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戀情完整後續

我和夏漪的竹馬在談地下戀。

姜煦哄我說：「夏漪被你搶了國家獎學金，正看你不爽，如果知道我們談戀愛肯定會鬧的，寶寶我們不公開好不好？」

我同意了。

畢業前，我聽到夏漪傲慢的聲音：「喬蔓青真蠢，以為你能看上她那種窮酸普女。」

「姜煦，接下來你甩了她，告訴她你們的交往只是賭約，她那麼愛你，肯定會痛不欲生，這樣就是你贏了，我答應和你在一起。」

她洋洋得意，姜煦卻沉默著沒有回答。

我站在門外掏出手機，給他發送拉黑前的最後一條簡訊。

「我們分手吧。」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玩了三年，夠本了。

01

實習結束後，我回到和姜煦在校外的家。

本來應該一片黝黑、空無一人的臥室傳出夏漪和姜煦的交談聲。

我的手指下意識停在門口的燈開關上，沒按下去。

慢慢靠近臥室門口，想聽得更清晰。

夏漪語調傲慢：「喬蔓青真蠢，以為你能看上她那種窮酸普女。」

「姜煦，接下來你甩了她，告訴她你們的交往只是賭約，她那麼愛你，肯定會痛不欲生，這樣就是你贏了，我答應和你在一起。」

她話語間滿是對自己計劃得逞的得意，姜煦卻沒有立即回答，反而陷入了一種長久的沉默。

我出神地望著室內燈光，思緒不自覺被拉回到大一。

我第一次見到姜煦是在剛進大學的迎新晚會上，但在此之前，他的名字就已經傳遍了新生群。

姜煦長得好，家裡有錢，又有才藝，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小有名氣。

我們大學本地考上的人不少，一問我們年級最帥的是誰，見過姜煦的都會說出他的名字。

那晚我的室友聽說有大帥哥會登台，提早去搶了個靠前的位置。

我本來不愛湊這個熱鬧，但是室友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絕。

大學生的節目水平一般，主打一個青春的氛圍，但我早過了會興奮的年紀，所以一直興致缺缺。

直到姜煦上台。

我的視線一下就被他吸引，再也挪不開。

姜煦和傳聞中一樣好看，卻又比平面的照片里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氣質。

臉看著浪蕩，眼睛偏偏很深情。

他選了一支當紅男團的舞蹈，肢體隨著音符擺動，頗為性感的舞姿撩得台下尖叫聲不斷。

台上的歌曲放到深情處，他動作一頓，臉上神情隨歌詞變得憂鬱。

又讓台下的無數姑娘一陣春心萌動，直呼心疼。

我活了十八年，看到他，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心動。

可惜，他太耀眼了，不會看上我。

我深知自己在外觀上的不驚艷，從小到大我聽過對我最多的評價就是耐看，以及個子高。

所以我拚命地讀書。

成績一直是我的驕傲，但是大家既然能考上同一所大學，就證明大家半斤八兩。

我如果再想出眾，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晚會結束後，我的大學生活除了學習，就是打工。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且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我像一個棘手的皮球被他們踢來踢去，終於到我成年，他們盡了應盡的法律責任後異口同聲地告訴我，接下來的路要我一個人走了。

我不怪他們，因為怪也沒用，只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難免變得漠然。

學生會為了創收，將迎新晚會刻成光碟出售，80 一份。

我用著 800 的智慧型手機，咬咬牙，買了一份。

這算是我長到現在最奢侈的一筆非必需品消費。

我和姜煦在一個班，但是一年下來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每一句我都會在心裡偷偷回味很久。

算是我枯燥生活的一點甜。

他這種校園風雲人物，有自己的社交圈，除了他以外，夏漪就是圈子裡最耀眼的中心人物。

大家都說，姜煦和夏漪青梅竹馬，天生一對，遲早都要在一起。

我也以為，姜煦只是我人生中的一顆流星，絢爛但轉瞬即逝，用處只能是老了後和朋友在養老院追憶青春，說起大學的時候，班上有個大帥哥，明星都沒他帥。

僅此而已。

但是在大二那年，他被夏漪親手送到了我面前。

02

大二上學期，我拿到了全系唯一一個國家獎學金。

夏漪認為這是我搶了她的。

她自詡為天才美少女，哪怕不費多大力氣，也能拿到全系第一，智商與美貌雙超群，享受著凡夫俗子的崇拜。

本來她的幻想是，拿著全系第一的成績單在她的小團體里炫耀：「我都沒認真就拿到了第一，果然在智商上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但是碰到了我。

我堪稱新時代卷王。

在我看來，積極參加學校活動，在老師面前刷臉，也是學習的一部分。

大學老師是我目前能認識的最厲害的人脈。

一來二去，不少老師記住了我——學習好但家庭差，是個努力上進的好孩子，利益不衝突的話，可以幫一把。。

我大學兼職的家教，大四實習的公司，都離不開老師的推薦。

獎學金這事，我本來就是全系第一，再加上這麼勵志的經歷，直接落到了我頭上。

本來和夏漪沒有關係，但她視我之得為她之失。

我在食堂打飯，都能聽到她毫不顧忌地在大庭廣眾下痛罵我不要臉，像狗一樣諂媚地圍在老師周圍討好他們，她一定要給我個教訓。

四周都是附和她的聲音。

我對這群烏合之眾沒有興趣，從小到大我聽過的難聽話比這多多了，我只是默默在人群里搜尋姜煦的身影。

他果然在夏漪的身邊，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午飯。

明明只是食堂的普通食物，他吃起來卻像在什麼米其林高檔餐廳一般養眼，我手上十塊錢的套餐感覺都變香了。

秀色可餐，拿來下飯正好。

但沒想到幾天後，姜煦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我剛做完家教的工作回到學校，離校門口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下起了暴雨。

我跑到校門口躲雨，想問下室友有沒有空來接我的時候。

姜煦舉著傘出現了。

那一刻很像韓劇的慢動作鏡頭，他漂亮的臉上有溫和的笑意：「喬蔓青同學，我正要回宿舍，你沒帶傘的話要一起嗎？」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巧合，因為他從來不走學校側門，他甚至都不住學生宿舍。

他的演技很拙劣，但是他的臉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我面上端起我學過的最得體的表情，疏離地感謝。

輕輕地「嗯」了一聲。

03

我不用腳趾頭想更知道，姜煦故意接近我，只能是因為夏漪。

可能有錢人的小腦袋瓜子裡總有些奇思妙想。

食堂那天過後，我也好奇過夏漪說的要給我個教訓是什麼樣的教訓。

沒想到她直接把姜煦送來了。

這算什麼教訓，這不是獎勵嗎？

我等了三天，三天後姜煦又一次偶遇我。

這次是在圖書館。

我偏頭掩住微勾的嘴角。

確實有點好笑，要不是因為要來找我，姜煦可能都不知道圖書館大門朝哪開。

我走出圖書館的時候，看到姜煦斜倚在門口的走廊上，他深知自己外貌的優勢，且運用得淋漓盡致，路過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我目不斜視地越過他，他果然急急忙忙地追上來。

「喬蔓青同學，有空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故作為難，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我稍後還有事，可以快一點嗎？」

他噎了一下，很明顯從來沒有女人這麼不給他面子。

他按下心底的那點不悅，臉上又掛上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他輕易捕捉到了我被他的笑晃得那一瞬失神。

臉上笑容更深。

「喬蔓青，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我。」

的臉。

我心裡輕嘆口氣。

好直接，看得出來一點都不想為我多費心思。

但我也確實沒準備拒絕。

本來以為轉瞬即逝的星星，現在有機會短暫地停留在我手中，我當然要抓住。

這樣我以後在養老院和朋友吹噓，不用說我認識一個大帥哥，而是可以說我談過一個大帥哥。

別管是為什麼談的。

我怕欲擒故縱過頭，讓他覺得這個攻略遊戲難玩，選擇放棄。

我裝作害羞地撲進他的懷中，像沒注意到他一瞬間的僵硬一樣，緊緊抱住，還用臉蹭了蹭。

是一股陽光曬後的洗衣粉的清香，我幻想中他的味道。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不確定他為了夏漪幼稚的報復遊戲能忍耐多久。

畢竟能想出這種招，要不就是為夏漪出氣，要不就是跟她打賭。

總歸最後是要被甩的。

所以在這期間，我要玩夠本。

04

我和姜煦談起了地下戀。

他那天把我摟進懷裡哄我：「夏漪被你搶了國家獎學金，正看你不爽，如果知道我們談戀愛肯定會鬧的，寶寶我們不公開好不好？」

我這麼大度，當然是回復聽他的，他高興就好。

怎麼說呢。

一份戀愛享受兩份刺激，是我賺了。

我和姜煦明面上的關係沒變，還是交流不超過十句話的同班同學。

私底下也沒有變，我並沒有覺得自己多了一個男朋友。

但是夏漪每次和他一起經過我身邊，都會刻意展示她和姜煦之間的親密。

那種外人無法插入的氛圍，無時無刻不在昭示她夏漪才是姜煦最重要的人。

難道她想要的只是這個，贏過我的成就感？

哪怕我是姜煦女朋友，也越不過她們青梅竹馬的情誼。

贏不了考試，就贏在姜煦心中的地位？

我思索片刻，想不明白，決定先準備下個月的期末考試。

考試的前一晚，姜煦遞給我一張房卡。

附帶一個定位和一條信息。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和你一起度過。」

佳人相約，我很難不去。

何況我並不是什麼臨時抱佛腳的人，知識經過我的日常努力，都牢牢儲存在腦子裡，只待明日發揮。

我到的時候，姜煦已經布置好了一桌浪漫的燭光晚餐，只待我入席。

我並沒有與這種場合相配的服飾，但是姜煦毫不介意地牽著我的手入座。

晚餐時間，他溫柔又殷勤，燭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我心跳得越來越快，不僅是為今晚仿佛在發光的姜煦心動，還有摸不清他想法的心驚肉跳。

深夜，他牽著我的手放到他的腹肌上。

襯衫只解開了最下面的那顆扣子，哪怕我再想矜持，也無法不直接觸碰到他的皮肉。

我像燙到了一般縮回手，又被他緊緊抓住。

他靠近我，呼吸打在我的耳廓。

「蔓青，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

「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給你。」

我瞬間支愣了。

可能不止男人有處女情結，我也有初男情結。

有一個大帥哥對我說這種話，我頭一次切身體會色令智昏是什麼感覺。

我們廝混了一夜。

第二天，我憑藉我強悍的生物鐘醒來時，考試已經開始了一個小時。

我手機上的鬧鐘被姜煦取消了。

轉瞬間我想明白了一切。

原來氣到極致，只會剩下疲憊的茫然。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