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窩之下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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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那天,陸澤川警告我:

「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一年後記得來領離婚證。」

我乖巧地點頭。

離婚前夕。

他最好的兄弟發了一條朋友圈:【終於等到你離婚。】

配圖:我穿著露背裝回眸,腰窩若隱若現。

當晚,我在睡夢中被陸澤川叫醒。

他眼底赤紅:「你為什麼要穿成那樣對他笑?」

1

凌晨兩點十六分。

窗外暴雨傾盆,雨點拍打玻璃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怎麼回來了?」

他西裝革履,領帶微松,顯然剛下飛機。

按照他的行程,此時他應該在外地,三天後——也就是我們約定離婚的那天,才會回來。

陸澤川沒有回答。

目光從我臉上滑下,落在我的黑色蕾絲弔帶裙上——

低胸設計,裙擺短得剛過大腿根。

「我不在的時候,你都這樣穿?」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壓抑著什麼。

我下意識壓住裙擺。

平日裡,我穿著保守——襯衣長褲,連裙子都很少穿。

因為在人前,我需要扮演一個端莊賢淑的陸太太。

只有獨處時,才能做真實的自己。

「熱。」

我淡淡回答,伸手去夠床邊的薄毯。

陸澤川一掌按住了毯子:「別動。」

他的力道很大,聲音冷得嚇人。

我抬頭看他,那雙平日裡淡漠的眼睛此刻宛如寒潭。

結婚一年來,他恪守所謂的「男德」,從不踏入我的臥室半步。

今天卻一反常態闖進我房間。

我收回手:「有事?」

「解釋一下。」

他攥著發亮的手機逼近。

螢幕上,是他最好的兄弟周時嶼剛發的朋友圈:【終於等到你離婚。】

配圖是我上周在慈善晚宴後的派對上,穿著露背禮服回眸的側影,腰窩若隱若現。

我輕笑:「周時嶼這麼無聊?」

陸澤川猛地扣住我的腰身,鼻尖幾乎貼上我的。

「我問的是,」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為什麼要對他笑?」

「對追求者,我的態度向來都很好。」

他危險地眯起眼睛:「追求者?」

迎上他的目光,我扯了扯嘴角:「你記性不好?上次他問你能不能追我,你答應了。」

我和他協議結婚的事,他並未瞞著他的幾個好兄弟。

一周前,在陸澤川常去的那家私人會所,周時嶼當著幾個共同朋友的面問他:

「澤川,等你們離了婚,你不介意我追她吧?」

彼時,陸澤川漫不經心地晃著杯中的紅酒,眼皮都沒抬一下:

「都離婚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我該介意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把利刃,斷了我對這段婚姻最後一絲可笑的希冀。

臥室的空氣凝固。

陸澤川掐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力道之大讓我瞬間蹙緊了眉頭。

忽然,腰上一熱。

是他那隻按著薄毯的手,精準地按在了照片里露出的腰窩上。

我的身體瞬間僵直,像被電流擊中。

我試圖掙扎,他卻紋絲不動。

屈辱和憤怒交織著衝上頭頂,我脫口而出:

「陸澤川,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

他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誕的笑話:「我只是提醒你,在離婚前,你還是陸太太。」

「很快就不是了。」我壓下身體的顫意,「還是說,你臨時改變主意了?」

陸澤川鉗制我的手猛地一松。

幾乎是立刻站直了身體,又恢復了那副疏離模樣。

「穿好衣服,周時嶼那邊我會處理。」

即將走出房間時,他腳步頓住,微微側頭。

那一眼,冰冷又帶著警告。

「別再做有損陸家聲譽的事。」

門開了,又輕輕合上。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我披上外套,走到陽台。

夜色里,陸澤川和江月凝正並肩走出別墅大門,上了門外還沒熄火的車。

我無奈輕笑。

明明是他比誰都更急著結束這段婚姻。

如今千里迢迢趕回來興師問罪,又是做給誰看?

2

陸澤川走後,我徹底沒了睡意。

方才被他觸碰過的腰窩,還殘留著那溫熱指腹的觸感。

思緒卻早已飄遠。

如果說我和陸澤川是青梅竹馬,那江月凝就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們三人相識於高中。

和我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不同,江月凝是中途轉學來的。

她家道中落,靠著優異的成績和獎學金才勉強擠進這所學校。

但她成績名列前茅,身上永遠帶著一種清冷的韌勁。

這種氣質,在她踏入教室的第一天,就牢牢攫住了陸澤川的目光。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陸澤川對她只是一時新鮮。

畢竟他身邊從不缺漂亮優秀的女孩獻殷勤。

直到江月凝被幾個女生誣陷,弄丟了價值不菲的限量版項鍊。

她被強行拖進了雜亂的老舊器材室。

我趕到時,裡面已經圍了不少人。

江月凝的校服外套被扯掉扔在地上,裡面的白色運動背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半邊肩膀和一小片白皙的背部肌膚。

人群發出起鬨聲,夾雜著口哨和議論:

「嘖嘖,身材不錯嘛。」

「陸少知道他的女神這麼狼狽嗎?」

「拍下來拍下來……」

我正要上前阻止,就聽到鐵架後傳來一聲巨響。

震得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一瞬。

陸澤川大步流星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看到他,剛才還起鬨的人群瞬間噤若寒蟬。

陸澤川沒理他們。

陰沉著臉撿起地上的校服外套,罩在江月凝身上。

江月凝震驚過後是更深的難堪和脆弱,聲音染上了哭腔:

「你別管我。快走吧,被這麼多人看到……」

「閉嘴。」

陸澤川低吼一聲,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勢,讓江月凝瞬間噤聲。

她想把衣服穿上,卻不想稍微一動,那片裸露的肌膚又暴露出來。

她難堪地僵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

陸澤川突然伸出手,不是去幫她穿外套,而是直接探向她斷裂的背心肩帶。

「哇哦……」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嘆。

「快看,陸少他居然……在幫江月凝弄內衣?」

「他們真有一腿?」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再次湧起,比剛才更加興奮和激動。

陸澤川就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話,專注地幫江月凝整理衣服。

儘管隔著人群,我還是看到他悄然變紅的耳朵。

幫江月凝固定好衣服,陸澤川轉頭就和人群後的我對上視線。

我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但轉瞬即逝。

「你來得正好。」

他擁著江月凝,越過人群走到我身邊,語氣不容置喙:

「帶她去校醫室,看看有沒有受傷。」

我點了點頭,「走吧。」

和陸澤川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低聲警告:「剛才看到的那些,一個字都不許跟家裡說。」

然而,當天下午,幾張角度刁鑽的照片就在校園論壇上瘋狂傳播。

3

#學霸校草為愛出手,器材室的護花使者#

#貧困生手段了得,陸少英雄救美#

話題瞬間引爆了整個校園。

也傳到了蘇、陸兩家的長輩那裡。

那天晚上,陸伯伯震怒,打了陸澤川。

陸澤川嘴角帶著淤青,吼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爸,你那麼喜歡蘇念安,怎麼不自己娶了她?」

後果可想而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陸澤川被打得那麼慘。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有多抗拒這樁聯姻。

那時的陸澤川沒能看清,作為陸家唯一的繼承人,他的婚姻從出生起就無法自己做主。

照片風波後,江月凝辦理了轉學,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線里。

高考結束,陸澤川被陸家送去了國外。

一待就是八年,音訊全無。

八年後,他回來了。

少年褪去了青澀的稜角,西裝革履,變得喜怒不形於色。

他迅速接手了龐大的陸氏集團,成了商場上令人敬畏的陸總。

之後,他找到我。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向我提出了結婚。

語氣平靜得像在簽署一份商業文件:

「為期一年的婚姻,一年後以性格不合為由離婚。放心,離婚的時候我不會虧待你。」

我知道,作為蘇家的女兒,我終究逃不開聯姻的命運。

能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已是命運眷顧。

所以我沒有拒絕。

領證時,陸澤川怕我不安分,又警告我:

「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一年後記得來領離婚證。」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陸澤川回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動用了龐大的資源去尋找江月凝。

人是找到了。

但江月凝很有骨氣地拒絕了他,並且跟他劃清了界限。

他跟我結婚,或許有一部分是迫於家族壓力。

但更深層的原因,卻是和江月凝賭氣。

4

大抵是夜裡著了涼。

第二天我高燒不退。

昏沉間,感覺有隻微涼的手覆在額頭上。

勉強睜眼,朦朧中看到陸澤川那張俊臉在靠近。

四目相對,陸澤川迅速收回手:「醒了就起來吃藥。」

快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回頭。

「蘇念安,明天就是約定離婚的日子。」

頓了頓,他說:「不要再做無用的掙扎。」

我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他以為這場高燒是我為了拖延離婚而演的苦肉計。

他總是這樣,習慣用最不堪的意圖揣度我。

記憶翻湧,我想起了新婚夜。

那天夜裡,我換上精心準備的睡裙,忐忑地等著陸澤川。

可他沐浴出來,只淡漠地掃了我一眼:「你就這麼缺男人?」

那句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我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難堪地拉上被子。

陸澤川眉眼淡漠,沒有一絲感情:「我對你沒興趣。現在不會碰你,以後也不會。」

「這些心思,只會讓我更反感。」

從那以後,我便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

睡衣換成了最保守的款式,裙擺永遠過膝,連睡姿都拘謹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我以為這樣做就能避開他蔑視的目光。

可如今才明白,在他眼裡,我連生病都是處心積慮在算計。

思緒輾轉間,我撐著發燙的身子坐起來,叫住了他:

「你要是這麼不放心,現在就讓律師送離婚協議過來。」

他背對著光,輪廓模糊在逆影里:

「不必。只剩一天了,你掀不起什麼風浪。」

話音落下,房門被輕輕帶上。

我望著天花板,想笑,卻只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

他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也好。

這樣的誤解,比任何溫柔的假象都更讓人清醒。

也徹底掐滅了我許多無謂的念頭。

夜裡,我又燒了起來。

迷糊中,聽到保姆阿姨給陸澤川打電話,但聽不真切。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再次推開。

我疲憊地睜眼,卻發現來人除了家庭醫生,還有周時嶼。

他斜倚著門框,黑色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白大褂隨意搭在臂彎,不像醫生,倒像剛剛從夜場回來的公子哥。

見我望去,他邁步走近,聲音不高:

「阿川也太不像話了,自己老婆病成這樣,還有閒心去陪江月凝。」

說著幾步跨到床邊,毫不避諱地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還在燒。」

這個舉動超越了探病的界限,過於親昵了。

我想躲開,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別動,」他低聲說,「我也是醫生。」

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混著淡淡的清冽氣息,存在感強得令人心慌。

我偏過頭,聲音因虛弱而輕顫:

「麻煩周……周醫生了。」

「麻煩?」

他輕笑,手指狀似無意地滑過我散落在枕邊的髮絲。

「真要這麼想的話,等你離婚了,和我交往。」

5

周時嶼是周家最叛逆的小公子。

跟圈子裡的同齡人不一樣,他沒按家族安排去從商。

而是以驚人的天賦和毅力,成了醫學界聲名鵲起的外科新銳。

其實高中時我就知道他。

他在我隔壁班,長了一副拈花惹草的模樣,成績卻總能穩在年級前十。

但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陸澤川。

對同樣出眾卻氣質迥異的周時嶼,僅僅是點頭之交。

而此刻,這個記憶里只有模糊身形的人,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坐在我床前。

看著他帶著玩味笑意的臉,我有一瞬間的窘迫。

「周醫生別開玩笑了。」

定了定神,我試圖拉開距離,「麻煩您了。我沒什麼大事,休息一下就好。」

他的手終於從我肩上移開,轉而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水杯,遞到我唇邊。

「先把藥吃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明天才有精神去離婚。」

「……」

藥效上來後,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天色已大亮。

坐起身,一眼便看到了陽台上的周時嶼。

他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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