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主是Daddy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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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聿北雙手停在半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嘴唇微張,瞳孔放大。

徹底愣住了。

我奪門而出。

直到門板「bang」的一聲砸在牆上,他才被喊回神。

嚴聿北踉蹌地退了兩步。

明明手指都在抖。

依舊強裝鎮定。

「他……他剛說什麼?」

李承澤無比的幸災樂禍。

「江淮說他討厭你。」

嚴聿北倒吸一口涼氣。

人生二十多年,第一次露出如此……震撼到可以稱之為受傷的眼神。

「都說了,對小孩不要那麼凶。

「現在好了吧,被討厭了吧。」

李承澤說夠了風涼話,奸笑著離開。

還不忘叫保潔進來收拾殘局。

嚴聿北坐在自己造價百萬的檀木桌子後面。

十指交叉抵在額頭上。

一臉凝重。

看似在思考,實則滿腦子都是江淮那句:「我討厭你。」

他對自己的育「兒」方針產生了懷疑。

嚴聿北第一次見江淮。

是在嚴家的宴會上,老頭子的輪椅前。

江淮俏生的一張小臉。

看著年紀不大。

招貓逗狗的招式倒是熟練得很。

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各種地位顯赫的名人中。

惹得他們哈哈大笑。

哦。

還惹了些跟自己年紀相仿、年輕有為的。

一道道目光投射過去。

讓嚴聿北心裡很不是滋味。

後來。

他偶然撞見江淮一個人坐著,對著嚴家高聳的花園圍牆發獃。

透著股不屬於他那個年紀的迷茫跟落寞。

是了。

江淮說到底才十七八歲。

天天陪一個老頭在一起,能高興到哪去。

了解到他的身世後。

嚴聿北決定拯救他。

不喜歡上學,那就直接上班。

他會從頭開始教江淮,引導他,支持他。

培養出良好的習慣,慢慢發現自身價值,並以此為榮。

等江淮足夠成熟……

嚴聿北堅信自己是正確的。

然後他就被討厭了。

嚴聿北哀嚎一聲,頭磕在桌子上。

饒是再不肯相信。

他都只能接受——

他!

被討厭了!

9

我回了家。

直接開始收拾行李。

什麼上班上學的,都他媽滾到天邊去吧!

老子不陪他玩了。

行李箱攤開。

我一股腦往裡塞衣服、銀行卡、寶石戒指、古董花瓶、8x2 米的古畫……

塞不下了。

我泄氣一般癱坐在地上。

嘴險些撅到天上去。

什麼嘛。

早該知道嚴聿北不喜歡我的。

第一次見面在宴會上,瞪了我起碼半個小時。

躲到後花園去,他還跟鬼一樣纏著我。

要不是怕嚴爺爺不開心。

早罵他了。

現在又找藉口讓我去上班。

我都打聽過了。

金絲雀就沒有上班的!

上班那日子是人過的嗎?

越想越氣。

差點拿剪刀把他內褲全絞了!

對著空氣好一陣虛空索敵。

我癟了癟嘴,更委屈了。

還不能走。

嚴爺爺叫我再多留兩年的,這才兩個月不到……

我又費力把那副 8x2 米的古畫掛了回去。

衣服收拾好、花瓶放回去。

在地上畫了個圈圈。

詛咒嚴聿北。

10

家門口忽然傳來動靜。

我從房間裡探出頭。

看見是負責三餐的劉姨。

鬆了口氣,跟人打了聲招呼。

下一秒就看到後面緊跟著的嚴聿北。

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這會想躲都來不及。

四目相對。

我輕哼了聲,扭頭縮回房間內。

嚴聿北微張的嘴停住。

他做一下午心理準備了。

放眼望去,自己的好友圈不是李承澤那種不著調的,就是不熟的。

思來想去。

他最終選擇了身邊看起來最可靠的秘書。

拐著彎問人家,不小心惹一個小孩生氣了怎麼辦。

秘書叫他放下身段來哄人。

嚴聿北又追問了八遍,怎麼放下身段。

【買點他喜歡的哄哄,不要太說教云云。】

嚴聿北沒太懂。

但是嚴聿北照做。

他親自跑去公司常點的蛋糕店,買了下午茶同款蛋糕。

怕不夠。

又去問李承澤他口中好吃的甜品店在哪。

又買了三四個小蛋糕。

準備回來哄人。

然後吃了個閉門羹。

他相當侷促地站在我房間門口。

一隻手拎著蛋糕。

另一隻手蜷在一起,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

半晌,他扣響了我的房門。

聲音發緊。

「江淮,我給你買了小蛋糕。你下午……磕著哪沒?」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還敢說下午的事!

我沒好氣地大聲回應:

「要你管!」

嚴聿北在門外閉上了眼睛。

他拎起蛋糕輕輕晃了晃。

「小蛋糕吃嗎?下午茶、還有李承澤說好吃的那家……」

「不吃!我討厭你!你給我滾!」

不想看見他!

不想聽他說話!

我一下把自己悶進被子裡。

嚴聿北聽到敏感字眼,心又嘎巴一下碎了。

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

從來沒有這樣低聲下氣過。

攤上個十九歲天不怕地不怕的。

好不容易哄一次。

還屢戰屢敗,處處碰壁。

他深吸一口氣。

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好,蛋糕我給你放冰箱裡,晚上吃完晚飯才能吃,不然會吃不下飯的。」

他後知後覺又開始在說教了。

暗罵一聲。

抬手打了下嘴。

我聽見門外漸遠的腳步聲。

從被子裡鑽出來。

耳邊迴蕩著嚴聿北略顯落寞的聲音。

嘖。

我是不是太壞了。

11

劉姨的晚餐很快做好,她來喊我吃飯。

我應了聲。

摸著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出去。

一眼就看見了已經在飯桌前正襟危坐的嚴聿北。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別看手機、小心嗆著、也吃一點蔬菜、要營養均衡……】

腦子裡自動開始播放他的吃飯語錄。

嗡嗡嗡跟老和尚念經似的。

手比腦子還快。

哐當一聲就把門甩回去了。

嚴聿北蹙了蹙眉。

直覺不能再這樣下去。

生氣歸生氣,不能不吃飯啊。

確實。

在老一輩眼裡,吃飯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起身,又來敲了敲我的房門。

「江淮,出來,我們聊聊。」

「不聊!」

「我不想跟你冷戰。」

「你他媽還想跟我火拚?」

嚴聿北:「……」

這小孩腦迴路到底怎麼長的。

眼看本次聊天又要不歡而散。

嚴聿北無奈妥協:

「你出來吃飯,我去書房。」

肚子適時發出了叫聲。

我也是真餓了。

尋思都到這了他估計不敢騙我哄我。

不設防地就拉開了房門。

忽兒被嚴聿北一把抓住手腕。

這真是想逃都沒地逃。

「你幹什麼!」

我瞪著他。

另一隻還有空的手已經捏成拳了。

要是嚴聿北再說那些跟夢話一樣的大道理。

這個拳頭就會出現在他臉上。

結果他看著我。

上上下下掃了我一遍。

嘆了口氣。

「對不起。」

我:「?」

一瞬間我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這他媽比他說夢話還恐怖。

嚴聿北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實際上他也確實下了很大決心。

耳尖都泛著紅色。

動作跟聲音也都透著股不自然的勁。

「我下午不是故意吼你的,對不起,你摔著哪沒?不說也行,先去吃飯,餓著對身體不好。」

我:「??」

道歉兩次?

不對。

這事不對。

我狐疑地盯了他兩秒。

忽然奮力甩開他。

反手掐住他的脖子,語氣兇狠。

「我不管你是誰!快點從嚴聿北身上下來!」

草稿打了八遍,生怕哪個字沒說對又要被討厭的嚴聿北:「……」

12

我還是覺得嚴聿北哪裡不對勁。

誰敢信。

今天是他沒有抓我去上班的第三個工作日。

簡直像天方夜譚。

彼時我正坐在沙發上嗦無骨雞爪。

嚴聿北下了班回來。

看見我放蕩不羈的動作。

眉心猛地抽搐。

喲。

生氣了。

我暗暗勾了下嘴角。

裝不下去了吧?

每天不嘰歪我兩句,給我整得都不習慣了。

看我今天就拆穿你那面具!

結果嚴聿北緩緩呼出一口氣。

愣是擠出一個和藹到有點猙獰的笑容。

「零食等吃完晚飯再吃好嗎?」

笑得好醜。

我嫌棄地扯了下上唇,掃了他一眼。

不罵我拉倒。

我抱著雞爪鑽回房間。

哦對。

今天也是我不跟他說話的第三個工作日。

嚴聿北站在客廳。

長嘆一聲。

扭頭就拿起手機。

【都按你說的做了,我朋友家那個小孩怎麼還在生氣。】

不強迫他上班,一日三餐固定不落,小蛋糕也隨機供奉。

怎麼孩子就是不肯跟他說一句話!

嚴聿北晚上愁得在被窩裡都睡不著覺。

雖然說出來有點丟臉。

但是他真受不了冷暴力。

江淮像以前那樣罵罵他也行啊。

嚴聿北的秘書剛愜意地躺進浴缸。

看見老闆的消息。

翻了個白眼。

誰不知道那個朋友就是你啊。

都多少天沒有把江淮拴在褲腰帶上拎去公司了。

每天在辦公室里跟只哀怨的大公雞似的。

逮誰叨誰。

他深呼吸一口氣。

打字:

【讓你朋友多點耐心,小朋友都比較難哄。】

嚴聿北盯著螢幕。

嘖了聲。

披上圍裙進廚房了。

13

我不知道他心裡那些小九九。

扔了手機,雙手雙腳攤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

覺得有點無聊。

沒兩秒又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口。

就是賤的。

不上班還無聊。

被嚴聿北罵就那麼好玩嗎?

我抱著枕頭翻了個身。

思索半晌,還是打開了手機群聊。

【那個……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跟他朋友吵架了。】

群聊:【誰啊?敢跟我們淮淮吵架?】

我:【不是我,是我朋友。】

群聊:【……行,那為什麼吵架?】

我把那天辦公室的事掐頭去尾、變換主語地說了一通。

最後下結論:

【我朋友其實也沒那麼討厭他。】

這兩個月其實過得還可以。

因為每天都要跟嚴聿北扯皮,沖淡了很多嚴爺爺離世帶來的哀傷。

群聊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徹底炸鍋了。

【我們淮淮好像墜入愛河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第一次見到說討厭的人,結果有一半都在說他人挺好的。】

【討厭嚴聿北?可別給他爽到了。】

【你的文字還愛他。】

我草!

他們在說什麼!

我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反駁。

兩隻手不停地啪啪打字。

【別搞!就算我不是直男,嚴聿北也是啊!】

額……露餡了。

撤回來不及了。

群聊:

【喲喲喲還直男呢。】

【江淮現在幻想跟嚴聿北親嘴的樣子。】

【大膽點,直接想跟他做***的樣子。】

【是不是心跳加速了?】

啊——

我當即發出了開水壺一般的鳴叫。

咬著唇。

臉上燙得嚇人,心跳跳得飛快。

羞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扔了手機在床上瞎撲騰。

托他們的福。

更不想理嚴聿北了。

14

日子不咸不淡地過著。

就這麼過了一周。

嚴聿北依舊沒有抓我去上班。

他縱容了我的一切壞習慣。

看不慣的全憋了回去。

我看都給他氣老了三歲。

這天半夜。

我口渴醒了。

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

路過書房時。

偶然聽見他在打電話。

他的門沒關緊。

我也不是故意聽到的。

「我記得,明天會去的,不帶江淮,他還……對,我一直在家練手。」

我揉了揉眼睛。

明天?

哦對。

他的白月光明天回來。

在家練手又是怎麼回事?

腦子轉不太動。

卻倏地記起了他最近的好脾氣。

等等。

一切詭異的細節忽然就串聯了起來。

我就說!

只是那一點小事而已。

他沒拿皮帶把我當陀螺抽都謝天謝地了!

怎麼可能哄我這麼久!

合著是白月光要回來了。

拿我提前練習呢?

練習怎麼哄人,好到時候去哄白月光?

我當場就氣笑了。

虧我還想著找個機會、找個台階給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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