婚。
最後一起走了這麼多年。
直到我發現他的不對勁。
8
我的耳邊忽然傳來電子鎖的播報聲:
「歡迎回家。」
晏時守回來了,我跳下沙發。
主動仰頭迎上去。
像往常一樣主動抱他。
可是他的身體卻僵硬了一下。
像是有些抗拒。
我的心一痛,果然……
我還帶著一絲希望,主動脫下衣服。
我們也結婚好幾年了。
像以前,他早就如狼似虎地撲過來。
而現在晏時守卻躲避地移開了眼睛。
手上也十分僵硬。
我主動解開他的皮帶,微微閉上了眼。
最後一次了。
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會主動的提出退出的。
可晏時守仍然帶著抗拒。
我帶著淚的眼讓他抗拒和拒絕的動作停下。
最後我得逞了。
晏時守動作生疏,比平常還快。
他出來第一次的時候呆了一下。
我也頓了一下。
不是……他這什麼情況。
但很快他開始了第二次。
動作越來越快,和以前一直變化的姿勢完全不一樣。
就傻傻的只知道猛干。
我被弄得一直往上懟,無奈只能抓著他的頭髮。
「停……」
他當聽不見,我只能拚命在慾海中支撐下去。
結束後,他倒是知道抱著我去清理了。
清理後,我卻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