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AA制婚姻,我不再回頭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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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三年,我和沈斯年AA制生活到極致,連我媽的醫保我都斷繳。

我為了養家,一天要打三份工,他卻說「這也是你的義務」。

後來我媽車禍病危,我在電話里低聲下氣地求他借錢。

而他正坐在海景別墅里陪青梅竹馬喝酒。

我才知道,他從沒窮過,只是裝得很像。

我一無所有地離開,他瘋了一樣滿城找我。

可惜晚了,命沒了,心也涼了。

現在他跪在我面前說:「我給你命。」

可我媽的命,你拿什麼還?

……

門外的風吹得紙箱角翹起來的時候,我正拎著剛買的特價十斤大米,從樓下一點點挪上來。

我住在老城邊緣的一間城中村出租屋,沒電梯,七樓,水壓還不穩。

每個月房租一千五,我和沈斯年一人一半,從來沒差過一分錢。

我氣喘吁吁地將米放下,撿起那箱快遞,看收件人寫著「沈斯年」三個字。

「他又買什麼不告訴我?」

我嘟囔著拆開。

下一秒,我的手指一下僵住了。

那是一份購房合同,上面印著清清楚楚的一行字:

「青瀾灣海景別墅,買方:沈斯年。」

落款日期,是上個月。

我盯著那串零,眼睛一寸寸發澀。

首付八百萬,總價一千六百萬。

我把文件重新裝回去,放在原位。

進屋時,我腳底發虛,腦子卻清醒得嚇人。

沈斯年還沒回來。

我站在廚房門口,愣愣地看著那台用了三年的電飯煲。

鍋蓋壞了,他說修一下得幾百塊,不如將就用。

我信了。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生病,他只留下一盒感冒藥就走了,那個時候我以為他工作壓力大,不願麻煩他。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忙著看海景房裝修吧。

我坐在餐桌前,一口氣喝了三杯冷水,心還是堵得慌。

我開始懷疑。

我翻出我們三年來的所有帳單。

水電費、房租、網費、電話費……

我們都AA。

從婚禮開始,就是AA。

他說創業失敗,家裡破產,公司清算,債務纏身。

我信了。

我一個月要干三份工作,白天文員,中午送外賣,晚上還接設計稿,周末空閒就趕緊去打零工。

三年來,我過得像個保姆。

一有點好吃的我都留給他,我媽的醫保斷繳了我都沒敢開口,怕他為難。

可他呢?

他不是沒錢,他是裝窮。

他是把錢拿去買給別人的未來了。

夜裡他回來時,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笑著說:

「你快遞到了,放在鞋柜上。」

他「嗯」了一聲,彎腰換鞋,連看我都沒看一眼。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拿起那紙箱,手指頓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公司文件。」

「嗯,是嗎。」我笑著點頭。

我沒有拆穿。

吃飯的時候,我夾了一塊他愛吃的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他頭也不抬地說:

「以後別這樣,吃多少夾多少,我不喜歡浪費。」

我低著頭,慢慢嚼著那口飯,感覺像吞玻璃。

三年了,我到底嫁給了誰?

飯後我收拾碗筷,手在洗潔精里泡得發紅,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偶爾看我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最近房租漲了三百,記得下個月多轉點。」

「哦,好。」我機械性地回答他。

我故意問:

「我們有考慮換房嗎?總住這兒也不是辦法。」

他嗤笑一聲,眼睛都沒抬:「不是一直住得好好的?你嫌棄了?」

我搖頭:「沒有,就是想說……如果你這邊困難,我可以多出點,反正你公司……」

「我公司最近挺好。」他語氣忽然冷了下去。

「但我們一直AA,別搞這些沒意義的事。誰多出誰少出,早就說好了。」

我心口猛地一抽。

他怕我知道他不窮,所以在「AA」這件事上斤斤計較。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怕我知道。

因為一旦確認他騙我,我就得承認,我愛了三年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真心。

我站在水槽邊,指甲陷進掌心。

洗碗水滴在腳邊,我一句話都沒說。

晚上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我拿著吹風機給他吹頭髮,他靠著我,說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情緒不對?」

我一愣,馬上笑起來:「沒有啊,我挺好的。」

他頓了兩秒,沒有追問,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刻,我真有點恨自己。

我是不是太好騙了,才會讓他演得這麼輕鬆?

他頭髮乾了後走進臥室,我留在客廳擦地板,擦到沙發下方時,摸出一張發票。

清瀾灣裝修設計費,六十八萬。

我看著那張紙,一滴眼淚沒掉。

我笑了一下,把它收進了抽屜。

我不問,不鬧,不吵。

我等。

我想看看,沈斯年還要騙我多久。

2

那份購房合同上的名字,不是他,是林桃桃。

林桃桃,三年前我以為這三個字已經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

可她像灰塵一樣,不聲不響地落了下來,而且直接落進了我婚姻的縫隙里。

我偷偷查了那套海景別墅的具體地址和產權信息,點開網頁那一刻,手心裡出了一層薄汗。

產權登記人:林桃桃。

我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整個人都僵住了。

胸口像堵了一口血,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電腦旁邊那杯熱水已經涼透,我卻毫無知覺。

我閉上眼,腦子裡跳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合同上的名字,而是她那年說的那句話。

「你搶走的,我都會拿回來。」

那是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

大學設計比賽,我拿了一等獎,她第二。

我笑著跟她說了句「你也很厲害」,她卻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才輕飄飄地說了那句話。

我沒放心上。

現在想來,真是蠢。

那年比賽之後,他就突然向我求了婚。

求婚那天,林桃桃也在。

我記得她穿了件淡黃色連衣裙,酒杯端在手裡,笑著走到沈斯年身邊,對他說了一句:

「你真聽話啊,連我開玩笑的話都放在心上。」

我那時聽不懂,以為是朋友間打趣。

現在倒是全懂了。

我電腦里翻出一段沈斯年的微信語音備份,應該是他沒注意同步進我平板的。

裡面林桃桃的聲音清清楚楚:「她不是多有骨氣嗎?你娶她,試試她能撐幾年苦日子。」

那之後,就是沈斯年的沉默。

他沒回,沒笑,也沒反駁。

我回到家,把自己關在廚房切菜,指尖被刀劃破了都沒反應。

三年了,我打三份工,早上畫室兼職,中午送外賣,晚上還要照顧他、做飯、洗衣。

結果他住的是別墅,我租的是出租屋。

我每天恨不得把錢掰成兩半花,他卻在給林桃桃買海景房。

我切菜的動作慢了下來,眼淚忽然掉在了菜板上。

我不是不想鬧,但我知道我一鬧,他就有理由說我情緒化,說我不懂事,說我總是疑神疑鬼。

晚飯後,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問我:「最近房租不是漲了嗎?你那兼職掙得夠嗎?」

我故作輕鬆地笑:「你不是說我們AA嘛?我想辦法湊。」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盯著他收起毛巾轉身進書房的背影,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不是不知道我一個月賺多少錢。

但他寧願讓我累、讓我苦,也不肯暴露自己根本沒破產的事實。

臨睡前,他手機震了一下。

林桃桃的簡訊跳了出來。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她撐不了多久了吧?】

我坐在床邊,盯著螢幕整整看了十分鐘,手指一寸寸地攥緊。

她覺得她贏定了。

沈斯年從浴室出來,見我盯著手機發獃,隨口問了句:「你怎麼了?」

我回頭沖他笑了笑:「沒事啊。」

他點點頭,也沒再多問,轉身上了床,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

如果三年前他說娶我是玩笑,我信。

可三年過去了,他還在演戲,我裝傻,他裝窮。

我們都不說破,就這麼演下去。

他看我幾時會倒,我看看他還能騙多久。

3

我是在洗衣機轟鳴聲中接到電話的。

「您好,是宋婉女士嗎?這邊是江城第三人民醫院,您母親出車禍,現在正在ICU,急需手術。」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手裡的洗衣粉袋都沒拿穩,倒了一地。

我連夜趕去醫院,連妝都沒卸,臉上還殘著炒菜濺到的油點。

醫生的聲音在我耳邊一下一下砸進來:「肝脾破裂,大出血,手術費得先交八萬。」

我愣在原地,手機握在手裡出汗,螢幕上是沈斯年的微信頭像。

我猶豫了三秒,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斯年,我媽出車禍了,現在進了ICU,醫生說要馬上動手術,能不能先借我八萬?我發誓我會還你,我每個月工資都會還你一部分,求你了……」

我聽見他那邊停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開口求他。

電話那頭有風聲,有女人的笑聲。他沉默幾秒,嗓音冷淡:

「我現在手頭真的很緊。婉婉,你也知道我公司早就破產了……」

我攥著手機的手一緊,喉嚨發澀:

「但你……你不是才買了個新茶具?還有你爸上個月的手術費,不是你出的?」

「那是我爸,」他說得很輕。

「不是你媽。」

我一句話噎在喉嚨,差點沒站穩。

這時候,他那邊似乎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清了。

是林桃桃。

「你要是幫她,她就該懷疑你裝窮了吧?你不是說她很蠢,一直信你?」

我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沈斯年沒掛電話,也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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