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理髮、買衣服、做美容,還有十幾項醫美。
上車時,陳秘書對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
她尷尬笑笑。
「沒,我一直以為,那天看到你穿的隨意,是有什麼特殊事情。沒想到……」
沒想到,我衣櫃里的衣服,都是T恤和肥大褲子。
我心裡也有些喟嘆。
「過成這個鬼樣,是給我媽丟臉了。」
陳秘書不好說實話。
「其實傅總是心疼你的,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表示。」
「我明白。」
我也是真的笨,【自己不愛自己別人也不會愛你】這個道理,居然27歲才明白。
默默跟在陳秘書身後,先去了理髮店,把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燙成了大波浪。
又買了幾十套秋冬衣服。
最後一項,陳秘書帶我去了最權威的醫美中心,諮詢產後緊緻修復。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我臉紅紅的:「陳秘書,非要做到這樣嗎?」
陳秘書一本正經:「這不只是健康問題,還有心理、生理需求雙重滿足,當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說實話,之前我確實已經被漏尿困擾許久。
尤其生完叢之以後,有時候打個噴嚏,都需要換小褲褲。
和顧承安親熱的時候,也被嫌棄不能盡興。
時間久了,他就不碰我了。
有時候我主動,他還躲去別的屋子。
陳秘書說得對,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6
因為那天沒給蘇婉做飯,父子三人開始對我使用冷暴力。
顧叢之還小,有時候忍不住還朝我撒嬌耍個賴。
顧釉之看我簡直像看陌生日。
他每天早上跟著顧承安新請的司機去學校,放學後在外面吃完飯,回家後直接進了臥室。
一天到晚,跟我說不上三句話。
這要是過去,我肯定慌,生怕兒子跟我賭氣。
但現在是真沒空矯情。
陳秘書這個天殺的,晚上給我報了一堆東西。
普拉提、瑜伽、搏擊操、馬術。
什麼運動量大報什麼。
半個月下來,我瘦了二十斤。
之前買的衣服都要重新定。
這天醒來,剛準備去試衣服,發現顧承安父子都在家。
他們坐在餐桌旁,吃著保姆做的雞蛋三明治。
大約食物不合胃口,幾個人面前東西都剩了大半。
小兒子最先看到我,驚訝的喊了聲:「哇,媽媽,你變得好漂亮呀。」
我微微愣了愣,敏銳的察覺到顧承安和顧釉之默默看過來。
顧承安眼底閃過驚艷,顧釉之也有些愣。
「安寧……你、你怎麼……瘦那麼多了?」
一身弔帶蕾絲裙搭配平底半拖鞋和及腰的長卷髮,看著動人極了。
饒是顧承安見慣了美色,喉嚨都有些乾澀。
他剛想說點什麼,被我抬手打斷:「我要出門,有什麼晚點再說。」
夫妻一場,我還不知道他那點心思?
拿起新買的包包和車鑰匙,徑直離開了家。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媽說的那十幾個貧困生,今天她讓陳秘書約了最拔尖的幾個出來,讓我選一個談著玩玩。
7
其實我媽一開始提這茬,我本能反對。
「媽,他們都還是孩子,我已經是孩子媽了,不要摧殘人家。」
我媽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顧承安不還是孩子爸,他怎麼就心安理得找比他小的。」
「傅安寧,我之所以鼓勵你玩小男生,就是想告訴你,配得感高一點,他顧承安能做的事情,你也能做。」
「你是我女兒,我們傅家無論錢財還是家世,樣樣不輸他,憑什麼他可以作賤你?」
「唯一的區別就在,他比你更愛自己。」
「男大怎麼了,只要你喜歡,只要你想,男高滿十八媽都能給你找。」
我訥訥的摸了摸鼻子,適時想起我媽新談的男朋友,好像跟我差不多。
理論上來說……她也挺猛。
居然生出我這麼個軟蛋女。
挨完訓後,跟陳秘書來到會所包間。
裡面坐著三個男人,陳秘書一一給我介紹。
他們分別是計算機系系草江斂、體育系程珩和物理系的陳淮安。
他們都是我媽精挑細選,明確表示不牴觸和我談戀愛的人。
我隨口問了幾個問題,發現不論是江斂還是陳淮安,身上都有幾分顧承安相似的孤傲。
於是毫不猶豫選了程珩,他笑起來最燦爛,性格也開朗,跟他相處應該不錯。
8
程珩很上道,帶我在外面玩了一下午。
什麼跳舞機,什麼抓娃娃,他都帶著我試。
我當家庭主婦久了,性格有些木訥,加上生孩子後遺症,人有時候笨笨的。
程珩極有耐心,手把手教我抓娃娃。
他個子很高,有一米八八,加上常年健身,胸肌旺盛。
從後面抱住我的時候,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荷爾蒙的味道。
那是一種和顧承安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勾的人面紅耳赤,心口發燙。
小伙子說,他從小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奶奶。
本來以為上不了大學,是我媽下鄉考察,去他家休息,聽到奶奶說了事情後,毫不猶豫資助他上了體院。
程珩沒什麼花花腸子,他單純覺得,恩人的孩子也是自己恩人。
有機會就要報答。
直到這會,我心裡才隱約明白我媽的意思。
原來很多事情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住。
只要有錢,機會多的是。
比如面前的程珩,長相不輸顧承安,人還比他好十倍。
一路對我體貼關懷不說,路上有個小水坑,他小聲說了句失禮了,就單手把我抱上台階。
回去的車上,陳秘書問我喜歡他嗎?
我想起那有力的臂彎,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喜歡,挺喜歡。」
9
回到家,顧承安難得沒出去。
洗完澡後,他也進了臥室。
我們已經有大半年沒待在一間屋子,他猛地進來,我還有些彆扭。
捂著胸口:「你有事嗎?」
顧承安噎了噎:「你是我老婆,我進來睡覺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不習慣。
尤其想到程珩緊實有料的身材,對比出了軌的老登,怎麼看怎麼彆扭。
索性翻身下了床:「你要睡你睡吧,我去看看兒子。」
躲去叢之的屋子,他正爬被窩裡看平板,看到我立馬藏床底下。
我:「算了,別藏了,我不罵你。」
叢之這才高興的又翻出來:「媽,你今天怎麼不生氣啊?」
「我累,沒力氣。」
在外面逛了一天,走了快兩萬步,哪兒有力氣管這個。
不過……
「你這平板哪兒來的?」
「婉婉阿姨送我的。」
哦,原來是收買小孩兒呢。
我困得愈發厲害,就在快睡著時,一直看視頻的叢之默默爬過來。
默默偷看我臉色:「媽媽,你不怪我看短視頻啊?」
「不怪……」
「為什麼?」
「嗯,沒有為什麼。」
以前不准他看,是怕他看壞眼睛。
現在不罵,是不在意。
話都沒說完就睡著了。
沒有發現,叢之小心翼翼趴在我床邊。
他是早產,從小心思細膩,敏銳的察覺到反常,又說不出來緣由。
只能把平板放回床頭,然後趴進媽媽懷裡。
右手習慣性捏住媽媽無名指,小聲嘟囔:「媽媽,你別生氣,我不玩平板了。」
把頭埋進媽媽胳肢窩。
聞著淡淡的香味,心裡才逐漸安定。
10
隔天是周末,顧承安在家。
他被我晾了一晚上,表情挺難看。
顧釉之倒沒察覺出不對勁,吃飯的時候說:「爸爸,蘇阿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和她玩遊戲。」
顧承安故意看了我一眼:「我現在讓司機去接。」
擺明了逼我跟他吵。
我都懶得搭理他。
下午約了跟程珩見面,吃完飯還在家練了會兒瑜伽。
顧叢之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一直粘在我屁股後。
「哇,媽媽你好厲害啊,這麼難的姿勢都會做。」
我看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心裡有些軟。
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要一起嗎?媽媽教你。」
「好呀~」
帶著叢之玩的功夫,蘇婉也到了。
手裡拎著好幾個袋子,是給釉之和叢之的東西。
裡面有奶油蛋糕、炸雞烤串,還有幾大杯可樂。
蘇婉看著我笑:「呀,顧太太也在家呀?不好意思,沒買你的份。」
顧承安冷笑一聲:「她現在心氣高著呢,看不上你這些吃的。」
說完,招呼叢之也過去吃。
叢之搖搖頭,拿出一個平板塞到蘇婉手裡後,又跑了回來:「我不去,我跟媽媽在一起。」
蘇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扭頭去招呼釉之吃東西。
她像極了個這個家的女主人,熟練的從廚房找出來餐具,又給顧承安煮咖啡,給顧釉之倒可樂。
三人吃喝一番後,顧承安進了書房,蘇婉跟上去。
獨自留在餐桌旁的釉之,捂著肚子說不舒服。
他幾乎是下意識往我這邊看:「媽媽,我肚子痛……」
卻發現,我正抱著叢之,壓根沒搭理他。
11
顧釉之只好又大聲重複了聲:「媽媽,我肚子不舒服。」
這要是過去,我一定會著急忙慌拿車鑰匙。
可現在,我只是對著空氣大喊:「顧承安。」
好半天,樓上兩人才出來。
蘇婉嘴巴有些紅,顧承安褲鏈都沒拉上。
「怎麼了?」
「你兒子不舒服!」
顧釉之隨他爸,胃腸道敏感,吃不了重油的東西。
加上番茄過敏,一吃就容易腹痛。
顧承安看我坐那兒,立馬動怒:「兒子不舒服你不會送醫院嗎?」
我聳聳肩:「我下午有事,你是他爸爸,你照顧一下他也沒什麼。」
顧承安立馬反駁:「我哪裡懂醫院那些東西!」
「那就學啊,我也不是一天就學會的。」
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的。
我翻了個白眼:「你有本事往家裡帶女人,卻沒本事照顧好兒子,顧承安,你算什麼男人。」
「好,我帶他去醫院就是!」
顧承安氣的拉著顧釉之就往外走。
因為力氣太大,顧釉之還摔了一下。
等他們離開後,叢之在我懷裡,小聲說:「媽媽,我陪著你。」
我捏了捏兒子臉頰:「走,媽帶你出去浪。」
換了身小裙子,擼了個粉嫩的妝容。
叢之看到,不由張大嘴:「媽媽,你現在好漂亮啊。」
「喜歡嗎?」
「喜歡。我喜歡媽媽像個小公主。」
傻小子,嘴還挺甜。
帶著他和程珩會合後,程珩帶著我倆去了一個遊戲基地。
一行三人玩的不亦樂乎。
顧承安一直給我發消息。
一會兒問我顧釉之醫保號碼,一會兒問我他身高體重。
鐵了心要讓我不舒坦。
索性關了機,玩個痛快。
顧叢之站在坦克模型上,喜滋滋喊:「媽媽,以後我要當兵,開坦克打壞人。」
程珩就在我旁邊笑。
他滿頭是汗,眼裡卻沒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