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是晚了一步,十本醫書已經被大火燒毀了一半,根本不能再用。
我用力抱住那些書,崩潰大哭。
4
林安淼見狀假惺惺道歉:
「對不起弟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沒注意到旁邊有燭台,你打我罵我吧。」
我擦掉眼淚,爬起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我都看到了。」
啪的一聲,裴紹元的巴掌也落在了我臉上。
他鐵青著臉瞪我:
「嫂子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兒子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狠狠抽在我手背上,立馬泛起了紅。
「你這個壞女人,又欺負伯母,我打死你打死你。」
說著,他又舉起雞毛撣子打我。
我忍無可忍,將他推倒在了地上。
兒子吃痛哀嚎,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林安淼見狀立馬撲到我跟前,握住我的手打她自己的臉。
「孩子是無辜的啊,你有什麼事沖我來就行,何必為難孩子。」
裴紹元瞬間火冒三丈,一把推開了我。
「沈杜,你別太過分了!」
我的後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我渾身顫抖。
裴紹元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沒有絲毫心疼。
「是我最近對你太過縱容,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臉,作為家主,我必須得好好懲罰你。」
「來人,把夫人送進小黑屋,七天之內,不准給她進食!」
話落,就有人過來抓我。
任由我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林安淼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個沒用的東西,鬥不過我的!」
兒子一臉厭惡地瞪著我,恨不得我馬上消失。
我好恨啊。
恨自己明明才是裴紹元的妻子,卻因為他的避嫌淪落到這個地步,連唯一的親人也沒護住。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踹開了。
裴大哥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裴紹元三人見狀驚訝不已。
「哥哥,你醒了!」
「裴大哥,你終於醒了。」
「伯伯,你醒了!」
裴大哥用眼神示意手下,立馬有人推開了抓著我的那些人,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我從地板上攙扶起來。
裴紹元開心地走上前去迎接:
「哥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大哥一拳打在了臉上。
裴紹元震驚不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哥哥,你為什麼打我?你昏迷的日子裡,我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嫂子,為了她我一直在跟沈杜避嫌。」
他說這話時,根本沒注意到林安淼越來越恐慌的表情。
而裴大哥接下來說的話也讓裴紹元和兒子愣在了原地。
「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當家的?為了包庇害我的兇手,一直欺負你的妻子!」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看向了林安淼。
裴大哥居然是被她害成植物人的!
5
裴紹元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裴大哥:
「哥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裴大哥一臉失望地看著他:
「我當年出車禍根本不是意外,是因為撞見了林安淼和別的野男人亂搞,她擔心事情敗露,跟她的情夫聯手起來把我害成了植物人。」
「我昏迷這些年,她作為妻子一次沒來看過我,恨不得讓我這輩子都躺在床上,是弟妹一直在照顧我,給我最好的治療,我才能清醒過來。」
「從小到大你一直都很聰明,結果林安淼這種心機女都看不穿,你到底怎麼回事?」
嗡的一聲,裴紹元的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安淼:
「嫂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安淼眼含淚水,驚恐地搖頭:
「我沒有,這都是誤會。」
說著,她就委屈巴巴地跑到裴大哥跟前:
「老公,你肯定是因為車禍太嚴重導致記憶錯亂了,我根本沒有做過那種事,這些年因為你我一直以淚洗面,身體都不好了。」
「這些紹元和侄子都看在眼裡,他們可以為我作證的。」
裴紹元和兒子沒有說話,卻是在默認林安淼的話。
林安淼趁機把矛頭拋向我:
「是弟妹,她一直不滿紹元和侄子對我好,就故意編造這樣的謊言讓你厭惡我,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鑑,怎麼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簡單幾句話,讓裴紹元和兒子重新相信了她。
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道:
「嫂子對你一直忠心耿耿,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沈杜她是個小肚雞腸且睚眥必報的人,這一切都是她的計謀,我就不應該把照顧你的事交到她手裡,是我考慮不周。」
「伯伯,我相信伯母不是那樣的人,她那麼善良,一定是媽媽在誣陷她,就為了博取我和爸爸的關注。」
我看著他們義正辭嚴的模樣,自嘲勾了勾唇。
這就是我的丈夫和兒子。
都這個時候了寧願相信別的女人也不肯信我。
裴大哥看出我眼底的失望,一把推開了林安淼,上前拍拍我的背安撫道:
「我弟和侄子眼瞎才會聽信這個賤女人的話,但我知曉真相,知道你是無辜的,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我點點頭,眼眶卻止不住地發紅。
裴紹元還想說什麼,裴大哥掏出一沓文件就甩在了他跟前:
「你們好好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
裴紹元和兒子相互對視一眼,俯下身拿起文件來看。
只見裡面都是林安淼偷情的證據,以及她和情夫聯手殘害裴大哥的監控畫面。
裴紹元難以置信地搖頭: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兒子也難以接受地望向林安淼:
「伯母,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那麼好,肯定不會做這麼齷齪的事,你快告訴伯伯,這就是個誤會!」
林安淼此時已經慌得白了臉色,根本不敢多說什麼,甚至轉身就跑。
裴大哥大怒:
「做錯事還想跑?把她給我抓回來!」
剛跑到門口的林安淼就這樣被人從身後拽了回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6
林安淼見情況不妙,連忙給裴大哥磕頭求饒:
「老公,對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那時候都是因為意識鬼迷心竅才做了錯事,這些年我一直沉浸在懺悔當中,只想得到你的原諒。」
「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好嗎?反正你現在已經醒過來了。」
「只要你肯原諒我,我可以凈身出戶,以後也不會再來煩你了。」
裴大哥冷笑,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得到我裴甚池的原諒,你不僅害了我,還害我弟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你這種人簡直死有餘辜!」
林安淼哭得梨花帶雨,卻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的罪行:
「我沒有,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裴紹元和兒子已經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裴大哥轉頭對我說:
「你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隨你處置,想讓她以命抵命也可以。」
此話一出,裴紹元慌了,忙道:
「沈母的死跟嫂子沒關係,是我把她的腎源給了她,才導致的,我作為家主,理應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要罰的話,就罰我吧。」
我只覺好笑。
沒想到這個時候了,裴紹元還在護著林安淼。
到底是因為家主的責任感,還是對林安淼有了別的感情,只有他自己清楚。
裴大哥見裴紹元還執迷不悟,再壓不下怒火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怒斥道:
「你這個蠢貨!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愛上了林安淼,你就是想為她求情!」
「我告訴你,林安淼她的腎功能非常健全,她只是為了在裴家站穩腳跟,故意裝病搶走沈母的腎源,為的就是讓弟妹再無靠山,任由她拿捏。」
「虧你當初還發誓會對弟妹好一輩子,結果聯合外人一起欺負她和沈母,你還有良心嗎?」
裴紹元聞言當場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安淼:
「我哥說的都是真的?你腎功能沒問題。」
林安淼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查了個水落石出,再編下去也沒用,乾脆沉默不說話。
裴紹元不傻,知道她這是默認了。
崩潰地質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那麼相信你,即便我是沈杜丈夫也從未偏心過她,為了所謂公平,把腎源給了你,結果你告訴我你根本沒病?你害死了一條人命你知道嗎?!」
林安淼僅僅抿著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而裴紹元眼裡再無心疼,只剩滔天的怒火:
「虧我和兒子那麼護著你,你卻利用我們的真心,既然這樣,那你就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關進小黑屋,這輩子都不許踏出小黑屋半步。」
「不要,不要,求你們不要把我關起來。」林安淼惶恐大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把我關起來,求求你們了。」
「我願意為自己的錯誤贖罪,但是請別把我關起來,求求了。」
裴家的小黑屋是專門用來懲罰家裡犯錯的人的,裡面黑漆漆的,還滿是蟲子,換誰都無法忍受那樣的環境。
林安淼拼盡全力掙扎,最終還是被無情地塞進了小黑屋裡。
這段事情總算告了一段落。
7
裴大哥知道我和裴紹元離婚後,只是沉默了兩秒就對我說:
「還好弟妹你離婚了,這種只知道護著外人的男人根本不能要。」
裴紹元臉色變了變,不甘心地反駁:
「可我護的是你妻子。」
裴大哥瞪了他一眼:
「你也不看看林安淼是什麼樣的人,你就無腦護,我昏迷這些年,你一直為了她欺負你的妻子,現在離婚了,你必須得補償她。」
轉頭把兒子也一起訓了:
「還有你,你從小體弱,你媽媽和外婆為了把你養大付出了全部心血,你倒好,長大了跟著你爸爸一起幫外人欺負你媽,你算什麼男子漢?」
兒子被訓得直低頭,根本不敢說一句。
裴紹元倒蹙眉糾正道:
「我當然會補償她,但離婚這件事我只是為了去去她的銳氣,沒打算真離,我心裡愛的一直是她。」
這次不等裴大哥說話,我就搶先一步道:
「但我是真的想離婚,離婚協議已經簽了,等一個月後就能領離婚證。」
「沈杜,我知道你在記恨咱媽的事,我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做錯事。」裴紹元不甘心地解釋,「我是一個家主,如果一位的護著你,傳出去別人會嚼舌根的。」
我冷笑:
「所以在你心裡,你的面子比我媽的命都重要,裴紹元,你真讓我噁心。」
裴紹元還想說什麼,裴大哥打斷了他:
「這都是你自找的,你怨不了別人,弟妹被你折磨不輕,放她走吧。」
「另外我現在回來了,裴家我會自己管,不用你操心,你照顧好侄子就行,千萬別讓他跟你一樣長歪了,成為了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