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在群內扮演柔弱。
「小予媽媽,我真沒想到你會介意這個,我向你道歉。」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的過失言論。」
「我就是單純太喜歡小予這個孩子了。」
群內家長還記得她,紛紛站出來為她鳴不平。
艾特我。
「這個小予媽媽,你也太斤斤計較了。」
「再說了,你家孩子多一個人喜歡不好嗎?我們還求之不得呢。」
又有家長附和。
「就是就是。」
「實際上是對自己的不自信,害怕孩子喜歡外人多過自己。」
「小予媽媽,你該去心理問詢一下,你這種心理是有問題的。」
「別什麼醋都吃。」
……
見我一直不為所動。
大家說著說著失去興趣,群內陷入平靜。
直到。
我那個從未說過話的丈夫突然站出來。
他艾特我。
「付靜芷,適可而止。」
我看著這則信息,輕笑出聲。
我與顧晟從前都愛玩遊戲,每次遇見遊戲坑手都會令我不快,在組隊群內,我總是與她們發生爭吵。
顧晟從來沒幫過我說過一句話。
有一次我實在沒罵贏,打電話讓他在群里幫我說句話。
我還記得當時他的冰冷。
顧晟幾乎毫不猶豫拒絕了我。
他說:「付靜芷,你自己在群里當傻子別帶我,我嫌丟人。」
現如今,他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讓我……適可而止。
我們結婚的時候,顧晟曾說我是他最滿意的答卷。
原來,這就是他給我的答卷。
謝蘊艾特顧晟,回了個擁抱的表情。
顧晟回了她一個摸頭的表情。
我這時才跳出來。
「嘿,這怎麼還秀上恩愛了?」
「有點好磕。(星星眼)」
群里因我這句話再度陷入瘋狂。
此起彼伏的問號刷滿全屏。
顧晟更是瘋了。
他又艾特我,「付靜芷,腦子壞了就去看,別在這說些瘋言瘋語。」
謝蘊則是艾特我,「付小姐,你這麼說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我回他們。
「開個玩笑而已。」
「你們慌什麼?」
7
晚上回到家,顧晟罕見的在客廳等我。
女兒小予也坐在一旁,而她的身邊,坐著謝蘊。
茶几上,擺著一個節拍器,正是謝蘊今早秀的那個。
小予紅著眼眶,看著它失神。
見我回來,三人不約而同看向我。
我一時有些恍惚,甚至覺得自己走錯了門戶。
「你們還真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我嘟囔了一嘴。
顧晟首先發難。
「付靜芷,向謝老師道歉。」
我的視線向幾人掃射。
謝蘊裝的極其小心翼翼,不停朝我擺手,卻看著顧晟風情萬種。
「不必對我道歉的,我沒關係。」
一句話,倒好像我在仗勢欺人。
我走到幾人跟前。
「小予,你也認為,是媽媽的錯?」
我看看小予,她眼眶紅的不行,卻張口判了我的罪。
「媽媽,您不是一直教育我,做錯了就要認嗎?」
「難道就因為謝阿姨比你優秀,我喜歡她,你就這樣逼她嗎?」
她哭著撲進了謝蘊懷裡。
謝蘊的臉色有瞬間的得意,被我捕捉到。
「付小姐,別嚇到孩子。」
我又看向顧晟。
「顧晟,我沒錯。」
「我不道歉。」
我能感受到顧晟眼裡的冰冷。
下一秒,他再次開口。
「靜芷,我不想逼你。」
「你公司近期的案子,與我們企業掛鉤,靜芷,以我的權限,我完全有能力阻攔這筆交易。」
「哪怕是這樣,你也不鬆口嗎?」
我看著顧晟,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太冰冷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我再也無法從顧晟身上感受愛意。
心裡深處因他的話感到細細密密的疼。
其實我向總部的申請已經通過,可到底這個交易關係到我的領導,他對我有恩。
可是還不夠。
顧晟看出我的顧慮,他再次開口。「剛才只是道歉。」
「現在,靜芷,我要你跪下說。」
謝蘊如贏家一般鎮定自若的坐在沙發上。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女兒小予臉上更是沒有絲毫的不忍。
甚至添油加醋。
「媽媽,你就跪下跟謝阿姨道歉吧。」
「謝阿姨人很好的,她會原諒你的。」
謝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這時也開口。
「付小姐,下午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幸好顧先生翹班過來陪我,開導我。」
「小予也一直在安慰我。」
「其實有沒有你這句道歉我都無所謂,但是我認為,作為母親,是應該給孩子樹立一個榜樣的,對嗎?」
「付小姐,你懂教育,是精英人士,難道一份道歉都說不出口嗎?」
8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考慮到我這位正主。
他們似乎篤定了,今天,我必須跪。
我看著這幾個人。
笑的好大聲。
?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看著顧晟。
「現在,我來重新介紹一下吧。」
「你顧晟,出軌男,還出軌女兒同學的媽媽。」
我又指向謝蘊。
「你……小三,我丈夫的出軌對象。」
謝蘊的臉色白了白。
最後,我看著小予。
「你呢,我養出來的小白眼狼,認賊作母。」
我笑著罵道,「小畜生。」
我拿起茶几上價值5000的節拍器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巨大的聲響讓眾人突然驚醒,謝蘊尖叫著喊了一聲,「不要。」
她看起來極為心疼,小予則被嚇得花容失色。
幾人對我怒目而視,卻無法對我的話進行任何有有效的辯駁。
顧晟皺著眉。
他了解我,我一旦說出口的話,基本都有十足十的把握。
他知道,辯解沒有用,不承認也沒有用。
「你怎麼知道的?」
我笑著看著他。
「該謝謝你的好女兒,她實在是太張揚了。」
那晚聽見女兒說出口的真相後,我就開始著手調查。
私家偵探很好用,不到三天,兩個人曾經的出入場所,開房記錄清清楚楚出現在我的郵箱裡。
甚至女兒平時在網上發的帖子也幫我扒了出來。
「不被愛的是小三,我支持爸爸追求真愛。」
下面有一條回復。
「那如果你媽媽也去追求真愛呢?你支持嗎?」
小予則回復。
「當然不可以,她應該無條件愛著爸爸愛著我才行。」
我看見時差點被氣笑。
我甚至懷疑我對小予長期以來的思想浸染里,一定是出了問題,才能讓她大言不慚「不被愛才是小三」這句話,才導致她這樣雙標。
在她的觀念里,我就應該是犧牲者,應該不求回報。
而在這個家庭里的所有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歡的權利。
只除了我。
只有我。
我看著顧晟。
「顧晟,離婚吧,孩子歸你,房車錢全歸我。」
————
9
小予這時突然抬頭。
滿臉震驚。
我看著她,朝她微笑。
「震驚什麼,對,我不要你了,小畜生。」
顧晟還試圖維持自己沉穩的形象,可右手微微的顫抖出賣了他。
他有隱疾,一旦情緒波動過於激烈,右手就會不由自主的顫抖,還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他似乎痛的有些受不了,腦袋上沁出汗珠。
過往我心疼他,每次都會握著他的手為他熱敷,一晚上,來來回回換毛巾。
現如今,我只撇了一眼。
顧晟臉上閃過一絲難過的表情。
但他立刻隱去。
「不可能,離婚你想都別想。」
「顧晟,你單位作風問題查的嚴,你說我要是捅出去,你的工作還保得住嗎?」
「你們的照片,挺勁爆的。」我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
謝蘊率先坐不住了。
她開始求顧晟。
「阿晟,你答應她吧,我什麼都不要,但是照片不能傳出去。」
「傳出去我就毀了。」
謝蘊同時在一所高校任職音樂老師,這種事大概能讓她在學校待不下去。
僵持了半晌,顧晟終於點頭,同意我的離婚方案。
結束時,小予走過來拉我的手。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我就這麼放棄她了。
竟然開始裝起不舍。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朝她點頭。
「嗯嗯嗯,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我是小三,不配當你的媽媽。」
小予臉瞬間變得死白,她抖著唇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不僅如此,你喜歡鋼琴,我讓你學芭蕾。」
「你喜歡日語,我讓你學英語。」
「你不喜歡比賽,我讓你參加。」
「恭喜你,以後都不用學了,你得償所願了。」
「小予,你自由了。」
她終於繃不住了。
哭倒在地。
「對,我就是討厭你,討厭你天天給我講的那些大道理,謝阿姨就不會這樣。」
「我也討厭你總是安排我學那些我不喜歡的東西。」
「我更討厭你讓我去參加那些比賽。」
「媽媽,你的童年不快樂,卻要付諸在我的身上,讓我更不快樂。」
「我!就是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