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襯衫西褲,禁慾氣息拉滿。
幾天沒見,這狗東西還是那麼勾人。
我在心裡暗罵。
表面上卻裝得波瀾不驚。
甚至在坐在對面的林嘉年說完話時,十分刻意地朝他笑了笑。
卻忘了他還是個純情男高。
一個笑容就足以讓他紅溫。
我:「……」
林嘉年羞澀道:「哥哥,那你這個月 20 號那天記得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哦。」
我一臉懵逼,「什麼畢業典禮?」
林嘉年瞪大了清澈無辜的眼睛:「我才剛跟你說完,哥哥你剛才是走神了嗎?」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抱歉,剛才音樂聲太大了。」
宋柏延冷著臉從我們身邊經過。
直接無視了我。
直到林嘉年忽然「咦」了一聲,然後小聲對我說:「剛剛經過的好像是柏延哥。」
大家混的都是一個圈子。
林嘉年作為林宿的親弟,自然也知道我和宋柏延相識。
但他一定猜不到我和宋柏延的關係。
否則他此刻不會這麼淡定。
見我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他沒有再多說,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13
這頓飯是林宿求著我陪林嘉年吃的。
飯後,林嘉年提議一起去看電影,但我興致缺缺。
找了個藉口把他送回家後。
我又鬼使神差地去了游泳館。
然後,十分不湊巧地,又撞見了宋柏延。
他一個人游得起勁。
我站在岸邊盯著他遊了好幾個來回。
他都沒有注意到我。
不知為何,我忽然沒有了下水的興致,轉身就走。
剛進入更衣室,就聽到身後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人用力掰過身子,重重地壓在了儲物柜上。
緊接著便是一個不可抗拒的吻。
炙熱,強勢,兇狠得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如果不是這人的氣息過於熟悉。
我甚至以為自己被個陌生人強吻了。
……宋柏延真是個狗東西。
之前對我那麼冷漠。
分手了又像個餓狗一樣毫無章法地啃了上來。
到底是幾個意思?!
14
我真的很氣。
一向冷淡的宋柏延像是被人奪舍一樣。
上來就親,親完就跑。
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凌亂。
等我緩過神來時,游泳館裡已經不見他的身影。
饒是情緒再穩定的人,都能被他氣瘋。
我掏出手機,想罵他一頓,打完字後又改變了主意,直接把他拉黑。
我前幾天發過誓,再主動找他,我就是狗。
宋柏延不當人就算了,但我絕對不能當狗!
心情十分憋屈地回到家。
發現被劈腿的「絕望人夫哥」又更新了帖子。
【啊啊啊!晚上撞見老婆和別的男人吃飯,嫉妒得我差點當場發瘋。剛才一時衝動就把老婆強吻了……怎麼辦,他一定更討厭我了!】
什麼鬼?
現在流行強吻嗎?
很快,網友們聞訊趕來:
【???怎麼又更新了?樓主前幾天不是分手心碎,決定從此封心鎖愛了嗎?】
【一看標題我就罵罵咧咧地點了進來。tui,該死的戀愛腦,要不樓主你賠我點錢吧!】
【評論區戾氣好重,樓主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嗎?大家為什麼這麼氣?】
直覺告訴我,我應該錯過了什麼。
於是我好奇地往上翻。
結果越看越心驚。
15
三天前,「絕望人夫哥」深夜發瘋——
【怎麼辦,老婆還是要和我分手。】
【上次在床上,那個野男人給他打電話的事還沒完。我單方面冷戰了幾天,但他好像並不在意,所以我只好又去找他了。】
【他昨晚夜不歸宿,我在他家門口等了一整晚。】
【他一身酒氣地回來就算了,還給我看臉色。我本來不想發火的,但是最後還是沒忍住爆發了。】
【我是不是太小氣了?他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又不是去找他的白月光,我不應該吃醋的。】
【都怪我嫉妒心太強。他一氣之下提了分手,現在我該怎麼挽救?】
一番無可救藥的戀愛腦發言可把網友們給氣壞了:
【艹,這就是我半夜不睡覺衝浪的報應嗎?】
【樓主,聽我一聲勸,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治治你的戀愛腦。】
【前夫哥你別太愛了。】
【渣男配戀愛腦,絕配,祝福,鎖死。】
網友們的超強攻擊力讓樓主瞬間就炸了。
【罵我可以,請不要罵我老婆!他很好,只是不愛我而已。】
十幾個網友齊刷刷地刷起了問號。
幾個小時後,喜提新外號的「前夫哥」發了最後一段話:
【散了吧,不用蹲後續了,以後不會再更新了。剛知道他的初戀要回國了,難怪他這麼急著和我分手。我應該是徹底沒希望了。大家也不要再私信我了,我以後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了。】
沒想到幾天過去,「前夫哥」又開始啪啪打臉。
看完後,我和網友們一樣恨鐵不成鋼。
真是個頂級戀愛腦。
不過,他的分手原因怎麼那麼眼熟?
腦海里有個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
但很快就被我否掉了。
我一定是被宋柏延氣瘋了,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16
一見面,林宿就八卦兮兮地湊了上來:
「採訪一下:聽說祁徹要回國了,請問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我沒好氣地答:「滾。」
回國就回國,跟我有什麼關係。
身旁的另一個損友也打趣:「oi,玩歸玩,鬧歸鬧,別拿白月光開玩笑。」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非要膈應我是嗎?」
神 tm 白月光。
祁徹對我來說明明就是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林宿迅速舉手比了個「OK,閉麥」的動作。
沒走幾步,他突然把花塞進我懷裡。
我?
林宿攤手:「要是看到你空著手來,我怕那魔丸當眾哭出來。」
今天是林嘉年拍高中畢業照的日子。
見到我,他的欣喜溢於言表。
被冷落在一旁的林宿很是吃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他親哥。」
我假笑著,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宿是個鋼鐵直男,一開始根本看不出林嘉年對我的心思。
當初還是我直接點破,他才恍然大悟。
從小就是個「弟控」的他,被愛撒嬌的林嘉年拿捏得死死的,根本拒絕不了他弟的任何要求。
知道他弟喜歡我,他一邊覺得痛心,一邊又心軟地替林嘉年製造和我相處的機會。
後來,林嘉年就頻繁出現在我們的好友聚會上,天天圍著我轉。
之前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我一直不忍心傷害他。
想著等他上了大學,再找個機會斷了他的心思。
林宿知道我的打算,也知道我只把林嘉年當弟弟,對我的決定表示理解。
但他不理解的是:「你以前不是就喜歡熱情主動的嗎?」
而我當時回答:「太黏人也不好,我現在只喜歡高冷的。」
巧的是,幾天後的聚會上就出現了一個新面孔。
林宿一臉戲謔地用手肘提醒我:「快看,宋柏延,我的髮小之一。你喜歡的類型,妥妥的高冷禁慾系帥哥!」
我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宋柏延波瀾不驚的視線。
目光聚焦的那一刻,我瞬間 get 到了什麼叫「生理性喜歡」。
沒辦法。
宋柏延這個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在我的審美點上瘋狂蹦迪。
被他吸引,也是人之常情。
17
夜深人靜,熱衷於發帖求助的「前夫哥」又開始 emo 了。
【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了他和情敵的合照。】
【他們靠得很近,看上去很親密。雖然那只是個弟弟,但我還是很難受。】
【他從來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我,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好像就只想睡我。】
網友們再一次陪他嘮嗑:
【所以是什麼樣的眼神?】
【真的很好奇樓主的老婆,哦不,前任,到底長什麼樣!?居然能讓樓主這麼死心塌地。】
【建議樓主直接爆照。看了照片,顏值如何我自有判斷。】
但樓主不願意:
【我不可能發照片的。他長得太好看了,我怕你們惦記。】
網友們又被整無語了。
本來心情莫名低落的我,看到這也忍不住失笑。
樓主實在是太愛了,已經有個別網友開始磕 cp 了。
有個 ID 名叫「樓主今天和老婆復合了嗎」的網友,很積極地在評論區留言,鼓勵樓主。
在她的暖心開導下,樓主分享了更多細節:
【我知道他一開始就饞我的身子,但我也不無辜,因為我也瘋狂迷戀他的臉。】
【我對他是一見鍾情。他以為的初遇,不過是我的蓄謀已久。】
【我積攢了很久的勇氣,才敢主動靠近他。】
【因為無意中聽到了他和朋友的對話,我刻意偽裝成他喜歡的類型,故意在他面前表現得很高冷。】
【我承認我很卑鄙。但他果然被我吸引了,開始主動撩我。】
【本來想再表現得矜持一點,但我的本能戰勝了理智,很快我就徹底淪陷了。】
【我們確認了關係,擁抱、接吻、上床。為了維持高冷禁慾人設,我總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慾望。】
【可是熱戀期還沒過,我就發現他開始對我忽冷忽熱。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對初戀念念不忘。可是他的初戀一點也不高冷啊,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我其實是一個很有領地意識的人,我很介意他心裡住著其他人,我想讓他眼裡、心裡都只有我一個人,但他不願意。】
【他身邊有很多追求者,光是我認識的就好幾個。危機感讓我變得越來越敏感。】
【大概是新鮮感消退了,這才過了幾個月,他就對我越來越冷淡。是我魅力不夠,他這麼快就膩了。】
【我不想分手,所以努力說服自己,要大度、要知足,只要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就夠了。】
【可他還是不要我,提分手提得很乾脆。我是真的被傷到了,當時甚至都沒有勇氣挽留。怕他看出我的崩潰,我很狼狽地離開了。】
【我現在很後悔。如果時間能倒流,我一定在他提分手的那一刻死死地抱住他,對他死纏爛打,總之絕不答應分手。】
……
18
字裡行間,都透露出樓主的深情。
如果不是編的,那他確實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痴情種了。
一向愛奪筍的網友們也不玩抽象了,紛紛開始安慰他。
評論區一時畫風突變。
甚至有人提出要給樓主介紹對象。
樓主拒絕了,說他不甘心,他還想再試試。
比起自尊心,他更害怕徹底失去。
網友們索性也不勸了。
【本來是來看樂子的,沒想到最後卻磕起了 cp。】
【樓主你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我實名支持樓主把老婆追回來!】
【看來樓主是個清醒的戀愛腦。事已至此,先祝你成功吧!】
【先放個屁股,蹲蹲後續。ps,樓主結婚別忘了讓網友們坐主桌。】
看完每一條評論後,我給帖子點了個贊。
無他,只是佩服樓主的執著。
我沒辦法共情他。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這麼深刻地愛過一個人。
即便是那段經常被林宿他們拿來打趣的初戀,也不過是青春期的一時衝動罷了。
年少時和祁徹的那段過往,算不上刻骨銘心。
祁徹這個人,也不至於讓我念念不忘。
事實上,在祁徹之後,我也遇見過很多人。
可是如今回憶起來,很多人的臉和名字都早已變得模糊。
我其實很慢熱,也從不主動。
直到我遇到宋柏延。
那個唯一對我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那個能輕易牽動我情緒的……狗男人。
一想到他,我又開始輾轉難眠。
精神變得異常亢奮。
直到凌晨三點半,我才終於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19
一大早被手機振醒的那一刻。
不開玩笑,我連刀人的心都有了。
偏偏罪魁禍首還在電話那頭嬉皮笑臉:
「阿辭,人家在機場等了兩個小時了~你真不來接機嗎?可我第一個想看見的人是你。」
「祁徹。」我內心暴躁,聲音卻冷漠:「機場是只有你一個人嗎?」
祁徹一噎,沉默半晌才尷尬地乾笑兩聲。
沒給他繼續胡扯的機會,我十分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祁徹不死心,繼續打過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枕頭邊。
再閉眼,卻睡意全無。
一個多小時後,門鈴響了。
我怒氣沖沖地從床上蹦了起來。
拉開門的瞬間,我和門外站著的人同時嚇了一跳。
到了嘴邊的髒話被我咽了回去。
宋柏延手裡提著早餐,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我覺得很稀奇。
這個犟種竟然又主動找上門來了。
看這架勢,貌似是想來哄我?
可惜不巧。
他正好撞槍口上了。
我現在正暴躁著呢。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幾秒,默默關門,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抵住了。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語氣卑微地乞求:「給我十分鐘,我們談談好嗎?」
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談的。
但鬼使神差之下,我還是讓他進門了。
20
客廳有些凌亂。
起初我並不在意。
但沒想到宋柏延眼裡有活。
在我洗漱、吃早餐的時候,他默默地隨手收拾起來。
我被他這莫名自覺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
最後一個包子啃了一半。
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宋柏延長腿一邁,徑直去開了門。
我背對著門口坐著,等了好幾秒也沒聽到動靜。
疑惑地轉頭一看,差點被麵包噎住。
兩個身形相差無幾的男人佇立在門口,久久無聲對視。
最後是風塵僕僕的祁徹率先移開目光,和我對視上了。
與此同時,宋柏延也轉過頭來。
「……」
今天是什麼日子?
兩任前男友都莫名其妙地找上門來了。
氣氛尷尬。
但祁徹恍若未覺。
直接無視了宋柏延,歪著頭問我:
「阿辭,我可是特意來找你敘舊的,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這茶里茶氣的語調。
一聽就是想搞事情。
我原本想吐槽:和分手多年的前男友有啥好敘舊的。
可是瞥了旁邊沉著臉的宋柏延一眼後,我又改變了主意。
「進來吧,隨意坐。」
說完就轉過頭去,若無其事地繼續啃我的包子。
祁徹進屋後。
「砰——」的一聲,門被再次關上了。
從關門的力度,足以窺見那人此刻內心有多煩躁。
想到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