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到頂流霍啟言被我「騷擾」上熱搜那天。
上輩子我窮追猛打,他厭我入骨,最後我身敗名裂,慘死車禍。
這次我決定徹底遠離,洗心革面。
可他卻在直播里紅著眼說:
「宋時川,你撩完就跑,是不是玩不起?」
01
我睜眼的時候,正攥著霍啟言的衣袖。
他冷著臉,眼底的嫌惡幾乎凝成實質。
「宋時川,請你自重。」
熟悉的對話,熟悉的場景。
我猛地鬆手,連退三步,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不是嚇的,是氣的。
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三年前,我被霍啟言粉絲罵上熱搜的那天。
起因是我在後台堵他,非要送他自己做的餅乾。
照片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
標題勁爆:【宋時川死纏爛打,霍啟言不堪其擾。】
然後我就火了。
黑紅的那種。
上輩子我腦子進水,覺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我夠堅持,霍啟言這塊冰山遲早能捂化。
可結果就是我被他粉絲網暴,被公司雪藏,最後在去找他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
死得特別不美觀。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掛相。
霍啟言是圈裡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業務能力頂尖,家世背景成謎,追求者能從京市排到巴黎。
他憑什麼看上我?
一個要演技沒演技,要背景沒背景,全靠一張臉在十八線撲騰的小糊咖。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
霍啟言還站在原地,眉頭微蹙,似乎對我突如其來的撤退感到意外。
「對不起,霍老師。」
我朝他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之前是我腦子不清醒,給您造成困擾了。您放心,從今往後,我絕對離您遠遠的,見到您都繞道走。」
霍啟言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
那雙眼睛太過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溜了。
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發誓。
這輩子,我宋時川要是再沾霍啟言邊兒,我就是狗!
02
回到公司,經紀人王哥正對著手機唉聲嘆氣。
看見我,他把手機往我面前一遞。
「祖宗,你又上熱搜了。」
我瞥了一眼。
宋時川騷擾霍啟言#
霍啟言慘#
宋時川滾出娛樂圈#
詞條後面跟著鮮紅的「爆」字。
評論區更是慘不忍睹。
「宋時川能不能去死啊!離我們啟言遠點!」
「這糊逼怎麼還沒被封殺?看著就噁心。」
「姐妹們,舉報走一波!」
「我聽說宋時川背後有金主,不然能這麼囂張?」
「金主瞎了吧?這種貨色也捧?」
上輩子我看到這些評論,差點沒氣哭。
還傻乎乎地發微博解釋,說我只是欣賞霍老師,想跟他交個朋友。
結果越描越黑,被罵得更慘。
這次我直接把手機關了,丟到沙發上。
「王哥,別管了,讓他們罵吧。」
王哥一愣。
「你轉性了?以前不是最在意這個?」
我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
「想通了,黑紅也是紅,省得買熱搜了。」
王哥將信將疑。
「你真放棄霍啟言了?」
「不然呢?」我翻了個白眼,「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干一次就夠了,我還嫌不夠丟人嗎?」
王哥鬆了口氣。
「你想明白就好。霍啟言那種人,不是咱們能高攀的。你老老實實拍戲,等我再給你找找資源……」
我打斷他:「王哥,我想轉型。」
「轉型?」
「嗯。」我坐直身體,「我想去演話劇。」
上輩子我死後,靈魂飄蕩了一陣子。
看到霍啟言在我墓前放了一束白菊。
他說:「宋時川,如果你當初堅持久一點,或許我會心動。」
我去 TM 的!
人都死了,說這些有什麼用?
這輩子,我不僅要離他遠遠的,還要活出個人樣來。
讓他看看,我宋時川不是非他不可。
03
我的話劇夢還沒開始,就夭折了。
王哥給我接了一檔綜藝。
「戶外競技類,現在最火的就是這個。你去露個臉,刷點好感度。」
我一看嘉賓名單,眼前一黑。
霍啟言三個字,赫然在列。
「我不去!」我把通告單摔在桌上,「看見他就腿軟,怎麼競技?」
王哥苦口婆心:
「宋時川,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霍啟言是常駐嘉賓,收視保障。你只要在節目裡跟他保持距離,表現得正常點,說不定能洗白呢?」
我冷笑。
「洗白?我看是洗黑吧。」
上輩子我也參加過有霍啟言的綜藝。
結果因為總往他身邊湊,被剪成了倒貼鬼畜視頻,在 B 站播放量破百萬。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王哥使出殺手鐧。
「違約金五百萬,你付得起嗎?」
我蔫了。
重生回來,我銀行卡里只剩四位數。
確實付不起。
我咬著後槽牙。
「行,我去。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節目組必須保證,不能惡意剪輯我和霍啟言的互動。」
王哥點頭。
「這個你放心,我會跟節目組溝通。」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還是沒底。
錄製當天,我一大早就到了現場。
化妝師給我做造型的時候,我一直在默念。
「遠離霍啟言,保命又保錢。」
「遠離霍啟言,保命又保錢。」
念到第十遍,化妝師忍不住了。
「川哥,你念經呢?」
我一臉嚴肅:「這是保命咒。」
化妝師:「……」
造型做完,我去休息室候場。
其他嘉賓陸續到了。
都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一個十八線,縮在角落儘量減少存在感。
直到霍啟言推門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 T 恤牛仔褲,卻像是自帶聚光燈,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嘉賓們紛紛起身打招呼。
「啟言來了。」
「言哥今天好帥!」
霍啟言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目光掃過我時,停頓了一瞬。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玩手機。
心臟卻不爭氣地狂跳。
媽的,沒出息!
我在心裡罵自己。
上輩子就是被他這副皮相迷惑,才會死得那麼慘。
這輩子絕不能重蹈覆轍。
04
節目錄製開始。
第一個遊戲是水上闖關。
兩人一組,需要互相配合通過障礙。
分組是抽籤決定的。
我祈禱了半天,千萬別跟霍啟言一組。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看著手裡和霍啟言同色的簽,我差點當場去世。
主持人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哇!宋時川和啟言一組!這可是話題組合啊!」
我 topic 你個頭!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霍老師,請多指教。」
霍啟言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遊戲開始。
前面幾組陸續上場,笑料百出。
輪到我們時,我深吸一口氣,走上起點。
霍啟言跟在我身後。
第一個障礙是獨木橋。
我平衡感不好,走得搖搖晃晃。
霍啟言卻如履平地,很快超過我。
我急著追他,腳下一滑,差點掉水裡。
一隻手及時抓住我的胳膊。
「小心。」
霍啟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像被燙到一樣甩開他。
「謝謝霍老師,我自己能行。」
霍啟言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後面的障礙,我寧可摔進水裡,也沒再讓霍啟言幫一次。
落水次數太多,我被凍得嘴唇發紫。
霍啟言好幾次想伸手拉我,都被我躲開了。
錄製結束,我累得癱在地上喘氣。
霍啟言走過來,遞給我一條毛巾。
「擦擦。」
我沒接。
「不用了,霍老師,我有。」
我從自己包里翻出毛巾,胡亂擦了把臉。
霍啟言站在原地,沒走。
「你今天怎麼了?」
我裝傻。
「什麼怎麼了?」
「你以前……」他頓了頓,「不是這樣的。」
我扯了扯嘴角。
「人總是會變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給霍老師添麻煩了。以後不會了。」
說完,我起身離開。
背影決絕,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霍啟言看著我的背影,眉頭緊鎖。
05
第一期節目播出後,我果然又上熱搜了。
不過這次的方向有點奇怪。
宋時川避嫌#
霍啟言宋時川冷戰#
宋時川從良了?#
評論區更是畫風清奇。
「我瞎了嗎?宋時川居然沒往霍啟言身上貼?」
「何止沒貼,簡直避如蛇蠍。」
「上次落水,霍啟言想拉他,他直接躲開了哈哈哈!」
「欲擒故縱?這招玩得挺溜啊。」
「不像演的,他摔得那麼慘,我看著都疼。」
「難道宋時川真的放棄了?」
「姐妹們,我竟然覺得有點好磕……暴躁糊咖 x 高冷頂流,追妻火葬場文學!」
「樓上帶我一個!宋時川雖然糊,但顏值沒得黑,冷著臉的樣子還挺帶感。」
我看著手機,一臉懵逼。
這屆網友怎麼回事?
說好的罵我呢?
怎麼還磕起 CP 了?
王哥倒是很高興。
「不錯不錯,風向好轉了。看來你這招以退為進有效果。」
我無語。
「我不是以退為進,我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王哥拍拍我的肩。
「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你微博粉絲漲了十萬,還有幾個代言找上門了。」
我嘆了口氣。
算了,黑紅也是紅。
總比上輩子被罵到退圈強。
06
節目第二次錄製,是野外求生主題。
地點在某個荒島。
節目組不做人,沒收了所有零食和手機。
只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把刀和一個打火石。
我倒是無所謂。
上輩子死後,我飄在霍啟言身邊看了他三年。
這哥們兒是個野外求生愛好者,家裡一堆相關書籍。
我閒著沒事,也跟著看了不少。
理論知識相當豐富。
這次總算派上用場。
嘉賓們分成兩組,比賽找食物和搭庇護所。
我和霍啟言又是同一組。
其他組員還有老戲骨趙老師和當紅小花邱雅夢。
趙老師年紀大了,體力不行。
邱雅夢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實際幹活的,就我和霍啟言。
我主動請纓去找食物。
霍啟言想跟我一起,被我拒絕了。
「霍老師還是留下來搭庇護所吧,這種粗活我一個人就行。」
霍啟言抿了抿唇。
「島上可能有危險。」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我擺擺手,轉身鑽進樹林。
上輩子看過的知識此刻在腦中清晰浮現。
我很快找到了幾種可食用的野果和蘑菇。
還設陷阱抓了一隻野兔。
回去的時候,霍啟言他們已經搭好了庇護所的框架。
看到我手裡的收穫,邱雅夢驚喜地跑過來。
「宋時川你好厲害!居然抓到兔子了!」
我笑了笑。
「運氣好。」
霍啟言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
我面不改色。
「網上看的視頻,現學現賣。」
總不能說我是上輩子在你家學的吧?
晚上,我們圍著篝火烤兔肉。
邱雅夢湊到我身邊,小聲問:
「宋時川,你和啟言哥是不是吵架了?」
我撕兔腿的動作一頓。
「沒有啊。」
「那你怎麼不理他?」
「我這不是怕被他粉絲罵嗎?」
邱雅夢撇嘴。
「我覺得啟言哥挺關心你的。你剛才去找食物,他一直盯著你離開的方向,可擔心了。」
我嗤笑:「他那是怕我死外面,影響節目錄製。」
邱雅夢還想說什麼,霍啟言突然走過來,遞給我一串烤蘑菇。
「吃點素的,均衡營養。」
我接過來,道了聲謝。
態度客氣又疏離。
霍啟言在我身邊坐下。
「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霍啟言:「……」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趙老師趕緊打圓場: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來來來,吃肉吃肉!」
07
錄製結束,我們坐船離開荒島。
我暈船,靠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
霍啟言遞給我一瓶水。
「喝點水會好受些。」
我實在沒力氣推辭,接過來灌了一口。
「謝謝。」
霍啟言在我身邊坐下。
海風吹起他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
「宋時川,我們能不能談談?」
我警惕地看著他。
「談什麼?」
「你最近為什麼躲著我?」
我扯了扯嘴角。
「霍老師,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給您造成困擾了。現在我想通了,不會再糾纏您,您也該放心才是。」
霍啟言皺眉。
「我沒有不放心。」
「那就好。」我點點頭,「那以後我們就保持單純的同事關係,節目錄製期間正常互動,私下各不相干。」
霍啟言沉默片刻。
「如果我說,我不想各不相干呢?」
我愣住。
「什麼意思?」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認真。
「宋時川,我好像習慣了你追在我身後的樣子。」
我氣得差點笑出來。
「霍老師,您這叫什麼?賤得慌?」
霍啟言被我的話噎住,耳根微微泛紅。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我打斷他,「我追著您跑的時候,您嫌我煩。我現在不追了,您又說不習慣。合著好話賴話都讓您說了?」
霍啟言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霍老師,人不能太貪心。您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就別再來招惹我。」
說完,我轉身走進船艙。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他推海里。
08
回京市後,我搬了家。
原來的公寓被霍啟言粉絲扒出來了,天天有人蹲守。
新家在一個老小區,治安好,隱私性強。
最重要的是,離霍啟言的住處十萬八千里。
王哥給我接了個網劇,男三號,人設不錯。
我進組前一天,霍啟言突然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猶豫了半天,還是接了。
「喂?」
「宋時川,你在哪?」
「在家。霍老師有事?」
「我在你公寓樓下。」
我心裡一緊。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
「王哥告訴我的。」
我在心裡把王哥罵了一百遍。
「霍老師,我很忙,沒空接待您。」
「你下來,或者我上去。」
霍啟言的語氣不容拒絕。
我咬了咬牙。
「等著。」
五分鐘後,我在樓下看到霍啟言的車。
他站在車旁,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
路燈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光,好看得不真實。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霍老師,找我有事?」
霍啟言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這是什麼?」
「一個電影劇本,男二號。導演是我朋友,我覺得角色很適合你。」
我沒接。
「謝謝霍老師好意,但我已經接了別的戲。」
霍啟言皺眉。
「什麼戲?」
「一部網劇。」
「推了,違約金我付。」
我被他的財大氣粗震驚了。
「霍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施捨我嗎?」
「這是機會。」霍啟言看著我的眼睛,「宋時川,你有天賦,不應該埋沒在網劇里。」
我笑了。
「霍老師,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說我演技浮誇,不走心,純粹浪費劇組資源。」
霍啟言噎住。
那是我第一次跟他搭戲時,他給我的評價。
我當時難過得好幾天沒吃下飯。
現在想想,他說得對。
上輩子的我,確實除了臉一無是處。
「對不起。」霍啟言突然道歉,「我那時的話說得太重了。」
我愣住。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霍啟言居然會道歉?
「沒關係,您說得對。」我聳聳肩,「所以我現在要好好磨練演技,從網劇做起。」
霍啟言還想說什麼,被我打斷。
「霍老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上去了。明天還要早起進組。」
我轉身要走,霍啟言拉住我的手腕。
「宋時川,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我做夢都希望他主動碰我。
現在夢想成真,我卻只想逃離。
「霍老師,朋友之間是平等的。您覺得我們平等嗎?」
霍啟言怔住。
我輕輕抽回手。
「再見,霍老師。」
09
網劇拍攝比我想像中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