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 Alpha 的我意外懷孕後,我選擇了隱瞞。
因為孩子爸爸是個腦子不大好使的大耳朵怪叫驢。
喜歡我的代碼和 A 不應該和 A 在一起的代碼衝突後,昭鈺經常像精神分裂一般在我身邊反覆橫跳。
嘴上說著 Alpha 和 Alpha 沒有未來,身體卻很誠實地向我靠近。
發現我懷孕的那天,昭鈺雙手抱頭,一臉崩潰,毫無徵兆地發出了尖銳爆鳴。
「誰!」
「誰的!!!」
「啊!!!我要滅了他!!!」
我:「......」
1
Alpha 懷孕的機率很小,但我還是因為一場過於激烈的意外懷孕了。
孩子的父親是我的髮小,昭鈺。
我們雖然沒確認關係,但氛圍一直曖昧,不論誰都能看出我們不是簡單的朋友或兄弟。
我並沒有告訴他,而是選擇暫時隱瞞。
原因很複雜。
主要是因為昭鈺這個人彆扭,腦子也不怎麼好使。
昭鈺有兩個底層代碼。
Alpha 就該和 omega 在一起的代碼和喜歡我想貼貼的代碼。
而我是一個 Alpha。
兩個代碼衝突產生了 bug,昭鈺經常像精神有問題一樣身體和腦子打架。
一會貼過來跟我膩歪,一會又跟彈簧一樣蹦得老遠。
這是我不告訴昭鈺的原因之一。
因為覺得連自己感情都還沒理清的昭鈺不配當孩子的父親,另一個原因……
我想起了昭鈺那穿透雲霄的大嗓門。
我還沒想好怎麼和昭鈺說。
要是現在被他知道,又要 werwer 亂叫了。
2
助理放下一摞資料,小聲提醒我。
「陶總,昭總今天的飛機,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好,知道了。」
我點點頭,打開了公司的監控。
助理提醒沒多久,昭鈺就邁進了公司大門。
他雙手揣兜,面色冷淡,看上去就是一副惜字如金的霸總樣。
在他走進電梯後,那副冰冷的表情逐漸破裂。
昭鈺表情焦急起來,死死注視著電梯內變化的數字。
到了六樓,昭鈺從自己助理手裡搶過大大小小的盒子,電梯門一開就飛了出去。
人還沒看見,他的信息素和嗓門就先一步傳進了辦公室。
「陶晉!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昭鈺拎著大包小裹衝進辦公室嚎叫:「為什麼!啊!為什麼這麼冷漠?虧得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昭鈺出差五天,每天都會發消息給我彙報。
大到擺平了什麼麻煩,小到自己上廁所花了多長時間。
但我都沒回。
「你不是說不想和我說話嗎?」
昭鈺出差前和我小吵了一架。
也不算吵架,主要是昭鈺自己和自己吵。
出差那天昭鈺不捨得走,在我辦公室里扭扭捏捏,想跟我膩歪,又覺得不該這麼做。
自己糾結半天兩個代碼又起了衝突,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埋怨我冷漠,最後在我的無視中扔下一句再也不想跟你說話就自己滾了出去。
昭鈺一噎,「啪」地把東西往我桌子上一甩,走了。
東西很多,很沉。
這麼一甩把我桌上的文件都推掉一大片。
我沒管落在腳邊的紙張,昭鈺帶回來的土特產伸手,想看看他帶了什麼吃的。
還沒等碰到,走出門的昭鈺「噔噔噔」又走回來。
他氣呼呼地擺好被自己甩得凌亂的土特產,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張理好擺在我面前。
把桌子收拾好,昭鈺「哼」了一聲,再次大步流星地離開屋內。
3
被昭鈺這麼一整理,桌面乾淨了不少,方便了我研究那些土特產。
估計是按照我的喜好買的,大多都是我喜歡的口味。
也有我沒見過、不怎麼愛吃的味道堆在邊緣。
但比起其他的,這些的分量很小,大概是昭鈺想讓我嘗嘗才買的。
我研究一會兒,剛想打開嘗嘗,昭鈺又捲土重來,「噔噔噔」邁進辦公室。
他拖著凳子在我旁邊坐下,有些鬱悶地盯著我。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怎麼回事?哪不舒服?」
「誰告訴你的?」
「當……」昭鈺聲音一頓,換上了一副得意又邪惡的表情,「公司里到處都是我的眼線。」
「那你還不清楚我哪裡不舒服?」
昭鈺:「......」
昭鈺的聲音放軟了一些:「你去沒去醫院看看啊?」
他皺著眉,邊問邊拖著凳子往我身邊靠:「我告訴你,什麼病都經不起拖,你把今天下午的時間空出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昭鈺聞到了我的信息素。
他鼻翼顫動,表情迷離起來。
沒過一會,昭鈺又理智回潮一樣帶著凳子挪遠了些。
堅持了不到半分鐘,昭鈺又挪回來。
然後,他就像卡了一樣,來來回回的挪。
我:「......」
「我去檢查了,沒事,不用擔心。」
昭鈺暫時冷靜,認真的望著我。
「醫生怎麼說?」
「就讓我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沒說哪裡有問題嗎?」
「沒有。」
「你告訴我。」
「有事就告訴你了,我在忙呢。」
昭鈺拽著我的袖子,一副我不告訴就不離開的樣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滾!」
昭鈺連人帶凳子被我踹出一米遠。
他氣得抱著凳子。
「不告訴就不告訴,我還不願意聽呢!」
昭鈺帶著椅子轉頭就走。
他沒走多遠。
嚴格來說,他沒走。
昭鈺走到門口停了,腳步一轉,貼在門外的牆上偷偷觀察。
4
不想被我發現他沒走,掉面子,每次我朝門口看的時候他就裝作路過的樣子哼著小曲來回走。
中午,我準備去食堂對付一口。
一出門,我就碰見了「恰好」路過的昭鈺。
「好巧。」他看著我,表情帶著偽裝出來的驚訝,「吃飯?一起吧?」
今天食堂的伙食不錯,不少人都在窗口排隊取菜。
昭鈺占了個角落的空位又鑽進人堆。
員工看見昭鈺這個老闆紛紛讓出一條小路,昭鈺毫不客氣,指著排骨和魚就來了兩大份。
屁股剛挨上凳子,昭鈺就開始給魚挑刺,給排骨剔骨。
等到清理得乾乾淨淨,他再夾進我的碗里。
「你身體真的沒事了?檢查報告有沒有我看看。」
「真的沒事,小問題,要是有大問題我能不告訴你嗎?」
昭鈺放心了點,不再繼續纏著我。
看著碗里越堆越多的肉,覺得這是一個刺激昭鈺理清感情的好機會。
「你這樣別人還以為咱兩個 Alpha 在一起了。」
昭鈺愣了下,眼神有些清澈的茫然,我好像聽見了他腦袋短路的電流聲。
大腦短路並不影響昭鈺的動作,手上還在機械性地為我挑著魚刺和骨頭。
「昭鈺?」
昭鈺死機了,沒辦法回應。
我:「......」
有昭鈺幫忙挑魚刺,午飯吃得很快。
回去的路上,昭鈺像是才緩過神一樣從那種宕機的狀態擺脫出來,跟著我往回走。
「你跟著我做什麼?你辦公室在樓上。」
昭鈺癟著嘴。
「吃完飯消消食。」
路過辦公區,空氣中的信息素雜亂起來。
孕期的 Alpha 和 Omega 一樣對信息素敏感,我皺著眉往旁邊挪了點。
昭鈺卻誤會了。
他看著我們之間拉遠的距離,有些不樂意。
「幹嘛離這麼遠?」他往我旁邊挪了兩步,「跟我一起散步很丟人?」
我隨口敷衍:「也不是。」
「也?」
昭鈺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考慮到有員工在看,昭鈺理了理領子,等稍微冷靜了些才開口。
「也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別處,思考怎麼回復昭鈺。
順著我的視線看去,昭鈺看見了一個小 Omega。
一個漂亮的,可愛的小 Omega 員工。
昭鈺:「......」
昭鈺一下就炸毛了。
5
他貼在我耳邊,聲音嚴肅:「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我沒有啊?」我被昭鈺說得有點懵。
「那你盯著那個 Omega 看做什麼?」
「恰好看見了。」
「你說的是真的?」
我大步向前,把昭鈺甩在身後。
昭鈺哐哐追,一路尾隨我回到辦公室。
我覺得好笑,又想到了小時候。
因為家長交好,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連大學都考的一所,基本上沒分開過。
畢業後,我們一起開了這家公司,互相幫助扶持直到現在,已經陪伴了對方二十七年。
發現昭鈺喜歡我的時候,我倆還是連學都沒上的小屁孩。
昭鈺父母帶著昭鈺過來蹭飯,我們一碰面,立馬就跑到院子裡玩泥巴。
玩著玩著,昭鈺忽然跟我說了一句:
「你真可愛!」
我現在還記得昭鈺當時的表情。
嘴唇抿緊,臉蛋子也紅紅的,一副羞澀的樣子。
「你喜歡我?」
「嗯!」
我提醒他:「我以後會成為 Alpha,你上次檢查醫生不也說你會分化成 Alpha 嗎?」
那次是昭鈺第一次代碼衝突,從此乖巧可愛的昭鈺就這麼消失了。
因為沒有應對代碼衝突的經驗,昭鈺整整卡了一禮拜才勉強修復了 bug。
修復好 bug 的昭鈺半夜蹬著自己的四輪自行車來找我,把我從被窩裡薅起來。
「既然我們都是 Alpha,那我以後對你就是兄弟的、好朋友的喜歡!」
我睡眼惺忪,完全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就說:「都行。」
昭鈺嘴上這麼說,身體卻不是這麼做的。
因為我沒見過哪個 Alpha 對自己兄弟無微不至,稍微接觸就耳根通紅,甚至還會對兄弟說「你好香啊」這種話。
昭鈺也不是那種說完當兄弟,就覺得我們之間所有的接觸都沒問題的人。
他能反應過來,但這個功能有些遲鈍。
比如我和昭鈺玩得正好,他突然像是被人奪舍了一樣彈出幾米外,驚恐地望著我。
又或者我們兩個玩鬧是意外牽上手,他反應過來後像是被踩到電線了一樣蹦噠開。
再或者我和小 Omega 聊天,昭鈺吃醋打斷,反應過來自己沒理由阻止我和 Omega 聊天后,自己和自己吵架。
當然,昭鈺也不是對誰都這麼神經。
昭鈺在外的時候很正常,舉止優雅,談吐風趣,誰看上去都是一個優秀搶手的 Alpha。
但只要碰上我,昭鈺就會變成一個左右腦互搏、嗚哇亂叫的精神病。
最開始我還能忍,但時間長了,我感覺自己被昭鈺鬧得有點精神衰弱。
我母親和昭母的關係親密,每次昭母出現,身邊必定刷新昭鈺。
我想跑,想躲,卻怎麼都避不開。
於是,在一個我和昭鈺單獨出門的下午,我把昭鈺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是我這輩子享受過的,最安靜的時光。
只不過我沒享受幾天就被父母發現,被罵了好幾天,還被掐著耳朵拎到昭鈺面前道歉。
本以為這次經歷會給昭鈺一次終身難忘的教訓,然後離我遠點,沒想到昭鈺好了傷疤忘了疼,聽我道完歉又跟在我屁股後面坐上了我回家的車。
也不知道是昭鈺有魅力,還是我被折磨得斯德哥爾摩了,相處的時間長了,我看昭鈺的時候竟然看出一點可愛,甚至對 Alpha 來說嗆鼻的 Alpha 信息素聞起來也有了別樣的味道。
在反覆否定質疑自己的過程中,我確定了自己對昭鈺的心意。
也從那時開始,我意識到了糾正昭鈺想法的重要性。
要是沒有外界刺激,很難想像昭鈺什麼時候才會開智,明白 Alpha 也能和 Alpha 在一起。
「你說話啊!你說啊!」
耳邊,昭鈺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你聽沒聽見,我叫你不要再看其他的 Omega 了!」
「你聽沒聽見啊!聽沒聽見!」
見叫我沒作用,昭鈺開始扯我的衣服,把我扯得晃過來晃過去,像海底飄動的海帶。
「情情愛愛很耽誤我們的成長,還會影響公司的發展!」
「所以你以後絕不可以把精力放在什麼 Omega、beta 身上!」
被晃了半天,我也有點煩了,一把拍開昭鈺的手。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把精力放在 Omega 和 beta 身上的。」
「真的?」昭鈺退後一步又迅速衝到我面前,臉湊得很近,像是想確認我話的真實性,用兩根手指扒著我的上下眼皮讓我睜大兩隻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