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運回家的綠皮火車上,老公周宓那群朋友下注賭我內衣是什麼顏色。
他的女兄弟一挑,看向周宓:
「聽說嫂子在床上的時候最浪,天天穿騷粉內衣跟你瘋?」
鬨笑聲沾滿了整個車廂。
那女人突然撲過來,一屁股坐在我腰上,伸出手在我的領口猛地一扯。
內衣肩帶突然崩斷。
「我來讓大伙兒開開眼!」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想推開她,周宓卻冷冷開口:
「蘇蘇就這瘋性子,鬧鬧而已。」
他掏出寶馬鑰匙一把拍在桌上:
「一個內衣有啥不能看?賭大點,賭這兩千公里的路程她是走回去,還是爬回去!」
我胸口憋得難受,看著他淚水呼之欲出:
「周宓,你不是人!」
他看都沒看我,只顧著跟那群人說話:
「誰敢賭?」
01
話落,我的內心突然揪起了一陣涼。
我一把將面前的顧蘇蘇推開,走到他面前皺著眉問:
「周宓,兩千公里的路,你想讓我走回去?」
「你到底是不是人?」
看到摔在地上的顧蘇蘇,周宓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心疼。
男人緊握雙拳,視線微微抬了抬。
看著我滿身狼狽的樣子,他竟一絲關心都沒有。
更多的反倒是仇恨。
「秦筱筱,你瘋了嗎!」
說著,他走到顧蘇蘇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將女孩抱在懷裡。
顧蘇蘇卻無視了周宓的討好,反倒是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說:
「周宓,你老子沒事,我還能被一個女人絆倒了不成?」
「不就是一個內衣嘛,我又不是沒穿過。」
身後的朋友突然笑出了聲,
戳了戳顧蘇蘇的腰說:
「你這性格,還會穿內衣?你那次一絲不掛的站在周宓面前的樣子,別以為我們沒見過。」
「就是啊,那次都不知道你們用了多少個套,反正我是數不過來了。」
聽著朋友們的吹捧聲。
只聽見顧蘇蘇的一陣歡笑。
只有我,紅了雙眼。
看著周宓剛點的煙,被他掐滅。
都不願看我一眼,只是不停的回味當初的場景。
反倒是看著顧蘇蘇,冷冷的對我解釋:
「男人這輩子也就那點事,除了找女人上床就是找女人上床。」
「蘇蘇沒嘗過男人什麼味道,剛好你那段時間不在家,我耐不住寂寞也是正常。」
「秦筱筱,你不會連這點小事也要介意吧。」
我下意識捂住了拳頭。
我跟周宓,僅僅只睡過一次。
而那一次之後,我就懷了孩子。
他們卻把這個當成笑話一樣講了出來。
我早就知道他們兩個人已經睡過了。
可我給了周宓很多次機會。
他一次又一次的不珍惜。
沒等我張口,顧蘇蘇跳了起來,一把勾過了周宓的脖子。
看向我時,倒是多了幾分颯爽:
「嫂子,我他媽就管周宓當兄弟,兄弟之間幫一下這種小事也是正常。」
「你放心,這小子以後要是敢在外面偷偷惹事,我幫你揍他!」
一句話,讓周宓的內心有些竊喜。
他伸出手,勾了勾顧蘇蘇的衣領,打趣道:
「就你還想揍我?先把你那A罩杯養養吧!」
包廂內所有人都笑出了聲。
只有我,臉色陰沉,一句話都不願再說。
看著桌子上的寶馬鑰匙,我拿起來就丟出了窗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轉身,看著周宓苦笑著說:
「不是想賭嗎?我看沒了這個鑰匙,你們還怎麼賭!」
02
周宓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但是都已經扔了,也沒辦法找回來。
他又往後撤了一步,搭著顧蘇蘇的肩膀笑著說:
「你別以為一個車鑰匙就能阻止我。」
「你忘了嗎,來的時候我可是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帶上了車!」
我微微皺了皺眉,思緒拉回上車前。
家裡,周宓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放進了行李箱裡。
我疑惑的問:
「帶這麼貴重的東西做什麼,不怕被偷嗎?」
看了眼,裡面有房產證,車鑰匙,甚至……還有女兒的遺照。
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看著女兒的照片,周宓紅著眼掉了兩滴淚水。
站直了身子就將我抱在了懷裡:
「筱筱,」他的聲音很溫柔,「這還是孩子去世之後我們第一次過年,我不想將他拋棄在這裡。」
聽著周宓哽咽的聲音,我信了。
任由他把貴重的東西帶上了車。
現在想想,原來都是為下注做準備的。
我握緊了拳頭,淚水呼之欲出:
「孩子的遺照……也是你下注的工具?」
他低了低頭,沒有說話。
這一刻,我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
心像是被堵上了一般,呼吸不上來。
轉身,我用袖子拂去了淚水,抽泣的問他:
「難道你忘了嗎,當時欣欣可是你親手下葬的,你答應過她,要好好照顧我們,好好照顧這個家。」
「這些誓言,可都是你親口說的!」
話落,竟看見周宓的眼底出現了一絲紅。
顧蘇蘇見狀,立馬站了出來。
踩在了椅子上,就將周宓的行李箱托在了手心。
打開後,那張黑白照片印在了我的眼前。
顧蘇蘇拿在手上,沖我晃了晃:
「哎呀,不就玩個遊戲嘛,嫂子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就是一張照片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的物品。」
說完,她還頂了頂周宓的肩膀:
「你說是不是啊周哥!」
看著周宓的眼睛,我的心裡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
可他卻瞥了一眼孩子的遺照,笑出了聲。
隨後淡淡的說:
「都死好久了,還留著有什麼用?」
「今天,我就把我所有的身家拿出來跟你們賭。」
「要麼,秦筱筱爬著回去,要麼,她抱著女兒的遺照走回去!」
瞬間,所有人的鬥志燃了起來。
看著周宓,一臉震驚。
「我去,周宓你真的假的,這個房子可是你丈母娘給你買的,價值百萬呢!」
「天吶,連孩子都不放過,還是說周哥你牛呢!」
沒等我想開,「啪」地一聲,顧蘇蘇將周宓帶的所有東西拍在了桌子上。
「好,那我們就正式來開賭!」
女兒的照片差點被拍碎。
我沖了過去,一把將顧蘇蘇推開。
眼底,還閃著淚花:
「我女兒都死了,你們憑什麼還要這樣對她!」
「你們這是犯法的,要進監獄的!」
「進監獄?」周宓歪著頭笑了一聲。
隨後走到我面前,狠狠將我推在了地上。
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我大口喘氣。
他扔了一部手機在我的面前,上面是「110」的標識。
他指著手機,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有本事,你就打!」
看著女兒的照片,我抓著地的手指瞬間泛白。
我一把拿了過來,立馬撥通了出去。
可下一秒,顧蘇蘇的手機卻響了。
她拿起來,立馬接上。
我這邊的話筒,也出現了她的聲音:
「秦筱筱,敢報警,你真是玩不起啊。」
03
身後的大娘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姑娘,你這報警了也沒用啊,車在行駛當中,就算他們來,也到半夜了。」
「所有人都要趕著回家,你可別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熟睡中的幾個人立馬站了起來。
有幾個大哥面色兇狠,就差跑到我面前伸出拳頭砸我了。
「能不能別礙事,你們不走別人還要走呢。」
「就是啊,我孩子都被你們吵醒了!」
顧蘇蘇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
「嫂子,別做無謂的鬥爭了,根本就沒用。」
「我們玩這個遊戲就是圖一樂,你可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啊。」
女兄弟不愧是女兄弟,力大無比。
她單手將我拽了起來,將我推到了原位。
所有人圍成了一個圈。
他們把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都放在了桌子上,看著周宓說:
「周哥,我們比什麼?」
雖說是在跟周宓說話,但所有人的視線卻落在了我的身上。
沒等周宓張口,顧蘇蘇就湊近了周宓的身子。
唇角,還勾起了一抹笑。
「大爺,你怎麼這麼墨跡啊,自己的老婆身上有什麼缺陷難道你自己不清楚?」
這句話更像是在提醒周宓。
下一秒,他打了個響指。
「我記得秦筱筱最怕冷了,我們搖骰子,輸的人扒一件她的衣服怎麼樣?」
「外面正下著大雪,我看啊,她能走十米都艱難!」
男人抬頭高聲笑著。
我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
記得那年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周宓得知我在冬天被凍傷過。
所以他每個冬天,都會陪在我身邊。
就算躺在床上捂出汗了,他都會緊緊的將我抱著,親昵的在我耳旁說:
「我未來的老婆,可不能受一點苦。」
可現在,他拿我的弱點當賭注,拿女兒的遺照當笑話。
在他的眼裡,早就沒有我們一堆妻女的存在了。
或許,他現在只深深愛著一個人。
就是顧蘇蘇。
她的性格永遠**咧咧。
甚至在床事方面,也毫不遜色。
我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淚水。
「啪」地一聲,骰子落下。
周宓站起身狂喜:
「你們都等著吧,老子這次可是六個點!」
04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沖周宓拍了拍手:
「牛逼啊周哥,這麼小的機率居然都被你搖到了。」
「聽說我們周哥最疼老婆了,不會到時候捨不得吧。」
……
聽著他們的聲音,周宓卻勾了勾唇:
「是啊,疼老婆。」
「但是哪有你們賭注重要啊,我已經把這麼多東西都壓上去了,可不能虧本!」
他們所有人,都將骰子拍在了桌子上。
打開後,顧蘇蘇激動的站了起來:
「我去,老子也是六個點!」
他們都不可置信的皺起了眉。
「不愧是兩小無猜,點數都一樣,這還讓不讓我們一起活了啊!」
「害,沒事,畢竟是自己的老婆,自己扒衣服才更爽。」
「我們啊,也就在旁邊看戲了!」
話落,顧蘇蘇捂住嘴笑:
「你們啊,就都寵著我吧。」
我看著周宓,內心泛起一陣苦澀。
他卻拿出煙,點了一根,翹著二郎腿說:
「蘇蘇,前面不是讓她看內衣不給看嘛,那就扒了。」
「反正胸也小,誰在乎呢。」
「我的點數也給你了,都用在秦筱筱的身上。」
「這麼多年了,她因為生孩子身體早就垮掉了,我已經不想再碰。」
「噁心……」
我握緊了手,「啪嗒」一聲,淚水砸在了地上。
看著顧蘇蘇伸出的手,我立馬惡狠狠的瞪向她:
「我看誰敢動我!」
我指著桌子上,周宓帶來的所有東西:
「這個房產證,是我媽買的,這輛車,是我結婚時的陪嫁,還有這個遺照……」
「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你們敢動,就是犯法!」
本以為我的一席話,會讓他們自責。
可是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