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他掛斷了電話,臨時定了一家酒店。
徐晚到底是不是許知夏,自有分曉。
……
而另一邊,徐晚坐在車裡,問江錦川。
「你有個小舅,怎麼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江錦川很敏銳,心裡已經有所懷疑,但還是先回答了她的話:「我這些年一直不務正業,每天就泡泡會所,提起他們怕是不太合適吧?」
「倒是姐姐你,我剛剛看我小舅第一次見你的反應,好像不太對,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小舅?」
江錦川在認識她之前怎麼說也是個情場老手,看眼色的本事還是很厲害的。
徐晚無辜搖搖頭:「我這幾年都在法國,怎麼可能認識你小舅?」
江錦川那雙好看到極致的眸子湊的更近了,眼中帶著幾分審視:「是嗎?」
見她一直不動聲色,才把目光收回:「我小舅的事我倒是知道一點,聽說他這些年挺瘋的,為了找一個女人都快找遍全球了。」
「我都有點後悔,他們結婚時沒回國參加婚禮,都不知道能讓我小舅這麼瘋狂的女人長什麼樣。」
徐晚卻一臉嚴肅,打量了江錦川一番後開口。
「把車停在前面那個廣場吧。」
江錦川沒多問,即使下意識察覺事情不對,但也乖乖照做。
車停的瞬間,徐晚就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江錦川見狀忙跟了下去,慌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去哪?」
見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害怕,徐晚微怔。
她沉吟片晌,而後輕笑道:「江錦川,我們分手吧。」
江錦川茫茫望來,目似星辰滿是委屈。
「為什麼?」
徐晚望著江錦川不甘的眸子,沉聲道:「沒有為什麼,突然不喜歡了,不行嗎?」
江錦川沉默了幾秒,微蹙眉頭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是因為我小舅嗎?」
徐晚掙脫開江錦川的手,斟酌了下用詞。
「是,你如果早告訴我你和霍家人有關係,我怎麼說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他的聲音帶了點顫意:「你……該不會是?」
江錦川很快就想到了那種可能。
原本徐晚提出分手,也沒打算再隱瞞下去。
所以轉身就走:「所以我們以後別再聯繫了,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牽扯。」
好在,江錦川並沒追上來。
她現在已經不是許知夏了,而是徐晚。
過往的一切對她來說已經是前塵,可不代表她還想跟過去有任何牽扯。
和江錦川談戀愛還算開心,但既然他是霍司宴的外甥,她也就沒打算繼續了。
徐晚一個人回了家,裡屋的喬楚苓見她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忍不住開口問:「我們徐大設計師回來了?誒,你那新交的小男友怎麼今天沒送你?」
徐晚把圍巾取下,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喬楚苓是她到法國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和她一起開了一家服裝設計工作室,一起努力兩年,把工作室一起做到了今天這樣的大公司。
她對喬楚苓也不隱瞞:「分了。」
喬楚苓嚇的到嘴裡的薯片都掉了出來:「我去。」
「說分就分啊,你當時不是說你就喜歡江錦川那種狼狗男友嗎,好不容易把那花花公子拿下,你說不要就不要?」
徐晚睜開眼,一直沉默地望著天上的天花板。
半響,迴避了話題:「你不懂,懶得跟你解釋。總之以後不會再聯繫了。我先去房間睡了,天王老子來了都別來打擾我啊。」
喬楚苓忙道好:「真是活該單身!」
徐晚把房門關上,臉上的笑也收了回來。
結果剛想躺下睡一覺不去想今天的事,手機就響起了好幾道消息提示音。
一開始她以為給自己發消息的人會是江錦川,結果打開卻不是。
是她那位女助理髮來的。
「晚晚姐,公司有個大單!」
「他定金直接給了一百萬,我申請您來公司解決一下。」
徐晚預感不對,但還是去了。
在客廳的喬楚苓見她又出來,嘴裡含著薯片也要問:「誒,去哪啊,不睡覺了?」
「工作。」
徐晚只說了這句,忙開車去了趟公司。
上樓一直到貴賓招待室,她都做好的心理準備,等她透過玻璃見到那個人的身形時,就已經確認了。
霍司宴聽到聲音,也忙起身,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還是他先開口。
「聽說,你見過我之後就和我外甥分手了?」
徐晚揮手叫退了女助理,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她並沒接話,也不在乎他是怎麼知道的,只說:「那一百萬,我會找人退給你,霍總,請回。」
霍司宴的喉嚨處動了動,情緒險些失控,卻努力忍耐著。
他紅著眼上前,逐漸逼近:「徐晚,兩年前到的法國,今年25歲,生日九月初八,徐小姐,我妻子也是兩年前消失的。」
她許久不說話,霍司宴也耐心等待。
最終才冷眼與他對視:「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見徐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內心的壓抑許久的慾望再也控制不住,咬牙開口:「不,我沒什麼可說的……」
話一落,霍司宴猛地覆上來,暴風雨似的吻直直落下。
恰是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踹開,江錦川突然衝上前猛地推開了霍司宴,把她拉過。
徐晚一側頭,就看到了江錦川那雙怒意勃然的眼直盯著霍司宴,他厲聲:「小舅,你在對我女朋友做什麼?」
霍司宴冷靜下來後垂了垂眼,聞言唇角勾了勾:「你們已經分手了,可我和她還沒有離婚。」
江錦川身子一震,眼睛驀地看來。
他一言不發,赤紅著眼把她拉出了辦公室。
「分手,我不答應。」
徐晚蹙眉看向他:「你不答應就可以不分手嗎?江錦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江錦川被拋棄的憤怒和不甘熬紅了眼:「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徐晚仍舊神情淡淡,但說出的每個字都捅在他心上:「我一開始就說過只是玩玩,合得來就繼續,合不來就分手。」
「你當初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對我死纏爛打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些話,江錦川胸腔都在顫,緩了好久才咬牙開口,卻只說了五個字:「徐晚,你夠狠。」
隨後憤然離開。
徐晚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也沒在意,而是整理好思緒折回了辦公室。
霍司宴看戲似的坐在那,整個人氣定神閒的開始談論起了江錦川。
「我這個外甥從小就這樣,有小家子氣,而且計較很多事,他的確不太適合你。」
徐晚垂下眼,強行繃著表情,平靜開口。
「霍總,我和你外甥的事就不用你來說了,我自有判斷。」
她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一份合同:「我們還是來聊聊工作上的事吧?」
霍司宴見她不想談和江錦川的事,也不再說。
看了合同沒問題後就在說上面簽了名字,徐晚叫女助理拿著紙筆進來後,問霍司宴:「霍總想設計什麼樣的衣服?說說看。」
霍司宴眼底漸深,說了句:「婚紗。」
徐晚沒什麼反應,繼續往下問:「尺寸?」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霍司宴說的這個尺寸是宋依依的。
無論是不是宋依依,徐晚對這個問題都沒興趣,倒是霍司宴自己先提起來了:「你不問問我是做給誰的嗎?」
徐晚正要開口回答,霍司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歉笑著:「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徐晚盯著桌上放好的那份合同,等了兩分鐘才打完,見他笑的那麼開心。
她冷冷勾唇,開口:「對婚紗設計的要求,霍總要不要先問問你的女朋友?」
霍司宴眼色一沉,試圖從徐晚的眼裡看出什麼。
但觀察很久仍沒看出什麼後才搖頭否認:「她不是我女朋友,在我的心裡我愛的只有我妻子一個。」
「至於設計的要求,徐小姐你定。」
聽到這句,徐晚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他和宋依依都已經上過那麼多次床了,還不認,還是說,是霍司宴一直沒給宋依依一個名分?
霍司宴這話說的倒是好聽。
「可我聽說,霍總和貴太太結婚的第一天,您就把人送進了精神病院,你要是真的愛她,怎麼可能捨得?」
抬眼對視的瞬間,霍司宴沉默了。
很久之後顫聲開口說了句:「對不起,是我的錯……」
徐晚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話霍總應該跟你的太太說。」
隨即下了逐客令。
「婚紗設計的尺寸和要求我都知道了,霍總請回吧。」
說完,徐晚就起了身。
霍司宴叫停了徐晚,甚至走到了她面前:「徐小姐,為了方便之後的合作,加個聯繫方式吧。」
她也只好打開微信加了霍司宴的好友,看到霍司宴這個頭像的時候,徐晚愣了愣。
他的頭像是兩枚鑽戒?
多看了兩眼,徐晚就認了出來,這是關係緩和那段時間霍司宴送給她的那一對,和他們從前的鑽戒一模一樣。
不過她的那一枚。
早就在出國前就被她丟進海里了。
徐晚提交了加好友申請。
霍司宴的目的達到了也沒再繼續糾纏,走之前還朝她笑笑:「保持聯繫,徐小姐。」
徐晚笑而不語,等霍司宴走之後,就冷下了臉。
她把手機還給女助理。
「到時候你就跟他正常聊工作流程就好,別的不用搭理。」
女助理把手機結果,臉上一臉好奇八卦的樣子:「晚晚姐,我看那個霍總好像對你有意思。」
她公司的人都是陪著她從工作室做到現在的老員工,關係要比尋常工作上下級的關係要好不少。
但,徐晚聽到這句話下意識膈應。
她睨了女助理一眼:「這種話,別再讓我聽到第二遍。」
女助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徐晚開車回了別墅,一到家就閉眼躺在了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睜開眼就看到面前那個書柜上擺著的那個針織向日葵。
那是江錦川送給她的東西。
是讓徐晚第一次在江錦川身上看到對自己的那一絲真心。
她和江錦川是在法國的一個酒吧認識的,他當時陪著他那群狐朋狗友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人要在現場找一個女人表白。
表白成功才算合格。
剛剛好,她就成為了江錦川鎖定的目標。
徐晚見他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就答應了,兩個人可能都覺得新鮮,也就陪對方玩一玩。
更約法三章。
不問對方的過去,也不插足對方個人的私事。
合得來就繼續,合不來就分手。
最後一點,別越界不動真格。
徐晚把那個針織向日葵拿了下來,而江錦川當時親手織了這個向日葵送給她的行為,算越界了。
那一刻,徐晚自己也開始懷疑,她和江錦川這段感情到底還純不純粹。
徐晚沒再繼續想,吃了早餐,就和喬楚苓一起到了公司。
結果還沒進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早早就已經等在外面霍司宴。
喬楚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晚晚,這人是誰?你不會才分手一天就找了個新男朋友吧?」
徐晚扶額苦笑:「不是,他就我一個客戶。」
喬楚苓忙開口向霍司宴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後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霍司宴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跟著徐晚進了辦公室。
徐晚不明白霍司宴為什麼又找了過來:「霍總又來做什麼?」
他找了處地方坐下,看著坐在辦公位上的徐晚開口:「當然是跟緊設計進度的,與其讓徐小姐在微信上聯繫我,我看還不如當面和徐小姐探討。」
這一瞬間,徐晚有點後悔自己沒在合同上再註明一個要求。
既是這樣,她也沒說什麼,拿著筆就開始畫設計稿。
霍司宴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嘴角的笑意揚的很不經意。
直到,看到徐晚拿鉛筆開始卷自己頭髮的時候,他嘴角的笑也跟著僵住!
但緩好情緒後,霍司宴又似笑非笑的開口,說。
「徐小姐,我妻子從前也是學設計的,她沒靈感的時候,也喜歡拿鉛筆卷自己的頭髮。」
徐晚怔在原地,抬眸緩緩看向了他。
聞言的徐晚只笑笑,反問了句:「是嗎?」
霍司宴見情況不對,馬上把這話收了回去:「不過你別誤會,我只是剛剛突然想起了她,沒別的意思。」
她不悅的瞥了他一眼,正要吐槽一句的時候,她手機響了。
徐晚看了一眼來電,沒有備註,頓了一會才按下接聽鍵。
「喂?」
那邊聲音很嘈雜,接通的瞬間她就猜到了是誰。
「晚晚姐,錦川哥今天喝了好多酒,一直鬧著不肯回去,我們說要拿他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他也不肯,你要是得空能不能來酒吧接他?」
徐晚看了眼霍司宴:「我沒空,但我可以叫別人去接,等著。」
另一邊在酒吧的江錦川聽到她喊了聲霍司宴,忙對著自己的兄弟搖頭擺手示意。
他兄弟馬上意會:「誒,晚晚姐,我們剛剛就是拖不動他,所以才叫你的,這來的人不是你,錦川哥也不肯走啊。」
江錦川在一旁給他兄弟豎了個大拇指。
而徐晚其實早就識破了江錦川的把戲,冷下聲開口:「江錦川,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那邊突然沉默了。
徐晚等了半天都沒有回應,正準備掛斷,就傳來了江錦川的聲音。
「姐姐,我們兩個非要鬧到這種程度嗎,我以為只要我服軟,你會回頭看看我。」
他聲音很輕,還有點啞,像是喝酒喝多了。
徐晚的心輕輕抽了一下,剛想開口回答的時候。
手機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霍司宴搶走了,他說了句:「徐小姐,錦川就一孩子,別跟他廢話。」
霍司宴是故意的。
故意說完這句話才掛斷電話。
徐晚心裡有一股無名火,她起身把手機從他手裡搶了回來,說:「我也說過,我和他之間的事,也輪不到你管。」
「霍總,請你出去。」
霍司宴見她這麼維護江錦川,愣了一下,眼裡同事也閃過一絲失落。
什麼也沒再說就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走後,徐晚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情緒失控了。
她的心有些不自主的往江錦川那邊偏。
這些天,徐晚一直被這個問題纏著,心情不怎麼好,所以和喬楚苓一起去參加應酬宴會的時候,喝了不少酒。
喬楚苓攔都攔不住:「徐大設計師,別喝了,再喝的話我怕你人畜不分。」
徐晚頭疼的很,不喝更頭疼。
她豎起一個食指:「再來一杯,就再喝最後一杯。」
喬楚苓不答應,扶起她就往外走。
「別喝了,我帶你回去吧,反正這宴會也快結束了。」
她頭髮昏,站也站不穩,喬楚苓太瘦了根本扶不住她。
一個不注意,徐晚就栽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喬楚苓馬上開口道歉,但也認出了霍司宴:「不好意思……誒,是你啊。」
霍司宴扶著她,溫柔道:「我來吧。」
而醉意已深的徐晚,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溫度,下意識往男人的懷裡撲。
霍司宴受寵若驚,不敢置信的喊了聲她的名字:「知夏?」
徐晚眼神渙散,對著他的唇就要當眾吻下去,還是霍司宴克制住了自己,稍緩了下粗重的呼吸,將她橫抱起離開了宴會廳。
霍司宴被徐晚挑撥的不行,耳尖紅到滴血。
他匆忙把人抱進了房間扔在床上,一把將她壓在身下,低下頭,對準那個紅唇就要吻了下去。
他聲音低啞:「徐小姐,這一次可是你自己先惹起來的火。」
說著,霍司宴俯身吻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聽見她無比繾綣的喊了一聲:「錦川……」
霍司宴瞬間瞪大了眼,雙眼猩紅不可置信:「你剛剛在喊誰,再喊一遍?!」
徐晚仍舊低低呢喃了句:「錦川,我的頭好暈。」
一句錦川,就擊垮了霍司宴心裡最後的那一道防線,他眼神漆黑,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
「許知夏!你給我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這個名字,讓徐晚的眼神清明了一瞬。
她看清了面前這個面色陰沉的人,是霍司宴。
下意識一腳把她從自己身上踹開,但因為喝醉了酒,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很大的力氣,反而給了霍司宴可乘之機。
他抓住她的腳腕,眸底錯雜的情緒翻湧著:「終於反應過來我不是江錦川了?」
「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麼喜歡他,他哪裡值得你喜歡?」
徐晚沒回答霍司宴的話,因為她不想在這種時候再給自己雪上加霜。
她試圖掙扎,但相比於霍司宴,她的力氣還是差的太多。
「霍司宴,你放開我!」
他神色淡淡,眼底卻寫滿了不爽。
再也不克制心裡對她的情慾,表情陰沉的打量她半天,抬手用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唇瓣:「這裡,江錦川親過嗎?」
「我不管你承不承認,今晚,你都是我的!」
「啪——」
徐晚一巴掌打在了霍司宴的臉上,她趁著他愣神的間隙踉踉蹌蹌的下床,穿好衣服出去。
剛剛的那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出房間後的每一步,她越走越飄忽,整個人都像是踩在柔軟的棉花上。
原本想打電話叫喬楚苓過來,卻發現手機不在身上。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活人都沒有。
但她不敢停下,怕發了瘋的霍司宴追了上來。
走著走著,酒勁又上來了,人直接失去平衡往地上栽,卻剛好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鼻端嗅到一股香氣。
是誰……
她想不起來是誰了,只覺得這氣息很熟悉,也很安心。
徐晚迷迷糊糊的攀上那個人的胳膊,說:「帶我回家……」
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感覺到那個人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橫抱了起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徐晚頭疼的厲害,昨晚的那些記憶瞬間涌了上來,她嚇得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什麼也沒發生之後才鬆了口氣。
她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現在在江錦川家。
所以昨晚在走廊上碰見你的人,應該就是江錦川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徐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抬頭就看見江錦川推門進來,他的眼睛紅通通的。
這是哭過?
江錦川難得沒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只是端來了一碗湯放在床頭櫃,轉身就要走。
徐晚發現不對勁,直接喊停了江錦川。
「站住。」
江錦川回了一點點頭,低聲問了句:「怎麼了?」
聲音很啞,啞的不正常。
徐晚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湊近看了看:「你昨天去幹什麼了?」
江錦川現在就像一隻落水的小狗,搖了搖頭。
看上去很委屈。
她察覺不對,本想拉過來跟他好好談談,結果江錦川吃痛一聲,嚇得她馬上縮回了手。
可她明明都沒有用力。
下一秒,徐晚毫不猶豫的掀開了江錦川的衣服。
看到身上的傷後下意識震驚出聲:「你去找霍司宴打架了?!」
提到霍司宴,他心中煩悶更甚。
「你心疼了?」
徐晚有點不理解他的腦迴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江錦川憋著火氣,壓下嗓音追問:「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呢?」
他表情不爽的瞪她半天,可又在徐晚沉靜的注視下偏過臉。
彆扭又不甘心的低哼了一聲:「不說算了。」
徐晚的心不可忽視的漏了半拍,直接牽著他的手走到了客廳。
江錦川問:「幹嘛?」
徐晚拿出放在角落的醫藥箱,沒抬頭看他:「給你上藥。」
江錦川一直蹙著的眉頭終於鬆了,面上不情不願,但又老老實實的把衣服掀了起來。
徐晚拿出碘伏,用棉簽一點一點給他消毒。
她緊張的很,但完全沒想到江錦川自己倒開起了玩笑。
「姐姐,我的腹肌好看嗎?」
徐晚白了他一眼,但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離他的身體這麼近。
也實實切切的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
她的心有點亂。
但嘴上還是告誡江錦川:「以後別這樣了,哪個成熟的男人解決問題靠打架?幼不幼稚?」
江錦川聽了又不高興了,語氣中生起幾分委屈怨懟:「這次又不是我先動的手。」
徐晚的動作頓了頓。
動手的居然是霍司宴?
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之後徐晚一直沒再開了說話,只沉默著幫他上藥處理傷口。
幫江錦川處理完這些,她就收拾好醫藥箱準備回去。
江錦川見她急匆匆的就要走,沒阻攔:「我送你吧。」
徐晚拒絕了。
「你好好休息吧,養傷重要。」
她回去之後,喬楚苓忙上前來迎她:「回來了?昨晚睡的好嗎?」
徐晚狐疑的看了喬楚苓一眼:「你知道我在江錦川那?」
喬楚苓點頭:「知道啊,我趕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他抱著你出來。」
「誒,晚晚,你真要捨得跟他分?」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徐晚,又是這個問題。
徐晚擺了擺手,根本不想回答。
但其實更多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喬楚苓見她不說話,也不勉強。
「對了。」說完頓了頓,從面前的抽屜里拿出一張邀請函。
「這是昨天宴會上Pasen塞給我的邀請函,指名道姓的要你去一趟。」
徐晚接過看了一眼。
是國際服裝展會,地點是……上海。
這幾天,徐晚買好了機票,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
江錦川和霍司宴也都稍微安靜了那麼幾天,大概都是因為身上還有傷。
霍司宴要的婚紗,設計稿也已經畫好了。
徐晚剛放下筆,辦公室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以為是女助理把咖啡端進來了,結果察覺不對勁一看,發現來的人是江錦川。
他把咖啡放在辦公桌上:「姐姐,早上好。」
徐晚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錦川就像和她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好奇探頭看向她剛剛畫完的設計稿。
看清是什麼時,江錦川眼前一亮:「在設計婚紗?」
徐晚應了一聲,態度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那麼強硬。
她算是看明白了,反正無論今天跟江錦川說了什麼,他第二天就能忘得一乾二淨。
江錦川也察覺到了她現在態度緩和了不少,就開始自顧自的在那憧憬起了她穿婚紗的樣子。
「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姐姐,你……」
只是不等他說話,徐晚就冷聲打斷。
「江錦川,我明天就要回國了。」
聽見這話,江錦川神色僵了僵。
「回國?開玩笑的吧……」
徐晚知道,他一直不肯回國是有原因的,之前隱約在他兄弟那聽過個大概。
據說是因為他爸常年在外工作不顧家,把他和他媽媽丟在家裡。
那時候他還小,以至於他媽媽在家發病去世他都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自那以後江錦川就養成了這樣一個性子,整天不著家花天酒地,身邊各種各樣的女人卻從沒一個認真過的。
徐晚也覺得現在他對自己,也只是一時玩上頭了,還不想結束的情況。
反倒是她自己,有些陷進去了。
所以這場遊戲,還是趁早結束的好。
「沒有,我認真的。」
江錦川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情緒:「為什麼突然要回國,你明知道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回去……」
他意識到了,睫毛垂了垂。
「姐姐,你想躲開我是嗎?你就是仗著知道我不會回國,才要回去的嗎?」
江錦川的聲音低沉了好幾個度,還帶著顫音。
徐晚抬頭,看到他那種寂寥的眼神,心中倏地縮一下,扎針一般。
她別開目光,拿著設計稿起身:「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出辦公室,江錦川追了上來。
結果看到出現的霍司宴才怔住了腳步。
徐晚把手上的設計稿給他看了看,說:「我們去會議室聊吧。」
說完,見霍司宴沒動,她才順著霍司宴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倆的眼神在暗暗較勁,直到江錦川朝她看來的時。
對視的瞬間就看得她怔住,莫名的情緒包裹著她。
為了不讓這樣的情緒纏她太久,徐晚直接先一步進了會議室。
霍司宴後腳進來,關掉了會議室的門。
「聽說徐小姐要回國?」
徐晚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聽來的消息,沒否認也沒接話:「看看婚紗吧。」
「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趕在我回國前改好。」
霍司宴最多就只看了一眼:「我相信徐小姐的審美和能力。」
就知道從他的嘴裡憋不出什麼好屁。
安靜了一會,霍司宴就似有所指的開口:「回國好,這樣有些人就追不上來了,他啊,一直都在跟家裡鬧脾氣,從小到大都這樣。」
徐晚看向他,知道他是故意提起的江錦川。
雖然心裡不太爽,但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那你在他小的時候怎麼不勸勸?」
偏偏要在這說風涼話。
霍司宴應對自如:「能勸早就勸了,他的倔脾氣你又不是沒體會到。」
徐晚不想再聽下去:「那既然霍總對婚紗稿的設計沒什麼意見,我就把這個安排給我助理下去開工了。」
她把設計稿遞給自己的助理,然後安排好剩下的事就回了別墅。
喬楚苓也在幫她整理行李。
第二天,喬楚苓送她送到登機口。
開口囑咐:「落地了記得給我報平安。」
徐晚點頭應聲:「好,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她拖著行李箱就要進去,卻遠遠的聽到江錦川的聲音。
「徐晚!」
一開始徐晚還以為是自己幻聽,結果一回頭,就看到江錦川拖著行李,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身後!
他怎麼會來?
不是說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回國的嗎?
徐晚滿腹疑問,但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江錦川推著進了登機口。
好巧不巧的是,江錦川還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座位。
江錦川沒心沒肺的笑著,好像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亮晶晶的眼睛向她望來:「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想問。」
「不過從法國到上海要很久,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等下飛機之後,你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根本沒有給徐晚開口的機會,但他話都說到這了,人都已經上了飛機。
徐晚也就暫時沒追根刨底。
半途睡醒的時候,徐晚偷瞥了一眼在旁邊的江錦川。
他睡著了,乖乖的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徐晚總覺得他睡著的樣子要比醒著順眼不少。
江錦川這個人,也是張了一張不像花花公子的臉。
他頂著一張清冷的臉型和五官出現在就把的時候,徐晚起初還以為他只是陪著兄弟來著隨便逛逛。
實在沒想到,他會用這張臉到處撩妹。
正看得入神。
原本『熟睡』中的江錦川突然睜開了眼,向她wink了一下,張口打招呼:「姐姐,看我其實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一瞬間和江錦川那雙鳳眼對上,徐晚心跳都亂了。
她握拳低咳一聲:「誰看你了,胡說八道。」
然後轉頭就看向另一邊,江錦川在旁邊低聲笑著,順著她:「好好好,是我自戀了。」
「那我繼續睡了,你可以繼續偷看。」
徐晚正要發作,回頭瞪過去的時候發現江錦川閉眼就睡著了。
看來這幾天累的不輕。
下飛機後,江錦川搶著要拿她的行李箱。
她實在無奈,搶也搶不過,說也說不聽,只好順著他。
打車去酒店的路上,徐晚就問他:「你之前不是說你永遠都不會回國嗎?為什麼跟過來?」
江錦川手托著腮幫,悶笑了半天。
「我是說過這種話,但如果是為了姐姐你,我跟著回來也不是不行。」
模稜兩可的話里,都是他的愛意。
為了她,能回國,可以回到這個一踏足就容易想起他過世媽媽的地方嗎?
徐晚陷入一種恍惚。
好像,江錦川真的很愛很愛她一樣。
不,他向來會說一些花言巧語。
說不定,也跟她一樣,回國其實是有別的事要辦。
到酒店後,徐晚走到後備箱把自己的行李搬了出來,看他還一直跟著,問了他一句:「這個酒店需要預約,你預約了嗎?」
江錦川懵懂搖頭。
「沒有。」
「姐姐,你總不能讓我流落街頭吧?」
徐晚到嘴邊的話一噎,不禁覺得好笑,還真直接無視他就要進去。
見她真的就這麼拋下他不管,江錦川在後面終於找急了:「誒!你真不管我啊?」
徐晚偷笑一聲,不打算回頭,
突然,一隻不知道從哪伸出來的手,猛地抓住了她。
接著,身後傳來一道陌生雄厚的男聲:「你是霍氏集團的太太許知夏吧,來跟我走一趟,去見個人。」
隔著不遠的距離,江錦川看到這一幕,垂在一側的手攥緊用力到泛白。
低罵了聲:「這特麼又是誰!」
但徐晚趕在江錦川衝過來前就自己掙脫開了。
望著眼前這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一頓打量:「你誰?跟你去見誰?」
中年男人拿出手機把手機里的尋人啟事擺出來:「當然是帶你去見霍總了,把你帶過去就有一百萬,不拿白不拿啊。」
江錦川也看到了上面的照片,忙把徐晚護在身後。
「你認錯人了,我們剛從法國回來。」
「她叫徐晚,是我的女朋友,不叫什麼許知夏,更不是什麼霍氏集團霍總的太太,別再認錯了!」
中年男子一直拿著手機跟徐晚比對,就是不肯放人走。
「她跟這上面的人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我認錯了,你當我好忽悠呢。」
「不放,除非你讓我帶著他過去認認,如果她不是,我才認。」
徐晚見他倆一直來回推搡,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看清楚,我叫徐晚。」
「你那個照片上的人叫許知夏,身份證總不能是假的吧?」
中年男子說這話時,目光頓了頓。
「這……」
即使沒想明白,還是放她走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又不是雙胞胎的人嗎?」
江錦川見那個人沒再跟上來,忍不住開口誇她:「還是姐姐辦事效率高,我怎麼沒想到這招。」
她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前台,江錦川打開手機正準備預約一下加急訂房間的時候,手機通知欄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看到那個大標題,江錦川毫不猶豫的點了進去。
徐晚原本打算直接走,不等江錦川。
結果見他站那看手機偷笑,不禁好奇湊上去瞧了瞧。
手機上寫的赫然是——爆炸新聞!失蹤兩年的霍家太太,帶著新男友驚現機場!
「都寫的什麼東西。」
徐晚搶過手機來看,上面的每一個字每句話寫的都是狗屁。
江錦川倒看起來心情不錯:「我倒覺得這裡邊有句話說的沒錯。」
她上下打量了江錦川一眼:「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你自己想看到的,新男友前面還有一句失蹤兩年的霍家太太呢。」
江錦川笑容淡化,過了會把手機收了起來。
沉靜垂眼,唇角低低勾了勾:「我不管,以前你喜歡過誰和誰結過婚,都和我沒關係。」
「我也不會因為這些而不喜歡你。」
徐晚一目不錯地看著他說完這句話,忍著一瞬間湧上的想回答他的念頭。
轉身。
「你還是早點訂房間吧。」
然後拖著自己的行李找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坐下,徐晚的腦子就徹底放空。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剛剛江錦川對她說的話。
臉頰微紅。
這小子,一認真起來還真能成清冷那一掛。
她試圖平緩自己心裡的悸動,調整呼吸躺下,原本想著能在這躺個一時半會。
手機卻在此時彈出一條驗證消息。
她通過頭像,一眼就認出這人是霍司宴。
「開門,我在外面。」
剛擺脫一個,這人又來?
大概是她回國的時候被不少人拍到了。
徐晚沒同意好友,把手機放在一邊去開門:「霍總,您定製的婚紗還在製作,別太著急了。」
霍司宴啪的一下拿手擋住了門。
不顧她的意願就闖了進來。
他身上有種莫名的壓迫感,誰又惹到他了?
徐晚和霍司宴連話都沒說上一句,這房門又被人拿房卡嗶的一聲打開。
門敞開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宋依依那張討人厭的臉。
宋依依見到她,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許知夏,你真的沒死?!」
兩年不見了,徐晚還是不想給她好臉色。
腦子裡的猜測逐漸成型,她即刻下達了逐客令:「這位小姐,我叫徐晚,不叫許知夏。」
「而且,我看你應該是跟著霍總過來的吧,你們要是還有什麼別的想聊,要不另外找別的地方?」
宋依依一臉不對勁的打量著她,徐晚沒在意。
霍司宴不悅的瞥了宋依依一眼:「宋依依,回去。」
宋依依不高興的看著他:「憑什麼?要不是我跟著你過來,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把許知夏藏的這麼深。」
「這就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吧?」
在這吵吵吵的她耳朵疼。
徐晚見霍司宴和宋依依都不肯動,她乾脆打開了房間的門就要出去。
「你們不走算了,那我去找江錦川躲一下清凈。」
『江錦川』這個名字似乎是打開了霍司宴的開關,他忙叫住她,直接拉著宋依依離開了。
終於清凈後,徐晚才得空給還身在法國的喬楚苓報平安。
喬楚苓幾乎秒回:「我記得你下飛機的時間是下午四點,怎麼過這麼久才給我發消息?你要是再晚點,我都要去報警了。」
徐晚回了她一個電話:「路上遇一些人,耽擱了時間。」
她聽起來像是在吃東西:「一些人?我們徐大設計師在國內有這麼多粉絲嗎?」
聽出喬楚苓誤會了她的意思,徐晚也沒打算解釋太多:「總之現在我已經到了,兩年不回來,現在坐在這還真有點感慨。」
那邊沉默了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消失了。
「好好玩,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那個服裝展會可是要新設計的服裝啊,給你的時間就只有一個月了。」
「你好好準備。」
一個月新設計出五件,還要在眾多服裝里脫穎而出,哪來的這麼多靈感?
想想都頭疼。
「好,我知道了。」
徐晚打了一哈欠,正準備掛斷電話。
喬楚苓又開口補充了一句:「對了,一周後還有一個見面會,你可是人家指名道姓請過去的,可別不給面子。」
徐晚閉著眼睛:「要不是看在你喜歡那個Pasen,我還不想來,話說你到底喜歡他哪?」
「他一出席活動就帶著個面具,神神秘秘的。」
喬楚苓難得和她持不同的意見。
「這你就不懂了吧,要保持神秘,才會有那種想了解他的衝動。」
「就像你一開始注意到江錦川,不也是對他好奇,才主動在他玩大冒險的時候,故意送上門讓他對你表白的嗎?」
徐晚已經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
是啊。
那個時候在酒吧,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江錦川。
大概是因為他長著一張和霍司宴一樣,一樣清冷至極的臉,卻做著一點也不符合他氣質的行為讓她感到好奇。
一時衝動也沒顧及別的,在她找人做大冒險的時候就自告奮勇的出現在了他眼前。
但徐晚現在開始後悔了。
畢竟就是她這一腳踏進去,害得她現在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反面教材反面教材,不行了,我真要睡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閉眼秒睡。
至於服裝設計展的事,等睡醒再說。
徐晚本以為這一覺能直接睡到天亮,結果晚上十點就被餓醒。
她伸了個懶腰,準備隨便點個外賣對付對付,結果看到晚上六點的時候江錦川發來的消息。
「姐姐,一起去吃晚飯嗎?我在你門外等你。」
還附帶了一個小貓咪的表情包。
徐晚蹙起眉,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外。
六點發的消息,現在已經十點了,怎麼算都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江錦川不會還在外面等吧?
如果是別人應該不會再傻傻的等在外面了,但如果是江錦川,他還真做的出來。
徐晚起身去開門,低頭就看到江錦川靠在自己門邊邊的牆上睡著了。
本想罵他句傻子,後面心一軟只輕輕踢了他一腳說。
「沒回覆你,不知道回房間去睡?」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把你趕出來不讓你睡覺呢。」
江錦川看上起很樂意被誤會,嘿嘿笑了聲,揉了揉眼睛起身:「沒事,等得起。」
「是餓了吧,我剛剛看了好幾家好吃的,都有你愛吃的菜,現在去嗎?」
徐晚還沒開口,肚子的咕咕聲就先冒出來替她回答了。
江錦川偷笑著,牽著她的手走出了酒店。
儘管她說過不止一次要和江錦川分手,但她卻一點也不抗拒和他的觸碰。
算了。
既然他還想玩,那就陪他玩吧。
江都餐飲。
等服務員把菜都上完之後,徐晚看著滿桌子的菜一臉震驚的看向江錦川。
這滿桌子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她自己愛吃的,裡面甚至還有不少他不愛吃的東西:「你不吃?」
江錦川在給她倒茶,眼睛亮亮的點頭:「我吃啊,這菜看起來就挺好吃的,為什麼不吃?」
說完他就夾了一塊牛肉吃進了嘴裡,徐晚都沒來得及攔住。
見他若無其事的吞了下去,不禁開口問:「你不是不喜歡吃牛肉嗎?」
江錦川無所謂笑笑:「哪有什麼東西一直不喜歡的,你喜歡,我就能改。」
「就像回國這件事,我是不想回來,但你在這,我也開心。」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就好像真的無所謂一樣,但他真的像表面一樣無所謂嗎?
徐晚這飯吃的心不在焉,所以連江錦川已經湊到她旁邊了都沒有察覺。
「在想什麼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