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變人妻,人惡被 np。
穿越到一本耽美小說里的萬人迷主角受的惡毒繼兄,在主角受的各個老攻們的死亡邊緣反覆橫跳,拿到這個劇本的我真的壓力超大的好吧。
好在主角受一直袒護我這個惡毒繼兄,對我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好像有哪裡不對???
直到一次下藥之後他捏著我的手,滿身是汗,仿佛在水裡浸過一般,嗓音低沉,啞得可怕,「哥……我想要……」
我咬著牙,顫聲道:「門外有人,我幫你找人。」
門外主角受的其他老攻們:「圈圈,開門。」
1.
我穿書了。
穿成了一本耽美小說里萬人迷主角受的惡毒繼兄。
在拿到這個劇本後我在床上躺屍躺了兩天才不得已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按照系統所說的劇情,原主葉綣十分厭惡主角受季寒星,不僅僅因為他是小三的兒子,還因為和他一直有婚約的韓家大少爺韓鈞居然喜歡上了他的繼弟。
一個從貧民窟里爬出來的垃圾。
人人都愛季寒星,卻無人知我葉綣。
為了爭奪父親和韓鈞的注意,葉綣開始了不斷作死之路,在季寒星的各位老攻的死亡邊緣反覆橫跳,直到最後被韓鈞揭穿了真面目。
從此季寒星對他這個繼兄徹底失望,在葉家倒台之後對葉綣不管不顧,葉綣也為他的囂張跋扈付出了代價。
一夕之間從天上掉在地上,之前他欺辱過的人全部都蜂擁而上,他的下場可想而知並不好過。
而主角受的老攻們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裡派人挖了葉綣的眼,打斷了他的腿,最後將他丟進了大海喂鯊魚。
真是刺激!
若不是我穿成了葉綣,我怕是也要忍不住說一句大快人心。
可穿成葉綣的我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宿主,主要劇情就是這些了,您還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呼喚我。】
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毫無情感波動的電子音說完這句話就自動下線了,像被狗攆了似的。
消化完系統所謂的劇情,我發現原主真就一個又蠢又壞的惡毒炮灰。
我只要扮演好惡毒繼兄的人設,不斷在主角身邊作死拉夠仇恨值就能推動劇情早日下線了。
似乎並不是太難。
思考完畢後我下床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天正是季欣然這個小三帶著主角受登堂入室的時候。
「圈圈,這是你季阿姨。」
「還有這個,是你弟弟,叫季寒星。」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神色各異的三個人。
「什麼阿姨?是家裡新來的保姆嗎?」我看似疑惑地看向葉青山。
他面露難堪訓斥道:「圈圈!怎麼說話呢,這是你季阿姨,爸爸的……」
說著葉青山遲疑了幾秒,像是在思考他的兒子應該怎麼稱呼站在他身旁和他親密地挽著手的女人。
「小情人?初戀?還是……小三?」我不留情面地打斷了他。
「況且我也不知道我那死去的媽什麼時候又給我生了一個弟弟?」
我面上掛著譏諷的笑,餘光卻在偷瞄女人身邊靜靜站著的少年。
若不是非要走這該死的劇情才能回到現實,我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誰教你這麼沒禮貌的!給你季阿姨道歉!」
葉青山滿臉慍怒地瞪著我,我絲毫不理會他的怒火,轉身就上樓進了房間,用力摔上了門,發出「砰」的一聲。
關了門還隱隱能聽見葉青山對季欣然道歉的聲音,而季寒星像啞巴一樣一直沒有出聲。
2.
「哥,我來給你送水果。」一個處於青春期少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思考片刻反應過來門外是季寒星。
大概是季欣然讓他過來的,畢竟剛到葉家不想和我鬧得太僵。
「滾!」
我躺在床上隨便朝門口扔了一個枕頭,枕頭砸在門上發出一聲輕響。
過了幾秒卻沒聽見離開的腳步聲。
我下了床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幾秒,發現外面沒了動靜,明明沒有聽見腳步聲怎麼就沒人了?
剛打開門探出頭想要看看人走了沒,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哥在找什麼?」
「嗬。」我被嚇了一跳,抬頭時才看清了他的臉。
真不愧是萬人迷主角受,長了一張憂鬱美少年的臉,看上去就是那種乖乖仔。
「哥要吃水果嗎?」他瞳色極淺,是淡淡的琥珀色,看著人時目光顯得格外澄澈。
「不要,快滾!」我皺了皺眉,表露出厭惡的模樣。
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門。
卻沒注意到季寒星就站在門旁邊,關門的時候剛好把他撞倒了。
「你沒事……」我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蹲下身想要將他扶起來。
反應過來這樣崩人設了又迅速撒開了手,站起身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你怎麼這麼蠢?也不知道躲?」
他的手被蹭破了一道傷口,溢出星星點點的血跡,我看著有些內疚卻又不好說什麼,只好推搡他想讓他儘快去清理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順勢後退一步避開了我的手,「沒事的。」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因為在和葉青山賭氣,我甚至連晚飯也沒吃,等到半夜別墅的燈都熄滅了才悄悄溜進廚房想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經過一扇透著光亮的門前時我頓住了。
「寒星,媽媽只有你了,你要理解媽媽的不容易,明天好好和葉綣道歉,好不好?」
真可憐啊,明明是受害者卻要向傷害他的人道歉。
3.
後面我待在葉家的這幾天總能看見季寒星單薄的身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
我偷偷瞥了一眼他的手,手已經被包紮好了,貼上了創可貼,看樣子沒什麼問題了。
葉家的保姆阿姨都很喜歡他,時不時就給他偷偷投喂一些小點心,等我再一次正眼看他的時候他高了許多。
葉青山為了拉近我和季寒星的關係,花錢將季寒星送進了我現在的學校和班級。
真不愧是有錢人啊。
只是可憐了季寒星,若他不在我眼前晃悠我還能不做任務不去侮辱貶低他,可是同桌這麼近的距離我只能做個惡人了。
「起開!好狗不擋道!」
我氣勢洶洶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假裝用力地推了一把安靜坐在位置上的季寒星。
我的座位在靠牆一側,每次要出去的時候總會經過季寒星的位置。
看著他低下頭讓開了,我從鼻腔里不屑地發出一聲輕哼,做足了囂張跋扈的架勢。
周圍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很明顯他們看不上我這種作態,更何況季寒星長得十分清俊。
相比之下我這副小人嘴臉顯得愈發可惡了。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打斷了我,「葉綣,你為什麼欺負新同學?」
我抬頭看去。
哦豁,這人我前些日子剛好在葉家見過,這不是主角受的霸道老攻嗎?
吳家和葉家在商業上經常有合作,兩家關係也比較好,所以吳晝偶爾也會被吳父帶來葉家玩。
但我和他天生磁場不合,見了面也是吵架鬥嘴。
「吳晝,關你什麼事?我看你是閒的 x 疼。」我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你……」
他被我氣得小臉通紅,說不出話來,很明顯這少爺從來沒有被人用這麼粗魯的話懟過。
「你,你,你,你什麼你?沒看到季寒星都沒說什麼嗎?真是狗拿耗子!」
話音剛落我就從他旁邊擦肩而過,還故意撞了一下這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
他被撞得後退一步,繃緊了下頜骨,雙拳握得緊緊的,很明顯已經在失去理智的憤怒邊緣徘徊了。
我自然不怕他,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別說,這種惡毒小人的感覺還不錯,看誰不爽上去就干,絲毫也不怕得罪人。
我在眾人敢怒而不敢言的眼神里推開了教室的門,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還來不及回過頭,就被身後的人猛地按在了門上,我俊俏的小臉蛋狠狠地撞在門上,發出「砰」地一聲。
媽的,臉好疼。
4.
我側過頭定睛一看。
靠!是吳晝這狗東西!
我掙扎了一下被他反壓住的右手,居然可悲地發現自己現在這副身子居然掙不開。
扎心了。
好在雖然力氣不夠但技巧還記得,左肘猛地用力向後打去。
「嘶。」
他吃痛鬆了手。
也不知道打在他哪裡了,硬邦邦的,似乎是撞在什麼骨頭上了。
我自己也被撞得生疼。
轉身一看才發現我剛剛打到了他的鼻子,他捂著鼻子眼裡泛起了水光。
下一秒他移開了手,鮮紅的血從他的手掌溢了出來。
好傢夥,給他鼻子打流血了。
我連忙上前一步,「哎,你……嘶……你沒事吧?」
我的臉還有點疼,說話都說不利索。
吳晝一把打開了我伸過來的手,語氣不善地說道:「滾!不要你假好心!」
我撇了撇嘴。
切!真是好心沒好報。
好不容易升起的內疚瞬間沒了。
就在這時季寒星走了過來,「哥,我送他去醫務室看看拿點藥。」
「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尋思著這正好是個拉近主角攻受關係的好時機,就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全然不顧身後一群小屁孩聽到季寒星喊我哥時的震驚。
5.
這幾天季寒星有些不對勁,每天回來得都很晚。
回到家也是直接進房間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出來,我心裡有些納悶。
總不能是和吳晝在一起?那劇情發展的未免也太快了。
這天我下樓剛準備倒杯水正好碰見季寒星上樓,他上樓的動作有些彆扭。
我不經意地抬頭髮現他臉上透露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痛楚,嘴唇發白。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剛好掀起了他的袖口,露出胳膊上大片明顯被人揍了的淤青。
我脫口而出地憤怒問道:「誰打你了?」
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也收不回來了。
只好冷著臉又辯解道:「我不過是怕爸發現你受傷認為是我欺負了你。」
「哼。」
「沒誰。」季寒星放下了他的袖子,遮擋住淤青語氣平淡地回道。
「不小心碰到的。」
說完他就直接上樓了,只留給我一個孤單的背影。
呦吼,還挺高冷,疼死你活該!
晚上躺在床上我還是忍不住想起季寒星手臂上的淤青。
也不知道主角受是怎麼了?難道是和別人打架了?
「你說周行要給……一個教訓……他不會做的太過火吧?」
「你想多了,不過是個小三的兒子,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就等著瞧吧!」
聽到這話我沒想太多直接進了教室,剛踏進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本來吵嚷的教室像是被按了靜音鍵瞬間安靜下來了。
我不明所以地坐下卻意外地發現旁邊的位置上是空的,明明早上季寒星早就出門了,司機應該早就把他送到學校了。
難道去上廁所了?
但是一節課過去了我也沒看見他的人影,這就奇怪了,季寒星那麼熱愛學習的乖乖仔怎麼可能曠課?
正當我疑惑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警告警告,主角受即將遭遇生命危險,請宿主及時前往救援。】
我驚得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顧不得講台上老師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只留下一句「老師,我要上廁所。」就急匆匆地跑出教室。
6.
「在哪?」
按照系統指示的路線我一路狂奔終於在學校樹林後的水池裡發現了他的身影。
他正在水中不停地掙扎,眼看著就要徹底沉入水中,我來不及多想脫了上衣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好不容易游到他身邊卻發現他似乎已經沒了力氣開始下沉了,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毫不猶豫地拽起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然後環住他的腰帶他往上游去。
這副少年的身體拖著他在水裡游還是有些費力,等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拖上岸後,已經精疲力竭了。
季寒星靜靜地躺在地上已經完全陷入昏迷了,若不是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著我差點以為他要死了。
給他做了幾次心肺復甦也沒反應。
不行,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
我顧不得那麼多了,用力掰開他的嘴唇,猛吸一口氣俯身壓了下去。
連續做了幾次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他才終於有了反應,猛地從嘴裡吐出了一灘污水。
他眼皮動了動,眼看著他要醒了,我連忙轉身躲了起來。
可不能讓季寒星發現是我救了他。
我躲在樹後看見季寒星緩緩醒來後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從地上虛弱地站了起來。
看到他視線定格在某一處白色物件時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糟糕!我忘了剛剛為了救他我把上衣脫了。
因為他醒的突然我甚至來不及把它撿回來。
沒事的,沒事的,這是校服,大家都有他應該不會發現什麼。
我摸了摸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現在也只好這樣安慰自己了。
再一抬頭時發現季寒星居然不見了。
我從樹後鑽了出來,下意識地往池邊走,走了兩步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勁。
等會。
老子衣服呢?怎麼不見了?!
7.
那天成了我最不想回憶的一天。
我都不敢想像我是怎麼光著上身捂著臉在校園裡狂奔,生怕被學校的保安逮到把臉都丟凈了。
這絕對是我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次了。
幸好最後有驚無險地到家了。
不然第二天學校表白牆就會出現:驚!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葉家大少爺葉綣為何光著上身在學校狂奔?
我簡直不敢想像那個場景。
到家之後沒多久葉青山就回來了,我穿好上衣後走下了樓。
坐在葉青山身邊狀似無意地提了最近季寒星回來的越來越晚了,絕對是在外面和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他聽完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讓我不要隨便詆毀季寒星。
果然沒多久季寒星身上的傷痕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可是我欺負季寒星的道路卻不能停。
「喂!我鞋子掉樓下了,你給我撿起來。」
我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剛走進大廳的季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