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縱容地回應:「唉。」
「寶寶。」
「唉。」
「寶寶。」
「孟淮川,你怎麼這麼膩歪。」
16
「寶寶,你怎麼發現我是你對象?」
孟淮川自認為自己的馬甲披得天衣無縫。
我點開論壇,翻出他的帖子。
他閉嘴,默默地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不敢看我。
我失笑:「害羞了?」
他瓮聲瓮氣:「我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怎麼辦?
他好像有點可愛。
「不嫌棄你。」
「寶寶可以嫌棄我,但是不能不要我。」
一雙丹鳳眼,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頭一軟:「不會不要你。」
肚子咕嘰一下叫出聲。
「我們家寶寶,餓了。」
「冰箱裡沒有菜,你點外賣。」
孟淮川點了補血食膳。
我看著這堆清湯寡水,突然間感覺自己也不是很餓。
孟淮川拉開椅子,將我摁在上面坐好:「乖,這幾天先清淡飲食,等傷養好了再大吃特吃。」
他像哄小孩一樣哄我。
我喝了幾口,將湯推給他:「你也補補。」
孟淮川低頭摸了摸鼻子:「寶寶,我不用補,再補燥過頭了。」
我疑惑地望著他:「你那天流了很多鼻血,第二天上班還眼袋發黑。」
孟淮川的嘴巴張張合合,最後一個字也沒說。
他在我的注視下,端起湯,眼睛一閉乾了。
孟淮川點的東西太多,我吃不完。
一大桌子東西,我一半,他一半。
吃完飯,孟淮川留下來陪我打遊戲。
他身上暖烘烘的,像個火爐。
我往他身上靠,他僵著身體往後躲。
一次,兩次,三次……
我皺緊眉頭:「你什麼意思?」
孟淮川一臉為難:「寶寶,我怕我忍不住。」
話音剛落地,他的鼻血立即滴了出來,滴滴答答地止不住。
17
隔天,孟淮川頂著熊貓眼去上班,早上兩杯咖啡續命。
我負傷請假,同事在前方傳回一手消息。
我點開微信聊天框,拍了拍孟淮川。
「你昨晚做賊去了。」
他回復表情包【小狗暈倒 jpg】、【小狗困鼠了 jpg】。
「我昨晚燥得睡不著,洗了 5 次澡,都要搓破皮了。」
「一把年紀怎麼還跟血氣方剛的男大一樣。」
「嗚嗚嗚,寶寶,我以後一定好好保養,你不要嫌棄我。」
「沒嫌你,別整天疑神疑鬼。」
「好嘟,我是寶寶最喜歡的小狗。」
聊完,我倒頭睡回籠覺。
再睜眼醒來,我看到學長秦逸舟的微信消息。
「小敘,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學長不用擔心。」
「怎麼可能沒事,她都拿刀了。」
「學長真的不用擔心,她拿的是小刀。」
「小敘,我這邊的項目快結束了,下周回總部,我到時候去看你。」
「好。」
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說清楚。
孟淮川下班後,拎著一堆食材過來。
他捧著我的手臂,指腹在紗布上摩挲。
我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好了,今天好很多了。」
孟淮川低下頭,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他抱了我一會兒,才去廚房做飯。
我倚在門口,看著他繫著圍裙忙前忙後,心裡前所未有的安定。
18
一周後,秦逸舟回到總部。
他回來的第一天,帶著團隊來給孟淮川述職。
我進去送咖啡。
他望著我,輕輕地勾唇。
孟淮川拉直唇線,一副陳年老醋打翻的模樣。
我放下咖啡,在他手背點了點,無聲地哄他。
他昂首挺胸起來,像是受到主人嘉獎的小狗。
開完會出來,秦逸舟給我發來消息:「小敘,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好,下班後我等你。」
回復完秦逸舟,我截圖去跟孟淮川報備,省得他疑神疑鬼。
「寶寶,你都沒有等過我下班。」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酸勁。
我隨手拿起一個文件夾,敲門進了辦公室。
孟淮川見到我,可憐巴巴地抿著唇。
我走過去捏他的臉:「好啦就這一次,拿出你正宮的肚量來。」
他不情不願地點頭:「好吧,看在他為你出過頭的份上,允許他跟你吃頓飯。」
外人面前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的孟總,在我面前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占據主人寵愛的小狗。
我彎下腰,對著他的臉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吻。
剛想要退開,孟淮川勾住我的腰,按住我的後頸加深這個吻。
他一路攻城略地,像小狗一樣在自己的領地打上標記。
「有人會進來。」
「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進來。」
孟淮川的吻又追上來。
他剛開始吻得生疏,沒過多久就變得嫻熟起來。
我坐在他的腿上,攀著他的肩。
他的襯衫在我的蹂躪下變得皺巴巴。
「寶寶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寶寶。」
毋庸置疑的語氣裡帶著極強的占有欲。
19
我拉開車門,發現副駕駛上放著一束花。
「學長,這…」
「小敘,你受傷我沒辦法趕回來看你,送花是祝你康復,以後遠離糟心事。」
路上,秦逸舟絮絮叨叨地說起他這一年來遇到的事情。
我時不時應一聲,心裡想著待會兒要怎麼開口。
秦逸舟是我本科老師帶的研究生。
一次競賽,他們組缺人,老師介紹我過去。
除了那次,我們後來也組隊打過幾次比賽,一來二去漸漸地熟悉起來。
學生時期,我忙著兼職、忙著考研、忙著實習、忙著比賽,對身邊的一切都很遲鈍。
研究生畢業後,我拿到 offer。
秦逸舟知道我跟他同一家公司,找我聊天的頻率直線飆升,還時不時邀請我吃飯。
我察覺到他的心意,還沒來得及說清楚就發生了那件事。
本來我已經收集好證據,等著向公司檢舉揭發。
秦逸舟看到李總監對我動手動腳,拳頭哐當一下砸下去。
落座點完菜後,秦逸舟反問我:「小敘,這一年過得怎麼樣?」
我放下水杯,不忍地移開眼:「學長,我戀愛了。」
秦逸舟呆愣在原地,眼裡的雀躍被澆得一絲不剩,怔了幾秒,結結巴巴地說:「小敘,你在開玩笑吧。」
我搖搖頭,很認真地回復他:「學長,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很喜歡他。」
他立刻垂下頭,不讓我看他通紅的眼:「為什麼?」
秦逸舟問完,意識到不對:「對不起。」
他起身去了衛生間。
我離開餐廳,編輯了一大段話感謝他的喜歡,衷心地希望他能找到對的人。
孟淮川收到消息,第一時間開車過來接我。
「寶寶,餓了嗎?帶你去吃飯?」
我靠在他懷裡,心裡小小的鬱結一掃而空。
20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和孟淮川在公司只是普通的上下屬關係。
「寶寶為什麼不能公開,我拿不出手麼?」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少在網上刷些亂七八糟的帖子。」
他從背後將我整隻抱在懷裡:「沒有亂七八糟,那都是網絡兄弟給我的建議。」
毛茸茸的腦袋擱在我的肩上。
孟淮川像狗一樣亂嗅。
「你工作幹完了嗎?有空在這裡談戀愛。」
「寶寶別說煞風景的話。」
「你之前不是教育我們,要以工作為重,做戀愛腦不如做事業腦。」
孟淮川捂住我的嘴:「寶寶,別說了,臉很痛。」
在家鬧完,他帶我去跟他兄弟吃飯。
他兄弟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驚艷。
「淮川,不好好介紹一下。」
孟淮川拉起我的手,驕傲又嘚瑟:「這是我對象,你們怎麼對我就怎麼對他。」
幾杯酒下肚, 大家打開話匣。
「孟淮川可裝了,他剛回國那會,我們跟他說他公司里有一朵高嶺之花,他不信。」
「對, 他當時怎麼說來著……」
另一個立即附和, 惟妙惟肖地復刻他當時的語氣:「天仙都不值得那麼吹捧吧,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現在天天在群里秀:「今天又被我家寶貝美到了。」
「我真的好幸運能擁有我家寶貝。」
「算了,你們這群單身狗不懂。」
孟淮川靠在我的肩上:「寶寶, 我底褲都要被扒光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我笑了笑, 在他的嘴上輕輕一啄:「好,對你負一輩子的責。」
起鬨聲中,我們的十指緊緊相扣。
21
吃完飯, 我整個人暈乎乎地掛在孟淮川身上。
他抓住我不老實的手:「別鬧, 還在外面呢。」
我不太高興地嘟嘴:「這是我的私人財產,我現在要驗貨。」
說著,我的手順著他的衣擺, 一路往上鑽。
腹肌好硬,還是胸肌的手感好一點。
孟淮川連哄帶騙將我塞回車裡:「乖,回家隨你驗。」
他踩著油門,一路狂飆回家。
等回到家, 我的酒散得七七八八, 勁頭也過了。
孟淮川像個不依不饒的男妖精:「寶寶還滿意嗎?我沒有照騙。」
我懶懶地瞟著他溝壑分明、青筋涌動的腹肌,出言點評:「嗯, 確實還行。」
孟淮川咬了咬牙, 翻出他買的⼩狗發箍, 戴上。
「寶寶。」
那雙黝黑的眼盯著我, 不像狗, 倒像是狼。
他半蹲下來,將⽑茸茸的⽿朵遞到我⼿邊。
我被蠱惑,忘記危險。
忘了怎麼開始,只記得⾃己成了獵⼈嘴裡的獵物,被死死地摁住脖頸。
一逃就被握著腳腕抓回來。
「寶寶我是不是很聰明,很會舉一反三。」
我惱羞成怒地踹他:「不要臉。」
孟淮川不以為恥, 反以為榮:「寶寶,理論 100,實踐為 0 也可以做得很好, 你說對不對?」
他磨著我點頭,吞下我崩潰的泣⾳。
「寶寶覺得我哪裡還需要改進嗎?」
我艱難地搖頭。
「寶寶放心, 我一定會不斷學習, 不會讓外⾯的野男人有一絲⼀毫的可乘之機。」
昏過去的時候,他在我⽿邊低喃:「寶寶愛你。」
我閉著眼,下意識地回應:「嗯, 我也愛你。」
孟淮川掏出⼿機,在帖子⾥更新後續。
【哥從現在起是有⽼婆的⼈了。】
網友:【還真讓你小子給追到了, 做夢怕不是都要笑醒。】
【你⼩心點, 小⼼我半夜順著網線去撬你牆⻆。】
【這個點發帖,搞得⼈心⻩黃。】
【樓上的你柯南轉世啊……」
【讓你⼩⼦吃到好的了。】
【哥⼜幸福了。】
…
孟淮川⼼滿意足地看著評論, 抱著我倒頭就睡。
月光透過縫隙流進來,一切都是那麼好,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