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這樣的。
我不要臉地沖謝則聿笑了笑:「因為我只愛我自己,為了達到目的,偶爾對自己狠一點又算什麼?」
「當初能拋棄你一次,以後也能,所以我勸你不要重蹈覆轍。」
6
謝則聿的表情格外凝重。
「陳遂,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勉為其難放過你。」
說到這,他突然笑了起來。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是賤,我就愛在同一棵樹上弔死。」
「如果你現在就對外公布我們的戀情,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斷了,那我可以既往不咎。」
「回到我身邊,不好嗎?我們重新開始。陳遂,你只有一次機會,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你不是喜歡錢嗎?正好,我有足夠多的錢留下你。」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和謝則聿坦白所有事。
畢竟再有兩個月,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永遠永遠。
這個念頭一出。
心臟立刻一陣刺痛,腦海里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滴,檢測到宿主人設崩塌,即將進行懲罰。】
聽到這個聲音,我徹底慌了。
「行啊,我考慮一下。」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哦。」
謝則聿心情愉悅地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給我關了燈和門。
他一走,我立刻抱著頭在床上打滾。
這次的懲罰比上次要痛一百倍,我的頭仿佛要炸裂開。
我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喊叫聲。
謝則聿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準備走進來,我連忙叫住他:「我要睡了!別進來。」
為了不發出聲音,我只能咬住被子,衣服被汗水浸濕,全身汗涔涔的。
這種滋味很難受。
如果被謝則聿撞到我這副狼狽樣子,我會更難受。
幾分鐘後,我徹底暈了過去。
謝則聿也聽話地沒來打擾我「休息」。
一直到半夜,懲罰才結束,我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
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晚飯都沒吃,就被謝則聿綁來這裡。
過分!
我撐著爬起來洗了個澡,又輕車熟路地去廚房給自己找了點吃的。
出乎意料地,冰箱裡留有做好的飯菜。
應該是謝則聿讓阿姨留的,幾乎都是我喜歡吃的。
如今再吃到這熟悉的味道,我忍不住鼻子一酸,兩滴淚又滾了出來。
猛炫了兩大碗米飯。
謝則聿總是這樣,這些微小的細節都記得那麼清楚。
幸好,這中途並沒碰到謝則聿。
他應該睡了。
吃完飯,我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這套房子。
除了那條違和的粉色圍裙,其他地方並沒有另一個男主人存在過的痕跡。
謝則聿和主角受還沒在一起?
困意襲來,思索無果,我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發現家裡多了幾個保鏢在門口守著,不讓我出門。
家裡所有的門窗都封死了,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
手機也被謝則聿拿走了。
不是,謝則聿來真的?
他真打算囚禁我?
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劇情怎麼偏到十萬八千里開外去了?
7
一直到中午,謝則聿才出現。
他親自去廚房給我做了三菜一湯。
依舊是我喜歡的菜。
我才明白,原來昨晚留的菜也是謝則聿親手做的。
但我卻非常不開心。
「謝則聿,你想囚禁我嗎?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謝則聿心情很好的樣子,嘴角揚了揚:「可以是。」
「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們就和三年前一樣。」
一切全看謝則聿的心情。
他心情好,自然對我也會好;心情不好的話……
我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畢竟我更希望他能恨我。
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什麼也會做菜了?
他這些年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但我不敢問。
一旦我心裡有想要和他坦白或者復合的想法,就會被系統檢測到。
然後實施懲罰。
我選擇轉移話題。
「你不是有對象了嗎?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你放心,我會真誠祝福你和他幸福白頭的。」
「對了,你能把手機給我嗎?昨天你突然把我綁走,林暮肯定很著急,在找我……」
「陳遂!」
「他只是我合作夥伴的弟弟,我們沒有關係。」
謝則聿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在意?眼裡只有那個野男人!」
我反駁道:「什麼野男人,我們名正言順,我不在意他在意誰?」
我不介意讓他更誤會一點,最好直接把我丟出去。
謝則聿惡狠狠地盯了我許久。
「好得很,那就別怪我心狠。」
最後憤恨離去,門被砸得砰一聲巨響。
臨走前,還要跟保鏢交代一番。
「看好他,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見任何人。」
「誒?不是,謝則聿你放我出去!」
沒有任何回應。
好吧。
我只能埋頭開始乾飯,一個人吃完了一桌子菜。
謝則聿可以啊,廚藝這麼好,做的菜也很香。
可惜以後我都吃不到了。
接連幾天,我對謝則聿都是冷嘲熱諷。
什麼話最傷人,就說什麼。
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往他心上扎。
我很清楚怎麼樣能激怒謝則聿。
更能精準踩中他的雷點。
讓他討厭我恨我,把我丟出去,是遲早的事。
8
有次我說話太過分,徹底惹怒了謝則聿。
他直接強壓著把我甩在床上,撕開了我的衣服。
他本來是很溫柔的人,為了報復我,更為了讓我痛苦,他做得很過分。
「陳遂,你別怪我,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了。」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怕我說出難聽的話,他用手從身後捂住了我的嘴。
身下動作不停,仿佛要拚命把兩個人強行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離。
爽的人是他,痛的人是我。
可做著做著哭起來的人還是他。
他一邊委屈地哭著,一邊在我耳邊抽抽噎噎地說:「陳遂,我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回到過去?」
「我後悔了。」
我被他捂著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想求饒的話也被堵在嘴邊。
謝則聿,我很痛。
我的身體狀態很不好。
謝則聿粗暴的行為帶給我的,只有痛苦。
明明從前兩個相愛的人,做著同樣的事,是那麼快樂。
現在卻只剩下痛。
最後,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還躺在那張床上,身上的痕跡已經被清洗乾淨了。
但還是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謝則聿躺在我旁邊,兩條胳膊緊緊把我摟在懷裡。
我忍不住想給他一巴掌。
「謝則聿你是狗嗎?」
幾年沒發泄過了?我差點被他做死在床上。
那種感覺很可怕,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謝則聿睜開通紅的雙眼,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對不起,是我沒控制住自己,我只是太想念你了。」
「你能原諒我嗎?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
謝則聿他被鬼上身了嗎?
嚇得我連忙後退,離他三米遠。
「我還是比較習慣你正常的時候。」
謝則聿眼裡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悲傷,轉瞬即逝。
「這事確實是我的錯,昨晚做得太過分,以後不會這樣了。」
「早餐想吃什麼?我來做。」
「隨便。」
我仔細觀察著謝則聿的神情。
一切和平常一樣,他應該沒發現我生病的事。
不然不會是這個反應。
為了儘早讓謝則聿放過我,我開始跟他大吵大鬧。
摔碗、砸東西、打人……
一切能讓他討厭的事我都做過了。
可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我很好。
上班再忙,也要趕回來給我做飯。
對我就像三年前一樣,仿佛我們還是那對恩愛的情人。
他的態度讓我摸不清。
謝則聿明明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
我背叛了他,傷害了他,以他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可能會原諒我。
謝則聿,三年不見,我怎麼好像讀不懂你了。
9
我的心裡越發難受。
跟謝則聿在一起時,很痛,但也有種縹緲的幸福。
我會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
沒有任務,沒有系統,沒有這該死的身份禁錮。
我不是炮灰,謝則聿不是主角。
我們只是我們,該多好。
回答我的是一陣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即將對宿主進行懲罰。】
劇烈的疼痛襲來,直到我再次痛到暈厥過去。
我不敢再痴心妄想。
痛久了,人也麻木了。
面對自己的死亡,甚至產生了一絲期待。
或許那是一種解脫。
被謝則聿關了兩周,我唯一能接觸到的人還是那個高冷麵癱的保鏢。
他又不和我說話。
晚上謝則聿回來,我們也只會吵架。
我的身體本來就有病,現在精神也要不健康了。
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林暮他還在找我嗎?
我一個樂觀開朗的人也變得有些抑鬱。
情緒反反覆復。
疼痛也時常光顧。
晚上,謝則聿喝得醉醺醺的,闖進了我房間。
他徑直朝我走來。
「陳遂,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究竟哪裡不夠好,為什麼不能再愛我一次,哪怕一點點也好?」
「我不恨你當時拋棄我,可是我現在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是不肯要我?」
酒味熏天,謝則聿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使勁把人從我身上推開。
但他依舊跟小狗一樣埋在我脖子上,輕輕蹭著。
「阿遂,就當是可憐我好不好?」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能給你。我只要你。其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小狗一樣,好不可憐。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懷抱,還是那樣溫暖。
但我的身體卻更用力地把他往外推。
「謝則聿,你醉了。」
「快放開我。」
謝則聿固執地加大了力氣。
「我不!」
「我一放開你就走了,躲到一個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不要。」
他突然低頭,發了狠地親我,準確來說是撕咬,下唇一痛,血腥味漸漸在嘴裡蔓延開。
我在他的眼裡看到更多的是痛苦和哀求。
「阿遂,你想要的一切我現在都有了,回來好不好?」
我開始貪戀這種溫柔。
這樣的謝則聿我根本沒辦法拒絕。
我喜歡了整整五年的人。
我下了很大決心才推開他,把人弄回床上躺著後,又去廚房煮了醒酒湯。
一切收拾好後,我回到自己的臥室,把門鎖上了。
不是不信任謝則聿,實在是醉酒後的謝則聿很難不讓人心疼。
10
半夜,謝則聿果真又來敲門了。
在我門前哭了半宿。
「阿遂,嗚嗚嗚我好想你。」
「給我開門好不好?我就來看看你,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阿遂,我的好阿遂,我最喜歡你了。」
謝則聿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喝醉後會變得格外黏人,仿佛減了二十歲一樣。
尤其是黏我,跟在我身後一直碎碎念。
「從第一次見面其實就喜歡你了,但我死裝,非要等你來追我,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高興。」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
說著說著,謝則聿開始唱起了歌。
他坐在門外。
我也靠著門坐下,安靜地聽他說話唱歌。
最後他累了,又踉踉蹌蹌地回自己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