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掉價不准去婚禮,我照做後,未婚夫全家慌了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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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清凈了,我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我全新的生活中。

首先是換車。

那輛開了五年的大眾Polo,承載了太多我和李偉的回憶。每一次打火,每一次轉動方向盤,都像是在提醒我過去的愚蠢。

我姐直接把她的一個車行朋友的微信推給了我。

「喜歡什麼自己挑,就當是姐姐送你的喬遷禮物。」

我沒有跟她客氣。

我選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Macan。不張揚,但足夠宣告我的新生。

當我開著這輛嶄新的紅色跑車,駛過城市繁華的街道時,陽光透過天窗灑在我身上,溫暖而耀眼。

我搖下車窗,讓風吹拂我的頭髮。

那種感覺,叫做自由。

其次是工作。

原來的工作清閒安逸,但薪水也確實不高。那是我為了能有更多時間照顧李偉的生活起居而特意選擇的。

現在,我不再需要為任何人犧牲我的事業。

我向公司遞交了辭呈。

人事主管驚訝地看著我:「陳曦,你想好了?現在外面工作不好找。」

我笑著點點頭:「想好了,謝謝關心。」

我的人生,不能再局限於這兩萬塊的月薪里。

我開始規劃用那筆錢做點什麼。我姐建議我做一些穩健的投資,或者乾脆自己創業。

我約了她推薦的理財規劃師,在一個環境雅致的咖啡館見面。

巧的是,那家咖啡館,曾是我和李偉最喜歡來的地方。

我剛坐下,就看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人。

李偉。

他不是一個人,對面坐著我們共同的一個朋友,叫張悅。

看樣子,張悅是在「開導」他。

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更憔悴了,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的襯衫也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背對著我,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懊悔。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說錯了話……」

張悅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兄弟,你也別太難過了。陳曦那個人,你我都了解,心軟。你多去求求她,說不定……」

「求?」李偉苦笑一聲,「怎麼求?電話拉黑,微信拉黑,連錢都是通過律師打給我的。她根本不想再見到我。」

他的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恰好和我對上。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震驚、慌亂、悔恨、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乞求,瞬間湧上他的臉。

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張悅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我,臉上露出一絲驚喜和尷尬。

「陳曦!這麼巧!」

她站起來,想朝我走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考究,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我的桌邊,微笑著向我伸出手。

「陳曦女士,您好,我是金盛資本的理財規劃師,高瑞。」

我站起身,與他握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高先生,您好,請坐。」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李偉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背景板。

李偉僵硬地站在那裡,看著我和那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相談甚歡。

高瑞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電腦,為我展示著各種資產配置方案,口中不時冒出一些他聞所未聞的專業名詞。

而我,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提出自己的問題,從容而自信。

這副樣子的我,是他從未見過的。

陌生,遙遠,閃閃發光。

他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自卑。

他一直以為,陳曦離開他,就像魚離開水,會活不下去。

可現在他才發現,她不是魚。

她是一條被困在魚缸里的龍。

如今魚缸破了,她終於能一飛沖天,遨遊四海。

而他,才是那條離了水,在岸上垂死掙扎的,可笑的魚。

「叮」的一聲輕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我拿出了車鑰匙,隨手放在了桌上。

那枚精緻的,帶著保時捷盾徽的鑰匙,在咖啡館溫暖的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起了自己那輛開了三年還在還貸款的本田雅閣。

他想起了自己曾嘲笑過我的大眾Polo。

他想起了自己曾站在江灣一號的落地窗前,對我說「以後讓你住進來」的豪言壯語。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此刻對他最無情的嘲諷。

張悅也看到了那把鑰匙,驚訝地捂住了嘴。

李偉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咖啡館。

陽光下,一輛嶄新的紅色Macan,安靜地停在路邊。

那是他夢裡才敢想的車。

現在,它屬於那個,被他親口說「太掉價」的女人。

李偉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捂著臉,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嗚咽。

他知道,他徹底地,永遠地,失去了她。

15

李偉的崩潰,只是一個開始。

他在咖啡館落荒而逃的窘態,很快就在我們共同的朋友圈裡傳開了。

張悅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景——氣度不凡的金融精英,從容自信的陳曦,還有那把閃瞎人眼的保時捷車鑰匙。

故事的最後,她下了個結論:「李偉這次,是真的把一座金礦給扔了。活該!」

輿論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反轉。

之前那些聽信了李偉一面之詞,覺得我「小題大做」、「不懂事」的朋友,紛紛倒戈。

有人翻出了李偉以前在朋友圈裡炫耀我姐有錢的截圖,有人回憶起他總是在飯局上有意無意地貶低我的言辭。

所有的細節拼湊在一起,一個勢利、虛榮、又愚蠢的男人形象,躍然紙上。

李偉的社交圈,塌了。

他成了朋友圈裡最大的笑話。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他的母親,王秀蓮。

在得知李偉求和失敗,並且被我在咖啡館「羞辱」了一番之後,這個貪婪又愚蠢的女人,徹底瘋了。

她想不通,那個在她眼裡柔弱可欺,可以隨意拿捏的準兒媳,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她完全惹不起的模樣。

她更想不通,那本該屬於她家的潑天富貴,怎麼就飛了。

不甘和嫉妒,像毒藤一樣爬滿了她的心。

她做出了一個最愚蠢的決定——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她註冊了一個小號,在一個本地的生活論壇上,發表了一篇聲淚俱下的小作文。

標題是:《泣血控訴!我兒被千萬富婆女友無情拋棄,三年感情終究錯付!》

文章里,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善良樸實的婆婆,把李偉描繪成一個深情專一的好男人。

而我,則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的「撈女」。

她寫我如何隱瞞自己的「真實家境」,在婚前最後一刻才暴露,目的就是為了「考驗」他們家,看他們家是不是「貪圖」我的錢財。

然後,她又歪曲事實,說李偉只是跟她開了一句玩笑,說她姐姐太優秀,讓她「別有壓力」,就被我抓住把柄,被我「殘忍」地悔婚,被我用錢「狠狠羞辱」。

她把我全款買房,買車的行為,說成是「故意炫富,**前男友」。

文章的最後,她還聲嘶力竭地質問:

「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有錢就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真心嗎?

我們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活該被你們這些富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她很聰明,把我和李偉的個人情感糾紛,上升到了「階級對立」的高度,試圖煽動普通網友的仇富情緒。

這篇文章,寫得確實很有煽動性。

一時間,不明 ** 的網友紛紛湧入,評論區里充滿了對我的謾罵。

「這個女的也太噁心了吧?典型的有錢就變壞!」

「心疼小哥,三年的感情喂了狗。」

「最看不起這種拿錢砸人的富二代,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人肉她!把這個**不如的女人揪出來!」

王秀蓮看著這些評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為,她贏了。

她以為,我會被這些網絡暴力壓垮,會名聲掃地,會走投無路,最後只能回來求他們。

但她算錯了一件事。

這個時代,網絡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毀滅一個人。

而毀滅的速度,往往比成就快得多。

我姐陳瑤看到這篇帖子的時候,氣得渾身發抖。

她第一時間就想找律師,告王秀蓮誹謗。

我攔住了她。

「姐,別急。」我看著那篇顛倒黑白的帖子,眼神冰冷,「對付這種人,用法律太慢了,也太便宜她了。」

「我要讓她用自己最得意的方式,摔得粉身碎骨。」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張悅的微信,把那個帖子的連結發了過去。

然後,我把李偉婚前一天發給我的那條簡訊,原封不動地截了個圖,也發給了她。

我只附上了一句話:「清者自清。但我不想我的家人因為我,承受不白之冤。」

張悅秒回。

只有一個字:「懂。」

半個小時後,一篇新的帖子,出現在了那個論壇上。

標題是:《真相來了!關於<泣血控訴>一文,我作為雙方共同朋友,有話要說!》

帖子裡,張悅沒有用任何煽動性的語言,她只是冷靜地,一條一條地,擺出了事實。

她放上了李偉羞辱我的簡訊截圖。

——「明天你能不能別來?我同事都知道你姐多有錢,你在旁邊太掉價了。」

這行字,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瞬間刺穿了王秀蓮用謊言編織的華美外衣。

張悅還匿名引用了李偉公司同事劉宇的證詞,還原了李偉是如何在公司里貶低我,炫耀自己「踹了」我的事實。

她又講述了李偉一家是如何在得知我有錢後,立刻下跪道歉,又是如何被我拒之門外的。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話。

「一個男人,在女友月薪兩萬時,嫌她掉價,不配參加婚禮;在得知女友身家千萬後,立刻下跪求婚。

請問,到底是誰在踐踏真心?到底是誰,把感情當成了明碼標價的生意?」

這篇帖子,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論壇。

之前還在痛罵我的網友們,全都傻了。

真相的反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打臉。

評論區瞬間被憤怒的聲討淹沒,而這一次,矛頭對準了王秀蓮和李偉。

「我靠!驚天大反轉!原來男的才是極品**!」

「那條簡訊也太噁心了吧?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前倨後恭,嫌貧愛富,這對母子真是演活了小人得志和利慾薰心!」

「太不要臉了!自己兒子是**,當媽的還敢上網潑髒水,一家子都是**!」

王秀蓮那篇帖子,被憤怒的網友們挖了出來,釘在了恥辱柱上。

她的小號被扒,個人信息被憤怒的網友們人肉了出來。

她家的地址,李偉工作的單位,全都被曝光在了網上。

王秀蓮,一敗塗地。

她本想用輿論毀掉我。

最終,卻被輿論反噬,燒得連灰都不剩。

16

網絡的發酵速度,比病毒的傳播還要快。

當王秀蓮還在家裡瘋狂地刷新著論壇,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咒罵,試圖刪帖卻發現無能為力時,這場風暴的餘波,已經狠狠地拍在了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身上。

第二天一早,李偉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硬著頭皮去公司上班。

他剛走進辦公區,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

以往那些會主動跟他打招呼的同事,此刻都像躲避瘟神一樣,要麼低頭假裝忙碌,要麼在他走過時,立刻轉身與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那些壓低了聲音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扎在他的每一寸皮膚上。

「看,就是他,那個鳳凰男。」

「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

「是啊,嫌女友窮把人踹了,發現人家是富婆又下跪去求,嘖嘖,這臉皮比城牆還厚。」

「我昨天把那帖子轉我老婆看了,我老婆說,這種男人,就該讓他窮一輩子。」

李偉的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打開電腦,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全公司的名人。

一個醜聞纏身,人品敗壞的跳樑小丑。

他賴以生存的職場環境,那個他曾經遊刃有餘,靠著一點小聰明和虛偽的交際手腕辛苦維繫起來的體面世界,在一夜之間,將他驅逐了出去。

上午十點,王總的秘書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李偉,王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李偉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領帶,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那間他曾無數次幻想自己也能擁有的,寬敞明亮的總經理辦公室。

王總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沒有看他,只是把玩著手裡的一支鋼筆。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王總……我……」李偉的喉嚨發乾。

「我昨天晚上,接了三十多個電話。」王總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

「有我們公司客戶的,有合作夥伴的,還有幾個是媒體的。

他們都在問我同一個問題: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叫李偉的員工,嫌貧愛富,拋棄女友,人品極其敗壞?」

王總把手中的鋼筆重重地拍在桌上。

「李偉,我不管你的私生活有多混亂,那是你自己的事。但現在,你的私生活,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公司的聲譽!」

「你知道嗎?我們正在談的一個大客戶,今天早上明確告訴我們,他們不願意跟一個『企業文化存在嚴重問題』的公司合作!就因為你!」

李偉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王總,我解釋……那是誤會,是我前女友她……」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王總粗暴地打斷他,「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你,李偉,現在是我們公司的一個負面資產!是一個行走的醜聞!」

王總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這是你的離職協議。N+1補償,公司仁至義盡。今天之內,辦完所有手續,離開公司。」

「你被解僱了。」

最後五個字,像五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李偉的心上。

他徹底懵了。

被解僱了?

就因為這點「私事」?

他引以為傲的工作,他賴以生存的飯碗,他所有優越感的來源,就這麼……沒了?

「不……王總,你不能這樣!」

他衝到辦公桌前,聲音都變了調,「我為公司流過血,我為公司出過力!

你不能因為網上那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就開除我!

這不公平!」

王...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公平?當你嫌棄你女朋友窮,把她當成你社交的累贅時,你跟她講過公平嗎?」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李偉。你選擇了用最勢利的方式去生活,就要承擔被這個勢利的世界反噬的後果。」

「現在,請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偉被保安「請」出了辦公室。

他失魂落魄地抱著自己的紙箱子,裡面裝著他這幾年在公司里所有的東西——一個用舊了的杯子,幾本專業書,還有一個我和他一起買的相框。

他走過辦公區,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他。

那些目光里,再也沒有了嫉妒和巴結,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諷和幸災樂禍。

他像一條被痛打的落水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狼狽不堪地走出了那棟他曾引以為傲的寫字樓。

站在樓下的陽光里,他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看著行色匆匆的路人,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懼。

他失業了。

名聲臭了。

女朋友沒了。

金山也沒了。

他的人生,好像在短短几天之內,被一場他親手點燃的大火,燒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17

如果說,被公司開除是李偉人生崩塌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那麼回到家,等待他的,則是徹底將他壓垮的山崩。

他剛打開家門,一個枕頭就迎面飛了過來,砸在他臉上。

「你還有臉回來!」

王秀蓮披頭散髮,眼睛通紅,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過來,對著他又抓又撓。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要是早點把她哄回來,會有今天這些事嗎?現在好了,我的老臉丟盡了!我在這個小區再也抬不起頭了!」

李偉的父親坐在一旁,一個勁地抽著煙,家裡的空氣嗆得人喘不過氣。他看到李偉懷裡抱著的紙箱子,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被開除了?」

李偉木然地點點頭。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他臉上。

打他的,是他父親。

「沒用的東西!」李偉的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讓你去道歉,是讓你把金山搬回來!不是讓你把工作都給丟了!」

「你知不知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家裡的電話就沒停過!

你七大姑八大姨,你那些叔叔伯伯,一個個都打電話來罵我們!

說我們家教出了個什麼東西!

說我們李家的臉,都被你和你媽給丟光了!」

家裡的電話,在這時又尖銳地響了起來。

王秀蓮像被踩了尾巴一樣,一把抓起話筒,吼道:「喂!誰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王秀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

「什麼?房東要我們立刻搬走?憑什麼!我們交了房租的!」

「……什麼叫我們影響了小區的聲譽?什麼叫再不搬走就讓物業來趕人?」

「喂?喂!」

電話被掛斷了。

王秀蓮呆呆地放下話筒,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李偉看著他媽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混合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轟然爆發。

他把懷裡的紙箱子狠狠地砸在地上,裡面的東西碎了一地,那個我和他的合照相框,玻璃摔得粉碎。

「媽!你滿意了!」

他指著王秀蓮,歇斯底里地吼道。

「如果不是你在網上發那個破帖子,事情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我本來還有機會!我還可以慢慢求她!是你!是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是你把我最後的路都給堵死了!」

王秀蓮被兒子指著鼻子罵,也來了火氣,從地上一躍而起。

「你怪我?你還有臉怪我?我要不是為了你,我會去網上丟這個人嗎?」

「你自己沒本事,留不住有錢的女朋友,現在工作也丟了,你反過來怪你媽?」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啊!」

母子倆像兩隻斗紅了眼的烏眼雞,在狹小的客廳里互相指責,咒罵。

那些最刻薄,最傷人的話,從他們口中噴涌而出。

「我告訴你,都是因為你太貪心!你從小就教我,要看錢,要往上爬!現在我摔下來了,你比誰都嫌棄我!」

「我貪心?

我貪心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們這個家!

你以為我願意低聲下氣去看人臉色嗎?

你以為我願意跪下來求那個**嗎?

還不是因為你沒用!」

「我沒用?我當初要是不聽你的,跟陳曦好好過日子,我現在會是這個下場嗎?

她月薪兩萬怎麼了?

至少她真心對我好!

是你們!

是你和我爸,天天在我耳邊說她配不上我!

說她拖累我!

是你們親手毀了我的幸福!」

李偉的這番話,像一把刀,不僅刺向了他母親,也刺向了他自己。

他終於在這一刻,承認了那個他一直不願面對的事實。

王秀蓮被這句話噎住了,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她忽然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那種哭聲,不是演戲,不是撒潑,而是真正的,發自肺腑的絕望。

李偉看著痛哭的母親,看著一旁滿臉鐵青,一言不發的父親,看著這個被他親手攪得天翻地覆的家。

他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他不想再吵了,也不想再爭辯誰對誰錯了。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轉過身,默默地拉開了房門。

「你去哪?」他父親喝道。

李偉沒有回頭。

「我去找她。」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偏執。

「我要當面問問她。」

「她把我的一切都毀了。」

「她憑什麼,還能過得那麼好?」

說完,他走出了家門,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

他父親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他想追出去,卻被王秀蓮一把拉住。

「別管他!讓他去!」王秀蓮哭著說,「讓他去求!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機會……」

她到此刻,還抱著那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不知道,一個輸光了所有 ** 的賭徒,最後拿上賭桌的,往往是自己的命。

18

我是在接到車行電話的時候,才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陳女士,您好。是這樣的,我們監測到您的車輛GPS定位,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停在您新購的『江灣一號』小區地下車庫,沒有移動過。

但是後台數據顯示,車輛的警戒系統在過去的十二個小時內,被觸發了十七次。」

「每次都是有人在車輛周圍長時間徘徊,或者試圖拉動車門。」

「我們想跟您確認一下,您的車輛是否安全?需不需要我們派人過去查看,或者直接報警?」

我握著電話,走到我新家主臥的落地窗前。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小區的入口。

我的心裡湧起一絲寒意。

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是我身份最明顯的標籤。

他找不到我的人,所以就去守我的車。

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飢餓又絕望的野獸,等待著他的獵物出現。

「不用了,謝謝。」我平靜地回答,「我知道是誰。我自己來處理。」

掛了電話,我沒有一絲慌亂。

我換上一身簡單的休閒服,沒化妝,素麵朝天地走出了家門。

我爸媽和姐姐因為擔心,也搬到了我這個新家暫住。看到我要出門,我媽立刻緊張地拉住我。

「曦曦,你去哪?一個人別亂跑!」

我姐也皺起了眉頭:「是不是李偉?」

我點點頭,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去解決這件事。」

「我跟你一起去!」我姐立刻說。

我搖了搖頭。

「姐,這是我和他之間最後的了斷。」

「我必須自己去面對。」

「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到我。樓下的保安我都打過招呼了。」

我堅持要自己去。

這不是逞強。

而是我知道,有些心魔,必須親手斬斷,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我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我車旁的身影。

是李偉。

他穿著昨天那身皺巴巴的衣服,頭髮油膩地貼在額頭上,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敗的酸臭味。

他看起來,像是在這裡守了一夜。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混雜著狂喜、怨恨和瘋狂的光芒。

他踉蹌著向我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質問。

「陳曦,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失業了!我的名聲全毀了!我爸媽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家也快被房東趕出去了!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滿意了?你是不是看到我像條狗一樣,就特別開心?」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帶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把我往車身上用力一推,我的後背撞在冰冷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話啊!」他咆哮道,「你不是很能說嗎?你不是很威風嗎?你不是高高在上嗎?你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他死死地瞪著我,像一頭困獸,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終於開口了。

「李偉,你錯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卻異常清晰。

「把你毀掉的,不是我。」

他愣住了。

「是你自己。」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當你因為我月薪兩萬,就覺得我掉價,不配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是你親手在你我們感情的根基上,鑿下了第一道裂縫。」

「當你在公司里,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四處宣揚是你踹了我,把我貶得一文不值的時候,是你親手埋下了讓你身敗名裂的 ** 。」

「當你母親在網上潑我髒水,試圖用輿論毀掉我的時候,是你們親手點燃了燒掉你所有退路的最後一根引線。」

「從頭到尾,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掰開他攥得發白的手指。

「我只是在你一次次把我推開之後,選擇了轉身離開。」

「我沒有報復你,也沒有設計陷害你。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不是我給你的,而是你曾經的每一個選擇,累積起來的,必然的結果。」

「這不叫報應,李偉。」

「這叫,自作自受。」

我的話,像一把無形的錘子,一錘,一錘,敲碎了他心中最後那點用來自我欺騙的,可憐的尊嚴。

他臉上的瘋狂和憤怒,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絕望。

他鬆開了我的手,身體順著車門,無力地滑落在地。

他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了野獸受傷般的,壓抑的嗚咽。

那不是表演,不是乞求,而是真正的,一個男人在徹底失去所有之後,發自靈魂深處的崩潰。

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

然後,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身後,他的哭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但我知道,那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當我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時,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個蜷縮在地的身影,和他悲慘的哭聲,徹底隔絕在外。

叮。

電梯開始上升。

我看著光潔的電梯門上,倒映出自己平靜的臉。

我笑了。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才算真正地,殺死了過去。

我自由了。

19

李偉的徹底消失,比我想像中要更徹底。

他沒有再來找我,也沒有再試圖通過任何方式聯繫我。

就好像這個人,連同他所代表的那段不堪的過去,一同人間蒸發了。

關於他們一家的後續,我都是從張悅那裡零零散散聽來的。

據說,那天李偉從我家離開後,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獨自一人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被警察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發現,送回了家。

等待他的,是房東最後通牒和鄰居們鄙夷的目光。

他們一家人,灰溜溜地搬離了那個他們住了十幾年的家屬院。

沒有人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裡。

王秀蓮在小區的名聲徹底臭了,以前那些跟她一起跳廣場舞,打麻將的牌友,見到她都繞道走。

據說有人看到她在一個菜市場裡跟小販為了幾毛錢的菜葉子吵得面紅耳赤,潑辣依舊,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體面和底氣。

而李偉的父親,那個一輩子都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男人,在經歷了兒子被開除,

家庭被鄰里唾棄,親戚朋友紛紛打電話來指責的連番打擊後,一病不起,中了風,雖然搶救了回來,卻也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

一個家庭的崩塌,往往是從內部開始的。

失去了「金鳳凰」女婿的幻想,又背負上了一個需要人長期照顧的病人,王秀蓮的暴躁和刻薄,全都發泄在了丈夫和兒子身上。

而李偉的父親,則將自己的病,歸咎於妻子的愚蠢和兒子的不爭氣。

那個曾經以李偉為絕對核心,充滿了虛榮和算計的家,如今只剩下了無休止的爭吵,和相互推諉的責任。

至於李偉本人,張悅說,他徹底廢了。

因為那場網絡風波鬧得太大,他在行業內的名聲已經爛透了,沒有任何一家正規公司敢要他。

高不成,低不就,為了維持生計,也為了給他爸治病,他最後去做了一名外賣騎手。

張悅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傍晚。

她開著車,在路口等紅燈。

一個穿著藍色雨衣的外賣員,騎著電瓶車,在車流中狼狽地穿梭,雨水順著他的頭盔往下流,看不清臉。

他的車后座,外賣箱的搭扣壞了,箱子半開著,裡面的餐盒搖搖欲墜。

綠燈亮起,他著急地想要衝過路口,卻因為路面濕滑,連人帶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外賣灑了一地,湯湯水水流得到處都是。

他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後面的車開始不耐煩地按喇叭。

張悅看到,他慢慢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被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充滿了麻木和絕望的臉。

是李偉。

他沒有去扶車,也沒有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只是坐在冰冷的馬路上,在刺耳的喇叭聲和來往車輛鄙夷的目光中,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張悅給我講完這些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幸災樂禍,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以前覺得他壞,現在覺得,他就是蠢。」

「明明手裡握著一副好牌,卻被自己的貪婪和虛榮,打得稀巴爛。」

我聽完,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就像在聽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遙遠的故事。

我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他們將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用他們餘下的一生,去償還他們曾經犯下的錯。

而我,早已駛向了另一條,灑滿陽光的康莊大道。

20

我的新生活,是從一場家庭晚宴開始的。

地點就在我江灣一號的新家裡。

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雖然比不上餐廳大廚,但都是爸媽和姐姐愛吃的家常味道。

寬敞的餐廳里,水晶燈散發著溫暖的光。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室內是家人的歡聲笑語。

這幅畫面,曾在我夢裡出現過無數次。

晚飯後,爸媽在客廳看電視,我和姐姐陳瑤端著紅酒,走到了陽台上。

晚風微涼,吹拂著臉頰,很舒服。

我們靠在欄杆上,看著江面上來往的遊船,沉默了很久。

最後,是姐姐先開了口。

「曦曦,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歉疚。

我有些意外,轉頭看她。

她沒有看我,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眼神有些悠遠。

「以前,我總覺得,我努力掙錢,讓家裡過上好日子,讓爸媽驕傲,就是對這個家最大的貢獻。」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優秀』,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媽總是有意無意地拿我們倆比較,親戚朋友也總是說,妹妹怎麼跟姐姐差那麼多。

這些話,我聽見了,但我總覺得,只要我不說,只要我多給你買點東西,就能彌補。」

「現在我才明白,我錯了。」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眼中是深深的自責。

「李偉和他家人的勢利和刻薄,固然是他們本性如此。

但我的存在,無疑是放大了他們這種惡,也讓你在這段關係里,承受了更多本不該承受的委屈。」

「我這個姐姐,當得不稱職。」

聽著姐姐發自肺腑的話,我的眼睛有些發熱。

從小到大,姐姐在我心裡,就像天上的太陽。耀眼,奪目,卻也遙不可及。

我崇拜她,也……嫉妒她。

我努力追趕她的腳步,卻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我選擇李偉,或許潛意識裡,也有一種想要證明「我雖然掙得沒你多,但我比你先擁有幸福家庭」的幼稚想法。

如今,我們姐妹倆,第一次這樣坦誠地,剖開了彼此的心。

我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

「姐,這不怪你。」

「你是我從小到大的驕傲,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是我自己,以前太懦弱,太自卑,總想從別人身上尋找價值感。把男人的認可,當成自己幸福的全部標準。」

「所以,才會把李偉那種魚目,錯當成了珍珠。」

我笑了笑,笑容里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其實,我該謝謝他。如果不是他最後那句話,把我徹底打醒,或許我到現在,還活在那個自我欺騙的牢籠里。」

「是他的那句『掉價』,讓我明白,一個人的價值,從來不是由別人,更不是由男人來定義的。」

「姐,你看,」我指著這燈火輝煌的城市,「我現在擁有了這一切,不是因為我比以前更『值錢』了。而是因為,我終於學會了,給自己定價。」

姐姐看著我,眼眶也紅了。

她伸出手,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

「我的傻妹妹,你終於長大了。」

這個擁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了長姐對幼妹的憐愛,也沒有了成功者對失意者的安撫。

有的,只是兩個平等的,獨立的靈魂之間,最真摯的理解與支持。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姐妹之間的那道無形的牆,徹底消失了。

我們都將以更好的,更強大的自己,成為彼此未來人生路上,最堅實的依靠。

21

半年後。

江邊的一家獨立書店,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周末,悄然開業了。

書店的名字很簡單,叫「曦光」。

取自我名字里的「曦」,也寓意著晨曦之光。

這是我用那筆錢,做的第一筆真正意義上的「投資」。

投資我自己的夢想。

我沒有追求盈利,只想把它打造成一個可以讓所有愛書之人,都能找到片刻寧靜的,溫暖的角落。

店裡的裝修是我親手設計的,原木色的書架,柔軟的布藝沙發,每一盆綠植,每一盞燈,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我沒有請店員,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一個人守在店裡。

整理書籍,沖泡咖啡,招待客人,或者乾脆就找個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地讀一下午的書。

我的生活,慢了下來,也靜了下來。

不再需要為了誰的期待而活,不再需要用外界的標準來衡量自己。

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豐盈。

爸媽徹底退休了,我給他們在隔壁小區也買了一套小房子,方便他們隨時過來。

我媽迷上了烘焙,天天在我店裡的小廚房裡研究各種新品,成了書店最受歡迎的「隱藏菜單」。

我爸則愛上了釣魚,每天拎著他的小馬扎,去江邊一坐就是大半天,怡然自得。

姐姐陳瑤的事業依舊風生水起,但她不再是那個全年無休的工作狂。

她學會了放慢腳步,每個周末都會雷打不動地來店裡,什麼也不幹,就陪我坐坐,喝杯咖啡,聊聊最近看的書和電影。

我們家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與溫馨。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我坐在吧檯後,整理著新到的書籍。

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開了書店的玻璃門。

是張悅。

她點了一杯拿鐵,在我對面的高腳凳上坐下,笑嘻嘻地看著我。

「陳大老闆,我今天可是帶了個爆炸性消息來。」

我一邊磨著咖啡豆,一邊笑著問她:「什麼消息?讓你這麼興奮。」

「李偉啊,」她壓低了聲音,「他結婚了。」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哦?是嗎。」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張悅有些驚訝於我的平靜,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是啊,跟他們老家一個親戚介紹的女孩,據說家裡是開小超市的,有點錢,但是長相……一言難盡。」

「聽說婚禮辦得很寒酸,就在老家鎮上的小飯店擺了幾桌。王秀蓮全程黑著臉,好像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最搞笑的是,李偉為了討好那個女孩,居然把我送他的那塊歐米茄手錶,當成定情信物送給了他老丈人。

結果人家根本不識貨,嫌款式太老氣,轉手就掛在鹹魚上賣了。」

張悅說得繪聲繪色,像是在講一個蹩腳的笑話。

我把沖好的拿鐵推到她面前,拉花是一個完美的愛心。

我看著窗外,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幾個孩子在門口的草坪上追逐嬉笑,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書本的香氣。

一切,都那麼美好。

李偉,王秀蓮,歐米茄手錶……那些遙遠的人和事,在我心裡,已經激不起一絲漣漪。

我甚至不覺得他可憐,也不覺得他可笑。

他只是選擇了一條他認為對他最有利的路,繼續用他那套明碼標價的價值觀,去過他的人生。

而我,也早已在我的世界裡,找到了屬於我自己的,無價的幸福。

「不說他了。」我拿起一本書,輕輕翻開,對張悅笑了笑,「你看,新到的書,要不要看看?」

張悅看著我,看著我臉上發自內心的,平和而從容的笑容,也釋然地笑了。

「好啊。」

陽光溫暖地灑在我身上。

我低下頭,看著書頁上那些安靜而充滿力量的文字。

我知道,我人生的故事,翻開了最嶄新,也是最精彩的一頁。

而未來,還有無數個美好的章節,在等待著我,慢慢去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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