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才是白月光完整後續

我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偶爾犯賤真有利於心情愉悅。

我撲哧笑道：「開玩笑的，我要是不想聯姻，誰也逼不了我。」

「我這個人啊，一根筋，只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厲淮的眼睛又亮起來。

半晌後，他話鋒一轉：「之前我退回的那副袖扣，還在嗎？」

「在呀，怎麼了？」

「我想要。」

我差點被酒嗆到。

厲淮連忙給我遞紙巾。

這人真是，突如其來的直白，都讓你不知道怎麼接話。

「厲總，你把我送出去的禮物又退回來，現在又要回去，這不大合適吧？」

我戲謔道。

厲淮的睫毛低垂著：「對不起，我之前……」

「不用說對不起，其實再送給你也沒什麼，只不過——」

我適當停頓了下：「那副袖扣是我特意定製的，情侶款，我自己也有一副。」

「既然我們現在是朋友關係，那送給你的話，會不會，過於曖昧了？」

我略微探身，語調越說越輕。

尾音上揚，微眯著眼看他。

厲淮沒有立刻回話。

他突然伸手，用指腹抹掉我嘴角殘留的酒漬。

「我們可以不是朋友關係。」

我挑起眉，遺憾地嘆息了聲。

「厲總真是絕情，連朋友都不願意和我做，看來你真的是很討厭我。」

「不是。」

「嗯？」

「我不討厭你。」

他蜷起了手指，目光炙熱。

「我想和你做的不只是朋友，我還想和你做……」

「您好，這是您的藍龍蝦，請慢用。」

厲淮的話被服務員打斷。

「你說什麼？」

厲淮思考了會兒，似乎是覺得現在說不大妥當，搖了搖頭。

「沒什麼，先吃飯吧。」

16

這頓飯吃得我像個殘疾人。

因為厲淮什麼都給你準備好了。

魚刺挑好，蝦肉剝好，完完整整地送到你碗里。

只用伸個筷子動個嘴，啥都不用干。

因為心情太好，我沒忍住多喝了兩杯康帝紅酒。

吃飽後，我一手慵懶地支著腦袋，側面的玻璃里映出我臉頰泛紅的倒影。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我點點頭，由著厲淮把我扶起來。

坐在厲淮車子的副駕，整個人有點飄飄然。

某個拐彎路口時，我心念一轉。

「這邊左拐，今天別墅有客人，我去城西的房子裡住。」

在我的指揮下，厲淮把我送到了那套許久沒住的大平層里。

進門時，我手軟腳軟地倚在厲淮身上。

「好睏。」

「去床上睡。」

厲淮依言把我扶進了房間。

架好枕頭，讓我斜靠著。

「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我搖搖頭。

厲淮觀察了我一會兒，隨後起身，去主臥浴室拿了條毛巾，沾了熱水。

我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從浴室挪到床邊。

他用毛巾輕柔地擦拭我的臉，又牽起我一隻手，細細擦著手心。

胸腔里很吵，因為心臟在發癲。

昏暗的燈光下，厲淮的眉眼多了絲柔情，好看得要命。

「厲淮。」

「嗯？」

「你說你不只想跟我做朋友，那你還想做什麼？」

我直起身子，靠他很近。

鼻尖相距不足兩個指節。

只要我微微一探，就能親上。

「說啊，你還想做什麼？」

「我……」

他的話被我堵在嘴裡。

呼吸漸漸粗重。

我肆意親吻著這兩片夢寐以求的嘴唇。

毫無章法，只剩本能。

空氣逐漸升溫。

我雙手攬住厲淮的脖子，雙腿跨在他身上，鼻尖貼著，蹭著。

「厲淮，你想要的到底是那副袖扣，還是我？」

腰上手心的熱度燙得驚人。

厲淮喉結攢動，說不出話來。

眼裡燒著的火和皮膚熱度一樣炙熱。

我不管不顧地又上前吻他，扯掉他胸前的兩個扣子，情動的反應避無可避。

突然間，厲淮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被子裡。

頭埋在我脖頸，粗喘著氣。

「宋逸，別勾我，我會忍不住。」

我笑起來。

「幹嘛要忍，你不是不想當我的朋友麼？」

「成年人談個戀愛走個腎，不犯法的。」

雙手一環，把他壓得更緊了。

17

窗簾縫隙里透出一縷晨光，我被刺醒。

只是翻個身，後腰的酸軟就讓我忍不住嘶了聲。

溫熱的大手很快復上來，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力道正正好。

「還疼嗎？」

昨晚混亂的畫面湧入腦海，我抬頭控訴。

「你說了我喊停就停的！」

厲淮吻了吻我額頭，將我攬進懷裡。

一手繼續揉著後腰，一手沿著脊背摸著我的蝴蝶骨。

「我停了，是你後來自己說讓我別停的。」

「那也沒讓你整兩個小時吧？」

這人表面上冷淡禁慾，實際上跟狼一樣兇狠。

鬧人！

厲淮用鼻尖蹭著我耳朵。

「你不喜歡的話，下次我快一點。」

我：……

「倒也不是不喜歡……」

我埋在他胸膛，聲音瓮聲瓮氣。

享受了十分鐘的按摩服務後，我撐起半個腦袋。

「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悶頭找了我十多年，本人還一無所知，還成天跟在你屁股後面轉。你倒好，連個眼神都不給我。」

「我都鬱悶死了。」

厲淮捉住我的指尖親了親。

「是我的錯，沒能認出你。」

「你還記得，你八歲的時候，在臭水溝里撈過一個渾身狼狽的小男孩嗎？」

我努力在腦子裡搜尋著記憶，突然想起來什麼。

「……那個乾巴巴又瘦又小的男孩子是你？」

不能吧，完全不像啊。

「是。」

「我小時候父母不在身邊，寄住在姑姑家，周邊的鄰居小孩都不大喜歡我，他們覺得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那天你凶跑他們，不嫌棄我渾身污穢，把我從溝里撈出來，我很感激。我想跟你說話，但又怕弄髒你的裙子，只能離得遠遠的，可你連名字都沒留下，拍拍手轉身就走了。」

「其實這樣講出來，是個很俗套的故事，但是對我來說，你是照進我生活的一束光。」

原來如此。

當時我媽在化妝時，我頂著假髮洋裙跑出去玩。

當時幫他真的只是順手，幫完就被抓回去拍照了。

我挑起他下巴：「所以你從此就芳心暗許啦？」

厲淮啄吻我鼻尖。

「我一直以為你是 B 城哪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所以一直在 B 城找，沒想到……」

「沒想到我不僅不在 B 城，也不是什麼千金，而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我撐起來，翻身坐在他腰上。

「還好那天我打翻了你的相框，不然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可是這麼說來，你應該一直都是個直的，發現你的小天使竟然是個男人後，你不覺得噁心嗎？」

厲淮笑得很好看，抬手將薄被攏住我。

「不會，你是男是女都沒關係。」

「哦——」

我拖著長長的調子：「懂了，你是個雙。」

「是你就行。」

胸腔里甜甜的，像是含了蜜，血液在血管里興奮地四處撒歡。

我俯下身，雙手撐著下巴，趴在他身上。

「但是你知道的時候，張裊還是我名義上的聯姻對象呢，你不擔心？」

厲淮搖搖頭。

「為什麼？」

「見過你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你對她並無男女上的感情，至於聯姻，本質上是利益綁定。恰好，我手上寰宇科技能給你家帶來的利益並不比張家的少，所以你和她，並不是非聯姻不可。」

我被他這一通話說得啞口無言。

到底是能一手創辦公司的人才，分析起來條條是道的。

「……行吧行吧，算你牛逼。」

「反正我這輩子啊，也就栽在你手上了。」

18

我和厲淮開始絲毫不避諱地成雙入對。

興許我之前追厲淮追得大動干戈，所以他們公司的人對於我成天出入老闆辦公室這件事倒沒什麼反應。

最吃驚的是張裊。

「哈？他白月光是你？！」

我揉揉耳朵：「小點聲，這是餐廳，邊上人都看著你呢。」

張裊環顧一圈，而後壓低聲音：「到底怎麼回事？他白月光不是在 B 市麼，怎麼又變成你了？你真的沒有搞些手段？」

「嘖，我像是那種會搞手段的人嗎？」

我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

張裊聽得瞠目結舌。

「……所以你小時候幫過他，他就惦記上了，路過那家寫真館，剛好看見你的照片作為樣片掛在牆上，就向老闆買下來了？」

「嗯哼，他痴情吧。」

張裊：……

她一臉沒眼看。

「痴，痴情。」

「得瑟吧你就，也就你走了八輩子好運，恰好這白月光是你，不然啊，你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個和尚廟哭呢。」

我又嘖了聲：「你不懂，這叫命中注定。」

張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不想理我。

而我絲毫不在意，刷著手機，給厲淮分享兒媳婦上門的攻略。

19

「真不用穿西裝？第一次上門是不是正式點比較好。」

「不用不用，只是吃個飯，又不是去參加晚宴，怎麼舒服怎麼來。」

在我的好一頓勸說下，厲淮才放棄了他的全部行頭，換上了舒適的日常服。

「別繃這麼緊，緊張？」

「有一點。」

我哈哈大笑：「真難得，還能看到你緊張的時候，怎麼這麼可愛啊。」

我揪著他的臉左扯一下，右扯一下。

隨心所欲地搓扁揉圓。

厲淮無奈：「畢竟是見父母。」

「放心吧。」我拍拍他肩膀，「我早就出櫃過了，我媽接受程度良好，對你包滿意的。」

是的，一周前，我向我媽坦白了她兒媳婦是個男人的事實。

接受程度……雖然曲折，倒也還算良好。

她只是在我面前從一樓爬到二樓，再從二樓爬到一樓。

嘴裡念叨著「我兒子喜歡男的」、「男的不能生孩子」、「但也不會有婆媳大戰」、「但宋家沒後了」、「要不我再生一個」。

如此上上下下，爬了五遍。

最後她衝到我面前，神情糾結。

「那我們家是要準備彩禮還是準備嫁妝？」

……

「我不在意這些，」厲淮語氣溫柔，「如果你想的話，寰宇科技可以作為我的陪嫁。」

我捧著他的臉稀罕地親了一大口。

「好啦好啦，知道你恨嫁了。」

「先吃飯，吃完早點娶你過門！」

吃飯的時候，我媽臉上堆滿了笑，似乎一旦接受後，就對這個兒媳婦十分滿意。

左一筷子，右一筷子，沒一會兒，厲淮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山。

我把他的碗扒拉過來，分走一半。

「媽你就別夾了，照你這夾法，還沒吃完呢就撐死了。」

我媽瞪了我一眼，而後感慨地嘆息了聲。

「我之前啊，一直想生個女兒。還擔心女兒嫁出去了我會傷心呢。」

「結果生了個兒子，我還是得把他嫁出去。」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我差點被一口飯噎死。

我看了眼厲淮，又看了眼我媽。

「不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娶他過門, 而是把我嫁出去呢？」

「行了，你倆擱一起, 誰上誰下我還能不知道？」

我：……

「不重要, 你倆開心就行。只要你別有了老公忘了娘，以後不管老娘的死活就行。」

我：……

「不會的，」厲淮鄭重道, 「您也是我的家⼈，絕對會照顧好您的。」

「誒喲, 」我媽親切地拉著厲淮的⼿，儼然⼀副⺟慈子孝的模樣, 「你這孩⼦，我是真喜歡, 宋逸軸，要是他跟你鬧, 你就跟我說，我來教育教育他。」

我繼續：……

20

這頓飯吃完，我們回了城西的那套平層。

自從和厲淮確認關係後, 他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

洗完澡後, 我照例光著腳爬上床, 窩進厲淮的懷⾥。

有⼀搭沒一搭玩著他胸口的扣⼦。

「誒，你說, 我們上哪⼉結婚比較好啊？」

厲淮合上筆記本電腦，垂眼看過來。

「結婚？」

「是啊，」我眨眨眼, 故作兇狠地捏著他下頜，「你天天這樣那樣地搞我，難道還不想負責？」

「我不是這個意思。」

厲淮抱著我, 埋頭嗅著我脖子的味道：「我只是還沒來得及求婚。」

「不⽤求, 我肯定答應。」

我嘻嘻一笑，爬起來坐在他身上, 攬著他, 腰腹相貼。

厲淮習慣性地伸⼿鑽進我⾐擺，摸著後背的皮膚。

「我覺得 A 國不錯，那⾥合法，⽓溫適宜，我們可以辦個露天的婚禮, 就請些最親的親朋好友。」

「好。」

「C 國也不錯, 臨海, 海邊辦婚禮是不是也挺酷的？」

「依你。」

「你別什麼都依我呀，你也發表發表意⻅。」

「只要你喜歡，去哪⾥都可以。」

我思緒⼀轉：「那是不是只要我喜歡, 做什麼也可以？」

「嗯。」

「那我今晚要在上⾯。」

「可以。」

這就答應了？

我反應過來：「不對，我意思是，我要在裡面。」

厲淮嘴⻆噙著笑，用不回話表示拒絕。

「你剛剛還答應我的！」

厲淮攬著我的腰一翻, 我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實力不允許。」

漫天的親吻落下來, 我被吻得酥酥麻麻。

……⾏吧。

不給就不給。

我也就這麼⼀說。

不出力也挺享受的。

我順從地環上雙腿：「那你今晚溫柔點，不能像昨天那樣暴力了。」

現在腰還酸著呢。

厲淮含住我雙唇。

「好。」

屋外月光皎潔, 屋內如⽔纏綿。

我想，我其實挺幸運的。

我認定的⼈，恰好與我抱有同等的愛意。

願意和我攜⼿過完短暫又綿長的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