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ABO 霸總文里倒霉的醫生朋友。
作為不會被信息素影響的 Beta,我總是半夜被霸總們叫過去幫忙。
最不純愛的一個晚上。
我先是給老婆帶球跑的 A 霸總打了強效抑制劑。
又被叫到搞囚禁愛的 B 霸總家裡,幫扇巴掌扭了手的小 Omega 塗傷藥。
還去了骨科互攻的 C 霸總的別墅,分別給兩個 Alpha 上骨折夾板。
終於處理好這一切,我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出別墅。
卻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中的傅珩鼻息沉重:
「林喻,過來找我。」
1
他說完這句就掛斷了。
我卻聽得心驚肉跳——
不會吧?
難不成這個千年禁慾冰山也要走劇情了?
雖然明白這再正常不過,但心裡還是有些隱隱的黯然。
本來以為朋友裡頭有我和傅珩兩個單身狗。
沒想到,他也要叛變了。
雖然不是很想去,但是賺錢更重要。
驅車到傅珩門口時,他家裡黑漆漆的,連燈都沒開。
我叫著傅珩的名字,輕輕 敲了門。
門開了,一股大力攥著我,將我用力地拉了進去。
門嘭的一聲關閉,我背脊撞到了牆上,頓時疼得哎呀了幾聲。
雄渾卻危險的氣息籠罩著我。
男人的鼻息在我脖頸間肆意地遊動,像是在找著什麼東西。
我勉強地支開他,雙眼卻在黑暗中尋找著其他的什麼人。
我不知道傅珩走的是什麼劇情。
可是不管是什麼劇情,也得有另外一個主角啊?
人呢?
他富有彈性的胸肌不斷地擠壓我。
我咽了下口水,勉強地將手隔在中間撐著:
「傅珩,這都半夜了,你要讓我看的 omega 呢?」
「你還想看 omega?!」
傅珩咬牙切齒地問,幾乎快要失控:
「林喻,大晚上跑來跑去的伺候那些 alpha,你就這麼饑渴?」
什……什麼饑渴……
我過去是治病的,他明明知道,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艱難地抬起頭,卻對上他那雙狼一樣的雙眸,瞳間隱隱帶著血絲,看上去危險極了。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傅珩,你易感期了?」
大爺的,易感期就讓我打抑制劑嘛!
鬧得這麼嚇人!
我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
「你鬧什麼啊!來,乖乖轉過身,哥哥立馬讓你爽……」
「哎!傅珩,你幹什麼啊……疼!」
沒想到傅珩一把將我翻了個個兒,隨後用力地咬上了我的腺體。
是的,beta 也有腺體。
可那他媽就是個豆腐渣工程!
擺著看的!
誰讓你咬了!
2
後頸好疼。
源源不斷的信息素湧進來,像永無止境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沖刷著我的神經。
我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忍不住呻吟了兩聲。
傅珩卻仿佛更生氣,嘴唇嘬得我皮都要掉了。
「叫得真騷,對著他們你也是這麼叫的嗎?」
手更是順勢摸上了我的腰。
混蛋……
這混蛋不會發起情來,連我都不認識了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更是難受。
下一秒,卻聽到他咬著我的耳朵說:
「林喻,你身上全都是別人的味道,真噁心。」
身上的襯衫瞬間被撕扯成破布,我被他整個抱了起來。
砸在床上的時候頭昏目眩的。
傅珩表情猙獰地壓下來,我用力地將他後頸的皮揪起來——
「嘭」的一聲。
他的身體自由落體,重重地落在了床上。
我粗喘了幾聲,緩緩收回自己剛剛摸到的注射器。
敢偷襲醫生……
你還嫩得很。
我將傅珩放到床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傅珩沉睡的俊臉。
唔,沒想到瘋起來的禁慾冰山……還挺來勁兒的。
只是這勁兒不是對我發的,剛剛只不過是看走了眼。
傅珩看來是要搞強制愛了。
可對象是誰啊?
跑了嗎?
正想著的時候,屋子裡的門鎖扭了一下。
一個白毛衣露肩膀的 omega 怯生生的走出來。
我一愣,瞬間明白過來,原來他就是那個傅珩要強制愛的 omega 啊。
藏得真好……
差點讓小爺我屁股遭殃了。
3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生活的世界不正常。
表面上是普通的 ABO 世界,卻是圍繞著四個頂級 alpha 建立的。
很不幸,這四個 alpha 都是我的朋友。
這些年來,我和他們一起長大。
然後看著他們一個個沉迷於恨海情天難以自拔。
霸總 A 程峻是不倫愛好者。
跟小媽墳頭造愛之後,小媽帶球不知道跑哪去了。
霸總 B 蘇明崢喜歡養成,撿了個貧困學生養到十八歲,終於忍不住囚禁了。
兩人天天你追我跑,給我的診所創造了最大業績。
霸總 C 宴臨跟他哥宴洲你爭我奪十餘年,終於決定在床上一決高下。
結果把老爹給氣住院了。
所有人都不省心。
只有傅珩,一直保持著禁慾冷淡的人設。
正常得不像我們世界的主角。
可那也是從前了。
我剛剛給傅珩打的是強效催眠抑制劑,是專門針對易感期暴走 alpha 研製的。
藥效強烈,可以讓 alpha 睡著度過整個易感期。
我將傅珩安置好,收起醫療箱走出別墅。
臨走的時候不忘囑咐 omega:
「他現在不會再強制你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但其實,傅珩這個人不錯的,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這些話我之前都說習慣了。
只是這次說的時候,心裡頭有種格外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最後一個朋友都要脫單了吧。
那個 omega 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但我沒聽進去。
走出別墅,外頭的天黑黑的。
我摸著被咬破皮的後頸,嘆了口氣。
傅珩開始走劇情後,我的生意肯定會更好。
搞不好能把他們四個的產業都給掙過來。
我應該很高興的。
可是現在,我好像也不是很想賺錢了。
4
接下來的幾天,我還是跟從前那樣上夜班。
第三天晚上,剛要去給被捉回來的小媽做產檢的時候,傅珩突然堵在了門口。
「林喻,你跟我解釋一下。」
他應該是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臉上還有被枕頭壓出來的印子。
我不太想看他,但還是拿出對金主的態度:
「解釋什麼?」
「解釋那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傅珩說得咬牙切齒。
一旁的門一動,那個露肩膀的 omega 從旁邊鑽了出來。
他怯怯地叫傅珩「哥」,是那種最讓人憐惜的 omega。
傅珩一把將他拽了過來,咬牙切齒地看我:
「沈眠說那兩天我把他給睡了,還說是你幫忙的。」
「林喻,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我一愣,視線在傅珩和沈眠中間轉來轉去。
傅珩表情陰鬱而焦躁。
沈眠很膽怯,眼神卻有隱然的愛慕和期待。
我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好傢夥,這是把我當你們 play 的一環了嗎?
突然間有些生氣:
「傅珩,睡沒睡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用力地將兩個人關在了門外。
之後,不管他們怎麼砸門,我都沒有開。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只是覺得自己很累。
當醫生很累,做主角們 play 的一環很累,幫著說一些走劇情的話也很累。
太累了。
興許哪一天賺夠了錢,我真甩手不幹了。
那天,不知道傅珩和沈眠之間發生了什麼。
總之那天之後,沈眠便一直跟在了傅珩身邊。
沈眠懂事聽話,又乖巧又甜。
比其他 alpha 的劇情對象省心多了。
也難怪傅珩願意帶著他出來。
我躲在會所包廂的角落,看著坐在正中間的傅珩和沈眠。
膚色雪白的 omega 正一臉乖巧地給傅珩點煙。
細長的手指輕巧地打開打火機,「啪」的一聲火苗竄起,傅珩的雙眼被照亮。
眼瞳漆黑,冷漠又深情。
傅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視線緩緩地移向我。
我猛地躲在陰影里。
卻一不小心,靠在了正哆嗦著給蘇明崢倒酒的小貧困生身上。
紅酒頓時撒了滿身。
蘇明崢的怒火霎時被點燃,一把攥住小貧困生的手腕:
「徐小意,你是不是故意在撩撥我!」
說完第一百八十遍將人家拉到身子底下蹂躪。
我剛想說小意他不是故意的,自己的手腕突然也被攥住。
走出包廂,傅珩隱忍著看我。
「林喻,人家的活春宮,你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你以為能輪得到你嗎?」
剛剛還十分冷漠的眼神,此時卻像是著了火。
我想說他想錯了。
可看著他的眼神,卻一時間忘了說什麼。
呼吸相互糾纏。
下一秒——
「珩哥……」
omega 從包廂走出來,怯怯地看著我和傅珩的動作。
我猛地將他推開。
「神經病吧?誰愛看那個了?」
5
那天的我從會所倉皇而逃。
自己發誓,以後再也不出現在傅珩面前了。
可是傅珩和那個 omega 卻似乎是上癮了。
每次朋友聚會都會出現。
沈眠會甜甜地叫他「哥」,會在吃飯的時候幫他剝蝦。
會在傅珩說話時,微微低頭,含羞帶怯地看著他。
聽到什麼好笑的,會笑倒在他肩膀上。
每一次,傅珩都不會拒絕。
有幾次,我甚至看到他萬年冰山的眼中,染上了溫柔的神情。
什麼玩意?
傅珩走的居然是甜寵路線。
真是太膩歪了。
我看著心煩。
幾次之後,我便不再參加和 alpha 的聚會了。
這一天,我正幫被綁了一整夜的宴臨上傷藥,突然聽到宴臨說:
「外頭都在傳,傅珩要跟那個小 omega 結婚了,你知道了嗎?」
我恨不得將紗布塞進宴臨的大嘴巴里:
「現在知道了。」
宴臨自言自語:
「真是奇怪,沒想到傅珩走的劇情居然是霸總嬌妻,順利得我都嫉妒了。」
「我還以為,他不喜歡這種嬌弱的 omega。」
我沒好氣地接話:
「那他喜歡什麼樣的?喜歡你嗎?」
宴臨看著他哥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攥著根兩指寬的皮帶,喉結頓時緊張地動了下:
「那肯定不是。」
我正奇怪他的反應。
宴臨卻一把攥著我的胳膊,說話聲都快了一倍:
「林喻,我覺得我的傷在家養不好,去你醫院住幾天。」
說完,忙不迭地抓著我爬了起來,一窩蜂地跑出了別墅。
5
我和宴臨死氣沉沉地坐在車裡。
他說在醫院不安全。
最後,我還是將他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看:
「真是奇怪,今天傅珩怎麼沒給你打電話?以往你去我們那看診,他總是不出十分鐘就過來的。」
「我本來想著等他來接你,就去他那邊睡的。他畢竟是個 alpha,對付我哥有勝算。」
我沒言語。
之前深夜出診,傅珩確實總是打電話來。
若是我半個小時沒出來,他就會專門開車來接。
可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自從傅珩有了 omega,就再沒有打電話給我,也再沒有人開車接我回家。
我壓抑住心裡的沉悶,將門打開:
「一晚上一千,帳單我會和醫療費一起寄給你。」
宴臨咬著牙:
「林喻,你還真是一分錢都不會少賺啊!」
我聳聳肩:
「愛住不住。」
宴臨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我住。」
「再給我請個保鏢,我一起劃帳給你。」
「明天給你請。」
宴臨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呲牙:
「林喻,你家沙發太硬了,有墊子嗎?」
這可是二手市場淘回來的酸枝木,不硬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