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琳臉色煞白,捂住肚子尖叫。
「啊!我的肚子……你別推我!」
她猛地向後一倒,狠狠撞向身後堆疊的香檳塔。
「嘩啦!」
晶瑩的玻璃塔瞬間崩塌,碎片四濺,酒液橫流!
「琳琳!」
裴知舟急紅了眼,撲過去護住她,轉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踉蹌摔倒在地。
幾片尖銳的玻璃碴深深扎了進了掌心裡,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裴知舟瞥見我流血的手,眼神下意識閃過一絲惻隱。
但他很快別過臉,語氣更狠。
「少在這裝可憐!周靜宜,算了瞎了眼,你真讓我噁心!」
「別以為我非你不可,我告訴你,珍惜我的人多得是!」
「我不要你了!你滾吧。」
周圍的聲音此起彼伏,全是對我的鄙夷。
「早就覺得她不是好東西,現在總算現原形了。」
「裴總做得對,這種水性楊花的破鞋,真是丟了祖宗八輩的臉。」
「賤成這樣,活該被甩!」
裴媽媽閉了閉眼,再看向我時,只剩下疲憊和失望。
她緩緩搖頭,嘆息一聲,轉身回了座位,甚至不願意扶我一把。
酒店服務員小心翼翼過來問。
「裴先生,那還需要司儀過來主持訂婚典禮嗎?」
裴知舟賭氣般大吼:「要!為什麼不要?!」
他直接握住蘇琳琳的手,當眾宣布。
「今天我跟琳琳訂婚!」
蘇琳琳瞬間瞪大了眼,驚喜得幾乎暈厥。
她依偎在裴知舟懷裡,小聲啜泣,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裴總,你真的願意給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名分嗎?」
我渾身血液幾乎凝固,震驚地看向裴知舟。
「你……跟她睡了?她懷孕了?」
裴知舟下巴繃緊,咬緊了牙關。
「是!怎麼了?只許你在國外胡搞,不許我找乾淨的女人?」
他當著我的面摟緊蘇琳琳。
「至少琳琳比你乾淨!比你冰清玉潔!」
他指著門口的兩個保安。
「把這個髒東西給我趕出去,別髒了我和琳琳的訂婚宴!」
幾個保安上前拉扯我。
我掙扎著抬頭,盯著裴知舟,笑容慘澹。
「裴知舟,趕我走之前,我只問你一句。」
我指向一臉得意的蘇琳琳。
「你知道她有愛滋病嗎?」
話音落地,滿場死寂。
蘇琳琳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轉為驚恐。
裴知舟的身體猛地繃緊,瞳孔驟縮,先前護著蘇琳琳的手像觸電般瞬間甩開。
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眼神里滿是驚恐,仿佛剛才還寶貝似的人是什麼骯髒的瘟疫。
「不!不是的!」
蘇琳琳瘋了似的尖叫起來。
她整個人花容失色,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哭喊。
「周靜宜你這個賤人!你含血噴人!你是被拆穿了真面目,故意詆毀我!」
「我沒有愛滋病,你才是那個髒得流膿的爛貨!」
我冷笑一聲,揭開絲巾,纏住自己孩子淌血的手心傷口。
只有不屑的輕蔑。
裴知舟轉頭瞪著我,眼神複雜得。
有驚恐,有懷疑,還有一絲不肯承認的動搖。
但他很快硬起心腸,咬牙罵道。
「周靜宜,你自己髒就算了,居然還拿這種惡毒的話詛咒琳琳!」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一點都沒有當初在大學裡的善良模樣!」
「大學?」
我直接消除笑出了眼淚。
「你還記著我大學時候的樣子?那你應該還記得,我當年是以全系第一的成績考進醫學院的,我的醫療水平,你比誰都清楚。」
我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你了解我,我周靜宜從醫多年,從來不會拿人的健康當玩笑。」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隨口汙衊她?」
我的話像重錘,狠狠砸在裴知舟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抖。
先前的篤定和狠戾蕩然無存。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忍不住交頭接耳。
還有今天跟蘇琳琳握過手的接觸過的,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洗乾淨。
看向蘇琳琳的眼神滿是警惕。
我不再理會裴知舟越來越崩潰的情緒。
轉頭掃過全場,聲音清亮的詢問。
「剛才視頻播放的時候,有誰錄下來了?麻煩把視頻傳給我一份。」
之後我迅速撥打了報警電話。
說有人惡意製作傳播我的AI換臉不雅視頻,涉嫌誹謗和侮辱。
我的冷靜和果斷讓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先前還對我議論紛紛的賓客們,態度漸漸發生了轉變。
「要是視頻是真的,她哪敢這麼乾脆報警?」
「說的是,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搞不好真是科技換臉!」
「我剛才錄了,我發給你!」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舉手,迅速拿出手機給我傳了視頻。
更有人忍不住看向裴知舟,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難怪裴總剛才一直護著小秘書,幫著她罵周小姐,原來早就搞在一起了!」
「想當初在大學裡,裴知舟追周靜宜追得有多瘋,全校都知道。」
「周靜宜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又是系花,裴知舟那時候能追上她,多少人羨慕。」
「沒想到十年感情,就這麼被一個秘書攪和了,還把人家汙衊成這樣,周靜宜才是真是瞎了眼!」
議論聲越來越大,裴知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難堪得無地自容。
裴媽媽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緊張和急切。
她拉住我的胳膊,語氣帶著懇求。
「靜宜,你剛才說琳琳她有愛滋病,這話是真的嗎?你可不能開玩笑啊!」
我看著裴媽媽焦急的模樣,只是平靜地開口。
「我沒開玩笑。兩年前,我在德城柏林的一家醫院工作時。」
「當地的特殊場所,有個華人女孩,服務客人時到緊急送往我所在的醫院搶救。那個女孩,就是蘇琳琳。」
蘇琳琳的臉已經沒了一絲顏色。
整個人癱軟在地。
嘴裡喃喃著:「不是我……不是我……」
「是不是你,醫院的病例記錄可以作證。」
我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當時是我親手給她做的縫合手術,術後檢查,發現她感染了愛滋病。」
「我給她開了抗病毒藥物,叮囑她按時服用,定期複查。」
「沒想到只見過她一次,她回國,混進了裴知舟的公司,還處心積慮地算計了今天的事情。」
我看向癱在地上的蘇琳琳,眼神冰冷。
「我本來覺得,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沒必要把你的不堪公之於眾。」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誣陷我。」
「蘇琳琳,是你自己把路走死的。」
「不!我沒有!你撒謊!」蘇。
琳琳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
猩紅地眼睛掃視著地面,看到地上散落的碎酒瓶片子,猛地抄起一塊,朝著我就撲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周靜宜,你這個賤人,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小心!」
有人驚呼出聲。
裴知舟反應最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上去。
一把抱住了蘇琳琳的腰,將她死死制住。
碎酒瓶片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又碎成了好幾塊。
「蘇琳琳!你瘋了!」
裴知舟用力將蘇琳琳甩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你到底是誰?你是怎麼混進我公司的?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蘇琳琳趴在地上,頭髮凌亂。
嘴角也被磕破了,不停流著血,卻依舊眼神兇狠地瞪著我。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名警官走進了宴會廳。
「是誰報的警?」
「是我!」
我忙舉起手。
「警官同志,我要報警,有人惡意製作傳播我的換臉不雅視頻,涉嫌誹謗罪侮辱罪,另外,她還試圖傷害我,宴會廳的監控錄像應該拍到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蘇琳琳。
警官點了點頭,上前將蘇琳琳控制住。
蘇琳琳看到警官同志掏出手銬,才真正知道害怕。
她拚命掙紮起來,根本顧不上自己身上漂亮的禮服裙子走光了多少。
只急於撇清自己,不停的大吵大鬧。
「我是被冤枉的!是肖氏集團的肖總讓我這麼做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知舟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肖氏集團?肖明遠?」
「是他!就是他!」
蘇琳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把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來。
「之前我在國外走投無路,是肖明遠找到我,給了我錢,幫我回國。」
「還培訓我怎麼勾引你,怎麼破壞你和周靜宜的感情。他說,只要我能把你們攪和散,讓你家破人亡,他就給我一大筆錢,還會幫我治好病!」
「你家庭不和諧,後方失火,競爭起來自然干不過肖氏集團。」
「肖氏集團就可以想盡辦法接近周靜宜,購買周靜宜手裡的醫療專利技術。」
「那些AI換臉的視頻,也是他找人做的,他說視頻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能毀了周靜宜的名聲就行。」
「他還說,就算事情敗露,我也可以推脫是在網上下載的,不知道是合成的,最多就是賠禮道歉!」
蘇琳琳越說越激動,扯著嗓子大喊。
「都是肖明遠指使我的!我也是受害者!裴總,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裴知舟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公司的競爭對手算計得這麼徹底。
還差點親手毀了自己十年的感情。
傷害了自己最該珍惜的人。
「肖明遠!」
裴知舟咬牙切齒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充滿了殺意。
轉向我時,眼神里滿是悔恨和哀求。
快步走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可看著我那被包裹成粽子的,絲巾上還沾著血的手。
他又不敢握住了。
「靜宜,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該不相信你,不該被她蒙蔽,不該對你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輕輕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也跟著褪了下去去。
我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只有平靜。
「裴知舟,罵我下賤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