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年終獎後，男友要我請他全家族吃大餐，我直接分手拿錢去旅遊完整後續

我推著行李，一路哼歌，直到電梯「叮」地一聲打開——

7

我家大門虛掩，門上貼著一個大大的「囍」字，晃得扎眼。

我心裡「咯噔」一下，伸手去推，門沒鎖。

客廳里烏煙瘴氣，外賣盒、啤酒罐、瓜子皮鋪成一地；我新買的愛馬仕橙色抱枕被當成腳墊，邊緣黝黑得發亮。

餐桌邊，吳樂凱穿著我的兔子拖鞋，蹺腳打遊戲，他爸赤膊啃鴨脖，紅油順著胸口滴到地板，他媽正把我送給我媽的衣服拿出來往自己身上套。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了。

吳樂凱抬頭，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八顆牙的笑：「寶寶，你們回來啦？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他把手機往沙發一扔，張開雙臂想抱我：「上次那點兒小事兒，我原諒你了。」

「結婚的日子我提前了，五天後我們就可以結婚了，日子我都找人算過，準保是個好日子！」

我側身躲開，指甲陷進掌心。

他媽漫不經心地抬起頭，一開口就是命令打得語氣：「親家母，別站那兒發獃！趕緊做飯，你不在的時候，我們都只能吃外賣，老早就想吃你做的飯了！」

我媽氣得直抖，我爸手裡的行李箱「哐」地倒地。

我深吸一口氣，把包往地上一甩，徑直走到吳樂凱面前。

「給你三秒，滾出我家。」

他像是沒聽懂，還嬉皮笑臉：「別鬧，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只要我們一結婚——」

「啪！」

我掄圓了胳膊，一記耳光甩得他頭偏九十度，五指紅印瞬間浮起。

「第一，房子我全款買，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第二，你私闖民宅，已經犯法；第三……」

我指門口，「再不滾，我報警，告你非法侵占，外加故意毀壞財物！」

吳樂凱捂著臉，眼神從錯愕到陰狠：「譚黎，你瘋了？我是你未婚夫！」

「未婚你大爺！」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 110，打開外放，女聲冷靜清晰：「您好，110 報警中心，請講。」

吳爸吳媽這才慌了，衝上來搶手機，「譚黎你瘋了！」

「上次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賣掉房子還錢，我們住在這裡是天經地義的！」

我爸一把拎起餐桌椅，橫在中間：「再動我閨女一下試試！」

我盯著吳樂凱，一字一頓：「聽好了，限你們十分鐘內收拾東西滾蛋，否則警察來了，先拷誰可不一定。」

吳樂凱咬牙，額頭青筋直跳，想放狠話，目光掃到我手裡正在拍攝的手機，頓時慫了。

十分鐘後，三隻行李箱被狼狽摔出門外。

「譚黎，算你狠！」吳樂凱拍著門嘶吼，「你給我等著，老子讓你房子都保不住！」

我「砰」地關門，反鎖。

貓眼裡，吳樂凱一家三口像喪家之犬，推著箱子離開。

我回頭，爸媽已經把客廳垃圾收了大半。

我媽拉住我的手，聲音堅定：「閨女，別怕，有爸媽在。」

我點頭，打開窗戶，讓外頭的空氣一股腦灌進來，把殘留的煙味、鴨脖味、人渣味統統沖走。

我立刻給律師發信息：【張律，非法侵入住宅、毀壞財物，監控證據全，我要立案，不接受和解。】

8

第二天一早，北城的天空像被洗過，陽光透進落地窗，照在我新換的工牌上——

市場總監譚黎。

HR 總監親自把文件遞給我時，整個會議室都在鼓掌。

我正準備給大家鞠躬，突然，前台小姑娘慌慌張張衝進來：

「譚姐，大廳里有人舉著喇叭喊你名字，還……還撒照片！」

我心裡「咯噔」一下，電梯門一開，就聽見吳樂凱歇斯底里的吼聲：

「譚黎，為了升職加薪，一腳把我踹了，陪你們公司領導睡覺，這就是她的床照。」

辦公區瞬間安靜，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十分怪異。

我衝出去，只見吳樂凱左手拎著喇叭，右手朝空中狂撒一沓高清照片——

照片里，我曖昧地躺在一個男人懷裡，而那個男人，赫然是我們公司副總老周。

照片P得逼真，連我鎖骨上的小痣都一模一樣。

同事們的目光像探照燈，「刷」地打在我身上：

「看不出來啊，平時一本正經……」

「聽說新總監位置原本是老周的徒弟，原來靠睡上位……」

有人甚至直接舉起手機，對著我開直播。

我腦子「嗡」的一聲，卻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吳樂凱見我出現，立刻把喇叭音量調到最大，聲音在整個樓層炸開：

「譚黎，你敢做不敢當？昨晚把我趕出家門，今天就升職，陪得值吧！」

我指甲陷進掌心，正要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胡說八道，都給我閉嘴。」

我們法務部的張律，穿著筆挺的西裝，帶著兩名警察，大步穿過人群。

張律先是朝我點頭示意，然後抬手亮出執法記錄儀：

「警察同志，就是他在公共場所捏造事實、散布非法物品，證據確鑿。」

吳樂凱愣了兩秒，色厲內荏地喊：「我撒的是事實，照片是她自己——」

「照片是你在網上用AI換臉軟體合成的。」

張律冷冷打斷，舉起手裡的平板，螢幕上是一段監控——

昨晚三點，吳樂凱蹲在廉價網吧，對著電腦一張張P圖，邊P邊跟旁邊人炫耀：「看我把她臉貼上，明天讓她身敗名裂！」

警察上前，一把扣住吳樂凱肩膀：「涉嫌誹謗、傳播非法物品，跟我們走一趟！」

吳樂凱拚命掙扎，喇叭「啪」地摔在地上，發出刺耳迴音。

他紅著眼瞪我：「譚黎，你設計我！」

我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廳都聽得見：

「吳樂凱，昨晚你私闖民宅，今天你又造謠誹謗，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一次次踩紅線。」

我轉頭看向還在錄像的同事，「大家不是要看真相嗎？警方通報會說明一切，誰再繼續傳播不實照片，公司法務逐一追責。」

人群「嘩」地散開，直播的手機瞬間關掉。

警察把吳樂凱反手銬住，往電梯里押。

進電梯前，他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沖我哀求：

「譚黎，看在我們三年感情的份上，撤訴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面無表情：「感情？你消費我、造謠我、毀我名譽的時候，可沒提過感情。」

電梯門「叮」一聲合上，像給這段爛尾故事落下了句號。

9

大廳重新安靜，張律把U盤遞給我：「所有證據、原始照片、網吧監控，一併交給警方，誹謗罪立案標準夠了，他至少三年以下。」

我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仍在發愣的同事們，提高音量：

「各位，我譚黎能升職，是因為去年我帶的項目給公司多賺了七千萬，數據實打實在財報里，誰再有疑問，歡迎查報表，也歡迎查我。」

話音落下，掌聲從角落響起，一開始稀稀拉拉，最後匯成一片雷動。

我抬頭，看見副總老周站在二樓欄杆邊，沖我豎起大拇指。

陽光重新灑進大廳，比剛才更亮。

我深吸一口氣，給爸媽發了條微信：【升職成功，壞人被帶走，今晚請你們吃大餐，慶祝新生。】

當晚我就訂了當初吳樂凱請吃飯的那家五星餐廳。

我爸正舉杯：「慶祝我閨女新生第一餐——乾杯！」

「叮」的一聲脆響還沒散盡，大廳門口突然炸開一聲悽厲的尖叫。

「譚黎，你這個掃把星，你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才肯罷休嗎？」

所有賓客齊刷刷回頭。

吳樂凱他媽穿著那天的假名牌外套，頭髮卻像十幾天沒梳，黏著油漬。

她手裡攥一疊醫院催款單，風一吹，白紙亂飛，像出殯撒的紙錢。

她直奔我這張桌，端起我面前的濃湯，直接撒我一身。

「都是你，我老伴兒被你氣得腦溢血，現在還插管，我兒子被你弄進看守所，你倒好，五星級大餐廳、龍蝦香檳——你是怎麼有心情享受的？」

她嗓門越來越高，把樂隊的提琴聲全蓋了過去。

我抽了張餐巾，慢條斯理擦袖子，抬眼：「飯可以亂吃，話別亂說，腦溢血？醫生寫的是長期酗酒誘發；坐牢？是吳樂凱自己P圖誹謗，咎由自取四個字，需要我教你怎麼寫嗎？」

「小貝·戔人！」她嘶吼一聲，突然掀桌。

整桌美食被徹底糟蹋，帝王蟹腿飛出去，砸在隔壁桌一位女士的高定禮裙上。

大廳里尖叫四起。

她像瘋獸一樣環顧，瞄到地面碎裂的香檳杯，彎腰就去抓玻璃碴。

「不讓我活，今天我就拼了這條老命，你也別想過得安逸！」

她攥著尖利的玻璃，朝我臉直撲過來。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卻被椅子絆住。

眼看玻璃尖離我只有半臂——

「女士，冷靜！」

兩名安保從側後方夾擊，一個鎖喉，一個別臂，膝蓋一頂，她整個人「砰」地趴在地毯上，手腕被反剪到背後，玻璃碴深深扎進她自己掌心，血立刻滲出來。

「啊！殺人啦！譚黎買通保安要殺人滅口。」她手腳亂蹬，信口開河。

值班經理小跑著遞來對講機：「派出所就在兩條街外，警車三分鐘到。」

我點頭，把杯中最後一口香檳飲盡，穩穩放下：「辛苦了，所有損壞記她帳上，請走司法程序，該賠賠，該拘拘。」

10

她聽見「拘」字，渾身一抖，突然開始用額頭撞地毯：「我不敢了，譚黎你高抬貴手，我老伴兒還在醫院，我得送飯啊！」

「晚了。」我蹲下身，與她平視，「我給過你們無數次機會，你們一家把我當提款機、當軟柿子，現在，我不想再留一丁點的情面了。」

警燈的紅藍交替在玻璃旋轉門外亮起。

兩名警察進門，簡單聽取經理描述，亮出銬子。

「吳華英，涉嫌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譚黎！你不得好死……」她邊咒罵邊被塞進警車，車門「砰」地合上，世界瞬間安靜。

樂隊指揮試探性地揮了一下弓，悠揚的弦樂重新流淌。

我回到座位，爸媽一左一右握住我的手。

我媽拍拍我的背：「都結束了。」

我長舒一口氣，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第一次覺得它們如此澄澈。

「不，」我舉杯，對父母，也對自己，「是重新開始。」

之後沒多久就聽說吳樂凱的父親在醫院去世，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而我帶領團隊，再創輝煌，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