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開門用哪只手,捋頭髮用哪只手。」
「尤其是揭條形碼的時候,用哪只手抓小刀。」
「這麼精細的活,不是慣用手根本做不到。」
也就在這時候,警察的手機響了。
他接聽了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掛了電話之後,警察直接解開了我的手銬。
我心裡一松,問道:「我的直播內容,出來鑑定結果了?」
警察點了點頭:「出結果了,你的直播是真的,你確實沒有作案時間。」
周圍的人都一陣議論紛紛。
警察對他們說:「這一次,真的證據確鑿了。種種跡象都表明,唐書瑤是冤枉的。」
「請大家散了吧!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會儘快破案,給民眾一個交代。」
網友們紛紛離開。
有些人臨走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我道了歉。
而我已經無心顧慮這些了,我腦子裡全是害我的人。
警察問我說:「現在關鍵問題是,作案的人是誰?」
「這個人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想要冤枉你坐牢。」
「你平時有得罪過誰嗎?」
我點了點頭。
我要說出這個人的名字,警察卻止住我,把我們一家人請到了警車上。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警察沖我點點頭。
我問我媽:「你還記得那個畫畫的女生嗎?」
我媽臉色一變,緊接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幾年前,我媽去孤兒院考察,在那裡遇見一個畫畫的女孩。
女孩畫畫極好,最主要的是,和我長得有點像。
我媽覺得和她很有緣,就聊了幾句。
這個女孩很會做人,三言兩語,拉近了關係,留了我媽的聯繫方式。
從此以後,逢年過節互相問候,贈送禮物,還畫了很多畫送給我家。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頻繁的出入我家,和我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一年後,我媽收她為養女,把她從孤兒院接到了我家。
起初的時候,一切都很好,她很自然的融入了我們家。
她很活潑,我們家從此充滿了歡聲笑語,熱鬧的很。
但是後來我發現,這個女孩不僅在畫畫上有天分,在化妝上面也很厲害。
她和我本來就有些相似,再加上高超的化妝技術,竟然能解開我的手機人臉識別。
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很驚奇。
後來我發現,她經常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解鎖我的手機,偷我的錢。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我媽很認真的找她談了一次話。
誰知道她第二天就不辭而別,臨走的時候,用刀子割壞了送我們的所有畫作。
我媽找了她很久,可是一直沒有她的下落。
孤兒院的人說,她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成了我媽的一段傷心往事。
我媽將她割壞的畫作重新粘貼起來,封存在箱子裡。
從那以後,我們家很少再提起她,我媽也沒有解除和她的收養關係。
也就是說,從法律上講,她依然是我媽的養女。
如果我們家出事,家破人亡的話,我們的財產,應該會全部落到她的手裡。
最最關鍵的是,她是左撇子。
警察聽了之後,馬上問我:「她現在有可能出現在哪,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
警察想了想,又問:「有她的聯繫方式嗎?」
我說:「有個電話號碼,但是她早就把我們拉黑了,打不通。」
警察要來了電話,立刻請技術科的同事定位。
十幾分鐘後,警察收到了一個位置。
我看了看那個位置,驚訝的說:「這是我家另一處別墅,一直空置。」
警察說:「看來就是這裡了。」
警察啟動了汽車,向別墅駛去。
通過後視鏡,我看見周啟正在追我們的車,似乎要說什麼。
但是他沒有追上,只能放棄了。
到了別墅門口,警察示意我們不要打草驚蛇。
我媽拿出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一樓沒有人。
我們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
二樓的一個房間,傳來嘩啦嘩啦的流水聲。
裡面有人在洗澡。
幾分鐘後,我媽的養女吳雪,裹著浴巾出來了。
她看見我們之後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轉身要回到浴室。
可是那裡也是一條死路,她只能垂頭喪氣的轉身出來。
吳雪當場被抓了。
不等將她帶到警局,她就交代了全部情況。
事情,確實是她做的。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為了報復我,報復我們家。
我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吳雪:「你就那麼恨我們嗎?」
「我們真的對不起你嗎?」
吳雪低著頭,過了一會,她又抬起頭來,直視著我媽的眼睛:「我當然恨你了。」
「憑什麼你們家庭幸福,有錢有閒?」
「憑什麼我從小無父無母,要生活在孤兒院?」
「你們給我多少錢都沒用,我就是恨你們。你們對我好,不過是在施捨我罷了。」
「我只想讓你們也過得慘一點,像我一樣慘,你們越倒霉我越開心。」
我媽傷心的哭了。
我摟著我媽,低聲說:「不值得為這種人傷心,她已經心理扭曲了。」
安慰過了我媽之後,我看向吳雪:「你為什麼調換我和周啟的試卷?為什麼是我們兩個?你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吳雪笑了,笑的很暢快:「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我就是要拆散你們。就是要讓你們狗咬狗。」
「唐書瑤,你記住,你過得越慘,我越開心。」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吳雪被戴上手銬,押送到警車上。
這時候,我看見了急匆匆趕來的周啟。
他看著被帶走的吳雪,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哭著說:「書瑤,對不起,我冤枉你了。」
「之前是我不夠相信你,給你造成這麼大傷害,你還能原諒我嗎?」
我輕輕把他推開,低聲說:「不能。」
周啟一愣,有些手足無措的說:「是那些證據誤導了我,我也不是有意的。」
我點了點頭:「那些所謂的證據,做的很細緻,很多人都被誤導了,這怪不得你。」
周啟面色一喜,然後小心翼翼的說:「所以,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說:「我也很想,可是兇手還沒抓到。」
周啟疑惑的指了指吳雪:「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我說:「還有她的同夥,目前依然逍遙法外。」
周啟面色一白。
這時候,警察走過來,給周啟也戴上了手銬。
周啟又驚又怒:「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沉痛的說:「我們兩個戀愛之後,我能感覺到,你家庭條件不好,所以我想資助你。但是我又怕傷了你的自尊心。」
「所以,我求我爸媽,悄悄給你父母安排一個高薪的工作。」
「但是我媽調查了一番之後告訴我,你是孤兒。」
「那時候,吳雪已經失蹤有段時間了。雖然你和她來自同一家孤兒院,我卻並沒有把你們聯繫在一起。」
「直到我發現,在我們趕來抓她的路上,有人給她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可惜她在洗澡,沒有接到。不然的話,她現在可能已經逃了。」
「我原本不知道是誰給她通風報信,可是我們剛下樓就看到了你。」
「周啟,你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周啟沉默了。
他和吳雪一起,被押送到了警車上。
很快,審訊有了重大進展,而我也得知了周啟的真面目。
他和吳雪是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他們總結了一套針對富家女的殺豬盤。
先由吳雪出馬,和女生套近乎,成為好閨蜜,好姐妹。
得知了富家女的喜好之後,周啟再刻意接近,對症下藥,順理成章的吸引到富家女。
然後,騙取錢財。
這是這一次,他們找上我家的時候,有了更大的目標。
吳雪被我媽斥責之後,懷恨在心。
她和周啟決定干一票大的。
他們要想辦法,害得我家被滅門,然後再由吳雪繼承家產。
那樣的話,他們就一躍而成為豪門,再也不用顛沛流離了。
吳雪畫了我的仿妝,又讓周啟偷了我的銀行卡。
他們賄賂了守卷人,進入保密室,調換了試卷,還故意讓監控拍到,好嫁禍給我。
除此之外,警方還查到,周啟的成績也是假的。
他平時的學霸都是靠作弊裝出來的,也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
這一次高考,他讓吳雪調換條形碼的同時,也悄悄把他的試卷換了一份,上面全是事後謄抄的正確答案。
這樣一來,等我家破人亡之後,他就能高分進入清北,真的變成人上人了。
至於周啟的律師,也不是真正的律師,而是他們孤兒院的。
這個人被周啟臨時找來,專門用來煽風點火,激起民憤的。
她同樣也被抓了。
塵埃落定,他們三個人都被提起公訴,判了有期徒刑。
而我,也到了開學季。
送我上學的路上,我媽開玩笑的說:「到了大學,可得擦亮眼睛啊。」
我笑了笑:「放心吧。」
經歷了這樣一場風波,我成熟了很多。
我相信,等待我的,是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