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川渝老家辦刨豬湯飯,讓男友幫忙按豬腿。
被他當眾掀翻桌子罵我「滿身豬屎味」。
氣不過,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我心中冷笑,當晚就發了個帖子,既然他喜歡裝「高端」,我就幫他徹底火一把。
「男友名校畢業。」
「在一線城市年薪百萬,出入都是高檔會所。」
「他這雙手是用來指點江山的,不是干粗活的。」
「請問大家,我該怎麼讓他心甘情願留村養豬?」
帖子發出去十分鐘,私信就被罵爆了。
「集美你是瘋了吧?這種神仙也是你能肖想的?」
「讓年薪百萬的精英去養豬?你這是暴殄天物!」
「建議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看上你是精準扶貧。」
「放過他吧,這種男人我都捨不得讓他沾一點陽春水。」
......
我的帖子評論區炸了,幾千條留言都在痛斥我的痴心妄想。
我一條一條地往下翻,手指滑得螢幕發燙,心裡卻越來越冷。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種女的就是典型的撈女,不知好歹。」
「給神仙男友磕個頭吧,感謝他不跟你計較,還願意跟你回村。」
「這種條件,就是公主都配不上,她算哪根蔥?養豬的村姑?」
「姐妹們,人肉她,讓她火,讓她男朋友看到她這副噁心的嘴臉!」
我捏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正當我準備長按刪除鍵時,一個粉色頭像的用戶闖入評論區。
「大家先別急著罵,我怎麼感覺這個帖子有點東西呢?」
「你們看樓主的描述,像不像在寫小說?會不會是反話?」
底下立刻有人回復他:「反話?她也配?你看她主頁,不是追星就是曬豬,土掉渣了!」
「就是,這種人能有什麼腦子,肯定是嫉妒男友太優秀,心理扭曲了。」
「粉色頭像的滾出去,別在這裡當理中客,噁心!」
我決定不刪了,我倒要看看,這群人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我索性將手機扔到一邊,去洗漱準備睡覺。
等我敷著面膜出來,就看見男友林嶼正拿著我的手機刷著。
他看到我,非但沒有心虛,反而將手機螢幕轉向我,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陳念,你可真行啊,想讓我留下來養豬?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我走過去,從他手裡抽回我的手機,解鎖後直接點開編輯頁面。
林嶼的笑意更深了,他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
「怎麼?被罵傻了?現在知道刪了?晚了!我截圖了。」
「誰說我要刪了?」我掀開眼皮看他。「我準備更新。」
林嶼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更新?更新什麼?更新你家豬圈有多大,能容得下我這尊大佛?」
我沒理他,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哦,忘了說,他年薪百萬,我年入千萬。他住高檔會所,我名下三套一線城市大平層。」
「他開的車,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他手上的表,是我上個月剛給他換的。」
「所以,讓他留下來養豬,有問題嗎?」
我還沒來得及點擊發送,林嶼就一個箭步衝過來,死死地按住我的手。
「陳念,你瘋了!你想幹什麼?你想毀了我?」「我毀了你?」我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我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林嶼,你怕什麼?怕你的『友軍』知道真相,發現他們崇拜的神仙,其實是個吃軟飯的?」
林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鬆開我的手,後退了兩步。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發這個帖子就是為了羞辱我?」
「羞辱你?」我嘴角上揚。「是你掀桌子罵我『滿身豬屎味』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只是把你說過的話,用你的方式,還給你而已。」
我不再看他,按下了發送鍵,帖子的內容瞬間更新。
評論區安靜了幾秒,隨即徹底沸騰。
「臥槽!驚天大反轉!原來姐姐才是真大佬!」
「年入千萬?三套大平層?這他媽是什麼神仙富婆!姐姐缺掛件嗎?會按豬腿的那種!」
「我就說嘛!這年頭哪有這麼傻的女人,原來是我們在第一層,人家在第五層!」
「所以,那個年薪百萬的男友,其實是個……軟飯男?」
林嶼死死地盯著螢幕,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林嶼的母親裹著睡袍走了出來,臉上還敷著我剛給她買的貴婦面膜。
「吵什麼呢?大半夜不睡覺,嶼兒,你不是說明天要去鎮上給你王阿姨拜年嗎?」
她看到林嶼慘白的臉色,立刻緊張起來,幾步走到他身邊。
「兒子,你怎麼了?是不是這個女人又欺負你了?」
她說著,銳利的目光就掃向我,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林嶼一把將手機塞到他媽手裡。
「媽,你看!你看陳念乾的好事!她要把我毀了!」
林母疑惑地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臉上的面膜就因為表情過於震驚而裂開了。
「這……這上面說的都是什麼鬼話!年入千萬?她?就憑她?」
她尖叫著,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陳念!你這個小賤人!你安的什麼心?我們家嶼兒這麼優秀,你是不是嫉妒他?」
「你以為在網上胡說八道,就能貶低我兒子,抬高你自己嗎?我告訴你,沒門!」
我走到碎裂的手機前,蹲下身,將還能開機的螢幕對準他們。
「嫉妒?」我冷哼一聲。「林嶼,打開你的手機銀行,讓我們看看你的百萬年薪。」
「還有你,阿姨,」我轉向他媽。「不如現在打電話問問你那些親戚,誰不知道你兒子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住我的房,開我的車,用我的錢維持你口中『上流社會』的體面,這就是你們的優秀?」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在他們驚恐的臉上掃過。
「帖子我不會刪,真相我也不會撤回。你們不是喜歡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別人嗎?」
「現在,輪到你們嘗嘗被審判的滋味了。」林嶼和林母同時僵住了。
林母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扯掉臉上乾裂的面膜,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黑心肝的白眼狼!我們嶼兒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當初要不是看你家在鄉下還算有點地,能幫襯我們嶼兒,我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現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腳把我們踹開?我告訴你,陳念,你想得美!」
我繞過他們,開始收拾我的行李,這個家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
林嶼臉色由青轉白,又變得漲紅。他衝上來,試圖搶走我的行李箱,被我靈活地閃身躲開。
「陳念,你別走!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把帖子刪了,我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好好說?」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林嶼,你開著我的保時捷去同學會,吹噓是你自己創業掙的,跟我好好說了嗎?」
「你拿著我的副卡給你媽買奢侈品,騙她說是你公司發的福利,跟我好好說了嗎?」
「你背著我,用我的錢去投資你那個不靠譜的髮小,虧了八十萬,跟我好好說了嗎?」
我每說一句,林嶼的臉色就白一分,他媽的表情也從憤怒變成了心虛。
「最可笑的是,你今天當著我所有親戚的面,掀了我們家的刨豬湯飯桌,」
「就因為我讓你幫忙按一下豬腿,覺得髒了你那雙『指點江山』的手。」
「林嶼,你指點過什麼江山?你簽過一份上萬的合同嗎?你連自己的社保都交不齊!」
我一口氣說完,整個屋子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我拉起行李箱,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
「站住!」林母突然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抓住我。
「你不能就這麼走了!你毀了我兒子的名聲,你得負責!你必須跟他結婚!」
我側身躲開她油膩的手,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林嶼趕緊上前扶起他媽,然後沖我怒吼。
「陳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
「我們早就完了,」我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從你選擇當一個寄生蟲,心安理得地吸我血的那天起,就完了。」
「哦,對了,」我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這是我新項目的企劃書,『智慧生態養豬』,我已經拿到了三千萬的投資。」
「本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想寫你的名字,讓你名正言順地擁有一份事業。」
我看著他們的臉,看著林嶼那震驚到呆滯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可惜,你只看到了『豬』字的表象,卻看不到背後的科技與前景。看來你確實不適合指點江山,還是在網上當你的『神仙男友』比較合適。」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屋裡的一切。
我靠在門板上,吐出一口氣。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我拿出來一看,是我的合伙人發來的消息。
「念姐,成了!我們公司上了本地新聞頭條!你那個『智慧養豬』的帖子,現在全網都在討論!」
我打開新聞連結,碩大的標題映入眼帘。
「新時代女性創業典範:從農村走向世界,她用科技養豬,打造百億農業帝國!」
配圖,是我站在豬舍前,笑容燦爛的照片。我關掉新聞,直接拉黑了林嶼和他媽的所有聯繫方式。
我以為這場鬧劇會就此結束,可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各種陌生電話和信息轟炸了。
有自稱是林嶼表哥的人,勸我「得饒人處且饒人,給他留條活路」。
有自稱是他發小的,罵我「心機深沉,踩著男人上位,不得好死」。
甚至還有他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在家族群里公開我的手機號,煽動所有人來攻擊我。
我的微信、微博、甚至公司郵箱,都被各種污言穢語淹沒。
「陳念這個毒婦,利用完嶼哥就一腳踹開,太不是東西了!」
「聽說她那個養豬項目,創意都是嶼哥的,她就是個竊取別人勞動成果的小偷!」
「這種女人誰敢要?為了錢不擇手段,遲早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