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賺錢賺錢再賺錢,不讓外面的賤人有機可乘。】
網友:【散了吧,戀愛腦一個。】
【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沒空陪你鬧。】
9
孟淮川連續給我帶了一個星期的早餐,每天不重樣。
明明是自己早起做的,愣是嘴硬說順手買的,不小心買多了,買了不想吃。
我沒有揭穿他,默默接受他的投喂。
除了早餐,他還會給我點下午茶。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端倪,他請了整個總裁辦。
「孟總再這樣下去,他的閻王人設可要崩了。」
自從知道他是網戀對象,他的人設早在我心裡崩得稀巴爛。
「他要是能少罵點人就更好了,今天運營總監都被他罵紅眼了。」
「聽說,會議結束後,有人看到他在廁所里悄悄哭。」
「陳敘,你這個月好像沒有被罵唉。」
部門有個奇怪的習慣,每個人每月都會數自己被孟淮川罵了幾次。
月末聚餐,互相攀比、拉踩、吐槽。
我裝傻充愣:「可能是我最近工作比較仔細。」
同事咬著蛋糕勺子,點頭接受我的說辭:「也是,部門裡你幹活最嚴謹,除了你沒人敢跟孟總正面 battle。」
孟淮川看我不順眼那段時間,我跟他正面剛過。
「孟總,我的工作態度和工作質量沒有問題,你要因為個人情緒對我有意見,我無話可說。」
我撂完話出來,同事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英雄。
「陳敘,你牛掰。」
孟淮川並沒有開掉我,也沒用讓人事給我調崗。
「陳敘,我承認我之前確實因為不實謠言對你有個人看法,我向你道歉。」
雖然他人很狗屎,但不得不承認他爸媽把他教得很好。
孟淮川常青藤名校畢業,畢業後歷練了兩年才回國接管公司。
他對員工的要求很嚴格,但對自己要求更嚴,永遠都是最晚離開公司。
員工加班有五倍的加班費。
各個部門的月經費有 6 位數。
福利制度是業內公認的 TOP。
部門項目組熬夜肝項目,無論最後有沒有成功拿下都可以帶薪休假。
雖然公司很卷,但員工仍舊願意留下來為他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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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淮川竭力避免,但公司內還是出現流言蜚語。
「陳敘真是厲害,勾搭完李總監和秦總監,現在又搭上孟總。」
「李總監被辭退,秦總監被調任,只有他一個人好好地留在總公司。」
「別酸了,你的臉要是有他一半,你也能去勾搭。」
「我跟他可不一樣,我做不來賣屁股的事,我要臉。」
我推開廁所隔間的門走出來,上下打量這群嚼舌根的人。
「你們這樣的,倒貼都沒人要。」
說著,叫囂得最厲害的那個被我摁進盥洗池裡。
「既然嘴巴不幹凈,那我幫你洗洗。」
剩下的兩個嚇得往後退,雙腿發顫,一臉土色。
我半眯著眼:「公司的公告沒看嗎?生活很失敗吧,要靠拉踩別人來獲取存在感。」
水裡的人不斷掙扎。
我撒開手。
他一臉豬肝色,被水浸透的白襯衫粘在發胖的身軀上。
我擠了一泵洗手液,慢條斯理地搓洗著碰過他的手。
「陳敘,我看你是瘋了,公司姓孟不姓陳。」
11
人事調解室。
孟淮川急匆匆地推門進來,看到我只是濕了衣袖,暗暗地鬆了口氣。
他們仨說的話被我一字不落地錄下來。
孟淮川進來的時候,正播放到最難聽的部分。
他黑著臉,周身的氣壓令人生寒。
「哪個部門?領導是誰?」
他們低著頭,哆哆嗦嗦地交代。
他們的前領導是被開除的李總監,以前沒少捧李總監的臭腳,上班渾水摸魚,欺壓新人和女性。
李總監走後,日子沒以前滋潤,便將怨氣撒在我身上。
「公司不養米蟲,直接開了。」
他們慌了,一邊哭一邊訴苦,求孟淮川網開一面。
孟淮川不為所動:「你們今天能在背後議論陳秘書,明天就能在背後議論別人,公司不需要謠言的製造者和傳播者。」
他喊來人事經理:「公司的風氣要好好整頓,給員工一個良好的辦公環境,杜絕職場黃謠,如果有人在肆意傳播不實謠言,直接開除。」
人事經理抹著虛汗,連連稱好。
「今天的事情寫個通告,將查實到的證據公布出去。」
回到辦公室,孟淮川喊住我。
「陳敘,我再次鄭重地跟你說聲對不起。作為公司的負責人,我沒有整治好公司的風氣,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傷害。」
我望著他,真心實意地搖頭。
「孟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作為領導,能向下屬道歉,已經打敗了 99% 的人。
他繼任以來,開設了一個匿名舉報郵箱,員工在職場上遭遇不公,可以直接向他舉報。
孟淮川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
12
「寶寶,今天的腹肌照還滿意嗎?」
「滿意,看你最近那麼乖,給你個獎勵。」
我關上燈,站在浴室的盥洗台前對鏡拍照。
昏暗的光線下,腰上的肌肉緊緻而削薄,雪白又充滿溫熱的彈性,上面掛著繁複精美的腰鏈。
狹窄的腰線由一個弧度束進腰帶里去,線條非常美好,既不過分賁張也不過分瘦弱。
透明的白襯衫為春色多添了一份朦朧。
照片發過去,孟淮川遲遲沒有回覆。
忙去了?
10 分鐘後,他狂發表情包。
【小狗害羞 jpg。】
【小狗臉紅心跳 jpg。】
【小狗幸福 jpg。】
【小狗暈倒 jpg。】
【小狗噴鼻血 jpg。】
…
表情包轟炸完,是一張堆滿沾血紙巾的照片。
「寶寶,我幸福得噴鼻血了。我宣布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我想像了一下孟淮川拿著紙巾,紅著臉擦鼻血的畫面,沒忍住笑出聲來。
「現在就流鼻血了,我要是穿著這樣在你的腹肌上滑滑梯怎麼辦?」
孟淮川的鼻血流得更猛了。
「寶寶,別逗我了,童子雞不禁撩,這樣下去我會睡不著。」
孟淮川這臉,這身材,這說騷話的本事,怎麼可能沒談過?
「你真沒談過?」
「寶寶,我對天發誓,你真的是我的初戀。」
「寶寶放心,雖然我實踐經驗為 0,但我的理論知識 100。」
13
我望著孟淮川隱隱發黑的眼袋,沒忍住勾唇:「孟總昨晚沒休息好。」
孟淮川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耳朵尖尖泛粉:「昨晚工作得比較晚。」
一邊用紙巾堵鼻血,一邊工作?
他不敢看我,眼神飄忽,又按捺不住悄悄地覷著我的腰。
我壓下嘴角,沒有揭穿他:「嗯,孟總好好休息,多注意身體。」
孟淮川乖乖應下,將簽好名字的文件遞給我。
3 秒後,他皺眉很認真地說:「我身體很好,很健康,很強壯。」
我摸不著頭腦。
孟淮川繼續道:「我作息很規律,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原來小狗是怕我嫌棄他身體不好。
我忍了忍,實在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孟淮川見我笑,痴痴地盯著我,嘴巴微張,眼裡的戀慕多得要溢出來。
直白而熾熱的目光,燙得我心尖發顫。
「孟總準備開會了。」
同事叩叩叩地敲響門。
我回過神來,抱著文件快步走出去。
同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淮川。
「辦公室沒開空調嗎?孟總和你都熱得臉紅了。」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裡蜜一樣甜。
晚上下班,我剛出公司,一個女人朝我衝過來。
「你個狐狸精,勾引我們家老李,害他丟了飯碗。」
我側身躲過去。
她不依不饒地撲過來,手裡的東西泛著銀光。
「為什麼公司不開除你,要開除我們家老李?他沒了工作,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
小刀劃破我的手臂,鮮紅的血一下子浸濕襯衫。
14
醫生剛替我處理好傷口,孟淮川推門進來。
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跑亂了,眼裡寫滿擔憂。
我感受到抓著我的手在發顫。
孟淮川想用力,但又害怕。
我顧忌到有同事在場,想抽回手。
「孟總,我沒事。」
「別動。」
孟淮川摁著我的手,聲音很啞,像是竭力壓制著什麼。
啪嗒一聲,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
一滴淚澆得我心頭髮燙。
同事是個事精,看情況不對,慰問幾句匆匆離開。
我看著半蹲在我面前的孟淮川,放軟聲音:「我真的沒事。」
他低垂著頭嘟囔:「怎麼可能沒事,你那麼怕疼。」
「你做飯切到手,都跟我說疼得不得了,別說現在那麼大一個口子。」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反撲上來。
在孟淮川面前,我永遠都能撒嬌、喊累,不用做一個體面懂事的大人。
「孟淮川,真的疼死了。」
他站起來抱住我:「寶寶,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孟淮川撫摸著我的耳廓和頭髮,低頭輕吻我的發頂,聲音裡帶著自責和心疼。
在醫院吊完消炎針,孟淮川陪著我去派出所。
女人刺傷我之後,怕了,後悔了,一個勁地哭。
被開除的李總監趕過來,指著她破口大罵:「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女人是家庭主婦,終日圍著老公和孩子轉。
李總監被辭退後,遲遲找不到工作。
收入來源沒了,家庭壓力驟增。
李總監在外面受了氣,碰了壁,回家後通通將氣撒在妻子身上。
婆婆心疼兒子,對她冷嘲熱諷,數落她那麼大年紀還要靠人養。
刺人的言語和冷暴力讓她變得扭曲。
她想要找到釋放的出口,便將一切推到我身上,認定我是她痛苦的來源。
我不接受調解。
「真正給你帶來痛苦的是你丈夫。」
「他當初騷擾我,我收集證據向上提交,公司辭退他不全是因為我,他本身就品行不端,經常借著團建開女同事黃腔,還動手動腳地揩油。」
「你恨錯人了。」
15
處理完派出所的事情,孟淮川開車送我回家。
我嫌身上的血腥味難聞,一回家直奔浴室。
孟淮川拉住我:「傷口不能碰水。」
我的眼睛滴溜地轉了一圈:「那怎麼辦,你幫我洗?」
孟淮川的臉瞬間紅溫,結結巴巴地回覆:「這,那,也,也不是……不行。」
我用手戳他的肩:「想得倒美,拿個保鮮膜裹起來不沾水就行。」
孟淮川放心不下,拿著小板凳坐在浴室門口守著。
我洗完澡出來,他接過毛巾幫我擦頭髮。
他皺著眉,滿臉不贊成:「手受傷了怎麼還要洗頭?」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噤聲,不敢說話。
孟淮川笨手笨腳地擦完頭髮,又拿來吹風機。
第一次伺候人,動作有點笨拙。
我坐在床邊看他為我忙前忙後。
笨一點也沒關係,可以慢慢教。
吹完頭髮,孟淮川小心翼翼地揭下我手臂上裹著的保鮮膜。
我一隻手被他捧著,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只得伸出腳踢踢他。
「我想喝水。」
他望著我雪白的腳背,臉又沒出息地紅了。
我丟掉手機,湊過去。
「孟淮川,你怎麼這麼純情。」
手隔著襯衫摸上他的腹肌。
「你讓我滑滑梯的時候可不這樣。」
他抬起頭,瞪大眼睛:「你知道了!」
我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不然,我怎麼可能讓你進我家。」
他扁了扁嘴,牢牢地擁住我:「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