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養在豪門的金絲雀,日常就是買買買,對那個陰沉的私生子未婚夫呼來喝去。
夢裡我得知他是未來的狠戾大佬,而我會被他做成標本。
為了保命,我決定不再把他當提款機。
當他像往常一樣把黑卡扔給我時,我懂事地搖頭:
「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不買了,我們省著點花。」
下一秒,他卻死死掐住我的下巴,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省著點花?是為了以後跟我分家產嗎?」
「還是說,你已經找好了下家,不稀罕我的臭錢了?」
「給我刷!刷不爆這張卡,今晚別想睡覺。」
1
蔣馳要去港城了。
聽說蔣家老爺子快不行了,這次去就是分家產的,也是去搏命的。
整個蔣家老宅氣氛壓抑得像在提前送葬。
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霉頭。
只有我,穿著一身亮瞎眼的香奈兒當季新款,踩著十公分的紅底高跟鞋,把自己打扮得像只剛開屏的孔雀。
我在玄關堵住了蔣馳。
他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生人勿近」。
蔣馳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眉眼間的陰鬱幾乎要溢出來。
看見我,他腳步都沒停,直接繞過。
「讓開。」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怕死地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他身邊那幾個保鏢臉都白了。
誰不知道蔣馳是條瘋狗,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咬。
但我不僅拽了,還掏出手機,把螢幕懟到他臉上。
「老公,你看這個。」
那是一張蘇富比的拍賣清單,上面圈出了一顆巨大的粉鑽。
蔣馳低頭掃了一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把我甩飛出去的時候。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想要?」
我拚命點頭,眨巴著那雙據說價值連城的眼睛:
「當然想要,這可是絕版!老公,你這次去港城,順便幫我拍回來嘛。」
蔣馳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疼得我皺眉。
他湊近我,眼神陰冷如刀:
「林棉,你長腦子是為了湊身高的嗎?我去處理內鬥,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你只關心這顆破石頭?」
我不僅沒怕,反而兩眼放光。
「能不能活著回來?」
我抓住重點,興奮地看著他:
「如果不小心回不來,那你先把遺產過戶給我唄?反正你也花不著了。」
周圍的保鏢倒吸一口冷氣。
蔣馳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收緊:
「如果我回不來,你就陪葬。」
我不屑地撇嘴:
「那不行,我還沒活夠呢。你要是死了,我就拿著你的錢找十個八個男模,天天在你墳頭蹦迪。」
蔣馳冷笑一聲。
「滾。」
他鬆開手,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叮。
我的手機響了。
銀行到帳提醒:五百萬。
「拿著這筆錢,滾遠點。等我回來要是看見你找男模,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冷硬。
我看著那一串零,美滋滋地對著他的背影送了個飛吻:
「老公,活著回來給我買單哦!愛你!」
蔣馳腳步一頓,沒回頭,直接上了車。
車隊呼嘯而去。
我看著手機里的餘額,感嘆:
這小日子,真香。
只要演演戲,就能拿錢拿到手軟,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半個月後。
蔣馳就像死在港城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上了一艘新出的遊艇,想都沒想就把帳單發給了他。
以前都是秒迴轉帳的。
這次過了整整十分鐘,都沒動靜。
我怒了。
這是什麼工作態度?
就算是養條狗,還得給骨頭呢!
我拿起手機,開始語音轟炸:
「蔣馳你死了嗎?」
「沒死趕緊付錢!」
「再不付錢我就去把你的卡刷爆!」
「說話!別裝死!」
連發了十條。
終於,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我點開。
背景是一片嘈雜的警笛聲,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和求饒聲。
蔣馳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喘息,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甚至能聽出他在笑,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正在收拾人,晚點轉。」
那語氣,就像剛噶完人正在擦手一樣隨意。
我愣了一秒。
然後秒回:
「收拾完記得洗手,轉帳備註『自願贈予』,不然算你婚內轉移財產。」
過了兩秒。
轉帳到了。
一千萬。
備註:給蠢貨買遊艇。
我心滿意足地收了錢。
你看,我就知道。
這種瘋批,只要你要錢,他就覺得你還愛他。
多麼樸實無華的愛情觀。
2
圈子裡開始有傳聞了。
說蔣馳在港城遇襲失蹤,蔣家大少爺蔣承業即將掌權。
所有人都覺得,我這個被蔣馳養著的金絲雀,馬上就要變成喪家之犬。
下午茶聚會上。
平時那些對我點頭哈腰的名媛們,眼神都變了。
尤其是周薇。
她是蔣承業的未婚妻,一直看我不順眼。
覺得我這種除了臉一無是處的拜金女,根本配不上進蔣家的門。
哪怕是個私生子的門。
「哎呀,林棉,你那款愛馬仕怎麼還是上個季度的?」
周薇端著紅茶,故意大聲說:
「也是,蔣馳現在生死未卜,估計也沒空管你這隻金絲雀了。以後啊,怕是連這種過季貨都背不起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有人附和:「就是,以前仗著蔣馳寵著,眼睛長在頭頂上。現在好了,靠山倒了,看她還怎麼囂張。」
「沒了瘋狗護著,連雞都不如。」
周薇補了一刀,笑得花枝亂顫。
我放下手裡的點心。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後站起來,端起面前滾燙的紅茶。
想都沒想,直接潑在了周薇臉上。
「啊——!」
周薇尖叫著跳起來,妝全花了,狼狽不堪。
「林棉!你瘋了!我要殺了你!」
我想都沒想,反手就把桌子掀了。
噼里啪啦。
昂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全場死寂。
我沒理會周薇的尖叫,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蔣馳的視頻電話。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
傳聞說他失蹤了,要是真死了,我這一把可就賭輸了。
但我賭徒心理發作,輸人不輸陣。
視頻響了很久。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接通了。
畫面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像野獸瀕死前的喘息。
那是蔣馳的聲音。
周薇也不叫了,驚恐地盯著我的手機螢幕。
我深吸一口氣,瞬間戲精附體。
眼淚說來就來,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老公!有人欺負你的遺產繼承人!」
「她們說你死了,說我是沒人要的破鞋,還要把我趕出 A 城!」
「嗚嗚嗚,你到底死沒死啊?沒死就說句話,死了我就只能改嫁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那種壓抑的沉默,比爆發更可怕。
然後,傳來蔣馳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名字。」
只有兩個字。
卻像死神的宣判。
我吸了吸鼻子,指著周薇大喊:
「周薇!就是那個醜八怪!」
那邊掛斷了。
周薇臉色慘白,顫抖著指著我:「你……你那是錄音!蔣馳肯定已經……」
話還沒說完。
我就把手機扔進包里,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是不是錄音,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
A 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周家破產了。
一夜之間,資金鍊斷裂,所有合作方全部撤資。
周家老爺子跪在蔣氏集團大樓門口求情的視頻,在網上瘋傳。
周薇被趕出了豪門圈子,聽說連夜逃去了國外。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開心了嗎?不開心就把她趕出地球。」
我看著那條消息,手有點抖。
第一次覺得。
蔣馳這把刀,太快了。
快得讓人心驚肉跳。
他不僅僅是個提款機。
他是個真正的瘋子。
3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能感覺到冰冷的手術刀划過皮膚的戰慄感。
夢裡,我是書里的惡毒女配。
貪得無厭,拜金膚淺。
蔣馳就是書里那個陰鷙瘋批的大反派。
前期我把他當提款機,後期看他失勢,我想卷錢跑路,跳槽到他哥男主蔣承業那邊。
結果蔣馳黑化了。
他不但沒死,反而血洗了蔣家,成了 A 城首富。
然後他把我抓了回去。
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里。
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手術刀,眼神溫柔得像在看最珍貴的藝術品。
「棉棉,你不是喜歡錢嗎?」
「我把你做成標本,刷上金粉,這樣你就可以永遠陪著我了。」
「永生永世,都不分開。」
手術刀落下。
我尖叫著醒來。
渾身冷汗,心臟狂跳。
我從三米寬的大床上滾下來,看著滿屋子的愛馬仕、香奈兒、珠寶首飾。
以前覺得這些是快樂源泉。
現在看著,怎麼看怎麼像我的陪葬品!
這哪裡是錢,這是我的催命符!
不行。
我得自救。
按照劇情,蔣馳現在應該快回來了。
如果我還像以前那樣只認錢不認人,等他黑化完全體歸來,我就真的要變標本了!
我要改變策略。
我要走真心換真心的賢妻良母路線!
我要讓他覺得,我不愛他的錢,我愛的是他這個人!
正想著,手機震動。
蔣馳發來了視頻邀請。
這是查崗。
要是以前,我肯定一邊做美甲一邊漫不經心地接,順便要個包。
但今天。
我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衝進廚房。
十分鐘後。
我穿著一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純棉睡衣,素顏朝天。
手裡端著一碗煮糊了的小米粥。
接通了視頻。
螢幕那頭。
蔣馳似乎剛經歷了一場車禍。
臉上帶著血跡,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的傷疤。
背景是一片狼藉的廢墟。
要是以前,我肯定嫌棄地皺眉,讓他別把血弄髒了鏡頭。
但這次。
我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眼眶微紅:
「蔣馳……」
蔣馳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跡,動作一頓。
皺眉看著我這副打扮,還有手裡那碗黑乎乎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
聲音冷淡,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吸了吸鼻子,把粥舉到鏡頭前:
「我在煮粥……雖然煮糊了。」
「我想通了,蔣馳。」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總是亂花錢。」
「其實錢一點都不重要,真的。」
「我只希望你平安回來。哪怕你變成窮光蛋,我也願意陪你喝粥。」
說完,我自己都被感動了。
這演技,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然而。
預想中的感動並沒有出現。
螢幕那頭,蔣馳擦血的動作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
眼神瞬間變得比殺人還要恐怖。
那是一種被背叛後的狂怒和陰鷙。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錢不重要?」
「林棉,你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那個小白臉是誰?蔣承業?還是別人?」
我懵了。
「不是……我就想表達一下關心……」
「關心?」
蔣馳冷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你不貪我的錢了,那就是不圖我什麼了。」
「既然不圖錢,那你還留在我身邊幹什麼?」
「想跑?」
「砰」的爆炸聲。
他那邊畫面劇烈抖動。
最後定格在他那雙充血的猩紅眼睛上:
「給我等著。」
「要是讓我抓到那個姦夫,我就把他皮剝了。」
視頻掛斷。
我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完了。
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這就是瘋批的腦迴路嗎?
不花錢=不愛他=要跑路?
那我以後是不是還得加倍敗家才行?
這什麼破任務啊!
4
A 城的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潑水。
我縮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電閃雷鳴,心裡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
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風雨裹挾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沖了進來。
蔣馳回來了。
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周。
他渾身濕透,黑色的風衣吸飽了雨水,沉甸甸地壓在身上。
臉上還有一道沒癒合的傷口,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看著猙獰恐怖。
他就那樣站在玄關,像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修羅。
眼神陰鬱地盯著我。
我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
腦子裡全是夢裡那個拿著手術刀的變態。
按照以往的習慣,這時候我應該拿著 POS 機衝過去,讓他把這次的帳結一下。
但是現在……
為了保命,我強忍著恐懼,拿了一條熱毛巾。
顫顫巍巍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