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讓我幫你選新鞋顏色嗎,好像就是這……唔?」
我捂住他的嘴,連忙查看四周。
還好宿舍就我們兩個人。
見我慌張的樣子,小林有些驚訝:「還真是你啊?」
「哎呀。」我煩躁揉亂頭髮:「我就是單純地認錯人了,我本來的目標是他雙胞胎哥哥。」
隨後,我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記得保密。」
小林做了個封嘴的手勢:「不過你也忒沒責任感了吧,做錯事就要承認啊?」
「你以為我不想承認嗎?如果許木雲不原諒我,又踹上一腳,我豈不是吃大虧了。」
想到這我就來氣:「我腰上的青印子還沒消呢!」
「真的假的?」小林不可置信地掀開我的衣服。
因為是屁股著地,印子全在腰窩往下。
正當小林要扒開看時,門哐當一聲開了。
此時,我撐著桌角背對著小林。
而小林則是一隻手掀起我衣角,另一隻扒在我褲腰上。
兩人的姿勢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曖昧意味……
許木雲站在門口,眼裡的情緒從震驚到氣憤最後化為委屈。
「我說你怎麼不許我抱你,原來是因為他?」
停停停,比起我倆這個姿勢,他這話好像更容易讓人誤會吧?
果不其然,小林立即彈開幾米遠,大喊:「冤枉!冤枉啊!」
就連剛回來一臉懵圈的老王都被他拖了出去。
門「砰」一聲被關上。
緊接著就是在宿舍群里說他倆今晚不回來的消息。
一頓操作猛如虎,留我一人在風中凌亂。
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那個……我今晚也不回來了!」我抱著書包就要奪門而出。
許木雲邁開長腿擋在我身前:「你和小林在談戀愛嗎?」
「沒有,他是鋼鐵直男。」
「那你呢?」許木雲步步緊逼,「你喜歡男的嗎?」
「我、我當然也是直男,你看我像 gay 嗎!」
好吧,其實我是顏性戀。
只要是漂亮好看的人或物,我通通都笑納了。
但他好像只聽到了「gay」,雙眼不靈不靈發著光。
不會吧,難不成他真是校友口中所說的男給給?!
許木雲剛要開口,四周突然暗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發現他有些不對勁,連忙詢問狀況。
「你怎麼了?」
「夏衡……」許木雲抓著我的手都在出汗,「抱抱我好不好?」
他在發抖……
我哪還管得了其他,直接把人抱在懷裡安撫。
一陣嗡鳴聲飄過,他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我打著手電燈,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外面傳來隔壁鬼哭狼嚎的聲音:「阿姨,宿舍停電了,黑黑怕怕……」
喝了我遞來的水,他這才緩過神來。
發現自己正被抱得緊緊的,耳根莫名有些發燙。
他輕輕推開我:「我沒事……」
剛站起身,腳下一軟又摔了回去。
兩人的嘴唇不經意間碰在了一起,彼此都愣住了。
許木雲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夏衡,我……」
啪——
原本昏暗的宿舍再次有了光。
強烈的光線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以至於包里的鞋什麼時候掉的都不知道。
我本想伸腳把鞋踢進去,沒想到卻給勾了出來。
沒來得及阻止,許木雲已經將鞋撿了起來。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徹底認命了:「沒錯,那天偷襲你的其實就是我,你懲罰我吧。」
5
想像中的挨罵或者報復並沒有到來。
許木雲只是拿起丟失的另一雙一起遞過來:「現在物歸原主。」
我有些驚訝:「你不生我氣?」
他卻只是搖搖頭:「是你,我很開心。」
我一頭霧水。
搞半天,我一直在和自己打心理戰啊?
等等,這傢伙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
之後,許木雲不僅沒揍我,還對我特別好。
每天噓寒問暖,還關心起我的生活起居。
我一句鞋壞了,他第二天就給我買了雙最新款聯名球鞋。
看著展示櫃里冒著金幣氣味的鞋子,不爭氣的眼淚從口中溢出。
「這也太破費了吧。」
許木雲卻眼睛都不眨一下遞過來。
我愛不釋手,晚上睡覺都想抱著睡。
久而久之,我內心卻隱隱察覺不安。
許木雲對我這麼好乾嘛?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最終還是找上了許木雲。
「要不你也揍我兩拳吧。」
我順便跟他解釋了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認錯人。
我姐花心大蘿蔔一個,撩的弟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的每一任嫉妒心都極大,生怕自己對象人被搶了,防男又防女。
而我也是無妄之災。
我媽說我在家都發霉了,讓我姐帶我出去曬太陽。
好死不死,碰上了嫉妒心最強的那個。
也就是許木雲的弟弟——許木川。
他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腳,直接給我乾溝里去了。
我姐一遍遍強調這是自己弟弟,但許木川不信。
委屈巴巴:「這又是姐姐的哪個好弟弟,姐姐說過只愛我一個的。」
我姐看著心疼,溫柔哄著。
留我在水溝里發爛發臭。
我怒了:「許木川是吧,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家的門!」
以至於每次看到這倆貨在一起,我都會陰陽怪氣來一句:「哎呦喂,這不腿柱嗎?」
頻繁幾次在學校遇到許木川後,我以為他是過來玩的。
越看越氣,乾脆給人一點教訓。
沒想到竟然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許木雲……
「但我發誓,我沒有下狠手!」
許木雲笑著握住我的手:「我證明,那天嘴角淤青其實是摔到了。」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有點愧疚,於是問:「或者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什麼都可以?」
感受到他眼底熾熱的情緒,我還是點頭答應:「什麼都可以。」
本以為會有某些過分的要求。
沒想到他只是說:「我可以抱你嗎?」
「就這?」
許木雲歪著腦袋靠近:「你好像有點失望。」
距離太近,我的心砰砰狂跳,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哪有,想抱就抱唄,反正我又不會少快肉。」
許木雲執行力很強。
下一秒便摟住我的腰,頭埋在我頸間猛吸一口氣。
「衡寶。」
6
「干……幹嘛?」
奇了怪了,老王和小林喊我衡寶時明明沒什麼感覺,許木雲喊怎麼感覺怪怪的?
許木雲沒說話,愉悅的笑聲從喉間溢出,弄得我脖子痒痒的。
周末回家。
爸媽依舊不在,只有我姐在沙發上敷面膜。
談戀愛這事她最在行,我殷勤遞去一盤水果。
沙發上的人眼皮都懶得抬,張嘴示意。
我討好地給她喂了塊柚子:「姐,你現在在和幾個談戀愛?」
我姐白了一眼:「你姐我只是追求者多,又不 np,肯定和一個談啊。」
「就那小白臉?」
「不許叫他小白臉,他以後可能還是你姐夫呢。」
「得得得。」我正色道:「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
她一眼看穿:「有喜歡的人了?」
我姐說到這話時,我腦海里閃過的居然許木雲那張臉?!
見我紅透的耳根,她嘖嘖道:「喜歡就是無時無刻會想到他,想和他貼貼,親嘴~還有——」
「停停停!」再說下去就不能播了。
我姐勾起我的下巴,目光曖昧:「看你倆這情況,親過了吧?」
我臉騰地迅速竄紅:「瞎說什麼?就……就是碰了一下。」
「喲喲喲,害羞了還。」
我懶得理她,慌忙上樓。
躺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復跳動的心。
別搞啊。
可許木雲那張臉在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尤其是他臉頰上的痣,莫名有些……色情。
反覆糾結後——
其實男的也不是不行。
手機彈出消息,分別是許木雲和老王的。
老王:「衡寶,你看校園論壇了嗎?」
許木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我一一回復。
【馬上看。】
轉頭回許木云:「可以啊,就看新出的那部電影吧。」
對面很快回覆:「好(乖巧。JPG)」
老王那邊催得跟催收一樣,連發好幾條。
「我嘞個大豆,養了一年的豬就要沒了。」
「老實跟哥說,你對他到底是什麼感覺。」
「雖然他長得帥脾氣好,家裡有錢,但咱還是得跟著心走。」
「加油衡寶,無論你怎麼選擇,我和小林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發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呢,看不懂。
當我點進校園論壇時,許木雲的那條帖子已經不見了。
我疑惑回了個問號:「許木雲把帖子刪掉了?」
老王秒回:「你沒看?!」
「沒來得及,到底怎麼了?」
對面安靜了十幾分鐘才回:「沒事,爸爸只希望你天天開心。」
我:【……】
神經病,神經病吧你,你神經病吧……
次日。
老姐看著自己精心為我改造的形象,滿意點頭。
我有些難為情:「會不會太粉了?」
她卻不以為意:「粉嘟嘟的多可愛,每天穿得跟個死肥宅一樣,醜死了。」
「畢竟第一次約會嘛,要給對方留好映象。」
我臉一燙:「都說了不是約會,就是約了一起出去玩。」
7
到目的地時,許木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一身黑色大衣,碎發垂落額前,不笑使顯得有些生人勿近,高挑的身材一覽無餘,讓人移不開眼。
我一臉歉意地接過他手裡的奶茶和爆米花。
「不好意思啊,等很久了吧?」
許木雲眼裡閃過一抹驚艷:「沒關係,我也才剛到不久。」
一路上,有不少目光朝我這投來,搞得人都有些不自在。
我扯了扯衣領,有些不好意思撓頭:「我穿的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
「沒有,你今天很漂亮。」
許木雲伸手幫我扣好領口的扣子,修長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掃過我的下顎,有些癢。
我低下頭:「你也是。」
「什麼?」
我湊近他耳邊:「我說,你今天也很帥。」
許木雲的手一頓,紅暈慢慢爬上耳根。
他清了清嗓子,牽著我的手進去。
電影看到一半,我這才響起之前停電時,他那個狀況。
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許木雲?」
旁邊的人愣了好一會才扭頭看來。
「怎麼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臉色蒼白,細密的汗珠附在額間。
我沒有絲毫猶豫地牽起許木雲離開了影院。
像是終於活過來了一樣,他大口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