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膽小鬼,終日在我死去的屋子裡遊蕩,導致這間屋子一直沒人敢租。
直到某天搬進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我無意嚇他,卻在觸碰到他的一瞬間顯了形。
後來我被親得眼淚汪汪:「唔……鬼也是會懷孕的……」
哼,他是個色鬼,大大大色鬼!
1
這天,我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享受著我閒適的鬼生。
「吱呀——」一聲,布滿蜘蛛網的防盜門被打開。
一隻碩大的黑色行李箱滑了進來,隨後而來的是一個高大的男生。
利落的黑 T 勾勒出流暢的肩線與緊實的腰腹輪廓。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直筒牛仔褲,包裹住修長的雙腿。
我被嚇得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窩囊地縮進客廳陰影處的角落。
白色板鞋踏進久未打掃的地面,揚起一陣灰塵。
他抬手輕輕揮了揮,抿唇打量起眼前的環境來。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了廚房牆上掛著的抹布和陽台上的掃把,把行李箱隨手一丟就開始利落地打掃起衛生來。
小臂肌肉隨著動作繃緊,額前碎發因被汗水打濕而微微下垂,脖頸處的汗珠順著鎖骨下滑,在深色 T 恤上暈開一片痕跡。
確定他看不見之後,我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布滿灰塵的屋子在他的努力下重新乾淨整潔起來。
他換下了我的小熊四件套,並把它丟進了洗衣機。
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套藍灰條紋的四件套仔仔細細鋪上。
哼,沒品味,我的小熊多可愛呀。
我氣得跳腳,不小心把放在地上的水盆打翻了。
水盆打翻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我嚇得又鑽進了床底下。
水盆憑空打翻的景象卻沒有嚇到他。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借著打翻在地上的水開始拖起了地。
直到暮色西沉,他才終於停下來。
他隨手脫下被汗水打濕的 T 恤。
露出好看的人魚線和流暢的腰腹線條。
白皙的皮膚因汗水而泛著細膩的光澤。
我捂著眼睛偷看,只感覺臉上的溫度慢慢上升。
可惡,為什麼我就細胳膊細腿?!
直到浴室里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我開始思考鬼健身的可能性。
還不等我思考完,他就圍著浴巾,頂著一頭打濕的頭髮走了出來,拿起吹風機轟隆隆地吹起了頭髮。
「叮呤呤——」手機鈴聲響起。
「小顧,你住得感覺怎麼樣呀?」電話里房東阿姨的大嗓門響起。
「阿姨,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之前好幾任租客住了半天就被嚇走了,你有啥問題就跟阿姨說。」
阿姨話鋒一轉又開始嘆起氣來:「唉,你說當初那麼好端端的小伙子,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他的情緒突然低沉下去:「阿姨,我會長租下去的,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電話了。」
他滴的一聲掛斷了電話,目光低垂地望向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過了很久才開始拿起手機點外賣。
我心裡盛滿了內疚,沒想到自己的死亡給房東阿姨帶來這麼多不便。
或許我當時應該選擇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
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繼續在床底下縮著,只有這樣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2
直到床墊下陷,我才意識到今天晚上無法在我心愛的床上打滾了,它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占據了。
我氣呼呼地從床底下爬出來,看著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男人,戀戀不捨地看了我的床一眼,打算去尋找一個角落窩一晚上。
拜託,鬼也是要睡覺的!
大概是在床底窩久了腿麻了,我起身準備走的一瞬間,雙腿打顫往床上撲騰而去。
想像中的落空感沒有傳來,我在接觸到男人的一瞬間擁有了實體。
於是成功壓到了他身上,頭撞進緊實的腹肌里,開始發暈。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手足無措地道歉。
害怕地拿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卻被人無情地揪了出來。
他眼眶通紅地看向我,抓著我的手臂:「你是誰?」
「我、我是一隻……鬼。」
我抬手擋住臉,想像中的挨打並沒有來襲。
反而是被人一把扯進懷裡,他小心翼翼地摸著我的臉。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時、時寧。」
他瞬間紅了眼,沙啞著嗓子問道:「寧寧,你還記得我嗎?」
我小心翼翼地抬頭,仔細看了看他,又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努力地想要從記憶里搜尋他的臉,卻只感覺大腦傳來劇痛。
我痛苦地捂住腦袋,渾身顫抖起來。
大概是生前的回憶讓我害怕,所以我選擇遺忘。
我的樣子嚇到了他,他緊緊摟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寧寧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乖,不怕不怕。」
我感覺他的懷抱有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讓我漸漸冷靜了下來。
等我意識到想要掙扎出他的懷抱時,他卻嘴角向下一撇。
「寧寧剛剛把我撞痛了,難道不想負責了嗎?」
他順手指了指自己還帶著紅印的腹肌。
我害怕得語無倫次:「不要吃、吃我,我不好吃……」
他輕笑了一聲,又把我攬進懷裡。
「乖,不是要吃你,讓我抱著你睡一覺,我就原諒你了,好不好?」
「寧寧身上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他的手磨蹭著我腰間的細肉,奇怪的感覺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窩窩囊囊地點頭:「好、好。」
很快我就被他塞進了被窩。
他手腳並用地纏在我身上,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大概是他的懷抱過於溫暖,我竟然在擔驚受怕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3
等我被陽光刺得睜開眼,就看見了眼前放大版的胸肌。
抬頭就發現一雙漾著笑意的眸子正定定地望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神讓我忍不住臉紅心跳。
「唔……」我還來不及開口就被人吻住。
感覺呼吸被人包裹住,唇瓣被人銜住輕捻廝磨。
「乖,張嘴。」
舌尖輕巧地挑開唇瓣,長驅直入進入口腔,在裡面肆意攻城略地。
我被親到喘不過氣來,想要用力推開他,卻被人抓住手,手指被強硬地插進另一個人的指縫,扣緊。
直到我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過我。
我委委屈屈地叫罵:「流、流氓!」
他滿足地笑了一聲,又親了我一下。
「寧寧真可愛,讓人忍不住。」
「不是流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叫顧遲。」
「寧寧,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忍著臉紅:「顧遲?男……朋友?」
「可、可是,我不記得了。」
顧遲把我摟進懷裡,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發頂。
「沒事,我會幫寧寧想起來的。」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原來我竟然有……男朋友嗎?
我抬頭看了一眼顧遲,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配上線條清晰的唇線,尤其是那雙眼。
沉靜時就像平靜的大海,笑起來就像陽光灑在海面,泛著粼粼波光。
確實是我喜歡的款,我有些害羞地想,只覺得整個臉開始燒起來。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寧寧,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唔……不、不是……」
等到顧遲親夠了,他才放開我,我已經熟成了一隻紅透的大蝦。
顧遲說男朋友之間就是要這樣親親,這是彼此喜歡的表現。
可是……好難呼吸哦。
哼,顧遲是壞蛋。
4
我意識到自己有了實體,開心地在屋子裡轉圈圈。
我之前有很多很多想吃的,但是因為鬼不能吃東西,只能默默流口水。
「顧遲!顧遲!我要吃麻辣燙,我要吃火鍋,我要喝奶茶,我還想吃小蛋糕……」
我一口氣報了七八個我想吃的東西。
顧遲從喉嚨深處溢出笑聲:「小饞鬼!」
「等我先問問你能不能吃。」
顧遲打開微信,找到【死道友不死貧道】,給他發去消息。
【顧遲:我找到他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就說他肯定在這間房裡。】
【顧遲:他現在有實體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都說了你是純陽體質,對鬼大大地有益,他和你接觸就能增強自身能量。】
【顧遲:那他能一直保持實體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原則上可以,但是需要你努力。】
【顧遲:?】
【死道友不死貧道:年輕人嘛,乾柴烈火是很正常滴。咳咳。】
我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只感覺顧遲的耳尖越來越紅。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滿了侵略性,就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一般。
我不由得一抖,我不好吃的……
【顧遲:他現在想吃東西可以吃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吃吧,吃吧,放心吃。】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現在是靈體狀態,除了沒有呼吸,跟正常人差不多。等過段時間他的狀態穩固了,你記得帶他來找我。】
【顧遲:好。】
顧遲放下手機:「寧寧,過來。」
我乖乖地跑過去,就被他抱坐在大腿上。
他把下巴靠在我的頸窩上,雙手環住我,打開手機里的外賣軟體。
一邊刷一邊問我:「這個吃不吃?」
我的眼前一亮又一亮,默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外賣很快就送過來了,熱氣騰騰的火鍋和各種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