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些疑惑,憑我家的實力,怎麼可能攀得上這座大佛?
12
傅先生不愧是久經商場的人,說話做事的風格鮮明,跟前面那些少爺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把我跟他聯姻能得到的所有好處,一一擺在我面前。
並且給出了很多我無法拒絕的承諾。
比如會尊重我的選擇,不干涉我的決定。
比如會給我部分股份和房產,讓我直接成為富婆。
再比如會支持我的事業,為我剛開展的創業鋪路。
我當然相信他不是在畫餅,而是肯定能做到這些,畢竟這些事對他來說太小兒科,都不需要花費什麼精力。
可我雖然心動,但還是不敢貿然應下。
我疑惑地問他,「可這對您有什麼好處呢?」
他垂眸淡漠地說,「我需要一個背景簡單的傅太太。」
我瞭然點頭,身處豪門是需要謹慎一些,背景簡單的伴侶能規避很多風險。
13
如果非要選一個人聯姻,傅先生確實是我最好的選擇。
可我沒想到我會就這麼草率地跟他領證。
因為聽說傅行之想和我聯姻,我爸非常積極,在幾天內就和他確認了所有聯姻事宜。
然後拿出了我的戶口本,硬拉著我去領證。
辦完一套流程,我人都是懵的,又被他拉回家打包行李。
打包好後,直接把我人和行李一起送到了傅家門口。
自然得就像出門扔了個垃圾。
我站在門口消化了好半天。
才終於認清現實,按響了門鈴。
面前的大門被打開,傅行之穿著休閒的黑色高領毛衣垂眸看我。
我才發現他不僅臉長得帥,身材也很好。
寬肩窄腰,身高腿長,修身的毛衣被薄肌撐出性感的弧度。
可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又給他增添了一些禁慾與矜貴。
整個人呈現出矛盾的又性感又冷感的風格。
怎麼看都莫名覺得,有點像給我專門定製的殺豬盤。
14
傅行之接過我手中的行李,讓我跟他走。
我愣愣地跟在他後面,看見他把我的行李拿進了主臥。
黑白灰冷淡風的裝飾,很有他的個人風格。
我睜大眼睛看他。
這麼快就要同住一間房了嗎?
這不太好吧?
男人看我一眼,讀懂了我的疑惑,卻理所當然地說,「新婚夫妻不該住一起嗎?」
可我們是聯姻啊!
而且才見幾次面,一點也不熟!
我實話實說,「這有點太快了吧。」
他沉默片刻,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強迫你做什麼的。」
可是我是真的不好意思睡他的床。
晚上他在書房工作,我洗完澡看著他的床陷入沉思。
事情怎麼突然發展成這樣了。
我暗戀了謝淮安那麼多年,沒想到結果是他聯姻了,我也聯姻了,甚至比他先領了證。
而且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我,竟然就要跟沒見過幾次面的男人睡一張床。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15
我磨磨蹭蹭地爬上了他的床。
蓋上被子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但莫名讓我放鬆了一些。
這時門口傳來輕響,男人走了進來,我又開始緊張了。
眼睛跟著他滴溜轉。
看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坐到床邊,給我拉了拉被子。
像哄小孩子一樣,他摸了摸我的頭說。
「睡吧,別怕。」
我點點頭,閉上了眼。
等他去洗澡後,我後知後覺感到燥熱,又把被子拉開了一些。
在心裡默默吐槽,真是老幹部作風。
16
第二天我是在傅行之的懷裡醒來的。
睜開眼就是一個顏值暴擊。
怎麼會有人睡著的樣子都那麼矜貴好看?
深邃的眼眸緊閉著,露出的睫毛很濃密。
鼻樑高挺,側臉輪廓分明,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
平日裡冷峻疏離的氣場也散了不少,看起來就給人一種安穩平淡的感覺。
而且他昨天確實信守承諾,什麼都沒做,讓我不可避免對他多了一絲好感。
雖然一切跟我想的不太一樣,但我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看了眼時間還早,我又閉上眼睡了個回籠覺。
醒後我跟傅行之一起用了早餐,餐桌上他問了我工作室的發展情況,給我提了不少建議。
不愧是商界聞名殺伐果決的商人,每個建議都一針見血。
他還給我安排了一個助理,說有解決不了的事,都可以讓他幫我。
這波操作下來,又讓我對他有了更多好感。
17
每次新的一年到來,我都會把我的畫廊重新布置一下。
所以這天吃完早飯,我就去了深藍。
深藍是我大學時就開的畫廊。
裡面有我自己畫的畫,也有我收集到的喜歡的畫作。
雖然對外開放,但不以盈利為主,對我來說更像一種精神寄託。
我沒想到今天這麼早就有了客人。
更沒想到還是我的熟人。
再一次見到謝淮安,我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波動。
我可以咬牙放棄他,可那麼多年的回憶,總在提醒我,他曾是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人。
我默默在後面看著,他陪在季小姐身邊,細緻地給她講解我畫的玫瑰。
我真想知道,他提到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會想終於擺脫了我這個麻煩精嗎?
還是他也會對我們之間的情誼感到不舍?
我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讓自己不要再亂想了。
他有了未婚妻,我也結婚了,這場盛大的暗戀已經畫上了句號。
我無意跟他們碰面寒暄,於是轉身去了其他區域。
18
我最喜歡煙花和玫瑰。
於是在畫廊專門劃分了兩個區域,放我畫的各種煙花和玫瑰,取名璀璨煙火和玫瑰夢境。
我站在璀璨煙火中,看著滿牆的煙花發獃。
因為每次跨年放的煙花都不一樣,所以我每年都會畫一幅畫,把煙花綻放的瞬間保留在畫里。
但其實還有一份私心,就是記錄和謝淮安一起見證的那些轉瞬即逝的絢爛。
這個區域滿是和謝淮安有關的回憶,象徵我們一起跨過的一年又一年。
我現在卻在考慮要不要撤掉。
尤其是中間那幅,畫著兩個人的背影,以前看著那麼美好,可現在只剩刺眼。
最後我狠了狠心,叫來了助理,讓他撤掉這裡所有的畫。
看著畫被一幅一幅取下搬走,我感覺心裡被謝淮安占據的地方又空了不少。
19
「誰讓你們把這些畫搬走的?」
煙火區門口傳來了謝淮安的聲音。
我不想和他碰面,準備從另一頭離開。
沒想到他直接闖進來叫住了我。
「兮兮,是你讓他們把那些畫搬走的?」
季小姐跟在他身後進來,看著我們一臉疑惑。
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這個區域準備換其他的畫放上。」
他緊盯著我的表情,神色不明。
良久他問,「那原來那些畫呢,你要怎麼處置?」
我不想跟他解釋太多,只說「我的畫想怎麼處置,不關你的事吧。」
他沉默片刻,臉色有些蒼白。
半晌後他說,「我想買下來,多少錢都可以。」
我不太明白,他要這些畫幹什麼。
總不能是在事情無法挽回的時候,想留住我們的那些回憶吧?
20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拒絕了謝淮安。
我並不缺錢,不想把我的畫放在他那裡。
那樣不止我膈應,他的未婚妻知道了,也會很膈應。
於是那些畫都被鎖進了倉庫。
晚上和傅行之一起吃飯時,他竟然問我。
「聽說你搬走了一塊區域的畫準備換,需要我幫你搜集什麼作品放上嗎?」
沒想到日理萬機的人,還會過問我這種小事。
我搖了搖頭說,「暫時不用,我還沒想好新的主題,準備從玫瑰區先搬一些畫過去擺著。」
他聞言放下碗筷,說吃完帶我去一個地方。
司機把車停在熟悉的花園外。
我歪頭看他笑著說,「帶我來賞花?」
他垂眸定定地看著我,也輕笑一聲說,「不止。」
21
花園的整體格局沒有變,但是我驚奇地發現裡面多了好多品種的玫瑰。
有些還是我之前沒能搜集到的珍惜品種。
我驚奇地摸了摸眼前朱麗葉玫瑰的花瓣。
他陪在我旁邊說,「聽說你喜歡玫瑰,不知道我找來的這些品種能不能給你一些靈感。」
我重重點頭,「當然,謝謝你。」
眼前開得絢麗的花已經足夠讓我驚喜。
此刻我還沒有意識到,他說的「不止」是不止眼前的花。
我站在花海中央,他突然讓我抬頭。
砰的一聲,整片夜空都被照亮。
絢麗的藍色煙花,開出玫瑰花的形狀。
像一朵巨大的藍色妖姬。
隨後一朵又一朵玫瑰緊接著綻放。
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可我捨不得眨眼。
22
最愛的煙花和玫瑰,以這種方式,只為我一個人綻放。
美得我失語,以至於結束了我還久久沒能回過神。
真是太讓人驚喜了。
我轉頭看向他,不知道怎麼表達我的感謝。
卻見他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兩枚戒指。
他認真地看著我說。
「沈小姐,雖然我們已經領完證了,但我總覺得少了一些環節。」
「我想別人有的,我的妻子也一定要有。」
「所以你願意讓我為你戴上這枚戒指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的真誠讓我動容。
我點了點頭。
我們互相戴上了戒指,好像真的感覺彼此之間有了聯結。
最後他張開雙手,把我攏進了懷裡。
我竟覺得這個擁抱溫暖得讓人想哭。
原來我一直都渴望這樣的擁抱。
沒想到在他這裡輕易就獲得了。
23
我承認我之前以貌取人,對傅行之有很大的誤解。
我以為他是那種不苟言笑的老古板,肯定不懂浪漫不解風情。
可沒想到他其實很會製造浪漫和驚喜。
明明只是聯姻,可他做了很多事,拉近了我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