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未婚夫和貧困生後,他怎麼哭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1/3
未婚夫鬧著要和我退婚,改娶心愛的貧困生。

我勸他先以繼承家業為重,可以將貧困生養在外面。

貧困生卻覺得受到了侮辱,抑鬱自殺。

五年後,老公坐穩家族掌權人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狙擊我家公司。

甚至被他親手推下樓時,我問他為什麼。

他卻咬著牙恨恨地說:「這都是你欠我的,是你,逼死了我心愛的女人。」

再睜眼,我回到未婚夫鬧著要退婚那天。

這次,我拉住憤怒的爸爸,「我同意退婚,以後我們互不相干。」

1、

給許樵風訂的紀念日禮物到了,是一隻男表,品牌的經理專門來送的。

藍色的錶盤,走針同色系的冷調,旁邊嵌了一顆藍鑽,這表和許樵風最喜歡的那輛限量跑車挺配的。

許樵風很久前隨口提了句,但我卻為了這表折了不少時間精力進去,本來是限量款,我又加急讓品牌趕了一隻獨一無二的出來。

表搭在我手背上。

經理看我看得入神,她感嘆道,「我沒見過哪個豪門太太對自己丈夫這麼上心的。」

這話沒說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

設計珠寶的手,卻幫許樵風擋了一隻玻璃酒瓶。

從沒沾過一滴酒,卻為許樵風擋酒擋到胃出血。

很難想像,我這樣安靜柔和的人,會執著成這個樣子。

我對許樵風的深情,舉世皆知,網上都稱我為模範妻子,說我是豪門聯姻里的一股清流。

我的目光從手錶上收回來,很輕地笑了笑,「希望吧。」

可我轉過頭去,看見落地窗上倒映的身影。

我並不快樂,要跟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相伴一生。

即使他已經做得很好,但我知道,他不愛我。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

好友淺淺的電話剛好打進來,事情說完,我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我打算等同學聚會之後就跟許樵風離婚。」

十年的同學聚會,那天還正好是我和許樵風的結婚紀念日。

淺淺愣了片刻,也沒多問,最後只是開口,「可你喜歡了他那麼多年。」

我嘆了口氣。

那又怎麼樣?

那些我視為救命稻草的東西,不過是他的隨手為之。

他只是人好,不是對我好。

「你不懂,我看著一個深愛的男人在我身邊如此痛苦,是一種煎熬,他不說但我知道,外人不知道,但我還是知道。」

「所以我寧願放他自由。」

本來五年前結婚的時候就是權宜之計,現在許樵風已經穩坐繼承人的位置,我也該功成身退。

「難道他還因為沈靈的事情跟你置氣?」

「沈靈?」

我自顧自地搖搖頭,早就跟這個沒關係了。

我的愛是錯誤的,上帝的窄門只允許一人通過。

手機放在一旁不停震動,沉寂已久的同學群終於開始活躍。

高中畢業第十年的同學聚會,許樵風提議私人山莊作為此次聚會的舉辦地點。

那座山莊臨崖而建,也是我爸送給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月光在地面上鋪了一層輕盈的羊毛毯,泛著光的湖面結了冰,像是撒了一層碎銀,在黑夜裡發亮。

一場大雨過後,空氣中總是會流淌著青草和落英的香氣。

我看向牆上的掛鐘,不偏不倚指向七點,莊園的門準時被打開。

到的同學不少,甚至連高中時候的班主任都來了。

但還是有兩三個沒有來,我卻始終想不起是誰。

有人說我和許樵風郎才女貌,還說我們門當戶對、天作之合,這樣的話我已經聽過數次,輕輕掩眸笑了笑。

我看了一眼手錶,時針、分針、秒針都剛好轉到零點。點。。

我將包里的黑絲絨禮盒遞給許樵風。

「紀念日快樂。」

他沒接,只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過了一會兒,班主任推著一個小推車,裡面裝著一個巨大的時間膠囊,裝的是我們高考前一起放進去的鐵盒。

被埋進土裡十年,終於到了要打開它的時候。

我裡面沒裝什麼,就裝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和許樵風在一起了嗎?」

我伸手拿給許樵風看,男人一把將我攬進懷裡擁著。

所有同學都領取了自己的鐵盒,只有一個鐵盒孤零零地還在桌子上,沒有人來認領。

上面貼著名字——陸予,我的死對頭,從小就跟我不對付的陸予。

他怎麼還沒來?

上一次見面還是我二十三歲的生日會,聽說他一直在國外,這麼多年都沒再回來過嗎?

不知道誰起身撞到了桌子,陸予的鐵盒突然哐當一聲落地,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所有人都投去了目光,散落一地的千紙鶴,好幾張寫滿字的紙,一袋過期好幾年的香蕉牛奶,還有一個老舊的手機。

有眼尖的同學看到那幾張紙都是情書,瞬間爆發出曖昧的起鬨聲。

「寫給誰的,寫給誰的!」

沒有署名,我笑笑,陸予這小子一向最放蕩不羈,還會搞暗戀這一套?

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他喜歡哪個姑娘?

但那些千紙鶴我還挺熟悉的,是我有一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沒想到還被他保存得如此完整。

有人撿起手機,手機已經完全腐朽了,根本按不動鍵。

我慢慢地走近,撿起那袋香蕉牛奶……

怎麼陸予也有香蕉牛奶?

剛想出聲,就被許樵風按住了肩膀,「讓阿姨收拾吧,我們去吃飯。」

酒過三巡,好幾個同學都喝多了,趴下了。

我的好友淺淺也喝多了,拉著我的手天南地北地聊著,還說起了沈靈,「你知道沈靈為什麼會割腕自殺嗎?」

沈靈的死,一直是我和許樵風之間不能提起的事情。

我只聽說是因為她家裡人都不要她了,工作不順心,家庭不順心,沒抗住就自殺了。

淺淺壓低了聲音,「據說她死之前去看過心理醫生,雙相情感障礙,有自閉症和重度抑鬱,你和許樵風結婚之後,她一直被許樵風養在外面,圈子裡都說她是見不得光的情人,明里暗裡受到過無數的排擠……」

我皺皺眉,「是她一時認不清自己的地位,承受能力太差了。」

過一會兒,我嚷嚷著要回房間休息,卻被許樵風帶到了天台。

天台的風一吹,我清醒了不少,「來天台做什麼?」

我去拉許樵風的手腕,卻沒能拉動,他一把甩開,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

他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沈靈的忌日!」

我大腦一下宕機,他此時提起沈靈是什麼意思?

「啊?」

突然他大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了天台邊上,我的身體搖搖欲墜,只要許樵風鬆手,我就會摔下去。

「許樵風!你究竟想做什麼!」

「宋徽音,就是因為你,我和沈靈才會被迫分開這麼多年,你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娶你呢!現在好了,沈靈死了,你也給我去死!就是因為你,沈靈覺得自己是見不得光的玩物,她心理壓力過大才自殺的!」

小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了深深的血痕,我站在天台的邊緣,苦苦哀求,幾乎快要跪在地上了,「我沒有阻攔過你跟沈靈在一起,我只是提出權宜之計,沒有讓你們一刀兩斷啊,況且她都死了五年了!你這五年難道一直記恨著我?」

許家私生子眾多,幾乎每一個都對繼承人虎視眈眈。

五年前,形勢嚴峻,許樵風卻認不清局勢,硬是要放棄家產,放棄繼承人的位置和我退婚。

我哭得聲嘶力竭,許樵風滿臉瘋狂,就像是嗜血的魔鬼。

「但現在沈靈死了,就是你的錯!」

只差一步之距,我就要摔下去,七層樓的高度,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不許樵風,我們下去好好聊聊,行不行?沈靈是自己心裡承受壓力不行,才割腕自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都是為了你啊!你這些年在外面泡酒吧、找女人,我從來都沒有插過手,你現在卻要殺了我!」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我不該強求,我不該處處為許樵風著想,不然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幾乎是家破人亡。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要把我殺了,才提議要在私人山莊舉辦同學聚會…

我閉上眼睛極力克制,悽然道:「所以呢,許樵風,你現在是要我死在這裡嗎?因為一個沈靈逼我去死?許樵風,滿打滿算,我們都認識十年了!整整十年,有五年,你都在籌劃怎麼絆倒宋家,怎麼把我逼死!」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我心口比劃了一下:「宋徽音,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以前不是啞巴嗎?」

「其實,不是我給你寫的匿名鼓勵信,是陸予!」

「我知道你一直以為是我,所以一直在幫我,宋徽音,這都是你欠我的,是你們宋家逼我的,是你逼死了我心愛的女人。」

這一刻,我張了張口,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

原來是陸予,怪不得他有香蕉牛奶……

高二下整整一學期,我每天抽屜里都會有一袋香蕉牛奶,原來一直是陸予放的,一年四季一成不變的溫好的香蕉牛奶。

「不——你居然騙我,你騙我!」

最後我避無可避,再後退半步,直接踩空,摔了下去。

2.

上一秒,我還剛經歷了粉身碎骨的痛楚,下一秒我的靈魂出竅,飛到了半空中,地上的我,面容可怖,不忍直視,站在天台上的許樵風卻仰天大笑。

我愛上的人竟然是個惡魔。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同學準備打車離開,出來就看到我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啊——有人死了!」

有人慌亂報警,警察來了包圍現場通知了家屬來認屍。

宋家大小姐死在山莊的消息引來了不少媒體,許多記者在做現場報道。

我媽也來了,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直接癱軟在地,臉色煞白,嘴唇抖得不像話,「是我的女兒啊,是我的徽音啊,徽音啊!」

我想伸出手去安慰她,卻差點忘了自己只是一抹魂魄。

「今天不是他們同學聚會嗎?怎麼現在就躺在這裡了!我的女兒啊,怎麼會這樣啊。」

許樵風完全沒有逃跑的跡象,他仍然呆呆坐在天台上,等著被逮捕。

言語根本沒有辦法形容我此刻心底的悲涼,除了不敢相信還是不敢相信。

好像那場雨復而又下起來了,無聲的洪流,不容抗拒地將我徹底給澆濕。

畫面翻轉,我來到了自己的葬禮上,許樵風被警察按著脖子跪在地上給我磕頭,頭破血流都未停下。

然後我看見從不遠處跌跌撞撞跑來一個男人。

男人的面容我看不太清,卻看見他站在原地痴痴傻傻笑了許久,那是誰?

陸予!

是陸予!他不是還在國外嗎?怎麼會來參加我的葬禮?

我看見他猛地沖向我的棺材,跪在我的屍體面前哭得無法喘息,「徽音……徽音啊。」

懟了我二十八年,竟然也會捨不得。

我看著他眼淚縱橫的臉,我的眼眶也漸漸發紅,下意識地別過頭,其實……其實我還想跟他拌幾句嘴。

可惜沒有機會了。

畫面一轉,又帶我來到一個十分乾淨整潔的公寓里。

屋內沒開燈,桌上的酒瓶搖搖晃晃的,最後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陸予躺在沙發上,襯衫扣子開了兩顆,胸膛起伏不定。

他眼底死一般的沉寂,然而下一秒陸予毫不猶豫割斷了自己的大動脈,我上前想要阻止他,靈魂卻穿過他的身體。

「陸予!陸予,你幹什麼啊——」

我按住胸膛,明明已經是魂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卻席捲全身。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流血過多身亡,他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神態卻很安詳。

我驚得說不出一句話,怎麼會這樣?那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攥住,緩緩的,攥緊,忘卻了怎麼呼吸。

怎麼會這樣?

我怎麼是這樣過分失敗的人…我想不通陸予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死…

旁邊擺著的日記本,風吹過兩頁。

「宋徽音同學,其實沒告訴你,我一直暗戀你。所有人都知道,但你不知道。我想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所以這份喜歡就算你一輩子都不知道也沒關係。可我沒想到你會消失,你會不見。宋徽音,我是膽小鬼,但希望你和月亮一樣永不墜落。」

「歲月未曾沖淡分毫,我能坦然提起你,我也能不停止地愛你。」

「宋徽音同學,我給你求了一條平安鎖,是我上山一步一叩首求來的,他怎麼沒有保你平安?」

我猛地想起,那條躺在銀飾盒裡的平安鎖。

「緣起滅,傷離別,思無邪,宋徽音,你似天心皎皎月,獨獨不肯為了我圓缺。」

「宋徽音,死在這裡,我是願意的,我希望你可以永遠住在太陽里。」

那一刻,時間是靜止的,喉嚨里像是哽了一顆未熟的青梅,又酸又澀,無端的強烈情緒幾乎要將我吞噬,在我皮下橫衝直撞著咆哮。

又被麻木輕易地踐踏。

陸予竟然…喜歡我…

我突然猛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想起過去幾年,陸予不在我身邊,卻每年給我寄生日禮物,寄新年禮物。

我想起他許多欲言又止的瞬間。

我想起他想伸手抱我,我卻握住他的手。

我竟然從來都不知道。

老天爺,你可真是造化弄人。

難道月亮註定要西沉的嗎?

為什麼一定要在離別信的最後一句加上我愛你。

如果能有來世,如果窗外的梨花剛好拂過肩頭,阿予,你能不能……能不能穿過凜冽的回憶,再一次擁抱我。

下一秒,我的靈魂瞬間被捲入無限黑暗漩渦中。

意識全無。

沒想到再一次醒過來,是在家裡。

晚上七點新聞準時開始播報。

【今日是頂級豪門,宋氏集團千金宋徽音二十三歲的生日宴會,也是和許家長子許樵風訂婚之後第一次合體公開亮相,,據說,宋小姐和這位許公子是高中同學,豪門聯姻,強強聯手,現場是怎樣的場景,讓我們拭目以待。】

耳邊傳來細細簌簌的腳步聲,還有攝像機的咔嚓聲,後腦勺砸在地上的痛覺好像還沒有完全消失,心臟處一陣一陣地隱隱作痛。

這是在哪?

我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家裡的傭人湊上來,「大小姐,您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我看向一旁落地鏡里的自己,慵懶的長卷髮,明亮而迷離的眼神,微張的紅唇,顧盼生姿,搖曳多情。

鑲鑽的細高跟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暖光燈打在我身上,照亮女人無暇的皮膚。

黑色的細帶晚禮裙,披散的烏黑長發,薄紗上的亮片華麗地閃著光。

我靜靜站立,就像是一幅明亮的畫。

我忐忑不安地開口,「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您的生日會啊。」

老天開眼,我竟然真的重生了,我抓起手機一看,日期竟然回到了七年前,我二十三歲的那一天。

宴會廳已經揚起悠揚的小提琴聲,還有鋼琴聲,我轉過頭,旁邊的台階上甚至還擺著和許樵風的合照,琳琅滿目,應接不暇。

一模一樣的場景,就在這裡。

正門口,赴宴的賓客陸續趕到。

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從主車道分流後,勻速開了過來。

3.

晚七時許,暮色四合,天空自淡青過度至深赭,像浮著一層朦朧暗淡的霧氣。

我一眼就看到了許樵風,他很年輕,也很英俊,棕色的西裝,桃花眼的眼尾狹長,弧度微彎,有幾分不正經的笑意藏在裡面。

無數的攝像機對準了我,此起彼伏的咔嚓聲。

他漫不經心地向我投來一眼,夾雜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站在他旁邊的女伴身材嬌小,是沈靈。

我拚命抑制住顫抖不已的身形,上一世我提出先結婚作為權宜之計保住屬於許樵風的東西,沈靈卻精神崩潰覺得是我瞧不起她,在家中割腕羞憤自殺。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怎麼就因為一個許樵風,她就有勇氣放棄生命了。

現在我知道了,那不是勇氣,是對我的報復。

沈靈跟我一個大學,一個專業的,是我的學妹。

我記得上一世的今天,許樵風向我提出退婚,我破防崩潰,跌坐在沙發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不想娶你,也沒有愛過你,你知道沈靈吧,你的學妹,她溫柔善良,你完全跟她比不了,我必須要娶她,她是我此生認定的人。」

短短几句話就給我判了死刑。

我抿唇,纖弱的手指緊緊地揪住了裙擺,泛出青白,率先移開視線。

我媽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要不然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我看見我媽幾乎是霎那間紅了眼眶,腦海中一閃而過我躺在血泊中,我媽哭昏過去的模樣。

這一次我絕不會重蹈覆轍了。

「不用,媽,我已經想好了。」

隨即,我提下裙子,緩緩走下台階。

「把話筒給我,我有事情要宣布。」

長槍短炮對準了焦點,按下快門,閃光刺眼。

許樵風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譏諷意味十足,主持人不明所以,為難地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我停下腳步,示意他把話筒給許樵風。

「宋徽音!我要跟你退婚!」

此話一出,大廳譁然。

「自始至終的愛的人都是只有沈靈一個,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娶你。」

說著,他上前兩步,將沈靈拽著上了台,沈靈登時紅了眼睛,瀲灩眼眸醞釀著晶瑩,撲凌凌地一片星熠,懵然又無措。

「阿風,你別這麼說,你和宋小姐結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不過是靠助學金度日的貧困生,沒有宋小姐出色的外表和優異的成績,況且她是宋家獨女,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我什麼都沒有……我拿得出手的只有一顆愛你的心。」

男人一看見沈靈的眼淚,心軟得一塌糊塗,看向我的眼神更冷漠更厭煩了。

「宋徽音!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想娶你,你為什麼非要脅迫我呢!我只想跟你做朋友,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嘴角的笑容隱沒下來,深邃的眸底異常冰冷,一個眨眼的瞬間,黑眸里很慢很慢地染上了一些微水樣的光亮,柔柔地波動著,如畫眉眼裡攢出一點溫柔的笑意。

「是嗎?你既然知道自己什麼都不如我,那你哪來的自信?可笑的真心嗎?」

過往的迷惘,我都可以視而不見,可為什麼要讓真心流淌進暗河裡。

愛這把利刃,賜我天真,又刺我真心。

我平靜得不像話,停在許樵風面前,靜靜地看著他,好像是要看到他心底去。

許樵風被我盯著有些心虛,「你看我幹什麼啊,你不會是想要欺負沈靈吧?我告訴你,沈靈是我護著的人,你不能欺負她!」

我淺淺笑著,然後揚手狠狠地扇了許樵風一巴掌。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氣氛瞬間凝固。

許樵風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十分驚訝地盯著我,「宋徽音!你做什麼!你居然敢打我。」

「我不做什麼,就是我也不想嫁給你了,許樵風,我們退婚吧,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干涉。你想放棄家產選擇沈靈,我成全你。」

4.

許樵風嘴角微微一翹,眸光銳利,「你開什麼玩笑呢?所有人都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跟我退婚?」

我將話筒遞給旁邊早已經目瞪口呆的主持人,「不是還要切蛋糕、開香檳嗎?開始吧。」」

主持人連忙接過話筒,開始主持大局。

可許樵風根本沒打算輕易放過我,他咬緊了牙關,渾身戾氣暴漲,「你是不是心底又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呢?」

「沒有,是我不愛了,我不想嫁給你了,你有什麼好的,許家又有什麼的,本來你們許家,你就是高攀了。」

許樵風還要來拉我的手,被我甩開,「滾遠點——」

就在我以為宴會可以正常進行下去的時候,沈靈撲通一聲跪下跪在我面前,「求求你了,成全我和阿風吧,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我還沒成全你們嗎?明天,我就讓人把禮物都退回去。」

許樵風一副吃癟的樣子,他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你不是從小到大都嚷嚷著要嫁給我嗎!」

這時,不知道人群中誰說了一句,「那是陸家的車。」

別墅的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豪車,眾人皆往院中看去,一輛黑色加長版的賓利慕尚剎在紅毯前,兩側車燈明黃,亮得十分囂張。

車童立即上前,拉開了一側的車門。

陸予一隻手搭著座椅扶手,起身時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擺。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往那一站,肩寬腿長的模樣,十分養眼。

從前陸予在我的眼裡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像氣質上乘的男模,像英俊瀟洒的大明星,就是不像運籌帷幄的總裁。

可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我知道他沒有得償所願,也知道他暗戀我許多年。

數不盡的花招和層出不窮的反話藏著的是陸予一顆熾熱的真心。

我想抬眼看天,可這沒有天,只有璀璨的水晶吊燈,我又抬頭看去,霧色縹緲間對上了一雙狹長淡漠如水的黑眸。

我總覺得,每一場相遇都有它的宿命。

所有的偶然,不過是命運早就已經標註好的劫難,只是恰巧,落在了陸予的眉睫,可陸予永不該凋零的。

我提起裙擺,走下台階,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動給我讓出一條道來。

就好像是穿過了無盡的歲月,我帶著兩世的記憶踏在天命上一路朝他走去。

直到我站在陸予面前才停下腳步,「陸予?」

我怔怔地看著他,好像陸予拿著尖刀割腕自殺的事情就發生在剛才。

殉情,好像在這個並不真誠的時代成為了遺憾的終點。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永恆的愛嗎?真的有這麼一個人願意為了我而死嗎?

陸予仍然是一副隨和散漫的模樣,他一直都這樣,所以我沒想過他會喜歡我。

灰色西裝本該是嚴謹穩重的顏色,卻因為他身上的那種氣質,愣是給人一種隨意不羈的模樣。

「宋徽音,你怎麼了?不想嫁就不嫁,小爺我永遠罩著你。」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全是關於我和陸予的事情,還有許樵風拉著沈靈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視頻在各大平台上來回播放。

我淚眼婆娑,笑得很苦澀,「好啊,你可得說話算數,一輩子罩著我。」

陸予身形顫了顫,「哭什麼,哭得好難看。」

我猛地踮起腳尖,用力地抱住他,外套沾染上我淚水的溫度,所有的一切,遺憾、不甘、委屈、不敢相信在霎那間都被釋然。

鼻尖縈繞著松木香,我感受到陸予完全僵硬住,不知道作何反應。

不僅僅是陸予,許樵風也驚得站在原地。

什麼情況?

「哎,陸予,我好想你。」

我臉上的妝都給哭花了,睫毛膏不防水,我感受到它掉在我臉頰上。

陸予拿他的衣袖擋住我的臉,「這麼想我嗎?咋不給我發消息?」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還有這個人都讓我覺得好安心,我卻不覺得丟臉,吸了吸鼻子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脖頸,重重地泄了口氣。

好一會兒之後,聚會才開始正常走流程。

我切了生日蛋糕,又開了香檳,發表了生日感言。

我父親母親一臉憂心忡忡地看著我,生怕我在硬抗,想要看穿我的脆弱。

可我沒有,我是真的很開心,我能擺脫慘死的命運,還能保護所愛之人。

好不容易結束,我回了房間準備換一套輕便一點的衣服,剛剛系好脖子上的蝴蝶結,房門被人打開,許樵風氣急敗壞地走進來。

朦朦朧朧的光影里,我瞥見他眼底盎然的興致。

男人長腿侵略強勢,我被他禁錮在方寸之地,他伸手就要來扯我的衣服,「滾開!」

「你憑什麼也提出解除婚約?你不是那麼喜歡我嗎?視我為光嗎?」

我當然真的喜歡過許樵風。

我以前有失語症,莫名其妙有一天不能開口,說不了話了。

看了好多醫生都無濟於事,還越來越嚴重。有一天班上的同學都知道了,明里暗裡都說我是個小啞巴。

結果有一天說過我的人突然跑到我面前點頭哈腰地給我道歉,一個二個鼻青臉腫的。恰在這個時候同樣鼻青臉腫的許樵風從外面走進來,一臉不屑,還正義滿滿的樣子。

而且那段時間,每天我抽屜里都有一封匿名鼓勵信,還有一袋溫熱的香蕉牛奶,來自同一個人。可沒想到做這些事的人都是陸予。。

高中的時候我當過班長,因為運動會買班服,我收集了全班同學的班費,共計五千。我夾在課本里放進抽屜,結果過了兩節課的課間,錢就不翼而飛了。

我急得不行,被班上的同學肆意謾罵,說我掉進錢眼裡,連班費都敢貪污。

偏偏那個時候不會說話,只能幹著急。

只有許樵風相信我,第一個站出來說覺得我沒有拿走班費,還幫著我尋找。結果最後在老師辦公室找到了。

大概那時候我的愛意就開始瘋長,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病好還是去了趟國外,說那個醫生治好過不少失語症的人。

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徹底康復。

許樵風看我走神,大力地搖晃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琉璃一樣的眼珠里,竟暗淡得連一絲光彩都沒有。

許樵風一臉不耐煩,拽過我的手腕,迫使我面對他,「不行,宋徽音,你不是那麼喜歡我嗎?你不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非我不嫁的嗎?」

那是上一世的宋徽音,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現在不喜歡你了,自然也不會嫁給你。」

「人的心是掙不來也是搶不來的,你不喜歡我,我又為什麼要強求呢。」

明明剛剛還在那裡為了一個沈靈跟我大吵大鬧的,現在又一個勁兒問我為什麼。

「許樵風,你還記得我高中得過失語症的事情嗎?你往我抽屜里放了牛奶,是什麼牛奶你還記得嗎?」

我試探他。

許樵風當然不知道了。

「什麼?草莓?還是巧克力?」

「所以……你當時鼻青臉腫是為什麼?不是你救的我對吧?」

「那麼久遠的事情我怎麼記得,可能不是吧?不過你高中的時候可真夠討人嫌的。」

「你幫我不過是你的舉手之勞而已,對吧?」

我真的是一根筋,認死理。

許樵風聽得一頭霧水,他氣急敗壞地拿起旁邊倒滿紅酒的高腳杯猛地砸向我,我沒能躲開,高腳杯砸在我的鎖骨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玻璃片劃傷了我的脖頸,鮮血淋漓,我吃痛地推開了許樵風。

「你有病嗎?說退婚的是你,現在又不願意在這大吵大鬧的還是你,什麼都被你占了!」

是我奢求太多,忘了豪門之間不可能會有真愛。

我和許樵風身不由己,這是不可違抗的命運。

許家老太爺病重,不出兩三月就得撒手人寰。

四五個私生子都對許家的家產虎視眈眈,如果在這個時候許樵風提出退婚,就是明擺著要放棄繼承人的身份。

在人前,我永遠都是得體溫婉的許太太。

可許樵風始終不領情,我和許樵風結婚之後,還沒有一個月,就傳出了沈靈割腕自殺的消息。

他一意孤行覺得是我的問題。

沈靈死之後,他頹靡了很長一段時間,幾乎日日夜夜在酒吧買醉,還不去公司。

後來又一夕之間像變了個人,大家都說他改邪歸正了,現在看來那個時候他就埋下了要報仇的決心。

許樵風看見我的脖頸被血染紅,他一瞬又慌了神,「沒事吧?是不是很痛?我去給你找醫藥箱。」

「假惺惺地做什麼?你在這,不怕沈靈被欺負啊!」

許樵風瞳孔瞪大,皺著眉盯我。眾所周知,他和沈靈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但許夫人不同意,屢次脅迫他倆分手,中途分開過一段時間,結果又死灰復燃了。

「你什麼意思?宋徽音你是不是又想出什麼鬼點子了?」

許樵風慌亂離開了。

我泄了口氣,門被關上之後,我的世界就安靜下來。

視線落在梳妝檯上的一株仙人掌上。

再一愣神,陸予出現在我面前。

5.

他靜靜地注視著我,「你受傷了?」

陸予就像是拆禮物的蝴蝶結一樣拆開我領口的絲帶,扒開我領口一邊。我慌亂攏住,「你想把我怎麼樣?」

陸予嗓音壓得很低,聲線似笑非笑的,「你覺得,我能把你怎麼樣?我就看看傷在哪了。」

我神色有些不自然,嗅到他身上有一絲絲淡淡的香味,像是晚香玉和海風。

我垂下手,任由他查看,「陸予,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過生日嘛,我就回來看看。」

「那你還走嗎?」

我看著他,眼淚又不爭氣地瀰漫了眼眶,「陸予,能再一次見到你,我真是太開心了。」

陸予冷不丁地被我抱住,誤以為是我太久沒見到他了。

畢竟他出國留學三年,昨天才趕回來,就為了參加今天我的生日宴。

「哭啥啊,又哭,老天爺,完全是個水龍頭,你想我留我就留,你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了。」

我和陸予是一個軍區大院的,從小到大,我們的生活軌跡幾乎是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除了中途,陸予出國留學的三年。

「宋徽音,你一個人坐在上面哭什麼呢!這麼大的雨!」

「喂!宋徽音,你是不是就想淋感冒了,然後明天不去上學?我給你說,你那點小心思我摸得透透的。」

「宋徽音,不是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堪一擊了?」

路燈下站著一個男生,正頂著一頭藍發看著我,少年穿著黑色 T 恤,手裡拎著件襯衣,眉眼裡都是懶散,偏偏話音裡帶著笑,莫名惹人心驚。

我哭著喘不過氣,眼見雨越下越大,陸予沒招,只能打著把傘上去拽我下來,「不是有啥好哭的,考不好就繼續努力啊,被欺負了就打回去啊,真是受不了你。」

眼淚鼻涕全都擦在他的身上,嗓子都哭得沙啞,「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都怪你!」

「又怪上我了?行,你怪我吧,小祖宗。」

我從小體育就不行,學校每次有什麼跑步比賽,我都是倒數第一,陸予每每都站在終點嘲諷我。

「叫你多多運動你不聽,每天就知道看漫畫書!」

我抱住他的脖子,勒得陸予喘不過來氣,「你再說,我現在就掐死你!」

「勒到我了,勒到我了!」

我大叫,「陸予,今天我是不會請你喝香蕉牛奶了!」

「啊?大小姐,為什麼不請我喝香蕉牛奶,那草莓牛奶行嗎?」

「都不行!我以後都不會再理你了!」

結果放學又相約一起去吃路邊攤。

初二的時候,學校組織春遊,去了郊外的醋廠,跟著老師學習制醋的工藝。

要結束的時候老師說如果誰能聞出年代最久的醋會有神秘大獎。

結果我聞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都沒有選定。

「不是,宋徽音,你怎麼連鼻子都這麼不靈嗎?」

我攥緊了拳頭就要往陸予身上砸,「你再說,你選一個!」

陸予沒選,非攥著我的手往一旁小山上面跑。

「我拿了個巨大的盒子出來,我們把想說的話存在這個盒子裡,等十年之後再來看。」

陸予神秘兮兮地拿出來一個巨大的鐵皮盒子。

「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陸予驕傲地點了點頭,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小字,他背著我放進了盒子裡。

「該你了,該你寫了。」

我猶豫兩秒下筆,寫了好一會兒才寫完,「你沒偷看吧。」

「大小姐,我站這麼遠怎麼看得到啊,你動動腦子吧!」

脖子上冰冷的藥膏和刺痛的感覺喚回了我的思緒,陸予挖了一坨藥膏抹在我傷口上,對上我痴痴的眼神,按了一下我的額頭,「眼神咋這麼痴情呢?許樵風那小子傷的?今天你過生日,我不給你惹事,下一次,小爺我肯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我又哭又笑,「好。」

返回宴會廳的時候,不見許樵風的身影,大概是網上的事情發酵得太過迅速,他被談話了。

沈靈一個人沒了靠山,只能在宴會廳四處亂晃。我看見沈靈拿了盤子走到旋轉的糕點桌旁邊,往盤子裡夾了兩塊小蛋糕。

我移開視線,看了一眼旁邊端著香檳的服務生,下一秒一不小心迎面就撞上了沈靈,淡黃的液體灑了她一身。

她驚呼一聲,「你……沒長眼睛嗎?」

無數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身上,沈靈滿臉通紅,惡毒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怎麼回事?」

許樵風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還沒有查看沈靈一番,不知道被誰狠狠撞了一下。

「啊——」

她穿著恨天高怎麼站得穩,慌亂之中手拽住了長桌上墊著的桌布,連帶著長桌上擺放的所有食物都一起摔在了地上。

動靜之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許樵風直接摔在了沈靈的身上,沈靈撲地抖著身子開始哭,「嘶——好痛啊。」

許樵風的臉都黑了,視線迷茫了一瞬,「誰幹的?」

「天吶,這到底是什麼修羅場啊。」

「這也太丟人了,如果是我,我這輩子都不要出席宴會了,真的太丟人了。」

許樵風對上沈靈的眼神,女人微張唇,眼裡還含著淚水,肩膀顫抖得厲害,許樵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扶著沈靈站了起來,一抬眸又對上我的眼睛。

一副又要找我算帳的模樣。

沈靈,真的是一條不動聲色卻會咬人的蛇。

「我人微言輕的,我知道我惹你不高興了,可感情這種事情不就講個你情我願嗎?阿風不願意,那你們就不該在一起啊。」

沈靈站在離我幾步之遠的地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碰,沈靈有一瞬間像被燙到了似的,下意識移開視線。

我翹了下唇角,目光不避不讓。

「是嗎?那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以你們淺薄的情誼對抗世家的規矩,到底扛得住什麼。」

已經有些晚了,快要十二點的時候,賓客紛紛離去,只留下了一些至交好友。好友淺淺走過來,為我打抱不平,「說真的,到這個地步已經沒必要了。」

「許樵風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他怎麼能那樣踐踏你的尊嚴。」

我仰頭喝盡杯中的酒,趴在天台上吹風,涼風襲來,竟然腦子有些混亂。

「許樵風不是要跟沈靈結婚嗎?那我就成全他倆,可得好好在一起。」

]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那我有什麼辦法?現在只能這樣了。」

淺淺一把拉過我,躲進了旁邊的小過道。

我小心探出頭,看見打電話的人是沈靈。

6.

她握著手機,一臉不耐煩,「媽,您別著急,錢我會想辦法拿到的。」

「反正他們倆的婚事我已經攪黃了,不可能再結婚了。媽,你不要聽網上說的,許樵風是長子,集團不傳給他,能傳給誰?」

我緊張得扣住了淺淺的手腕,原來沈靈是為了錢才和許樵風在一起的。

哪有什麼所謂的真心。

「等拿到錢之後,我就一腳把他踹了,不就行了?許樵風那麼愛我,我要啥他不給啊?我一哭,他什麼都給我了。」

我和淺淺對視一眼,又無言以對地各自移開視線。又聽到一陣腳步聲,許樵風找過來了。沈靈匆忙掛斷了電話,轉過身環住許樵風的脖頸,仰頭就深深一吻,「走吧,阿風,回去吧,我感覺我喝得有些暈暈的了。」

「好,我們走吧。我還想找宋徽音給你道歉呢,但沒找到她人。等過兩天,我把她親自帶過來給你好好道個歉。」

沈靈捂嘴笑了兩聲,「阿風,也有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就是宋徽音找人撞的你!你怎麼還替她說話啊!」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陸予還沒有離開。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我身後,西裝褲兜鼓鼓囊囊的。

我淺褐色的眼珠被頭頂的燈光一照,燦若琉璃。

「吶,生日禮物。」

我打開盒子,是一枚飛鳥形狀的紅寶石胸針,旁邊點綴著綠松石、珍珠和琺琅,很是漂亮,還有一隻玉鐲。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61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