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消散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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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邊傳來江霆淵冷漠至極的聲音。

「讓你失望了,孩子還好好的。」

「江知意,我從來不知道你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他眼底翻湧著嫌惡:「現在全港都在罵她插足我們的婚姻,你滿意了?」

不等我辯解,江霆淵當場致電電視台。

「暫停江知意所有工作,是否解僱,待定。」

我顫聲質問:

「不!你明知我當主持人是想找到親生父母……」

江霆淵不耐煩地打斷。

「江家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你就是個被拋棄的孤兒!」

他眸中閃過一瞬愧疚,但眨眼便消失不見。

咔嚓——

心底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江霆淵拿出一份附帶嚴格保密條款的離婚協議。

「事情鬧成這樣,你有很大的責任,溫瑤的孩子我不認,流言蜚語都能逼死她。」

他放軟了聲音:「老婆,你配合些,對外宣布我們因性格不合,一年前已經和平分開,程序上我們先離婚,等事情過去了再復婚……」

我平靜地打斷他:「要麼離婚,我公開一切。」

「要麼不離,讓溫瑤跟她的私生子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江霆淵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以退為進這招也對我沒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忘了,你的工作是我一句話的事。」

「你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離開江家,你將無處可去。」

我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相識 9 年,結婚 4 年,卻仿佛今天才真正地認識他。

隨之而來的,是不可抑制的憤怒。

我拿起身旁的相框用力朝江霆淵砸去。

歇斯底里地怒吼:「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他捂著流血的額頭,怒極反笑。

「你真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7

我的手機被沒收,別墅外布滿保鏢,傭人全換成了聾啞人。

意思很明確。

不簽字,就永遠別想再出現在大眾眼前。

同時,江霆淵還派來一個心理醫生。

可笑的是,他壓根沒做過背調。

更不知道,林醫生是溫瑤的狂熱粉絲。

於是,我重度抑鬱症的診斷被瞞下。

所謂治療,就是不停教唆我自行了斷。

溫瑤越想名正言順地取代我。

我越要活著。

可以說,心中的恨意強撐起我僅有的求生欲。

直到溫瑤早產,林醫生在治療時「無意」透露。

江奶奶當年收養我,是一場精心的算計。

最後那根繃緊的弦。

「啪」地一聲。

斷了。

所有情緒似乎都在那日消耗殆盡。

現在,我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您早就知道江霆淵的弱精症,聯姻這條路走不通,所以選中了我,一個漂亮聰明卻缺愛的孤女,和我的養父母聯手演了一齣戲。」

我看著病床上這個曾給過我「家」的老人,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您把我當作童養媳,我能生自然最好,若不能,即便您往後為江霆淵找再多女人,我也只能任您拿捏。」

江奶奶渾濁的眼裡泛起淚光。

「奶奶是有私心,可也是真心疼你這孩子……」

我不為所動:「您的疼愛,是讓管家把用過的套交給溫瑤?還是默許她化妝成我的樣子,去製造和江霆淵那夜?」

「您甚至騙我摔倒,縱容溫瑤利用輿論逼我離婚,好讓您的曾孫認祖歸宗!」

我再也待不下去。

拉開房門前,江奶奶帶著哭腔喚我。

「知意,是奶奶對不起你……」

「我胃癌復發,時日無多了,只想閉眼前看到江家有後,是我老糊塗,可霆淵他是真的不知情……」

我沒有回頭。

「恭喜您,得償所願了。」

8

飛機緩緩拉升。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煙花正絢爛綻放。

身後傳來議論:「江家為長子滿月放的,真是闊綽,15 分鐘一千萬,足足放一個鐘頭呢!」

「那當然,孩子生母可是江少白月光,換做那個孤兒前妻,恐怕連張公告都懶得發哈哈哈……」

「一口一個孤兒!你們倒是有爹媽,不也跟沒爹媽教的孤兒一樣嗎?」

一向溫婉的媽媽像只護崽的老鷹,驟然從座位站起。

「再亂嚼舌根,我現在就撕爛你們的嘴!」

那兩人氣紅了臉,在迎上她冷冽的目光時,又悻悻住口。

媽媽轉過身,握住我冰涼的手。

「囡囡,有爸爸媽媽在。」

她的聲音滿是疼惜。

「從今往後,再沒人能欺負你!」

我埋進她溫暖的懷裡。

得知所有真相那日,我將牙刷磨成刀。

是爸媽及時趕到,從死神手中搶回我這條命。

我跟溫瑤的相像並非巧合。

她是我堂姐。

當年爸媽回內地探親,我在火車站被人販子拐走。

此後十多年,他們兩地奔波苦苦尋覓,始終杳無音信,心灰意冷下遠走異國。

若不是這次事件鬧上外網熱搜,他們或許永遠找不到我。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在我最灰暗的日子裡,江霆淵只以為我故技重施,一次也沒露面。

在絕望的深淵,是爸爸媽媽一點點把我拉了回來。

允許我的崩潰,接住我的痛苦,珍視我的存在。

我重新看到了人生的意義。

簽離婚協議時,江霆淵還以為我終於服軟學乖了。

他恢復我的工作,送來一件件名貴禮物,當作彌補。

可他不懂,我執著地留在江家,圖的從不是錢權。

我渴望的,是家人無條件的愛。

所以,我從未想過復婚。

「放心吧媽媽,我不難過。」

我從媽媽懷中抬頭,故作打趣道:

「經歷背叛、喪子、離婚,我也不過 25 歲,正是最好的年齡,剛好重新開始。」

媽媽紅著眼,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嗯,我女兒這輩子的苦,到此為止了。」

飛機穿越雲層,再也不見那片燦爛煙火。

我收回視線,重重地點了點頭。

9

滿月宴上,觥籌交錯。

溫瑤在這類場合總是如魚得水的,不像知意,多少帶著幾分拘謹。

江霆淵走到甲板,海風打在臉上,有些涼。

他下意識摟緊懷裡瘦弱的孩子。

「看,今天的煙花特意為你放的,是你媽咪最喜歡的藍色……」

話至一半,江霆淵才猛然想起,孩子生母並不是江知意。

但那又如何?

他看向宴會廳里笑靨如花的溫瑤。

一個意外罷了。

遲早要撥亂反正。

懷裡的孩子哼唧幾聲,江霆淵輕笑著調整了姿勢。

「你也想看看媽媽對不對?」

他撥去視頻電話,一遍又一遍。

卻始終無人接聽。

對了。

知意說過要在大陸旅遊一段時間,自然收不到港城的消息。

或許是死過兩次的緣故,她這一個月格外乖。

聽話得像剛來江家時那樣。

事事順從,句句回應。

可連個新號碼也不留。

看來,是面上裝得平靜,心裡還在鬧脾氣呢。

「老公。」

嬌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家都等你呢,快帶孩子過來呀!」

江霆淵沒來由地一陣煩躁,習慣了知意清悅的嗓音。

現在才發現,溫瑤的夾子音這麼矯揉造作。

「來了。」

狗仔簇擁而上,招呼著各界名流拍下世紀大合照。

江霆淵戴上應酬的假面,溫柔地攬住身旁的溫瑤。

有這場滿月宴的造勢,溫瑤在國內的首部電影已是未播先火。

他該笑得更燦爛些的。

名利場裡的虛與委蛇,本是他前半生最熟悉的場景。

可此刻,江霆淵卻莫名懷念起和知意窩在家裡的平凡日夜。

想起那個滿心滿眼依賴自己,甜甜喊著哥哥的小妻子。

他的心柔軟了幾分。

快門按下前,江霆淵的笑容真切了些。

總歸是自己的錯,一輩子很長,往後慢慢彌補她就是了。

10

輿論就如海中巨浪。

今日將你捧至雲霄。

明日便可把你打入深淵。

翌日。

一則港城大鱷婚內出軌,影后知三當三的爆料登上熱搜。

娛樂新聞主持人江知意的助理,公開接受採訪。

小姑娘面對鏡頭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這件事與知意姐無關,她已經離職了,不存在炒作,我曝光純粹是看不過眼!」

說著,她面對鏡頭出示了一沓證據:

數十次試管手術的病歷。

兩次自殺入院的記錄,一次失去孩子,一次險些喪命。

昨天剛領的離婚證。

以及一份重度抑鬱症的診斷書。

評論區徹底炸開了鍋。

【天啊,試管有多傷身體大家都知道吧?江知意真的超愛……】

【溫瑤國外拿個水後真當自己影后了?她粉絲罵得多髒路人都知道,把原配逼成重度抑鬱,你們才是撕了碼的件貨吧!】

【罵女不罵楠,前夫又美美隱身了?江氏娛樂有權有勢了不起啊,以後你們的出品我一個也不看!】

【對!江家這麼欺負一個沒背景的孤女,私下肯定做不少虧心事,指不定還參與洗黑錢了,大家一起去 ICAC 舉報啊!】

......

公關危機的黃金處理時間是 24 小時。

江霆淵卻像失心瘋般,對公司不聞不問。

全因他發動一切資源,卻怎麼也找不到江知意的消息。

仿佛這個人壓根沒存在過。

直到醫院來電,說江奶奶看了新聞,吐血病危。

江霆淵匆忙趕到醫院,只得到一句遺言:

「保住公司……放知意自由。」

江氏股價大跌,董事伺機奪權,外憂內患。

江霆淵強忍悲痛料理完後事,便扎進工作,晝夜不休。

離婚的第三個月,才堪堪穩定局勢。

期間,他從未停止尋找江知意。

又怕找到的,會是噩耗。

只能安慰自己,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溫瑤的名聲徹底爛了。

新電影夭折,代言盡失。

這天,江霆淵付完最後一筆高額違約金,忽然恍惚。

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甚至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當初沒留下那個孩子就好了。」

反應過來後,他驚出一身冷汗,提早下班回家。

卻在客房門前聽見:

「不!那個賤人怎麼會是我堂妹!」

溫瑤的聲音尖細得有些神經質:

「是小叔的手筆對不對?他待我如親女兒,用盡資源將我捧上影后的位置,是因為堂妹不在,現在他找回江知意……」

「砰」地一聲。

江霆淵撞開房門,目眥欲裂地質問:

「你是說,知意的親生父母,是米國溫氏娛樂的創始人?」

溫瑤慌亂掛斷電話的神情,給出了答案。

世界天旋地轉。

像被強烈的失控感扼住喉嚨。

他篤定江知意捨不得離婚,不就是拿捏住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嗎?

可現在,她找到親生父母了。

江霆淵踉蹌後退,一股絕望從心底漫上來。

他是真的,失去自己的妻子了。

11

推開公寓門,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媽媽坐在桌邊,聲音調侃:「這周是第三個送你回家的男同學了吧?」

我扔下書包,快速洗了個手。

「他也是小組作業的朋友,剛好順路。」

夾起一塊糖醋裡脊。

我幸福地喟嘆:「還是媽媽做的飯最香!」

她支著胳膊看我:「那很巧了。」

為了讓我振作,還有好儘早接手家業,爸媽替我申請了 UCLA 的研究生。

唯一不足,就是爸媽住在郊區。

我只能在公寓點白人飯,全靠媽媽偶爾過來改善伙食。

「我哪有心思風花雪月啊!」

我目光哀怨:「作業都做不完了,爸爸還逼著我周末去公司實習。」

來米國這大半年,在父母毫無保留的愛里,我自小缺失的一角被補圓。

當被愛不再是人生主線,我才看清。

金錢和權力,哪樣都比虛無縹緲的愛情重要。

媽媽沒再糾結,轉而說起:

「你爸停了大伯一家的生活費,溫瑤也不敢來找我們,聽說她整天在家帶孩子,江霆淵卻寧可睡公司也不回家,她走投無路,甚至開始虐待孩子逼他回家,但是……」

我咽下嘴裡的飯。

「但江霆淵在街頭採訪里看到我,就快找來了?」

媽媽眯起眼睛:「是你做的?」

「是。」

我放下筷子。

「如果他沒找過來,咱們就按原計劃。」

「要是他找過來了,我也希望爸媽不要插手。」

媽媽釋然一笑。

「看來你是真放下了。」

「當然。」

安排助理曝光真相,鼓動董事奪權,往江霆淵身邊安插人手。

都是爸媽的手筆。

但引導他發現我的蹤跡,是我故意為之。

有些人被傷害後,憤怒會來得後知後覺。

例如我。

12

江霆淵來得比預想更快。

放學時,三個膚色各異的男孩為了今天誰來送我,幾乎要打起來。

正頭疼著,一道沙啞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知意。」

轉身,江霆淵站在幾步外,眼圈微紅,蒼白的臉上透著小心翼翼。

「我們談談好麼?」

我疑惑地蹙了蹙眉,目光陌生:「我們認識嗎?」

見他愣住,我連忙解釋:

「我半年前出了車禍,之前的事……都記不太清了。」

聞言,江霆淵沉寂的眼底倏地亮起微光。

「抱歉,」他扯了扯嘴角,神色歉然。

「大概是我認錯人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懂中文的華裔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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