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後腳跟著回了家,剛吊完水看起來面色潮紅,還是有點燒。
我立馬迎過去:「老公,怎麼樣,還燒嗎?」
方均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我發燒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坐在家一點都不著急。」
我連忙解釋:「不是呀,囡囡不是幼兒園有點事兒嘛,我去解決一下。」
他沒理我,徑直走向沙發。
婆婆聽到動靜,迎了上來:「哎呦,我的兒,怎麼了這是,發燒了嗎?」
說著就要用額頭去試體溫,被方均一把拂開。
婆婆不好發作,看我在旁邊站著,「還愣著幹嘛,還不去做飯給我們吃,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死老太婆。」
「你說什麼?」
「媽,您聽錯了吧,我沒說話。」我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餐桌前,我們都默契的沒有說話,婆婆不停地給方均夾著菜。
我的心聲在這時恰時地響起:「哎呀,我要不要告訴老公,婆婆今天早上去公司鬧騰了好一番的事呀。」
「公司老闆的電話打來說讓老公在家休養,這是不是變相地在勸老公辭職呀,可這是老公好不容易找來的工作。」
「對了,他們群里好像也發了公告。」
方均臉上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的好不精彩。
他拿出手機一看,果然,老闆發了公告。
而且早上婆婆撒潑打滾的視頻被發在了網上。
方均氣得直接掀了桌子,「吃吃吃,吃個屁吃,還有心情吃!」
我反應靈敏拿著筷子飛速地站了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方均。
婆婆則被湯水和菜潑了一身。
婆婆第一次對方均發了火:「幹什麼,幹什麼,吃炸藥了嗎?我新買的衣服!」
方均現在是聽到她的聲音就來氣,「你乾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今天早上去我公司幹嘛?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你知道嗎?」
婆婆明白了事情經過,語氣軟了下來:「哎呦,多大點事,大不了我們再找。」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工作哪裡是那麼好找的。」方均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房頂掀翻。
「要不是你那個小三,我至於這樣大費周折嗎,我這是為了你好。」
方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他斜睨著我的神情。
我立刻做出一副震驚的神情:「老公外面有人了,那我怎麼辦呀嗚嗚嗚,我不能離開老公,老公是我的天。」
方均聽到我的話,神情放鬆下來。
他現在當然不能讓我知道他外面有三,畢竟他還惦記著我的錢呢。
婆婆立刻把火藥往我身上轉,「是不是她跟你說的?」
方均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把所有的錯轉到我頭上。
果然,他一邊指責我,一邊掄起重重的拳頭朝我砸來。
「管不好老公,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是你沒有盡好妻子的義務,才讓我有機會出去拈花惹草,不是嗎?」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我轉身一斜,他身形不穩直接磕在了牆角,血順著他的額頭不住地往下淌。
婆婆嚇傻了,「愣著幹嘛,趕緊送醫院啊。」
都磕成這樣了還不忘教訓我:「喬儀,你給我等著。」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狠掐了一把他的肥肉。
雖然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網上視頻都是跟風過了也就過了。
公司鑒於方均平時的業績也沒有開除他。
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軌。
婆婆卻在此時犯了難,她兒子和她不親近了。
6
她兒子對她冷暴力這件事,讓她感到很鬱悶,平時下班,方均會給她擁抱,晚上有我不能進他們臥室的二人世界。
這些最近通通都沒有了。
婆婆魂不守舍地坐在沙發上,我切了水果給她,順勢坐在她身邊。
我的心聲適時傳達給她:「哎,我二叔一家都去三亞玩了,真好,什麼時候我們也去玩玩就好了。」
「不過好像二叔沒有去忙著賺錢,果然是家裡的頂樑柱啊,萬事都以家裡人為先。」
婆婆冷不丁聽到我的心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眨巴著眼睛一臉懵逼:「媽,我沒說話呀,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出現幻聽了。」
「要不我扶您去休息吧。」
婆婆看我的反應,知道又是我的心聲,不會錯的。
登時喜笑顏開,邁著得意忘形的腳步走了。
我就說蠢豬永遠是蠢豬,不會變聰明。
二叔和她勾搭在一起,還得從我的婚禮上說起。
當時司儀在台上講話,婆婆整個身子半掛在老公的身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深情望著他。
台下眾人神色各異,婆婆完全不在乎,她還很享受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直到婆婆和二叔的視線對上,兩人眼中的火快要迸發出來,眼神拉絲恨不得粘在一起。
婆婆這才放開老公,朝著二叔走去,兩人自此勾搭在了一起。
婆婆高興地在房間挑選了好長時間的衣服,最後穿著花花綠綠的寬闊腿褲和短上衣,畫著丑系妝容嬌俏地走了。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二叔的眼光和方均的可接受度。
真的是,怎麼下得去嘴的。
她有二叔家的鑰匙,在門口整理好頭髮,確定好妝容,才開門進去。
她打開門就大嗓門兒迫不及待地「親親喬喬老公」地喊著。
「我來……了…」
手中的包包掉落在地上。
二叔一家人正好都坐在沙發上和樂地包著餃子。
一家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婆婆顯然是沒有想到這麼多人。
婆婆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出去,二叔率先打破沉默:「親家,你怎麼來了,快來,快來坐。」
說著就要去拉王樹梅進來。
「喬樹木,過來。」二嬸強有力的一嗓子震得二叔止不住地後退。
婆婆被這一嗓子喊醒,尬笑著想跑。
表弟過去抵住門,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表妹和二嬸過來直接一巴掌抽得王樹梅跌倒在地。
表妹按住王樹梅的手,二嬸騎在王樹梅身上,巴掌一下下落在她的臉上。
「你個老不死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學人家勾引男人。」
「喬儀結婚的時候我就看你們不對勁,可算是讓我逮住了。」
「你個老狐狸精!」
婆婆的臉腫成了豬頭,嘴裡含糊不清:「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會再招惹他了。」
二叔想上前阻止,被二嬸一個眼神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再動彈。
等手被打麻了,二嬸示意表妹放開她,甩了甩髮麻的手。
中氣十足地喊了聲:「滾!!!」
婆婆連滾帶爬地跑了。
表妹不甘心想去追被二嬸阻止:「等著吧,我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表妹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叔,氣得回了房間。
7
那天,婆婆衣衫不整,臉腫成豬頭回家的事情已經在小區傳開了。
她當天回來氣勢洶洶地就來找我:「喬儀,賤人你給我出來!」
我懶洋洋地靠倚靠在臥室門口:「婆婆,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腫得跟豬一樣?」
婆婆見我還在笑,登時肺都要氣炸了,「啊啊啊啊啊,你個小賤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恨恨地露出指甲就要來撓我。
我一腳直接踹倒她,「什麼東西呀,婆婆可不要冤枉我呀,我做什麼了。」
我無辜攤手。
「還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想要賴在我身上?」
婆婆捂著肚子,一臉不可置信,錯愕震驚地看著我,仿佛我是洪水猛獸。
我想要拉她起來,她卻像是見到了惡魔連連往後退。
「別過來,別過來,我要告訴我兒子。」
「對,我要讓我兒子收拾你!」
婆婆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再次落荒而逃。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不過是我的萬分之一痛苦,就受不了了?
「慫貨。」
好幾天,婆婆都沒有回來。
你說巧不巧,她剛回來就唱了一齣好戲。
二嬸帶著腰鼓隊,敲鑼打鼓地出現在小區門口。
兩人拉著橫幅「王樹梅甘願當小三,睡了這個想那個」。
二嬸拿著大喇叭循環播放婆婆的「親親喬喬老公,我來了。」
嘿,還有合唱團,「王樹梅,小三……」
婆婆包在被窩裡,捂著耳朵裝聽不見。
敲鑼打鼓的一整天才罷休,「王樹梅,我告訴你,別再來招惹我們,不然我會讓你更加吃不了兜著走。」
8
方均下班經過小區門口,不少人盯著他看,看得他毛骨悚然。
他向別人打招呼,別人也是對他避如蛇蠍,生怕和他沾上關係。
他一路懵逼著回了家。
婆婆聽到開門聲,連忙跑出來撒嬌告狀:「兒子,你可算回來了,我被他們欺負慘了。」
「喬儀打我了,你看我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她還踹我。」
我連忙擺手裝可憐樣:「老公,沒有,我沒有打婆婆。」
我委屈地低下頭,心聲響起:「明明是婆婆搞小三,被二嬸給打了,哭著回來的。」
「今天二嬸在小區門口敲鑼打鼓了一整天,現在不僅小區,就連網上都是婆婆當小三的視頻。」
方均眉眼均是不耐和厭煩,拿出手機一看,好嘛,推薦就是。
「可是,要不要告訴老公呢,老公一天上班也累了。要是老公能出去躲兩天就好了。」
方均一想也是,和上次差不多,等這陣熱潮過去就沒人討論了。
正好可以和肖雯過幾天二人生活。
他裝模作樣地批評了我兩句:「女人就該大方點,還打婆婆,你這是大逆不道要浸豬籠的。」
「好了,就這樣,我累了。」
婆婆不甘心就這樣完事,不應該和上次一樣嗎,狠狠地打幾巴掌才解氣。
「兒子,就這樣了嗎?你不教訓教訓她嗎?」
方均不耐煩:「好了好了好了,還要怎樣。」
婆婆憤憤地瞪著我卻不敢過來,我沖她做了個鬼臉,豎了個大大的中指。
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想來也不是好東西。
她跺跺腳不滿地回了臥室。
「恭喜宿主,又一百萬到帳。」
我緩緩勾起嘴角。
9
第二天,方均就搬去了肖雯家。
這娘倆也是真有意思,一個找小三,一個做小三。
我安排了私家偵探跟蹤方均,我要拿到第一手的消息,好起訴他。
狠狠地敲他一筆。
經歷上次的事,兩人謹慎了不少。
但還是第一天就來了猛料,高清視頻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