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追加五十萬入股你的新店,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跟周婉姐一起發財?」
「當然。」周婉伸出手,「合作愉快。」
看著我們兩手交握,王曉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心心念念,撒潑打滾想要搞到手的二十萬,最後竟然流到了她最恨的情敵手裡。
而且還是我主動送上去的,還追加到了五十萬,她一分錢都沒拿到!
「江明玉,你個吃裡扒外的賤人!你寧願給外人也不給我!我跟你拼了!」
她想衝過來,卻被巡捕一把銬住,直接帶上了巡邏車。
王曉麗在拘留所待了幾天。
雖然沒被判刑,但因為大過年撒潑打滾的視頻被發到了網上,她已經在親戚朋友面前丟盡了臉。
回到家,哥哥把離婚協議書拍在她面前,她卻死活不肯離婚。
還把軒軒關在臥室不讓哥哥看,拿孩子當籌碼。
「想離婚?門都沒有!除非你給我五十萬青春損失費!否則我就拖死你,我帶著軒軒走,讓你**家斷後!」
孩子被嚇得直哭,哥哥也被她纏得焦頭爛額,整個人迅速憔悴下去。
甚至想給點錢打發了事。
但我知道,對付這種吸血鬼,絕不能退讓。
而且,要想讓哥哥徹底死心,必須得下一劑猛藥。
眼珠一轉,我敲了敲臥室門,語氣放軟:
「嫂子,你先把門開開。大過年的,鬧離婚多不吉利啊。」
裡面沒動靜,我繼續打感情牌:
「你也替軒軒想想,孩子剛才一直在哭,嗓子都啞了。」
「咱們大人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把孩子牽進來,嚇到孩子啊。」
「再說了,我也勸過我哥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一家人把日子過好才是真的。」
「而且,」我故意壓低聲音,拋出誘餌。
「我已經求過我老公和廠子合作了,就算為了軒軒以後讀書上學,這生意也得給自家人做啊。」
紋絲不動的門頓時開了條縫,露出王曉麗那雙精明眼睛:
「真的?那二十萬的單子真給我們做?」
「何止二十萬。」我趁熱打鐵。
「只要你們工廠資質沒問題,以後長期的單子都給你們。到時候錢全打你帳上,讓你管家。」
王曉麗將信將疑:「你會這麼好心?」
嘆了口氣,我把許磊推到她面前:「不信你問我老公。我剛才好說歹說才說動他的。」
「只要你去帶他看看廠子,考察一下資質,合適咱們立馬簽合同。」
許磊很配合,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王曉麗這下信了。
還真是蠢,她自己沒本事,就覺得女人都沒男人有本事。
覺得我家公司一定是許磊開的,我只是那個嫁得好的花瓶。
所以要許磊發話,她才覺得男人拍板了,這事兒才定了。
「行!那我現在就帶妹夫去廠里看合同!」
王曉麗立馬換了副嘴臉,塗了個口紅,帶著許磊去了工廠。
一進辦公室,王曉麗就殷勤地拿出帳本和合同給許磊看。
許磊好歹跟了我那麼多年,業務能力是實打實的。
他翻了幾頁就皺緊了眉頭,趁著王曉麗泡茶的工夫,迅速拍照發給我。
發完照片,他合上帳本,臉色一沉:
「嫂子,你這帳不對。原料價格虛高這麼多,還有這幾筆去向不明的轉帳……」
「這不僅是經營不善,這是做假帳!合同我不能簽。 」
王曉麗一聽反而笑了,端著茶走過來,順手就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哎呀妹夫,別這麼死板嘛。 」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身子一軟,竟然直接靠進了許磊懷裡。
手還不老實地在他腿上蹭了蹭。
「嫂子拿你當一家人,才給你看這些的。這年頭做生意,誰還沒有點貓膩啊?」
「嫂子,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我是有婦之夫啊!」
許磊像觸電一樣往後躲,王曉麗卻步步緊逼,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妹夫,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在那個家過得也不舒坦吧?」
「吃年夜飯的時候,明玉不是讓你添飯就是讓你夾菜,完全就是把你當下人使喚。 」
「她花你的用你的,你這麼有本事的男人還受她的氣,嫂子心疼你啊。」
「妹夫,要不你乾脆跟江明玉離了,我也跟那個窩囊廢離了。咱們倆過,憑你的本事加上我的手段,咱們肯定能把生意做大……」
她媚眼如絲,手指在許磊胸口畫圈:
「別說嫂子大你幾歲,可嫂子知道怎麼心疼男人,伺候男人,一定能讓你明白,什麼才叫女人……」
幾乎是話音剛落,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王曉麗,你還要不要臉!」
老公和嫂子出門時,我就拉著哥哥跟在後面,溜了進來。
聽到這些話,哥哥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不僅算計他的錢,還想勾引他妹夫!
「老……老公?你怎麼來了?你聽我解釋……」
正準備進一步動作的王曉麗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推開許磊。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心疼男人?怎麼伺候男人?」
哥哥衝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王曉麗嘴角出血。
「我剛才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你不僅做假帳掏空我的工廠,還想勾引妹夫!」
「我江興海真是瞎了眼,才會把你這種毒婦娶進門!」
王曉麗捂著臉,還想狡辯:
「是他!是他勾引我的!是他看我有幾分姿色才……」
我冷笑著走進來,舉起手機晃了晃:
「嫂子,省省吧。我老公剛才已經把這幾年的假帳證據都發給我了。」
「虛報原料價格、做陰陽合同、私吞貨款轉移給你弟弟……數額巨大,起步就是五年。」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簽離婚協議,凈身出戶放棄軒軒的撫養權;第二,我去經偵報案,你去牢里過年。」
「你自己選。 」
「我……我選……」
王曉麗徹底慌了。
雖然潑辣,但她也知道坐牢意味著什麼。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腳:
「明玉,看在我是軒軒親媽的份上,你饒了我吧!我還不起啊……錢都借給我弟了,這樣,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再也不作妖了!」
「借給你弟?」我冷笑一聲,「那你找他還啊。」
王曉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她弟打電話。
「喂?強子!姐出事了!你快把之前姐給你的那些錢轉回來!姐要救命啊!」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麻將聲和一個不耐煩的男聲:
「姐你有病吧?給我的錢就是我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再說了,那錢我早買車了,剩下的也都輸光了你要是被抓了可千萬別供出我來啊!」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王曉麗不死心,又打給她爸媽。
結果她爸媽一聽她要離婚還要坐牢,生怕受到牽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個喪門星!自己惹的事自己扛!別連累強子!」
「以後你也別回娘家了,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直接拉黑了她的電話。
王曉麗癱坐在地上,手機滑落,眼神空洞。
這就是她一心補貼的娘家,在她落難時,不僅不幫一把,反而狠狠踩上一腳。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好娘家。」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又恨恨地瞪了我哥一眼:
「這就是你找的好老婆。」
走投無路的王曉麗想帶軒軒走,回家強行拉著軒軒,想用孩子做最後的籌碼。
「軒軒!跟媽媽走!媽媽帶你回姥姥家!咱們不理這些壞人!」
結果軒軒被她慣壞了,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嫌貧愛富那一套。
聽說媽媽沒錢了,還要坐牢,以後買不了玩具了。
而爸爸雖然窮,但姑姑有錢,姑姑還會給大紅包。
軒軒立刻抱著我的腿,指著王曉麗大喊:
「我不跟你走!姥姥家一點都不好玩,舅舅還搶我壓歲錢買煙!」
「我要姑姑!姑姑有錢,姑姑給我買大黃蜂!」
王曉麗看著對自己避之不及的親生兒子,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哥哥,心徹底涼了。
眾叛親離。
在牢獄之災的威脅下,王曉麗最終顫抖著手,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凈身出戶,放棄撫養權。
收拾行李離開的那天,她哭著求哥哥:
「興海,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給我點生活費吧……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真的也沒地方去了……」
看著這個曾經讓他家破人亡的女人,哥哥眼神複雜。
沉默了一會兒,回房間拿出了那個大紙箱。
那是過年時,嫂子裝那些垃圾玩具的盲盒箱子。
「這裡面全是好東西,你留著傳承吧。」
離婚後,哥哥雖然背負著欠我的五萬塊和之前工廠的一些外債,但整個人精氣神都變了。
沒了王曉麗這個吸血鬼和攪屎棍,他踏踏實實地在工廠幹活,重新跑業務、抓生產。
我拿五十萬入股了周婉的新店,成了合伙人。
新店生意紅火,年底分紅相當可觀。
周婉雖然沒有和哥哥結婚,但偶爾也有生意上的往來。
我問她為什麼還願意讓江興海供貨,周婉姐笑了:
「江興海因為愧疚,自己報價都低了三層,用料更是幫我往好的弄。」
「差價進的可都是我的口袋,這便宜不要白不要嘛。」
「雖然男人的愧疚持續不了幾個月,但能賺一點是一點咯。」
看著周婉姐笑眯眯的臉,我笑著和她碰了個杯。
世間萬般真真假假,錯綜複雜。
只有落袋為安,進了自己口袋才是真的。
又是一年春節。
這次回娘家,沒有了王曉麗的陰陽怪氣,也沒有了那堆噁心人的破爛盲盒。
哥哥給家裡的孩子們每人發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大紅包,裡面是嶄新的鈔票。
軒軒雖然還是有點調皮,但在哥哥的嚴加管教下,已經懂事了不少。
他拿著紅包,規規矩矩地給我鞠了個躬:「謝謝姑姑,祝姑姑新年快樂,越來越漂亮!」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吃完年夜飯,大家圍坐在一起看春晚。
我無意間刷到了老家朋友的一條動態。
照片里,王曉麗在寒風中擺著地攤,攤位上擺著一些廉價的小玩具和盲盒。
她裹著一件舊棉襖,頭髮凌亂,臉上滿是風霜,再也沒了當初那股趾高氣揚的勁兒。
配文是:「盲盒大甩賣,五塊錢一個……」
我隨手點了個贊,然後關掉了手機。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窗外煙花炸響,絢爛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新的一年,一定會更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