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呀,媽,我們正在籌備婚禮呢,一切都很順利。」我違心地擠出一個輕鬆的語調,不想讓她擔心。
「真的好嗎?」媽媽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你小姨昨天跟我說,她上次碰到陳哲,感覺他對你的態度冷淡了不少,還跟別人抱怨你工資低。」
我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媽媽的話,心裡充滿了委屈。
「晚晚,你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媽媽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充滿了心疼。
「媽,我真的沒事,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拚命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不想讓媽媽為我操心。
「傻孩子,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絕對不能委屈了自己。」媽媽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擔憂,「如果真的覺得過不下去了,就回家來,爸爸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永遠支持你。」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決堤而出,原來,不只是我自己感覺到了,連遠在老家的親戚,都已經看出了陳哲對我的輕慢和改變。
八天前,我到學校去上班,在辦公室里遇到了同組的李老師,她是看著我一路走來的前輩,平時對我很照顧。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好多?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籌備婚禮太累了?」她關切地詢問,眼神里滿是心疼。
「可能是吧,最近事情比較多,有點忙不過來。」我微笑著回應,不想讓她擔心。
「你和陳哲,感情還好吧?」她突然壓低聲音問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我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把心裡的苦水倒了出來,把陳哲最近對我的態度,還有那些傷人的話,都告訴了她。
「什麼?他竟然因為這個嫌棄你?」李老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憤怒,「當老師怎麼了?我們是教書育人,是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這是多高尚的事情!他一個搞金融的,懂什麼教書育人的快樂?」
「可是在他眼裡,老師就是沒本事、賺不到錢的代名詞,根本不值得尊重。」我苦澀地說道,心裡充滿了無奈。
「晚晚,聽姐一句勸。」李老師握住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一個男人在婚前就這樣看輕你,不尊重你的職業,不珍惜你的付出,那結了婚以後,只會變本加厲,不會對你好的。」
「可是我們畢竟在一起七年了,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真的捨不得放棄。」我無力地辯駁,心裡充滿了矛盾。
「七年又怎麼樣?沉沒成本不應該成為你繼續將就的理由。」李老師的語氣很堅定,「你還年輕,長得漂亮,工作又好,值得更好的人來愛你,沒必要在一個不珍惜你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我混亂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讓我陷入了長久的深思,也讓我開始認真考慮,這段感情是否真的值得我繼續堅持。
七天前,陳哲公司里來了一位重要的客戶,他特意讓我下廚準備一桌家宴招待,說是讓客戶看看他的未婚妻有多賢惠。
客戶到訪的那天,我從早上就開始忙碌,精心準備了八菜一湯,每一道菜都花費了我不少心思,希望能讓客戶滿意。
「陳經理,這位就是尊夫人吧?真是年輕漂亮,氣質真好。」那位客戶客氣地恭維道,眼神里滿是讚賞。
「還沒領證,是我的未婚妻。」陳哲介紹道,語氣里沒有絲毫的驕傲,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蘇小姐是從事什麼工作的?看起來這麼有氣質。」客戶轉向我問道,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
「我是一名小學美術老師,平時就教孩子們畫畫。」我微笑著回答,心裡還是有些期待陳哲能為我驕傲。
「哦,老師啊,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好,很好,教書育人是積德的事情。」客戶點點頭,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是啊,就是收入比較一般,不像王總您的夫人,聽說是在頂尖的律所做合伙人,能力強,賺得多,還能幫您不少忙。」陳哲突然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還有一絲對我的貶低。
我愣了一下,清晰地感覺到他話語裡的那根刺,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讓我瞬間感到一陣難堪。
「工作穩定是穩定,就是賺得太少了,一眼能望到頭,沒什麼太大的發展空間。」陳哲又補充了一句,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
我握著筷子的手在桌布下微微發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當場發作,只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客戶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連忙找了個別的話題岔開了,才緩解了當時的窘境。
好不容易送走了客戶,我終於忍不住了,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委屈和憤怒。
「陳哲,你為什麼非要在外人面前,那樣貶低我的工作?那樣說我,你很高興嗎?」我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哪有貶低?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一個月才掙1.8萬,跟王總的夫人比起來,確實差太遠了。」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你知不知道你那樣說,讓我有多難堪?在別人面前,你就不能給我一點尊重嗎?」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心裡充滿了委屈。
「難堪?你要是覺得難堪,就辭職去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啊,去你妹妹公司也行啊,以她的能力,給你安排一個好職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絲毫沒有安慰我的意思。
「我喜歡教書!我熱愛我的工作!我不想因為錢就放棄自己的夢想!」我大聲地反駁,心裡的委屈和憤怒都爆發了出來。
「那你就閉嘴,別抱怨!既然選擇了這份低收入的工作,就要承受別人的議論,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看著心煩。」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書房,重重地關上了門,留下我一個人在客廳里,淚流滿面。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默默地收拾了滿桌的殘羹冷炙,看著那些我花費了一下午心血精心烹制的菜肴,突然覺得,自己就像這些菜一樣,傾盡所有地付出,卻始終得不到應有的珍惜和尊重。
一個星期前,婚禮的各項準備工作都已經進入了尾聲,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我的父母也從老家紹興趕到了寧波,幫我們做最後的檢查和確認,想要讓婚禮能夠順利舉行。
媽媽看著我日漸憔悴的面容,心疼地拉著我的手問:「晚晚,你最近是不是都沒休息好?眼圈都黑了,臉色也這麼差。」
「有點累,準備婚禮的事情太繁瑣了,各種事情都要操心。」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想讓他們擔心。
「陳哲對你還好嗎?他有沒有欺負你?」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突然開口問道,眼神里滿是關切。
「挺好的,他對我挺好的,你們放心吧。」我不想讓他們在這節骨眼上為我擔心,只能繼續隱瞞。
「真的?」媽媽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我,似乎想要看穿我的謊言,「你別騙我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真的沒有,你們就別胡思亂想了,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我們都很期待。」我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們的視線,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爸爸和媽媽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但我能感覺到,他們並沒有完全相信我的話。
但那天晚上,我無意中聽到他們在客房裡小聲地交談,心裡充滿了感動。
「我總覺得晚晚心裡有事,她眼睛裡的光都沒有了,以前她說起教書和陳哲的時候,眼裡都是亮的。」是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和心疼。
「可能是快結婚了,婚前焦慮,加上準備婚禮太累了吧,畢竟這麼多事情要忙。」爸爸在安慰她,語氣里也有些不確定。
「不對,我自己的女兒我了解,她肯定有事瞞著我們,陳哲那小子,我總覺得他不靠譜。」媽媽的語氣很堅定,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要不,我明天找陳哲那小子單獨聊聊?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他敢欺負晚晚,我絕對饒不了他。」爸爸提議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怒火。
「算了,孩子們都這麼大了,有些事情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過多干涉,免得他們不高興。」媽媽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我們還是多為晚晚做點什麼吧,讓她有足夠的底氣。」
「那我們現在能為她做的,就是給她足夠的底氣,讓她知道自己有退路,就算以後受了委屈,也不用怕。」爸爸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讓我心裡充滿了溫暖。
「嗯,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給她準備一份足夠厚實的嫁妝,讓她以後在婆家也能抬得起頭。」媽媽說,語氣里滿是堅定。
「她一直以為我們家就是個開小超市的,不知道突然給她這麼多錢,會不會嚇到她。」爸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還有一絲期待。
「現在告訴她也好,讓她挺直腰杆,讓她知道,她不比任何人差,她有我們做後盾。」媽媽說,語氣里滿是對我的疼愛。
聽到這裡,我整個人都愣住了,站在門外,心裡五味雜陳。
什麼嫁妝?什麼家境?
我的父母一直在老家紹興經營著幾家小型的連鎖超市,我一直以為家裡的經濟條件只能算普通小康,勉強夠維持生活,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別的打算。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
三天前,陳哲又一次因為蘇晴的事情,對我大發雷霆,這一次,他的態度比以前更加惡劣。
起因是蘇晴在她的朋友圈裡,分享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公司年會的璀璨舞台上,手裡捧著一個「年度最佳貢獻員工」的水晶獎盃,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配文是:感謝公司的認可,120萬的年終獎,是對我過去一年努力的最好肯定,未來繼續加油。
陳哲看到這張照片後,徹底爆發了,他把手機幾乎戳到了我的臉上,語氣里滿是憤怒和嫉妒。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年終獎都是120萬!你再看看你,年終獎發了多少?才九千塊!真是丟人現眼!」他極盡諷刺之能事,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嗯,她確實很厲害,這都是她努力換來的。」我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淡回應道,已經不想再跟他爭辯了。
「你就不能學學她,有點上進心嗎?你再看看你,安於現狀,不思進取,一個月掙1.8萬就滿足了,真是沒出息!」他的語氣里滿是嫌棄,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把我吞噬。
「我們學校的獎勵標準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改變,而且我覺得,只要我教得好孩子們,有沒有高額獎金都無所謂。」我解釋道,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波瀾。
「你就會找藉口!永遠都在為自己的平庸找藉口!」他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瞬間裂開了一道縫,「蘇晚,我真的後悔了,我後悔要娶你,娶一個這麼沒出息的女人。」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我的心臟,在裡面瘋狂地攪動,讓我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既然這麼後悔,為什麼不早點說?」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心裡充滿了絕望。
「因為我當初瞎了眼,我以為你會進步,會為了我變得更好,會努力賺錢,跟上我的步伐。」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結果呢,七年過去了,你還是那個老樣子,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一個月掙1.8萬的窮教書匠!」
「我在我自己的領域裡也在不斷進步,我帶的學生在全國美術比賽中拿了很多獎項,我也獲得了不少教學方面的榮譽,這些都是我的成就,只是你從來都看不到!」我試圖為自己辯解,證明自己的價值,不想被他這麼輕易否定。
「那些破獎項有什麼用?能換成錢嗎?能當飯吃嗎?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只有錢才是王道!」他粗暴地打斷我,語氣里滿是不屑,「你妹妹,就是最好的證明,有錢才有地位,才有尊嚴!」
「我不想再聽到你提秦嵐了!」我終於徹底爆發了,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噴涌而出,「她是她,我是我,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追求,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們放在一起比較?」
「不同?你們是親姐妹,流著一樣的血,憑什麼差距能有雲泥之別?她能賺大錢,你為什麼不能?」他聲嘶力竭地質問,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那是因為我們的選擇不同,我們的價值觀不同!我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滿足,而你追求的是物質上的富裕,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大聲地回應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
那天我們吵得天翻地覆,家裡的東西被摔得亂七八糟,最後我摔門而出,在寧波深夜的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了一整夜。
凌晨時分,我疲憊地坐在甬江邊的一條長椅上,看著東方的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心裡一片茫然。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媽媽打來的,讓我心裡有了一絲溫暖。
「晚晚,你現在在哪裡?天這麼冷,你怎麼還不回家?」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媽,我在外面散步,馬上就回去了。」我哽咽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不想讓她擔心。
「孩子,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媽媽說,千萬別一個人憋在心裡,爸爸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她溫柔地安撫我,語氣里滿是疼愛。
「媽,如果……」我停頓了許久,才艱難地問出口,「如果我現在說,我不想結婚了,你們會怪我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心裡充滿了忐忑。
「傻孩子,婚姻是你自己的事情,幸福是最重要的,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爸爸媽媽都無條件支持你。」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讓我心裡充滿了感動。
「可是,婚禮已經準備了這麼久,親戚朋友都通知了,現在取消,會不會太麻煩了,而且也太丟人了。」我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心裡充滿了顧慮。
「再久的準備,再大的場面,也比不上你一輩子的幸福來得重要。」媽媽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里滿是認真,「晚晚,你要永遠記住,你是我們蘇家的女兒,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不允許你受半點委屈,就算婚禮取消了,有爸爸媽媽在,沒人敢說你什麼。」
「媽……」我泣不成聲,心裡的委屈和壓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出來。
「快回來吧,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梅花糕,等你回來吃。」她說,語氣里滿是溫柔。
掛斷電話,我凝望著江面上初升的朝陽,那溫暖的光芒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我的內心,做出了一個最終的決定。
如果陳哲的態度依舊如此,不尊重我,不珍惜我,我寧願放棄這七年的感情,也不願踏入那座名為婚姻的墳墓。
七年的感情固然刻骨銘心,但絕不能以犧牲自我、磨滅尊嚴為代價。
昨天,也就是婚禮的前一天,爸媽把我叫進了他們暫住的客房,臉上帶著嚴肅又認真的表情。
「晚晚,有些事情,我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不能再瞞著你了。」爸爸的表情異常嚴肅,讓我心裡有些忐忑。
「什麼事?爸媽,你們怎麼了?」我好奇地問,心裡充滿了疑惑。
「你可能一直以為,我們家裡的條件很普通,只是開了幾家小超市,但其實……」媽媽說到一半,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在考慮該怎麼跟我說。
「其實,我和你媽這些年在紹興做的生意,規模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不僅僅是幾家小超市。」爸爸接過了話頭,語氣很平靜,卻說出了讓我震驚的話。
「大得多?有多大?」我感到有些意外,心裡充滿了好奇。
「我們在全國範圍內,擁有超過六十家『萬家樂』連鎖生活超市,而且還有幾家生鮮配送公司,公司的總資產,大概在十八個億左右。」爸爸用一種極為平淡的口吻,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數字。
「什麼?!」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爸媽,你們……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家竟然這麼有錢?」
「當然是真的,我們怎麼會騙你呢。」媽媽微笑著說,眼神里滿是慈愛,「你妹妹晴晴是知道家裡情況的,所以她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在上海闖蕩事業,不用為生計擔心。」
「可是,為什麼你們一直不告訴我?我一直以為我們家就是普通家庭。」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消化這個信息,心裡充滿了疑惑。
「因為你從小就獨立,有自己的主見和追求,我們不想用金錢來干擾你的選擇,不想讓你因為家裡有錢就變得浮躁,失去自己的目標。」爸爸的眼神里充滿了慈愛,「你選擇當一名老師,是因為你發自內心地熱愛這份事業,而不是因為你不需要為生計發愁,這樣的選擇才是最純粹的,我們不想破壞這份純粹。」
「現在告訴你,是因為你要結婚了。」媽媽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里滿是認真,「作為父母,我們必須給你足夠的底氣和保障,讓你在婆家能夠抬得起頭,不受任何人的欺負,讓你知道,你永遠都有退路。」
「晚晚,你不比任何人差,你只是選擇了一條與眾不同,但同樣值得尊重的道路,教書育人是積德的事情,我們一直為你感到驕傲。」爸爸看著我,語氣里滿是自豪。
我的眼淚再次滑落,但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是溫暖的淚,心裡充滿了父母對我的疼愛和呵護。
「我們給你準備了七千二百六十萬作為嫁妝,這是完全屬於你個人的財產,任何人都無權干涉。」爸爸說,語氣里滿是堅定,「無論你將來的人生道路如何,你都要記住,你永遠都有退路,家永遠是你的港灣。」
「爸、媽……」我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緊緊地抱住他們,感受著他們給予我的溫暖和力量。
今天晚上,也就是婚禮的前夜,我收到了父母的轉帳,手機銀行的推送信息清晰地顯示著:您的帳戶收到轉帳72,600,000.00元,附言:嫁妝。
我凝視著螢幕上那一長串的零,心情五味雜陳,有感動,有釋然,還有一絲慶幸。
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需要等待王子來拯救的灰姑娘,卻殊不知,我早已是擁有整個王國的公主,有著最強大的後盾。
我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陳哲,讓他知道,他並沒有娶錯人,他的妻子,並非他口中那個一文不值的「窮教書匠」,她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底氣。
晚上八點多,陳哲回來了,臉色比前幾天更加難看,身上還帶著一絲酒氣。
「怎麼了?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不順利?」我關切地迎上去,心裡還殘留著一絲想要挽回的念頭。
「今天下午,我見了你妹妹蘇晴。」他冷冰冰地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晴晴?她到寧波了?怎麼沒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有些意外,心裡充滿了疑惑。
「嗯,她開著她那輛扎眼的保時捷,在市中心的威斯汀酒店請我喝下午茶。」陳哲的語氣里充滿了濃重的諷刺,眼神里滿是嫉妒,「她那樣子,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錢,真是太張揚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你們聊得怎麼樣?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走,我想跟她見一面。」我不明白他為何又不高興了,心裡充滿了疑惑。
「好什麼好?」他猛地轉過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怒火,「她拐彎抹角地跟我說,讓我以後對你好一點,說你心思單純,容易受傷,讓我多擔待,多包容你。」
「晴晴那是關心我,她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解釋道,希望他能明白妹妹的一片好意。
「關心?」周銘發出一聲冷笑,語氣里滿是不屑,「她那是在炫耀!炫耀她有錢,炫耀她比你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炫耀她可以像個救世主一樣,隨時對我們伸出援手!她就是想讓我知道,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更好!」
「你真的想多了,晴晴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人,她只是真心關心我。」我說,心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是不是那種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一步步逼近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里滿是鄙夷和嫌棄,「你妹妹一個月掙75萬,而你,一個月才掙1.8萬,你真是給我丟盡了臉!結了婚以後,你最好乖乖待在家裡,不要出去參加任何社交活動,免得讓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頭頂轟然炸響,徹底擊碎了我心裡最後一絲想要挽回的念頭。
我手裡還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那7260萬的轉帳記錄,依舊明晃晃地亮著。
但那一瞬間,我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不想告訴他我的家境,不想告訴他我的嫁妝,更不想告訴他,我蘇晚,從來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施捨,我自己就有足夠的底氣和能力過好自己的生活。
「陳哲,你心裡,真的就是這麼想我的嗎?覺得我給你丟人了?」我抬起頭,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波瀾。
「當然,我早就想把這些話說清楚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結了婚以後,你就安心在家待著,照顧好家裡的事情就行,外面的社交場合,你就別去了,我丟不起那個人。」
「丟人?」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涌了出來,心裡充滿了釋然,「那好,既然我這麼讓你丟人,那就……」
「那就怎麼樣?你還想跟我離婚不成?」他不屑地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嘲諷,似乎認定我不敢這麼做。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那張英俊而又陌生的臉,這張臉曾經讓我無比迷戀,如今卻讓我感到無比噁心,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那就取消明天的婚禮吧。」
陳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顯然完全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句話,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我說,取消明天的婚禮,我們不結婚了。」我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無比堅定,「我想了很久,我們不合適,繼續走下去,只會互相折磨,不如就此放手。」
「不合適?」陳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起來,語氣里滿是憤怒和嘲諷,「我們談了七年戀愛,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你現在跟我說不合適?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你妹妹慫恿了?」
「可能確實是進水了,病就病在我過去七年,一直沒有看清楚你的真實面目,一直被你的偽裝欺騙著。」我平靜地回應,心裡已經徹底放下了這段感情。
「你……」陳哲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
幾秒鐘後,他拿著一個密封的深灰色文件夾走了出來。
「砰!」
他將文件夾重重地摔在光潔的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整個客廳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蘇晚,你以為這婚是你想結就結,想不結就不結的嗎?!你太天真了!」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又得意的光芒,讓我心裡有些不安。
我愣了一下,彎下腰,拾起了那個決定我命運的文件夾。
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我撕開了文件袋的密封條,抽出了裡面的幾頁紙。
當我看到第一頁最頂端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時,我的整個身體,瞬間僵住了。
文件上的那幾個大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那幾頁紙變得重若千斤,幾乎要從我的指間滑落。
「這……這怎麼可能……」我的聲音在發抖,細若蚊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陳哲站在我的對面,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而扭曲的笑容,眼神里滿是得意和嘲諷。
「現在,你知道了?可惜,太晚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2
我死死盯著文件第一頁的標題——《關於蘇家資產滲透及蘇晚嫁妝轉移計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間凍結。
文件開篇就詳細記錄了陳哲早在大學時期就通過蘇晴的朋友圈和親戚閒聊,得知蘇家並非普通超市經營者,而是隱藏的富豪家族。
他在日記里寫道:「蘇晚單純好騙,對金錢沒概念,只要偽裝深情,拿下她就能接觸到蘇家核心資產,這比在金融圈打拚十年都管用。」
裡面附著他暗中調查蘇家「萬家樂」連鎖超市的股權結構、門店分布,甚至還有他託人打聽蘇父母投資偏好的聊天記錄。
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他計劃婚後以「共同理財」為名,哄騙我將嫁妝投入他所謂的「內部優質項目」,而那個項目實際是他和同事林薇聯手設立的空殼公司,目的就是轉移我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