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後，金主成了我二哥完整後續

商越跟大哥的出現，打亂了我獨處的計劃。

他們一個怕商既明怕得要死，連樓都不敢上。另一個扒著我的門框，探進頭來：「小魚，既明去相親了，你去不去看？」

我抓著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臉上，砸得生疼。

20

三個人像做賊似的，貓著腰進了咖啡廳。

商既明的相親對象很漂亮，穿著紅裙，外頭披著件貂絨披肩。

是個明艷的大美人。

跟他……很是般配。

「難怪既明近來這麼好說話，原來是快談上戀愛了。」

聽見商牧的話，我的心陡然下沉。

視線觸及到兩人有說有笑的畫面時，我又在心裡失笑。

沒有資格吃的醋才最酸。

商既明如果真的覓得真愛，我應該恭喜他才是。

商越看我一眼，幸災樂禍：「有人要失寵咯。」

「我現在不嫉妒你了。」

「畢竟二哥馬上會有嫂子要疼了，顧不上你也顧不上我，我們都一樣咯。」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商既明。

目光卻被他右手腕的手串吸引，心跳加速的同時，我的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怨氣：為什麼出來相親，還要戴著我送的東西？

商既明似有所感，忽然偏頭看來。

另外兩個人躲得飛快，毫無形象地藏到桌子底下。

只剩我與他對視，商既明眼睛微眯，半秒後，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我胸口發悶，只覺呼吸不暢，「走吧，回去，沒什麼好看的。」

我前腳出門，那紅裙女郎端起咖啡笑道：「這就是你的男朋友？」

商既明彎起唇，兩人以咖啡代酒，碰了杯：「還不是。」

「小朋友傷心嘍。」

「會哄。」

「真羨慕。」

「羨慕什麼，徐總招招手，等著哄你的人不是排著隊上門？」

「也是。」

21

今天大概不宜出門，還沒走幾步，我就遇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

「陸有魚。」

賭鬼養父的聲音像是來索命的，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商牧伸手環住我，聲音冷淡：「別亂叫，他姓商。」

陸起元點點我，又指指商越，對我們說：「你是我養的，你是我親生的，你倆都應該給我贍養費。」

我攥起拳，連指尖都在發抖。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自己那狼狽不堪的過去。

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被追債的逼上樓頂。要不是商既明，我都沒命回到這個家。

「滾。」

聽見我對他這麼說話，陸起元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來：「你敢跟你老子這麼說話？」

我沒有躲，因為我避開，這就會砸到大哥身上。

額頭鮮血滲出，擋住視線的時候，我聽見了更刺耳的聲音：「回了家你就長本事了，怎麼，忘了以前端盤子給人摸還要低聲下氣的時候了……啊！」

他話還沒說完，商越就一腳踹了上去，騎到人身上，拎起拳頭照著人臉打。

「我草你個老登！」

「老子忍你很久了，我們商家的人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嗎？」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嚇得圍觀人群都不敢上前。

但有個人撥開人群，把我從大哥的懷裡搶走：「小魚，我看看，傷哪了？」

「走，去醫院。」

商既明把這裡的事交給商牧，拉著我就走。

回過頭的商越聽見警笛聲，抬手給了人最後一拳，徹底把人給打暈了，還邀功似的：「大哥，記得撈我。」

「好說。」

22

商既明陪著我在醫院忙前忙後，一點小傷好似如臨大敵。

要不是剛親眼目睹過他相親，還以為他真的對我有情。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

商既明送我到房間，遲遲沒有走。

「二哥早點休息。」

我試圖將他趕走，想關門時，他的手就搭在門框上。

「魚寶。」

心跳又失控了。

我真是沒出息，因為一聲稱呼就心動成這樣，我連忙推著他出去，生怕露餡：「我很累了，要休息。」

「你今天給我發消息，說要搬出去，為什麼？」

看到他跟相親對象獨處的時候，我發了這條消息。

我明白的，我只是商既明的弟弟，早晚都要戒斷，不如趁沒有完全陷進去的時候抽身。

「嫂子要是嫁過來，我住在這不方便。」

「嫂子？」

商既明一步逼近，重新進屋，膝蓋頂開我的腿，將我鎖在他與牆之間。

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靠近，我連呼吸都忘了。

他說完那兩個字，停頓很久，而後輕輕碰了碰我額頭上的紗布貼，溫聲道：「還痛不痛？」

我瞬間清醒，猛地甩開他，「二哥，你別這樣。」

「我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嗯？？？」

23

唇上貼來冰涼。

異樣的感覺從腳底升起，漸漸蔓延至全身，先是手腳，再到心口，最後直接在頭皮炸開。

「張嘴。」

「你是木頭啊，魚寶。」

房裡萬籟俱寂，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接吻的水聲。

很久以後，商既明抹了抹我的嘴唇。

「我送你的衣服，怎麼從來不穿？」

我瞪著他，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言語能力。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我幾乎聽不清自己說話的聲音，「你是什麼時候……」

「你跟我說缺錢，我找人查了你。起初不知道，慢慢聽你聊起經歷，才發現你可能是家裡被換走的真少爺，查證後，我告訴了家裡。」

「那你很早就知道我是男的……」

「是。」

「你也知道我不是真的回家結婚？」

「嗯。」

商既明笑了一聲，「唯一沒料到的，是你要跟我斷了聯繫。」

他苦笑：「我以為你捨不得。」

「商既明，你混蛋。」

話剛說出去，眼眶就跟著發熱。

他抱住我揉揉頭：「是混蛋是混蛋。」

24

「你我相識，於你而言應當不是愉快的經歷。」

「因此當你提出要斷聯的時候，我順你的意，打算換新的身份追求你。」

商既明摸摸我的臉。

「但我自私，怕以一個完全陌生的身份，介入你的生活，會遭到你排斥，所以那天戴了手串來見你。」

「那照片呢？」

我望向他的眼睛，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看到了。」

我點點頭。

「確實是誤觸。」商既明解釋，「當時開著你的對話框，是想給你發張表情包的，不小心點進相冊里了。」

「你深夜還看這個，好變態。」

「那我怎麼辦？」

商既明親了我，語氣發軟，「寶寶，我是個正常男人。」

「本來想等你回家認完親就奔現的。」

他越靠越近，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

「為什麼？」

商既明牽著我的手，當玩具一般捏了捏。

「你不……不相親了嗎？」

「我是去聊生意的。」

我小心翼翼地確認：「那你是要跟我在一起嗎？」

「你說呢？」

25

商既明背手到身後，「啪嗒」一聲反鎖了門。

他臉上帶笑，卻不像作為二哥時那樣的溫柔，有點像 Y 的「兇殘」。

「你要干……幹什麼？」

商既明朝我逼近。

我退無可退，摔坐在床沿。他摘下眼鏡，還有手錶，加在一塊七位數的東西，就被他這麼隨手扔在床頭櫃。

心跳失控的同時，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帶這麼引誘的。

「去把藏在櫃底的衣服穿上，隨便哪一套。」

好熟悉的語氣。

我在他的注視下，臉紅到脖頸。

頭一次面對真人，我緊張地扒住他的衣領，顫巍巍地攀上肩，鼓起勇氣親了一口，「我要驗證，是不是在做夢？」

商既明捏住我的下巴抬起臉。

略微粗糙的指腹在皮膚上颳了一下，「不是做夢，寶寶。」

「不是喜歡我的手嗎？」

「你去穿衣服，我戴定製的手套。」

！！

「好！」

26

這一晚太荒唐。

滿室混亂。

一顆心卻被巨大的滿足感充斥。我抬手，摸摸商既明脖子上的抓痕, 有些抱歉。

「明天出去怎麼跟他們解釋啊？」

「不解釋。」

商既明抓住我的手, 扣緊。

「那我們，要搞地下情嗎？」

「不搞。」

「那還是要解釋。」

「等他們自己發現。」

我坐起身，「商越今天替我打架了, 他要是知道，會爆炸吧。」

商既明語出驚人，「維護嫂子，天經地義。」

我愣在原地，反應過來一頭扎進被子裡。

商既明下床, 回頭親了我耳尖一口，「我出去抽支煙，順便打幾個電話。」

27

商越在局裡折騰一晚上，早上才氣沖沖地回來，他回到家裡, 還嚷嚷著要揍那姓陸的，顯然余怒未消。

商既明從樓上下來，訓人：「行了, 別這麼粗魯, 文雅一點。」

商牧眼尖, 指著他脖子上的異樣, 頓時明白：「弟媳在樓上啊？」

商越：

「二哥你半夜才來撈我, 不會就因為嫂子吧？」

商既明嘖了⼀聲，他就閉嘴了。

我打著哈⽋下來, 站著的兩個⼈如遭雷擊。

「弟媳？」

「嫂子？」

我指指⾃己。

「我嗎？」

對，沒錯，是我。

商既明轉過來, 勾勾嘴角。

28

一周後。

陸起元以虐待罪、故意傷害罪、敲詐罪⼀並被起訴。

被他打跑的⽼婆, 也就是換走我的保姆, 不知被商既明從哪個角落⾥找出來作證。

我不知道商既明對她說了什麼, 又做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更不想與從前牽扯上半分關係。

宣判那天, 我從台階上下來，繞⾄路邊, 早已停在那裡的⿊⻋降下窗，露出商既明優越的側臉，我矮⾝跟他接了個吻。

後⾯突然傳來兩道驚天動地的我草聲。

商牧：「你弟媳啊？」

商越：「你嫂子啊？」

我跟商既明相視⼀笑, 他開了車⻔，「上來, 寶寶。」

⻋門甩上, 身後震驚的罵聲逐漸消失在風裡。

我靠在商既明肩膀上, 輕聲說了聲謝謝。

「真要謝的話, 昨晚說的, 考慮一下。」

「會不會太早了？」

我是樂意的。

只要是 Y 先生，怎麼都好。

「隨你安排。」

「那今晚也隨我安排？」

我有點難為情：「哪天不隨你？」

「今晚家⾥聚會，為慶祝你的新⽣，我們改天。」

「好啊。」

⻋剛在商家大宅前停下, ⾝後就傳來一道吼聲：「商有⻥，你還是個——人！！」

「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

「你倆啥時候談的？」

我往商既明身後一躲，「哥哥救命。」

他低聲笑起來, 摸摸我的頭，「好，哥哥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