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非要住我新買的海景房,看房後全家人哭了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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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手機。

姜柔的直播帳號還在更新。

不過這次不是炫富,而是賣慘。

她在直播間哭訴:「姐姐得了絕症,我們全家都很難過……為了給姐姐治病,我們已經花光了積蓄……希望大家能幫幫我們……」

下面掛著籌款連結。

果然。

狗改不了吃屎。

哪怕我都要死了,她還要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

我冷笑一聲。

打開我的社交帳號。

這幾天,因為姜柔之前的直播,我漲了不少粉。

大家都以為我是那個「吝嗇、裝病」的壞姐姐。

我編輯了最後一條長文。

標題是:【當你們看到這條動態時,我已經住進了我的海景房。】

內容很簡單。

就是那一百多頁的轉帳記錄。

那張購墓合同。

還有姜柔搶走我止痛藥當美白丸吃的照片,以及我們的對話錄音。

錄音里,爸爸說:「她忙著賺錢呢,哪有空陪我們。」

媽媽說:「錢都存了死期,取不出來。」

姜柔說:「這美白丸好像真有用。」

證據確鑿。

我設置了定時發送。

時間定在我預計死亡的那一天。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身體迅速衰敗。

疼痛已經無法用藥物壓制。

我開始頻繁地昏迷。

每次醒來,都能看到爸媽守在床邊。

他們瘦了很多,眼神里充滿了惶恐。

他們試圖跟我說話,試圖喂我吃東西。

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看著那片我永遠也去不了的大海。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迴光返照,精神好了很多。

「媽。」我喊了一聲。

媽媽正在打盹,聽到聲音猛地驚醒:「寧寧!你醒了?是不是餓了?」

我搖搖頭。

「我想吃糖。」

「糖?」媽媽愣了一下,「什麼糖?」

「小時候,姜柔吃的那種大白兔奶糖。」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姜柔有滿滿一罐大白兔,我想吃一顆,被媽媽打手。

她說:「那是妹妹的,你大了,不能饞嘴。」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吃過大白兔。

媽媽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好!媽去買!媽這就去買!」

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爸爸也湊過來:「寧寧,還要什麼?爸也去買!」

「不用了。」我看著他,「爸,你抱抱我吧。」

爸爸僵住了。

他好像從來沒有抱過我。

記憶里,他的懷抱永遠是屬於姜柔的。

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我。

他的懷抱很寬厚,也很陌生。

帶著煙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對不起……」他在我耳邊哽咽,「寧寧,爸爸對不起你……」

我靠在他肩膀上。

感受著這份遲到了二十多年的溫情。

可惜。

太晚了。

太廉價了。

我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爸。」

「嗯?」

「下輩子,別再做我爸爸了。」

說完這句話。

我感覺身體變輕了。

像是飛了起來。

飛出了病房,飛出了醫院。

飛向了那片蔚藍的大海。

耳邊傳來了心電監護儀刺耳的長鳴聲。

「嘀————————」

8

我的葬禮很簡單。

只有爸媽和姜柔三個人。

親戚們都沒來,因為他們覺得我死得晦氣,而且是被家裡「逼死」的傳言已經傳開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爸媽抱著我的骨灰盒,一步步走上西山陵園的台階。

姜柔跟在後面,撐著一把黑傘,臉色蒼白。

他們終於帶我住進了那套「海景房」。

把骨灰盒放進那個小小的格子裡時,媽媽哭暈了過去。

爸爸跪在墓碑前,用頭狠狠地磕著地面。

鮮血直流。

「寧寧啊!爸來看你了!這就是你的家……你喜歡嗎?」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淡。

那是唯一一張我看著順眼的照片。

姜柔站在一旁,看著墓碑,眼神閃爍。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因為就在昨天,那條定時發送的微博,爆了。

熱搜第一:#被吸血姐姐的絕筆#

熱搜第二:#現實版樊勝美之死#

熱搜第三:#姜柔滾出直播界#

網友們的怒火幾乎掀翻了網際網路。

「天哪!這一家子是魔鬼嗎?姐姐都肝癌晚期了還搶她的藥吃?」

「那個妹妹太噁心了!拿著姐姐的救命錢買包,還直播賣慘?」

「父母也是幫凶!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這種父母不配為人!」

姜柔的社交帳號被沖爛了。

幾十萬條謾罵私信。

她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往她身上扔臭雞蛋。

她的網紅夢碎了。

不僅如此,之前給她打賞的大哥們紛紛要求退款,甚至要起訴她詐騙。

她不僅沒賺到錢,還背上了一身債。

爸媽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們的電話被打爆,全是罵他們的。

老家的親戚朋友都知道了他們的所作所為,紛紛斷絕了來往。

爸爸的工作單位以「影響不好」為由,辭退了他。

媽媽去買菜,連賣菜的大媽都不肯賣給她。

他們成了過街老鼠。

在這座城市,再也抬不起頭。

葬禮結束後。

他們回到了那個空蕩蕩的家。

沒有了我的轉帳,沒有了我的「幫襯」。

家裡的經濟狀況一落千丈。

姜柔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受不了這種落差,開始在家裡發脾氣,摔東西。

「都怪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偏心,姐姐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被網暴!」

她指著爸媽大罵。

「啪!」

爸爸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搶你姐的藥,她能走得這麼快嗎?是你害死了她!」

「是你!是你慣的!」媽媽也衝上來撕扯。

一家三口,扭打在一起。

曾經的「相親相愛」,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

而我。

在那個小小的格子裡。

聽著雨聲。

看著遠處的大海。

終於獲得了我想要的寧靜。

一年後。

清明節。

西山陵園。

一對蒼老的夫妻互相攙扶著,爬上了半山腰。

他們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

他們走到我的墓碑前。

放下一束枯萎的野花。

那是他們在路邊摘的,因為買不起花店的鮮花。

「寧寧啊……爸媽來看你了。」

媽媽撫摸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手指粗糙,滿是裂口。

「家裡房子賣了,還了柔柔欠的債。」

「柔柔……跟人跑了,說是去國外打工,再也沒聯繫過我們。」

「我和你爸現在住在地下室,給人掃大街。」

爸爸坐在一旁,拿出一瓶廉價的二鍋頭,灑在地上。

「寧寧,那邊的海景房住得慣嗎?」

「爸媽現在也想住這兒,可惜……買不起了。」

風吹過。

捲起地上的紙錢。

像是一聲嘆息。

他們就這樣坐著,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直到太陽落山。

管理員來催促:「大爺大媽,要關門了,快走吧。」

他們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一步三回頭。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兩個大寫的「悔」字。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沒有原諒。

也沒有恨。

因為對於死人來說。

愛恨情仇,皆是虛妄。

只有那片海。

永遠蔚藍。

永**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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