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快遞盒就是普通紙箱吧,雖然質量好了點,但上面也沒有什麼 logo 啊!
有也很小,是個圖案,不留意根本看不到,而且危婪是在網上買的吧?他應該不知道這快遞盒就是裝他買的裙子才對。
我冷靜下來,不免嘆氣,這就是夜路走多了,危婪稍稍做點什麼,我心裡都有鬼。
這事過了之後,一定不幹壞事了。
其實我也後悔過,只是那時已經抽不了身了。
想到那次回寢室,寢室門沒有合攏,裡面傳來室友們的聲音:「臥槽,他……他竟然喜歡男的?臥槽,千萬別看上我啊。」
我翻白眼,你媽的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老子顏控。
緊接著又聽到另一個室友說:「不至於,聽說洛漾有喜歡的人。」
這時,那道我一直覺得特別好聽的聲音冷冰冰地從裡面傳來:「真噁心。」
咔嚓……
有什麼碎了。
哦,是我對危婪的正面濾鏡碎了一地。
我本來想惡狠狠推門而入,可最後我慫噠噠下了樓,在旁邊的草地上,傷心地坐了十分鐘。
本來還以為在寢室里,自己和他的關係雖然談不上好,但也能說一兩句話,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從那天起我的另外兩個室友看到我就下意識地躲,可是對危婪又阿諛奉承得很,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危婪造成的。
最後憤恨不已的我決定噁心他一把。
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不僅不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過了,反而覺得自己有點虧。
柏拉圖戀愛可不就講究那點情緒價值,我痛心疾首,覺得我還是給得有點太多了。
拿起手機點開小號,給他發消息:【老公,想看你的几几照。】
發完之後,我才一下清醒過來,連忙點了撤回。
啊啊啊,離了個大譜。
我的臉瞬間紅了。
連忙把手機蓋在桌上。
小心地瞥向隔壁,只見側臉都帥得沒邊的男生,盯著手機螢幕,眉頭輕微一蹙,表情微妙,也不知道看到我的消息了沒。
不過他沒有回,大機率沒有看到,小機率看到了,選擇無視。
我都習慣了,甚至痛苦地想,報復人還要當舔狗,這虧本買賣再也不做了。
5
危婪的腳其實好得差不多了,去拆石膏回來,開始慢慢復健。
我和他已經聊到要見面了,是危婪提出的。
我毫無撒謊痕跡地應下了。
心裡卻琢磨著什麼時候甩掉他。
現在我們聊得如火如荼,偶爾我還能瞥見他突然邪魅一笑。
呵呵!
兩個室友已經回來,因為之前的事情,我對他們沒有好感,幾乎不說話。
至於危婪,這個沒眼力見的,總叫我幫忙,我也恨自己不能決絕一點。
每次對上他冷厲的眸子,「哦」字就脫口而出。
「洛漾,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內褲,在衣櫃第二層的收納盒裡。」
衛生間傳來危婪的聲音。
另外兩個室友正在打遊戲,聽到點聲音之後看向了我。
我冷眼掃過去。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走過去給危婪拿小褲子,拿出來一抖。
臥槽,真大。
每次都會感嘆一下,不是我自卑,這褲子是我穿上能滑下來的程度。
體育生名不虛傳。
嘖嘖嘖。
我走過去,嫌棄地用手指勾著褲腰,敲了敲門,衛生間的門打開一個縫,我遞了進去,眼神不自覺往裡面瞟。
危婪接過,說:「想看?我很大方的。」
說著準備把衛生間的門打開,我嚇了一跳,連忙走開:「神經病。」
危婪嘴角上揚,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這傢伙莫名其妙地討厭自己,但是經常慫得可愛。
只是喜歡男的?喜歡哪個男的?
他眉頭輕蹙,眼底晦暗不明。
我回到自己座位前,開始寫作業,搞完就上床睡覺了,這幾天我準備分手,繼續談下去,浪費我時間,又怕危婪感情突變,不少體育生都挺渣的,容易犯錯得很。
到時候少了那種刺激感,他都不會心痛有毛用?
確定好時間之後,我準備給危婪來個大的。
拍了一張半身照,高 P 過後,八塊腹肌,大腿肌肉看著就梆梆硬。
我真的服了,躺在床上笑得不行。
「你在做什麼?」一隻手突然掀開他的床簾。
「哎喲」一聲,手機一下落了下來,差點砸在我的臉上,危婪下意識看向我的手機,我連忙翻身撲過去,把我的手機壓住,歪著頭看他,大聲吼道:「你幹嗎?嚇我一跳。」
危婪語氣比我更冷:「你在和誰發消息?」
我不耐煩地道:「關你什麼事?在和我男人,你也要管?」
危婪眉心微折,問:「你談戀愛了?」
我嘴角緩緩上揚:「當然。」
然後把他掀開的床簾扯了下來。
危婪看著合攏的床簾,以及地上被當成腳踏的快遞空盒,再瞥了眼衣櫃,這才慢悠悠收回視線,回了自己的床位前。
另外兩個室友話都不敢說,悶頭做自己的事兒。
6
第二天,危婪發消息問我能不能見一面,而且他要開始訓練了。
而我則直截了當地回:【分手吧,渣男。】
發完之後,不作停留,發了那張高 P 圖給他。
【哈哈,嚇傻了吧,老子是男的!】
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做完這一切,我驚覺自己手心起了熱汗。
心臟也怦怦亂跳,緊張,開始幹壞事的過程是激憤的,最後卻又是心虛的。
就怕危婪受不住打擊,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又害怕他憤怒到報警,意欲找到我這個罪魁禍首。
危婪雖然有點強勢,但事事有著落,且不是大男子主義。
這段時間,做什麼都會和我報備。
這種一看就是上頭了吧?
我沒有談過戀愛,之前暗戀過一個學長,還因為知道學長人品爛,濾鏡破碎,好幾天才緩過勁來的。
看吧,人就容易淡忘傷害,危婪說我噁心的時候,他怎麼不善良一點?
磨磨蹭蹭回到寢室,發現危婪也在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垂著眸盯著手機,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看。
我下意識出聲:「那個,在啊?」
危婪沒有抬頭,「嗯」了一聲。
只是他這樣子實在有點低沉。
我舔了一下唇,心慌得很,坐下後,頻頻看向他,直到被看過來的危婪一下捕捉到:「看我做什麼?」
我的心一跳,眼神閃爍:「沒,就是看你心情不太好。」
危婪眉眼凶戾,沉聲問:「今天怎麼這麼關心我?」
我搖頭,無辜地道:「沒有啊!」
其實我有點後悔了,這場惡作劇好像沒有想像的那麼爽。
危婪銳利的目光還落在我的身上,我卻有點心不在焉,根本沒有在意。
晚上危婪睡得早,兩個室友回來了,卻又接到教練通知,臨時加訓,去了西院那邊的休息室住。
這樣一來,寢室里竟然只剩下我和危婪,前幾天不是沒有單獨待過,只是今晚上我心裡毛毛的,總有點不好的預感。
心虛加上一點愧疚?
我翻身,閉上眼強迫自己別多想。
敢做敢當,他要跳樓我就拉著,他要報警我就扇他。
大不了干一架,誰怕誰?
這樣一想,我心裡舒服多了,很快就睡著了。
7
可是迷迷糊糊間,細微的動靜一下將我驚醒,一股涼氣頓時從我腳底板往上躥,我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道黑影壓了過來。
還沒有發出驚叫聲,就被捂住了嘴巴。
我抓住他的手扔開:「危婪你幹嗎?你他媽夢遊了?操,嚇我一跳。」
可危婪已經壓了下來,適應夜色之後能看得到他的眼睛是睜開的。
我頭皮發麻,被他擠得貼在牆上,他從後面抱住我,手伸進我的腰上,語氣急躁且動作很兇:「老婆,讓我摸摸。」
我:「……」大腦宕機了一瞬。
毫不誇張,我被他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都失去了反應。
尤其是被他抓住把柄,我他媽更是一動不敢動。
啞著聲,色厲內荏地凶道:「你……你什麼意思?我不懂。」
危婪今晚把室友支開,就是為了收拾人。
現在聽到這話,笑了一聲。
我頓時毛骨悚然,手用力抓著他結實的小臂,想推開:「你先鬆手。」
危婪呼吸打在我的耳邊,很重很熱,他不僅不鬆開我,還抱得更緊,語氣涼悠悠地道:「凶什麼?安安。」
安安是我追他用的那個假名,完蛋了,他怎麼知道了?這不可能。
我不承認:「我……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叫洛漾,你發什麼神經……唔!」
危婪的手一點不規矩,語氣沉冷:「真的嗎?老婆,可是你好小,沒有發給我的圖片大啊,我開燈檢查好不好?」
「不。」我臉都憋紅了,「我不知道,你……你起開。」
所以說人不能幹壞事,我太緊張了,忘記了掙扎,也沒想好怎麼反駁自己不是安安。
更重要的是危婪這麼一大個,我哪敢劇烈掙扎,這個小空間都轉不開,床板壓得咯吱響,我真怕一不留神,床塌了。
睡衣被蹭開,滾燙的吻落到肩頭、脖子、側臉。
明明那麼熱,我卻狠狠打了個冷顫,帶著哭腔道:「別,我……我叫人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翻過來,微微起身將我籠罩在身下:「不是要枕著我的腹肌睡嗎?洛漾,我讓你趴著睡。」
我要哭了:「不不,我不知道。」
「呵!」危婪顯然不耐煩了,乾脆堵住我的嘴。
我眼睛瞪大,失去了反應,這傢伙不是恐同嗎?不是嫌我噁心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窸窣的聲音從我的床上傳出,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微妙。
只是,突然咔嚓一聲。
臥槽。
我用力歪頭,喘著氣:「塌了,床要塌了。」
危婪:「……」他也聽到了,先起身出去,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過來。」
我肯定要過去,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抖著腿下床,打開檯燈一看,中間位置直接裂開了,只要再用力一點,能立馬斷成兩截。
我跌坐在椅子上,用力擦嘴:「我不是安安,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占我便宜,你壓壞了我的床,我要告輔導員。」
危婪走近,我以為他又要來,連忙往後縮,結果他徑直打開了我的衣櫃,等我反應過來撲過去。
危婪已經取出了一個包裝盒,裡面正是他給我買的那條裙子。
如果說之前他買的東西,他不知道是什麼樣,可現在手裡的東西,顯然是認識的。
我像是被人從頭頂上倒了一盆涼水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
我還能怎麼胡扯?
8
盒子砸在我的桌上:「你解釋解釋?這是我朋友寄的,給我發過照片。」
都這樣說了,我解釋個毛。
還是那句:「我不知道。」
危婪再次笑了:「行。」
他大步走過來,一盞檯燈,被他高大的身形籠罩,寢室頓時暗了下來。
我往後退,抵在桌角上:「我是男的。」
危婪一隻手撐在桌上,低下頭:「你是男的,為什麼裝作女孩子和我談戀愛?」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我說不是我,你相信嗎?」
他看著我含著水汽的眼睛,眼神有點凶。「你覺得我該相信這個……」他點了點扔到桌上的品牌盒子,「是你撿來的,還是該相信你不是安安?」
我咬了咬唇角,一把推開他:「反正我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危婪不過是順著我的力度站直,然後眸色沉沉地看著我:「騙我的人沒有好下場,洛漾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戲弄我,我會報警,這件事鬧大了,學校會通報,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