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錢,我 o 裝 b 給人當金絲雀。
結果不小心犯了這行的大忌,我懷孕了。
正當我揣著驗孕棒,找到金主想開口上位時。
眼前卻突然飄過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作精男配還不跑?男主可是患有絕嗣症,根本不可能有孩子啊!】
【並且男主最討厭 omega,要是讓男主發現男配不僅懷了野種,還騙了自己,包把他砍了丟海里喂魚!】
我手一抖。
驗孕棒啪地一聲,掉在裴泠舟的腳邊。
01
惡毒的彈幕還在繼續滾動。
我卻被突如其來的信息量衝擊得大腦瞬間空白。
白色的驗孕棒不偏不倚,正落在裴泠舟的腳邊。
空氣瞬間凝滯。
我下意識就想彎腰去撿。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搶先一步,截住了我的動作。
裴泠舟慢條斯理地將其捏在指尖。
兩條槓紅得刺眼。
他抬頭看我,眼神又深又冷。
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
「你的?」
我後背發涼。
原本剛還滿心雀躍的心情,瞬間忐忑不安。
那些文字不會是真的吧?
【這個男配雖然美麗,但卻實在愚蠢!】
【男主當年為救白月光 omega 遭人暗算,早就絕嗣了!哪來的孩子?】
【後來白月光出國,男主以為是嫌棄自己,所以才從此恨透了 omega!】
【他居然還想著母憑子貴?這是直接憑崽送命啊!】
【這個蠢貨再不走,等男主發現他不僅是個 O,還懷了不知道誰的野種……】
【嘖!沉海都是輕的。】
絕嗣?
野種?
我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凝固了,指尖都在發顫。
如果裴泠舟不能生,那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那些字還在滾動。
像是嘲笑著我的無知和貪婪:
【看看男主的眼神,怕不是在琢磨哪種死法比較解恨?】
【完了完了,驗孕棒都懟到臉上了,這還怎麼編?】
我臉色慘白,原本準備開口解釋的話頓時被我咽了回去。
裴泠舟卻不打算放過我。
他朝我走近一步,幾乎是將我半圈進他的懷裡。
再次開口:
「寶寶,你該不會告訴我,是你懷孕了吧?」
他頓了頓,眉峰微挑:
「beta 也能懷孕?」
我呼吸急促,下意識地否認。
「不,不是!」
在他審視的目光下,我幾乎是慌亂地尋找著藉口:
「是……是大吉,今早我發現它好像懷孕了。」
大吉是我跟裴泠舟撿的流浪貓。
它通體黃色,長得圓滾滾的。
平日裡不是吃就是睡。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果然,那些奇怪的字再次飄過眼前:
【用驗孕棒測貓懷孕??我 TM 笑到方圓十里聲控燈全亮!】
【這智商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裴泠舟:你看我像傻子嗎?】
裴泠舟笑了。
手指輕輕摩挲著驗孕棒,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
「寶貝,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02
我頭皮發麻。
想著那些奇怪的字。
再想到裴泠舟睚眥必報的性格。
對背叛他的人更是手段殘忍毫不留情。
我雙腿發顫。
生硬地扯開嘴角,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這真不是我的……是沈辭的,是他懷孕了。」
「本來讓我保密來著,結果被你發現,你千萬別去告訴你的好兄弟。」
裴泠舟顯然不信。
沒有說話。
眼神中的懷疑也未散去。
只是靜靜地盯著我。
我害怕待久了會露餡。
迅速從他手中抽回驗孕棒塞進口袋。
然後拉開椅子,如往常般像他撒嬌。
企圖矇混過關。
「對不起老公,是我錯了,我不該一開始騙你。」
「你慢慢忙,我就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想逃,手腕卻猛地被他攥住。
一股力道將我向後拉扯,我猝不及防地跌進他的懷裡。
雪松味的信息素瞬間將我包裹。
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是頂級 alpha。
即便我貼著抑制貼,吃著阻斷藥,但生理性的畏懼還是竄了上來。
「這真不是你的?」
他貼在我耳邊,又問了一遍,呼吸灼熱。
我咬著牙,「不是。」
裴泠舟頓了頓,手撫上我的後頸。
嘴唇貼在我耳邊。
聲音很低,很緩:
「江辰。」
「你要是敢騙我……」
他的雙手緊錮著我的腰,力道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折斷。
「我會弄死你的。」
我渾身僵硬。
連滾帶爬地從他懷裡站起來。
離開時,我還是沒忍住。
喉嚨發乾,用殘存的勇氣,啞聲問:
「裴泠舟,如果真有人懷了你的孩子,威脅你結婚……」
「你會怎麼辦?」
裴泠舟靠在椅背上,聞言抬眸看我。
唇角一勾,又冷又戾:
「我不會受威脅。」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子,扎進我心裡。
我不知道他是在說,不會因為孩子而受人脅迫。
還是在暗示,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03
走出公司大樓時,我兩腿還在發軟。
冷汗幾乎浸透了後背。
我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電話號碼,那邊很快接起。
傳來一道慵懶的聲線:
「喲,寶貝兒,想我啦?」
我清了清嗓子,語氣沉重:
「兄弟,跟你說個事兒,我剛剛……不小心把你賣了。」
「啥?」
「我把你懷孕的事告訴了裴泠舟。」
「……」
「我靠!」
我扶額,內心愧疚感拉滿。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在他辦公室實在是腦子犯抽……」
我和沈辭是在一場金絲雀的聚會上認識。
他抱怨他的金主古板禁慾,在床笫之間克制的令人髮指。
我痛訴我的金主適情任欲,夜夜將我壓在身下索求無度。
說完倆人面面相覷。
竟然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你居然還不滿意?!】的震驚。
後來在一次酒會上重逢。
才發現沈辭口中的金主 alpha,竟然就是裴泠舟的生意夥伴。
深感緣分的我們當場交換了聯繫方式。
整天躲在角落裡蛐蛐他們。
結果前幾天,沈辭突然告訴我他懷孕了。
我拍著胸脯保證守口如瓶。
誰想到轉頭就把他給供了出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罵我吧……」
「沒事。」沈辭沉默片刻,反而輕鬆地說。
「正好看看他什麼態度,要是不認老子就一腳踹了他!」
「反正這幾年也撈夠了。」
聽他這麼說,我才稍微放下心。
互相貧了幾句掛掉電話。
04
到家後,我心神不寧地等到晚上。
其實用孩子要挾裴泠舟娶我這個事,我也沒抱期望。
初遇他時我便知道他厭惡 omega。
那時的我剛跟家裡人決裂,被趕了出來。
又極度缺錢。
而我雖然遺傳了我媽的美貌。
但卻是個 omega。
在工作中,經常會有一些噁心的 alpha 來騷擾我。
直到有次在酒吧做兼職時,我見到裴泠舟的第一眼,便決定要攀附上他。
為了能接近裴泠舟。
我特意在黑市上買了能遮腺體的皮膚貼,和封住信息素散發的抑製藥。
將自己偽裝成了 beta 的啞炮狀態。
挑在他易感期的時候,恰好無意地闖進他的包房裡。
所以我對裴泠舟來說,頂多算個合格的床伴。
我們在一起的這兩年。
他給錢,我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什麼「老公好厲害」,「哥哥你真棒」。
在床上只要他想聽,我就跟嘴裡抹了蜜似的,敢大聲叫出來。
我當了他兩年的金絲雀。
但凡這兩年里裴泠舟動過想標記我的念頭,哪怕只是個臨時標記,我都裝不下去。
05
深夜裡。
裴泠舟回來時,我已經躺下了。
他卻不允許我睡,一把將我撈起來,動手解我的睡衣。
我下意識護住小腹,輕聲抗拒。
「裴泠舟,我今晚不想……」
他低頭,齒尖抵在我頸側,氣息滾燙:
「叫我什麼?」
濃厚的雪鬆氣息瞬間裹住我。
凜冽、強勢。
讓我渾身發軟。
我咬著唇,拚命壓住 omega 本能的顫慄。
假裝那味道跟空氣清新劑沒啥區別。
但身子卻控制不住地軟下來。
雙手被他按在頭頂,幾乎喘不過氣。
怕他失控,我只能放軟聲音討饒:
「老公……哥哥……」
「我今晚真的累,能不能不要……」
他低笑一聲,吻不由分說落下來。
像失控的野獸,在我每一寸皮膚上留下痕跡。
指尖揉掉我眼角的濕意。
他將整個被汗浸透的我禁錮在懷裡,動作卻未停。
「你躺著就行。」
「我自己來。」
我被他撞得失去力氣,只能任由他索取。
心裡卻暗罵。
易感期的裴泠舟,簡直就是條瘋狗!
不知為何,他今晚格外兇悍。
我摟緊他的腰,猶如抓住浮木般。
忍了又忍,還是顫著嗓音問:
「你將來會不會為了別人,也不要我?」
裴泠舟動作一頓,眉頭蹙起:
「當然不會。」
聽到他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忽然張口,狠狠咬在他肩頭。犬齒陷入肉里,血腥氣在口腔里漫開。
「那就好……」
我苦澀地勾起嘴角。
不過沒關係。
就算有天你反悔了,我也不會難過。
畢竟就連親生父母都沒選擇過我。
06
自小,我便知道我母親不愛我。
她撕毀我的作業,阻止我學習。
不允許我擁有朋友。
喝酒後更是對我動輒打罵,拿我泄憤。
清醒時便將我關在漆黑的地下室,一關就是一整夜。
直到她癌症晚期,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氣時,才告訴我真相。
原來我並不是她親生的。
她是我生父的前女友,被他拋棄後心生恨意。
將剛出生的我,與她自己的孩子調換。
她養我,不過是為了報復。
驟然得知真相,我沒有哭。
反而有一種冰冷的解脫。
原來她不愛我,不是我不夠好。
是她太壞。
後來我根據養母臨終時給的地址,尋了回去。
見到所謂的親生父母。
而他們身邊卻站著頂替了我十幾年身份的少年。
明媚、嬌縱、受盡寵愛。
母親拉著我的手掉淚,說的話卻字字如刀:
「阿辰,當年都是大人的錯……你別怪你弟弟,他是無辜的。」
父親更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你們好好相處。」
弟弟?
我望向身後。
那個少年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哦。
那個瘋女人的孩子。
霸占了我人生的強盜。
06
醒來時,晨光已漫過窗簾。
裴泠舟站在床邊穿衣,背脊挺拔。
夢裡被親人拋棄的情緒仍縈繞在心頭。
我望著他,喉間發澀。
心裡猶豫要不要告訴他我懷孕了。
彈幕說裴泠舟有絕嗣症,可我跟了他後,身邊從未有過其他人。
我雖貪財,但好歹也有職業操守。
張了張嘴,剛要出聲。
幾行字卻驟然划過眼前:
【作精男配還不死心呢?白月光今天要回國啦!】
【他以為昨晚是溫存?笑死,男主不過是昨天聽好友說受寶要回來,易感期提前,拿他發泄罷了!】
【受寶在國外繞了一圈,才發現自己最愛的還是男主~】
【替身有點自知之明,快滾吧!】
我呼吸一滯,攥緊了被單。
裴泠舟轉過身,見我醒了,微微挑眉。
「怎麼不再多睡會?」
他整理著袖口,走到床邊將我撈起。
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輕柔得與昨夜判若兩人。
「你好好休息,晚上有個局,不回來陪你吃飯了。」
我的心徹底沉下去。
彈幕說,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說,他今晚不回來。
所以……這些天我看到的彈幕都是真的?
我只是個替身,一個在正主缺席時用來慰藉的贗品。
等那個人回來,我就會成為他們感情里的絆腳石,催化劑。
最後被棄如敝履,送進精神病院直至瘋狂?
這什麼絕世狗血虐文劇本?!
我閉上眼,壓住胸口翻湧的酸脹。
但沒想到裴泠舟走到門邊,忽然回頭。
「你晚上要是沒事,就跟我一起去。」
裴泠舟沒給我拒絕的餘地。
下午便派秘書送來了一套高定西裝到家裡。
我望著西服發愣。
這是什麼戲碼?去見白月光還要帶上金絲雀?
這時裴泠舟打來電話。
「禮服收到了嗎?」
「試試看合不合身。」
「晚上記得戴上我送你的表。」
我猶豫著剛想拒絕。
裴泠舟卻繼續開口:
「今晚帶你見個很重要的人。」
我怔了怔,還沒回復。
眼前又飄過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