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輟學打工供周林羽讀書、還債。
他有錢後,卻嫌我是沒有味兒的劣質 O。
一張離婚證結束我們 7 年的感情。
也好,反正也沒被標記。
朋友怕空房無人守,給我塞了個 Alpha。
肩寬腿長臀翹,就是年紀小,膽子也小,還窮。
但勝在好學。
讓一夜七次,他次次不落,生怕被我趕走。
不僅給我標記了,還讓我揣上崽。
而窮小子轉身成了太子爺。
我看著正襟危坐的老爺子,心裡盤算。
到底要多少錢,才不虧。
1
自從周林羽有錢後,便開始嫌棄我是個劣質 Omega,信息素淡得聞不到,讓他沒興致。
明知我到了易感期,仍找各種理由搪塞我,不肯碰我一下。
我忍痛打了抑制劑。
用當酒保掙來的錢,去高奢店給他買領帶做生日禮物。
卻正好碰到他摟著個嬌軟的小 O 在旁邊店裡挑腕錶。
「寶寶皮膚好白,戴這款正合適。」
「太貴了,要是你家那位知道了……」他懷中的小 O 一臉嬌羞。
「他啊,一個劣質 Omega,沒滋沒味的。哪有寶寶香香軟軟,今晚……」
「周林羽,去你大爺的!」
我把剛買的領帶一把扔到他頭上,堅硬的包裝盒將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離婚時,周林羽指著我鼻子罵:
「沈希,你他媽想清楚!你一個劣質 Omega,離了我還有誰要!」
第二天,酒吧老闆便給我介紹了一個 Alpha。
肩寬腿長臀翹,就是年紀小,膽子也小。
見到我冷著臉調酒,眼神怯生生的。
我沒好氣地問:「易感期一夜七次能接受嗎?」
小 Alpha 羞紅了耳尖,怯怯地開口:「只要哥哥肯收留我,做什麼都行……」
2
我上了一晚上的班,那傻小子就在吧檯的空座上呆呆地看了我一晚。
下了班,我從吧檯後走出來,準備回家。
老闆見他還傻坐著不動,猛地頂了他一肘子。
楚燃便從高腳椅上跌下來。
沒站穩,差點撲進我懷裡。
廉價襯衣上的扣子,在拉扯間掉了幾顆。
露出健壯的肩膀,和線條流暢的鎖骨。
傻小子十分純情地羞紅了耳尖。
強勢的信息素卻在瞬間席捲了我的感官。
他竟是個高級 Alpha!
信息素比周林羽的還讓我上頭!
我尚在易感期,前幾日打的抑制劑快要失效了。
當即便有些腿軟。
老闆見狀露出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沈希啊,這小子不錯吧?」
「這一晚上了,我看他眼珠子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
「別看他這裡有點傻。」老闆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傻未必就是缺點,這小子執拗得很呢,一根筋到底,認定了什麼就死咬著不放。肯定不會像你那個渣男前夫賺點錢就管不住下半身!」
「算什麼東西!」
我在酒吧乾了好幾年,和老闆也算是半個朋友。
在離婚這件事上,他一直都站我這邊。
「當年要不是你輟學打工,供他上大學,他現在能混進投行?」
「一年掙個百八十萬就飄得找不著北,還嫌上你了!」
「除了少了點信息素,你哪點不比他強?就單說你這張臉,我要是個 Alpha,早追著你不放了!」
老闆給我使了個眼色:「這小子絕對有料!領回去試試?」
3
我冷著臉將人領回了家。
其實剛和周林羽分手,我興致並不高。
只不過周林羽簽字時罵的那句話,猶如一根針深深扎在了我心上。
「你不過是個劣質 Omega,離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辦完離婚手續出來,之前在商場碰到的小 O 正站在門口等他。
金色的腕錶戴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在太陽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周林羽一把將人擁進懷裡。
沒再看我一眼,兩人說笑著離去。
站在冬日蕭瑟的街頭。
我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活得就像個傻逼。
多年前,明明是他先纏上我的。
我天生信息素淡,對誰都冷冷的。
可也看不得他像條狗一樣,被人在衛生間裡打。
我幾拳打走了那幾個男生。
那時,我常混跡在街頭,學校里的人沒幾個人敢招惹我。
周林羽卻從那日起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煩,讓他滾。
他不但不聽,還每日給我帶早飯。
幫我收拾雜亂的書桌。
考試前將我的錯題整理成厚厚的筆記,熬夜講給我聽……
後來,第一次易感期來臨時,我去找了他。
那時的他,也聞不到我信息素的味道。
卻瘋狂地和我做了一次又一次。
他說愛死我了。
不在乎我有沒有信息素。
高考剛結束,他家裡就出了事。
不但錢全都搭了進去,還欠了一屁股債。
他緊緊抱著我,邊用力,邊痛哭流涕。
我吃痛,抖著手拍他的背。
安慰他沒事,我來想辦法。
我輟學了,打工養著他,給他交學費,幫他還債。
整整七年。
最難熬的時候,我露宿街頭,餓著肚子同時打三份工。
那時,他也曾熱淚盈眶地吻著我,與我抵死纏綿。
喃喃地說他撿到寶了,這輩子死也不鬆手。
而如今,他簽字簽得倒是痛快。
在他眼中,我成了個沒人要的劣質 Omega。
4
楚燃穿著我的浴袍從衛生間走出來。
我平時穿著十分寬鬆的浴袍,到了他身上起碼小了一個號。
又小又短。
雙開門的胸,修長筆直的腿,都露在外面。
倒也賞心悅目。
我倚在床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楚燃侷促又聽話地走到我的床邊。
「會嗎?」我問他。
傻小子搖搖頭,又點點頭:「我自己……弄過。」
我忍不住偏過頭嗤笑一聲。
楚燃呆呆地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耳尖爆紅。
濃郁而又強烈的 Alpha 信息素再次包圍了我。
草……
是我易感期還是他易感期?
「上來。」
我一把將他拽上床。
楚燃跪到了我兩腿之間。
浴袍滑落。
大,太大了!
比周林羽的尺寸大出好多。
而且還什麼都沒做,他就已經……
我後悔了。
卻為時已晚。
狼崽子像盯著獵物般盯著我,目光炯炯有神。
在他信息素的影響下,我的身體越來越燙,渾身癱軟。
抑制劑徹底失效了。
5
在我意亂情迷的時候,楚燃卻突然停了下來。
離婚前,周林羽便常常這樣對我。
「累了,今天不行,你自己弄一下。」
然後翻身下床,留下我一個人不上不下,燥熱難耐。
我以為楚燃也是如此。
沒好氣地踹他一腳:「不做就滾!」
楚燃被我踹到某處,痛苦地悶哼一聲。
「不是,哥……」
「我想戴套。不戴……會弄髒你。」
我愣了一瞬。
周林羽從來不戴。
他不喜歡。
「戴什麼,又不會懷。」
他覺得我不會懷。
卻從不考慮我會不會難受。
每次結束,都是我自己拖著酸軟的腿去洗。
「給。」
我從抽屜最底層找出來一盒。
多年前買的,從未開封。
楚燃這傻小子果然什麼都不會,什麼都要我教。
好在他學得很快。
第一次草草結束,第二次就開了竅。
我雙眼失神地被他掐著腰。
後頸的腺體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我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誰允許你標記我?!」
楚燃被我打懵了,捂著臉,雙眼濕漉漉地望過來。
「哥,你好香,我忍不住……」
我好香?
我一個幾乎沒有信息素的劣質 Omega 會好香?
這傻小子連謊話都不會編!
是因為暫時沒住處,不想被我趕走吧!
我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屁股。
「少胡謅八扯!按約定的來!」
「今晚少一次,明早我就把你扔大街上!」
6
周林羽也曾撕咬過我的腺體。
但後來他就不咬了。
我無法釋放他想要的東西。
他覺得反正我也離不了他。
索性不再白費力氣。
所以我從未被他標記過。
現在的我,腺體和心一樣,是空脹的,乾涸的。
饑渴難耐,卻拒絕填滿。
楚燃不敢再咬我的腺體,只是不停地輕蹭。
蹭得我快癢死了。
我在他身下搖晃著,如同巨浪拍打下的小舟。
失去意識前。
我懷疑自己不是領了個人回來,而是撿了條狗。
7
之前我一直以為楚燃是老闆的某個鄉下親戚。
後來才弄明白,他是老闆某天釣魚時在河裡釣起來的。
人救過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老闆信教,不忍心放著個大活人不管。
就帶了回來。
幫他找了好多天也沒找到家人。
見我離了婚,房子空了,就想把人塞到我這裡。
楚燃的信息素安撫了我,讓我平穩地度過了易感期。
我收留了他,允許他和我住在一起。
這小子精力極其旺盛。
白天我睡覺時,他收拾屋子、洗衣、做飯,還去送外賣。
晚上我去酒吧上班,他便一直坐在吧檯邊陪著我。
等我下班一起回家,半夜繼續在床上折騰我。
有一晚酒吧生意清淡,我難得清閒,便隨手調了杯馬天尼。
推到楚燃面前:「嘗嘗。」
他接過,竟下意識地先輕嗅了一下杯口杜松子的冷冽香氣,然後才抿了一口。
眼睛忽地一亮:
「金酒的鋒利感和苦艾酒的柔和氣息平衡得恰到好處……哥,你好厲害!」
我擦著酒杯的手一頓,試探他:
「以前喝過?」
馬天尼是一款經典雞尾酒。
價位從幾十一杯到十幾萬不等。
能說出這種專業的評價,要麼懂行,要麼常喝。
楚燃愣了一下,眼神中那點遊刃有餘瞬間消散。
他捂著腦袋,臉色發白。
「也許吧……哥,我記不起來。」
我沒再追問。
只在心裡打了個結。
也許他的身份並非如我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
8
周林羽趁著午休時間,去樓梯間吸煙。
剛拉開樓梯間的門,便聽到下面隱約傳來打罵聲。
他走下一層,站在樓梯上往下看。
是幾個外賣員在多打一。
挨揍的是個高個子少年,弓著腰死死護著懷裡的外賣。
「你才來幾天啊,敢搶老子的訂單了!」
「你不是跑得快嗎?跑啊!你跑啊!」
「不給你點教訓瞧瞧,你小子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一幕竟是如此熟悉。
周林羽嘴裡叼著煙,自顧自地陷入回憶。
那時他 17 歲,剛轉入 A 市的高中。
因為考了個全班第一,搶走了原本屬於另一個人的評優資格。
放學後,被人按在衛生間裡打。
那人叫囂著讓他滾出 A 中,否則天天揍他。
還找來一根棍子,要打斷他的胳膊,讓他沒法再參加考試。
但就在棍子落下的瞬間,沈希出現了。
他揮拳的動作,帥得讓他移不開眼。
幾拳就打跑了那幾個。
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周林羽回過神來。
即便同樣是深陷泥沼,不是每個人都擁有被救的好運氣。
沒有人如沈希那般來救這小子。
他也不會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