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與深淵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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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奕好友的秘書被人下了藥。

他扛起人去了客房,一整晚沒有出來。

當我衝進去,拿起花瓶砸向他們的時候。

謝明奕將女人整個護在懷裡,目光冷冷。

「沈問星,適可而止,再鬧下去誰也不好看。」

1、

「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下的藥嗎?」

我愣住。

「我下的藥?她說的?」

謝明奕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你不用誣陷她,她什麼也沒說。可是這很難猜嗎?除了你,誰還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昨晚的宴會我沒有參加。

我偏頭疼犯了,人難受得厲害。

謝明奕出門前還親了親我,讓我好好休息。

可現在,他卻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

果然,就像他當初所說的:

「一個人,只要她想誣陷你,你百口莫辯。」

靜默半晌,我兀地笑出聲。

謝明奕皺眉,凝視著我。

我果斷轉身走了出去。

江漁匆匆趕來,在我趔趄了一下的時候扶住我。

「星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抓住她的胳膊,一陣拉扯感,頭痛欲裂。

「報警。」

「什麼?」

「報警!」

我的聲音沙啞到了極致,整個人都開始顫抖,我從包里掏出止疼藥,生咽了下去。

江漁意識到了我不是在開玩笑。

她果斷拿出手機,撥打了 110。

「喂,你好,我要報警……因為什麼……」

我拿過手機。

「有人非法使用違禁藥物,並誣陷我……」

「沈問星,你幹什麼?」

謝明奕只裹了件浴袍,黑沉著臉衝出來。

「誰讓你報警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繼續:「對,這就是我的地址,我會在這裡,等到你們過來。」

「沈問星!!」

謝明奕衝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江漁攔在我面前。

看到這樣的情況,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怒火中燒,一把推開謝明奕。

「你吼什麼?」

謝明奕一把掀開江漁。

江漁「啊」地一聲撞在了牆上。

我心裡一緊,抱起架子上的花瓶砸了過去。

「離我遠點!」

「沈問星!」

我拿出電擊棒,扶起江漁,一字一句:「我說了,離我遠點!」

2、

塗鬆鬆就是在這個時候跌跌撞撞跑出來的。

腳步虛浮無力,跌倒在謝明奕懷裡。

謝明奕一臉緊張,連忙扶住了她。

我以為我的情緒已經被刺激到極致。

可看到眼前的兩人,我還是控制不住哽咽出聲。

但我死死咬住嘴唇,只讓自己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江漁卻聽得一清二楚。

她一邊安撫地順著我的後背,一邊不受控制地落下了淚。

我知道,她是在為我而難過。

我想告訴她沒關係。

可我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塗鬆鬆驚慌失措地抓著謝明奕。

「我聽到報警了?為什麼要報警?謝…謝總,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我會離開,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不會影響你們的婚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謝明奕咬緊了牙關,目光冷到了極致。

「沈問星,撤銷報警,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狠狠咬著嘴巴里的軟肉,咬破咬爛,咬到血腥味布滿口腔。

長出一口氣,我站直身體。

「對不起?你在道歉?所以,藥是你自己下的?」

塗鬆鬆愣了兩秒,連連搖頭。

「不是,不是我,我怎麼會……我怎麼會給自己下這種藥?」

她哀婉又悲戚。

「問星,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怪我,我認。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揣測我……」

我點點頭。

「那是我下的?」

她就不說話了,抿著唇、流著淚,一副有苦往自己肚子裡咽的樣子。

我又看向謝明奕。

他的目光陌生得讓人心涼。

我也不遑多讓。

「所以,是我下的嗎?」

「你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你的意思,藥是我下的。」

「除了你,還有誰?」

我點點頭,輕笑出聲。

「很好,記住你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記得一會兒跟警察也這樣說。不然我不好告你誹謗。」

3、

我話音剛落,塗鬆鬆白了臉。

她掙脫開謝明奕,唰地一下,跪在我面前。

一個勁地磕頭。

「沈問星,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跟謝總沒有任何關係。我知道你恨我,這麼多年你一直恨著我,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說我聞到……」

「你閉嘴!」

「塗鬆鬆!」

江漁嘶吼著就要衝上去,被我一把攔住。

謝明奕拉起塗鬆鬆,聲音也帶上了警告。

而我作為當事人,卻是所有人里最冷靜的。

「聞到?聞到什麼?魚腥味嗎?塗鬆鬆,你還是當年的塗鬆鬆。可你當我還是當年的沈問星?」

謝明奕呼吸一緊,上前一步。

我側身後退,咬牙切齒。

「我再說最後一遍,離我遠點。」

「發生什麼事了?」

高昂明亮的聲音傳來,是玉姐,昨晚宴會的主家人。

看到她,謝明奕皺了皺眉,臉上扯出一絲微笑。

「蔣阿姨,沒事,一點小誤會,我們一會兒就能處理好,不會給您添麻煩。」

「是嗎?」

她紅唇勾起,目光划過怯懦的塗鬆鬆,落在我身上。

「你給我發的消息?」

「沈問星,你……」

謝明奕惱羞,但終是不敢在長輩面前放肆。

我點點頭。

「是,我發的,冒昧打擾您。」

她點點頭:「確實冒昧。」

「蔣阿姨,對不起,是問星不懂事……」

謝明奕一副維護我的架勢,想要拉我。

我猛地縮回手,抬腳踹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謝明奕一下子愣住。

他好似終於明白,我不願意再給他留半點情面。

玉姐饒有興致地笑出聲。

「現在我倒是很好奇,音頻里所謂的下藥、誣陷,什麼意思?」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冷下了聲音,滿滿的壓迫感襲來。

我直面著她的注視,沒有絲 毫閃躲。

「昨晚這個人在宴會上被人下了藥,可能有致幻、催情的成分,這是違禁品。首先,有人在您的宴會上做了違法的事。其次,我不確定有沒有其他人誤食了。」

玉姐看著我,瞭然於心的目光。

她知道我想說什麼。

也知道我話里話外的意思。

我在拿她作筏子。

謝明奕深吸一口氣。

「蔣阿姨,抱歉,是我們影響了您的宴會,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任何人……」

玉姐卻連一個目光也沒有給他。

冷冷轉身。

「給我查!」

我鬆了口氣,軟下身,靠在江漁身上。

我賭贏了。

她這樣的女性企業家,不會容忍有人在她面前做這樣的事。

警察來得很快。

塗鬆鬆昏了過去。

謝明奕抱起她,要送她去醫院。

「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不是罪犯。你們沒有權力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

他走得那樣決絕。

「謝明奕。」

他停住腳步。

我淡淡開口:「記得跟我離婚。」

4、

塗鬆鬆是去年重新進入我的視野的。

她到我們公司求職,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直截了當:「你可以走了,我們不會錄用你。」

那會兒她還沒有認出我。

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憑什麼?我已經通過面試了。」

「可是最終決定權在我這兒。」

「你……你不可以,你們必須錄用我。」

她底氣十足、理直氣壯。

助理小聲說:「是謝總介紹來的,謝總打過電話了。」

塗鬆鬆追尾了謝明奕的車,上萬的賠償,她沒有錢,急得直落淚。

謝明奕不想跟她糾纏,就說:「不用你賠。」

塗鬆鬆不肯,「我的責任,我不會推辭,只是我現在還沒有這麼多錢,我能不能分期給你?」

第一個月,她給了 400。

第二個月,她給了 180。

謝明奕哭笑不得:「你是準備分期到我入土嗎?」

塗鬆鬆滿臉窘迫:「我失業了。」

她沒有工作,要交房租要生活,但還是從牙縫裡擠出錢還給謝明奕。

這讓謝明奕心軟。

於是他說:「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吧。」

「你不是正缺一個助理嘛,就把她放你眼皮子底下,省得你誤會。」

那一天謝明奕非常認真地把前因後果解釋給我聽。

他考慮了很多,思慮周全。

他期待地看著我,想要我軟下姿態贊同他。

可我搖搖頭。

「她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是我的初中同學,她曾經霸凌過我。

在初三的時候,我和她同桌。

她明艷又張揚,總是和前後桌打鬧。

她撞到我很多次,我都忍了下來。

直到她整個後背壓在我身上,讓筆尖扎進了我的指甲蓋。

我疼得推開她。

「你撞到我了。」

她愣了下,隨即嘴角勾起戲謔又諷刺的弧度,陰陽怪氣:「哦哦哦,我撞到你了?那我跟你道歉?」

她沒有道歉。

在我想要回嘴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偏過頭去,繼續和別人玩鬧。

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結束了。

可是第三天,她突然湊近我嗅了嗅,誇張地捂住鼻子。

「沈問星,你身上怎麼有魚腥味?你在死魚堆里打滾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才在死魚堆里打滾了!」

「沒有就沒有嘛,凶什麼?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們聞到了嗎,好濃的一股魚腥味。」

周圍的人,有的茫然,有的搖頭,有的也學著她開始嗅。

5、

事情就是這樣開始失控的。

一次,兩次,三次……

在她刻意的引導下,聞到魚腥味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開始疑惑,為什麼沈問星身上會有魚腥味?

塗鬆鬆家境很好。

她媽媽是老師,爸爸是醫生。

她總是能說出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避孕藥可以延遲經期,比如偉哥可以治療心臟病。

比如魚腥味是陰道炎的典型症狀。

「沈問星,你還是去看看吧。我爸爸說了,這病雖然不光彩,但還是可以治好的。其實也不是你的錯,你跟別人那個的時候,還是要注意。」

有人聽見了,好奇地問:「那個?哪個啊?」

塗鬆鬆擠眉弄眼。

「就是那個呀!哎呀,你不要問了,這是沈問星同學的隱私,要是讓別人知道……」

十幾歲的年紀,對性諱莫如深。

我們甚至不知道「造黃謠」三個字。

在她開口說那些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她想表達什麼。

直到所有人開始笑,開始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我瞬間失去了理智,朝塗鬆鬆沖了過去。

那是一段於我而言宛如地獄的時光。

沒有人相信我,包括我的父母。

我爸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說我丟人現眼。

塗鬆鬆的爸爸目光輕視,輕描淡寫:「有病就去看,不要諱疾忌醫。」

同學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沈問星跟男人那個了。」

「她跟好多人那個了,你不知道吧!」

只有我當時的班主任,那個還很年輕的女老師。

她帶著我去醫院做檢查。

拿著診斷證明,警告所有人:「再胡說八道,我對你們不客氣。」

她告訴我:「好好讀書,考出去,離這些人遠遠的。」

多可笑。

我是受害者,我卻得逃。

可我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因為即使有她的警告和撐腰。

初中最後的一年我還是被所有人孤立。

是他們不相信嗎?

是他們不在意。

相比較一個完全正常的沈問星。

難道不是私生活混亂、和男人亂搞的沈問星更有談資?

6、

這些我沒有告訴謝明奕。

是塗鬆鬆的再次出現,讓我不得不重新提及。

謝明奕聽完,沉默了很久,也抱了我很久。

我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

可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他聽完我的講述,轉頭就把塗鬆鬆安排進了朋友的公司。

從頭至尾,他和塗鬆鬆就沒斷過聯繫。

7、

凌晨,我從公司離開。

謝明奕的車孤零零地停在那兒,他靠在門邊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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