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冷笑一聲。
雪茄的煙霧被吐在我的臉上。
「謝橙,明明是我先看上你的……
「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可是你竟然跟姓沈的那小子跑了。」
霍雲霆陰惻惻地盯著我。
「呵,沒關係,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是什麼下場。」
話音剛落,我心中一緊。
眼看玻璃窗外離邊境線越來越近。
我閉上眼,心生絕望。
難道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嗎?
倏地,飛機冷不丁地顛簸。
下一秒,艙內的形勢發生巨變。
沈為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身邊還有兩個特種兵退役的保鏢。
眨眼間,麻醉劑被扎進還來不及反應的霍雲霆身上。
沈為殷用匕首對準駕駛員的脖子。
「不想死的話,開回去。」
24
重新回到地面。
我的腿一軟。
沈為殷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你、你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沈為殷輕嘆道:「抱歉……
「我本想在起飛前就救出你的,但沒來得及,只能躲在艙內找機會了。」
我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謝謝你,特意來救我。」
沈為殷捏了捏我的鼻子。
「救老婆,天經地義。」
聞言,我移開視線,臉頰微紅。
綁架的事情告一段落。
短短兩天,沈為殷開始忙起來。
為了能讓霍雲霆得到應有的懲罰。
沈為殷事無巨細地跟進案子。
判決宣告的那天。
我去旁聽了。
霍雲霆數罪併罰,是死刑。
旁聽席上有不少會所的 Omega 落淚。
在他們的眼裡,霍雲霆是一個好人。
如果有考上名牌大學的 Omega。
霍雲霆會放他們自由,並供他們讀書。
而那些考不上大學的 Omega。
在陪酒之餘。
霍雲霆會請師傅教他們一門手藝。
這樣當他們容貌衰老的時候,他們也能有法子養活自己。
我抿了抿唇,看向法庭的中央。
意氣風發的霍雲霆如今變得憔悴不堪。
被警衛帶走前,他深深地看我一眼。
仿佛在做生與死的告別。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
我走出法院。
沈為殷正站在陽光下等我。
我說:「沈為殷,人類好渺小。」
沈為殷靜靜地看著我。
他揚起笑:「但是愛情很偉大。」
25
沈為殷帶我回鄉下拜訪那對老夫妻。
據說他們對沈為殷很好。
我乖乖地問好。
爺爺和奶奶很開心。
他們笑著笑著,開始抹眼淚。
「為殷,你終於找到真正愛你的人了。
「我們為你們感到高興。」
我和沈為殷十指相扣,相視一笑。
後來,沈母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這個消息。
她通知沈為殷帶我回家。
剛見面,沈母便不待見我。
我自覺地閉上嘴。
直到吃中飯的時候。
我強忍著噁心, 但還是想吐。
沈母驚訝地睜大眼睛。
她連忙站起身,走上前道:「小橙、小橙這是懷孕了?」
我捂住嘴,剛想搖頭。
誰知沈為殷將我攔腰抱起:「失陪。」
回家的路上。
沈為殷想預約檢查。
我攔住他:「沒事的。
「你昨晚太猛了,再加上我早上可能吃多了……」
說到後面,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車廂回歸平靜。
我和沈為殷的耳朵通紅。
26
剛剛到家。
梁熙發來消息轟炸。
或許是嫌我回復太慢。
他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這麼快?你們有孩子了?!」
我無語道:「沒呢。」
對面的梁熙鬆了口氣。
他說:「那就好,我還想和你們預定一個娃娃親呢。
「要是有備孕的打算,記得聯繫我哈。」
望著廚房沈為殷忙碌的身影。
我的語氣含笑:「還早呢, 再等等吧。」
梁熙問:「等?等你家那位向你求婚?」
我失笑地搖搖頭:「當然不是。」
不理會梁熙好奇的提問。
我掛斷電話,將手中的入學通知放在一邊。
悄悄地蓋住沈為殷的眼睛。
我歪頭問道:「猜猜我是誰?」
沈為殷的手裡還拿著調酒器。
聞言,他輕笑一聲。
「那當然是我最最最珍貴的……
「甜橙果酒。」
番外
霍雲霆視角
1
我經營著一家會所。
它不幹凈。
但勝在能為我創造巨大的利益。
還記得, 那天是中秋節。
我一如既往地挑選好『貨物』。
去演一場不知演過多少次的戲碼。
2
有一個 Omega 差點跑了。
我帶著手下去追趕。
幸好, 那人倒在路邊。
我咬著煙, 朝他踢了一腳。
「他媽的差點給我惹事。
「彪子,翻過來看看。」
3
那張說不上驚艷的臉暴露在眼前。
我頗感無趣地扭頭。
「你倆,把人抬上去。
「那套說法沒忘吧?」
4
後來,再一次見到謝橙是在 VIP 包廂。
他不僅替老人擋酒。
還拿酒瓶給客人開瓢了。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氣笑了:「他媽的膽子還真大!」
5
辦公室,謝橙站在我面前。
他梗著脖子說:「醫藥費我賠!
「但是你們不要為難阿樂,我、我就是覺得客人那樣動手動腳是不對的……」
我揉了揉眉心,把彪子叫來:「你聽聽, 來, 培訓上到哪兒了?」
彪子心虛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干、乾淨的部分都講完了。」
聞言, 我笑了。
難怪一副傻白甜的樣子。
6
我好像沒說過……
謝橙的那雙眼睛很亮。
尤其是義正言辭地為了公平的時候。
我覺得他倒是有趣。
一個閒暇時能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
於是, 我多給他幾分優待。
7
其實特殊對待就是在意一個人的開始。
隨著日積月累的相處。
我毫不意外地把自己賠進去了。
我對謝橙的占有欲愈發強烈。
我不許別人碰他。
8
當我準備溫水煮青蛙的時候。
謝橙消失了。
彪子說謝橙請假了。
足足兩個月。
想到小孩兒上班整整兩年。
從沒主動休過一天假。
我咬緊牙關, 忍住沒去找他。
謝橙……
如果你不肯接受我。
這將會是你最後的自由。
9
謝橙回來了。
帶著一身曖昧的痕跡回來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恨不得把那個男人殺了。
明明是我帶回來的人。
竟然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10
我以為謝橙會向我求饒。
畢竟在我的羽翼下。
他從未面對過如此直白的性騷擾。
我就是要讓謝橙知道。
離開我,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11
他媽的!
那個男人竟敢在我的地盤挑釁我。
甚至還把謝橙搶走了。
我氣得狠狠地扇了彪子一耳光。
「你們都他媽幹什麼吃的?!我一個月給你們十萬塊,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12
謝橙打算和野男人聯手對付我。
呵, 背叛我?
沒關係, 我會讓你知道代價。
13
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我不僅失去了會所, 失去了錢。
還失去了謝橙。
14
判決原告那天。
謝橙來了。
他靜靜地看著我。
我也靜靜地回望著他。
早知有今日……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還會把謝橙撿回去嗎?
我不知道。
執行死刑的那天。
我盼了很久。
謝橙沒來。
忽然,那個問題有了答案。
我想,或許是會的。
沈為殷視角
1
因為封建迷信。
我從小被母親拋棄。
自從懂事以後。
我花了很長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
2
收養我的爺爺奶奶人很好。
他們會故意倒掉符水。
混一碗看起來混濁。
實際很正常的水給我喝。
每當這時候。
他們都會摸著我的頭。
「唉, 我們可憐的為殷啊……」
3
母親有時還會讓大師過來做法。
爺爺偶爾會推辭。
為了讓藉口聽起來更加合理。
他帶我去資助孤兒院。
美其名曰可以消除孽障。
顯然,正合我母親的意。
4
去孤兒院的次數多了。
我把為數不多的面孔都記住了。
所以,當出現一個新面孔的時候。
我一下子就看見了。
5
那個男孩很瘦。
但是他的眼睛大大的。
像路邊的流浪貓。
我本想和他打招呼。
可每次都會被意外打斷。
6
我只好默默地打聽他的信息。
聽說他分化了。
信息素是橙子味的 Omega。
我找機會湊近聞了。
嗯……
不純是橙子味。
明明還帶了一點酒味。
7
那天, 我親眼看見他被欺負。
說不清的氣憤湧上心頭。
我下意識地趕跑了那些小混混。
8
我掏出隨身攜帶的藥膏。
正想和他說說話。
誰知抬起眼,看見大師等候在外面。
旁邊是一臉無奈的爺爺。
為了不讓大師起疑。
我只能面無表情地離開。
9
大師聲稱。
我必須得在二十歲以後回到老宅。
否則會給沈家帶來不幸。
二十歲生日的那天。
我去孤兒院了。
我想和那個男生告別。
順便問問他的名字。
最好是留一個聯繫方式。
10
孤兒院起火了。
不知為何, 他們根本推不醒。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事權從急,我飛奔到他的房間。
背起他,朝門外跑去。
許是濃烈的煙霧把他嗆醒了。
他磕磕絆絆道:「救、救其他人。」
11
我咬咬牙, 把他放在安全的路邊。
我這輩子從未跑得這麼快。
我去附近喊人來幫忙。
所幸,沒有人受太嚴重的傷。
但, 當我帶著醫生趕到路邊的時候。
他不見了。
12
我從沒放棄過找他。
有人說:「這有什麼好找的?說不定他恢復意識, 自己爬起來跑了。」
……他自己跑了?
我不相信。
13
家裡開始安排聯姻了。
我心有不滿, 但並未表露。
因為還差一點點股份和資產。
沈家就是我做主了。
14
當我名義上的未婚夫靠近我的時候。
我下意識地感到厭惡。
直到我踏上樓梯。
路過一個不起眼的髒衣簍。
鼻腔里飄進朝思暮想的味道。
我愣住了。
15
我讓管家想辦法偷拍到他的正臉。
果不其然, 就是他。
原來他叫謝橙。
名字很符合我的幻想。
因為和他的信息素很像。
16
得知母親見到謝橙。
我第一反應是生氣和惶恐。
我怕謝橙會被框進玄學的框架。
那天, 我一時情緒不穩。
結果沒想到提前進入易感期了。
17
我們做了。
我以為我們心意相通。
誰知等我出差回來。
謝橙跑了。
我沒哭。
我只是想不通。
謝橙把我當什麼了?
18
我上門找謝橙要說法了。
或許這就是因禍得福。
雖然我受傷了。
但是, 這回我們真的心意相通了。
19
霍雲霆那個不要臉的跳出來了。
就他還想搶我的人?
呵呵,做夢。
我把霍雲霆送進去了。
這下,沒有人能分開我們了。
20
謝橙忘記了。
他以為當時是他自己逃出來的。
「對不起, 我竟然忘記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
伸出手,用力地抱緊他。
「沒關係,我再也不會弄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