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怕如果沒了這個孩子,以後生不出怎麼辦。
所以他還是很貪心,既想要孩子,也想和我重歸於好。
顧司沉以最快速度趕到醫院,把周暖暖從手術台上拉下來。
周暖暖暗喜,她賭對了。
面上她哭著不依不饒指責顧司沉:
「你什麼意思啊!既要又要的!」
「顧司沉,以前我年紀小,什麼都不圖就做了你的金絲雀。」
「可現在不行了,我成長了,我有孩子了,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跟我一樣受流言蜚語指著點點。」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麼愛得嗎!她江沐熙有什麼好!」
「你們都離婚了,為什麼還要滿世界找她!」
「我們就不能在一起嗎!你要是不娶我,就別來找我和孩子!」
她是真的委屈了,越說越氣憤。
尤其是在她為了逼顧司沉在孩子和我之間必須選一個時,顧司沉猶豫了。
她崩潰質問;「她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幾年不碰她。卻依然念念不忘!」
「她既然這麼好,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顧司沉胸口堵得很,他知道自己很貪心,但沒辦法,他就是兩邊都割捨不下。
所以面對周暖暖的發瘋,他是能理解,也覺得自己理虧。
周暖暖見他始終不說話,惱的抓住他領口,失控搖晃:
「你說啊!說話!」
「她一個平平無奇的秘書上位,到底有什麼魅力讓你不睡她,卻能念念不忘!」
顧司沉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在此刻爆發,甩開周暖暖的手,沖她怒吼:
「她就是好!我就是離不開她!」
「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句話他說的無比堅定,不由得紅了眼眶,眼睛上布上了紅血絲。
周暖暖怔住,心像被錘子狠狠錘了又錘,她眼淚簌簌直下,盯著顧司沉的眼睛問:
「那我呢?」
「我算什麼?」
她永遠不會知道,我在顧司沉心裡的位置。
我也確實是做了顧司沉的秘書後,上位成了他老婆。
那一年他身邊很多女人,追求者,不是名媛就是女明星,條件都比我好。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我用秘書這個職位的便利,了解到他有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
病因緣於他死去的白月光。
我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調查到,顧司沉 18歲時跟白月光去海邊遊玩。
他的白月光被海浪沖走,生命關頭他沒有抓住白月光的手。
就這麼看著白月光消失,從此他就因為愧疚抑鬱。
所找的女人里,面貌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白月光。
他痛苦自救的方式就是找很多女人麻痹自己。
認為只要新歡足夠多,他就沒時間想曾經的摯愛。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會工作著工作著突然就軀體化,吃不進飯,睡不著覺。
一個又一個深夜閃過無數次要從高樓一越而下的念頭。
是我一次又一次攔住了他。
也用自己的身體一次一次取悅他。
那段時間,我不光是他的秘書,還是他的保姆、床伴。
我為了他買了很多關於治療抑鬱症的書籍。
看了一遍又一遍,幾乎會背了下來。
在一次偶然的契機下,我跟顧司沉在海邊。
我故作在海中沉溺,顧司沉瞳孔睜大當年遺憾沒救回月光的一幕在他腦海里浮現。
那一刻,他把我當成了白月光,跳進海浪里把我救出。
在岸邊時,他緊緊的抱著我,像鬆了口氣嚎啕大哭:
「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
從那天起,他愧疚的心魔就慢慢沒有了。
我代替了他的白月光,把陰影中拉了出來。
他不用再吃藥,也斷了輕生的念頭。
很多次他深情的望著我說:
「遇見你真好,因為有你,我才覺得這世界美好。」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豪門我進定了。
他也確實力排眾議娶了我。
唯一不受控的事,我愛上了他。
愛讓人小心眼,愛讓人不清醒。
所以他起先出軌時,我才會鬧,但也就鬧了一陣子。
他認定我不會離開他,在安分看著他出軌的那幾年裡。
他依然會時不時回來跟我談心。
即使沒有肉體上的接觸,歡愉,我也依然是他心靈上的定海神針。
顧司沉當然不會把這些的事告訴周暖暖。
惱怒的他被氣急說了狠話:
「你要是識趣就別逼我二選一!我有的是錢,有的是辦法生出孩子!」
「我愛你是真的,我愛沐熙也是真的,你要是接受不了就滾蛋!」
周暖暖愣住,晴天霹靂難以置信,顧司沉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被嚇到了,不敢再吭聲。
這一次就讓她變乖了,不敢再拿孩子的事威脅顧司沉。
七個月後,周暖暖順利幫顧司沉生了兒子。
她滿心歡喜,有了未來顧氏集團的繼承人,她早晚能名正言順。
顧司沉也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對我的尋找沒有那麼執著和瘋狂了。
現在的我成為了網際網路上,擁有 50萬粉絲海外博主。
我會在外網上分享遊歷過的國家和風景。
顧司沉按照這些足跡找來過幾次,其實每次我都在他身後,只要他一個轉身就能看到我。
這也說明了我們本身就是無緣五分的人。
也或許他對我失望了。
每到一個國家,我都會跟不同的帥哥合照。
現在的我,談的男友都是比他小很多的小奶狗。
他崩潰私信過我:
「還沒解氣嗎?非要把我氣死才解氣嗎!」
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質問信息,我從沒理會。
直到 2年後,我回國。
在酒吧跟新交的弟弟男友嗨皮,撞到了跟陪酒女嗨皮的顧司沉。
本來有些微醉的他,昏昏沉沉的,在看到我那一刻,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沐熙?」
「你回來了,沐熙?」
顧司沉激動的抓住我的手,驚喜的像抓住最後一顆稻草。
絲毫不在意我跟別的男人十指緊扣了。
這要是換做以前,他早一腳把對方給踹了。
我平靜的推開他的手:
「顧總,自重。」
他依然驚喜的笑了笑,還要再靠近我時。
我的男友不樂意了,宣誓主權的把顧司沉往後推了一把。
「顧總自重!抓住我寶寶的手不放,當我不是活人嗎?」
顧司沉惱了,掄起胳膊就要打沈易明。
「沐熙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可 38歲的他了,哪打得過 26歲的沈易明。
人家一拳頭就把他打趴地上了。
我攔住了沈易明。
走到顧易沉身邊半蹲下,很認真的看著他:
「我現在活的很開心,你現在身邊有周暖暖也有兒子了,都應該往前看。」
「你的每次糾纏都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顧司沉爬起來緊張抓住我的手,愧疚的泣不成聲,什麼面子,里子他都不要了。
「沐熙我錯了,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混帳。」
「自從你走後我沒有和暖暖在一起了,只是孩子留在了顧家。」
「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只要你能回來,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淡淡笑了笑:
「回不去了,顧司沉,我們永遠回不去了,我現在有新的男友了,他讓我很快樂。」
「比跟你在一起時,快樂很多。」
顧司沉不信,依然篤定道:
「我知道你只是氣我,你的身體碰不了男人,別再騙我了,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愛,他能給你什麼!」
我笑他天真,沒有再繼續瞞著他,抽出被他緊緊握著的手:
「顧司沉你醒醒吧,我的那些應急反應都是假的,周暖暖沒告訴你嗎?」
他晴天霹靂愣住。
我繼續說:「我只是嫌你噁心,不想讓你碰我,才裝出了幾年應激反應。」
「我並不排斥男人,只是排斥你。」
沈易明故意挑釁的插了句話:
「我們昨天一晚 5次呢,要不是姐姐喊累了,還不會停呢。」
顧司沉氣血翻湧,臉色難看的要吃人。
正當他要撕碎沈易明時,顧司沉的心腹匆匆跑來,恐慌地彙報:
「顧總不好了,小少爺出事了!」
顧司沉並沒有在意,還是試圖抓住我:
「沐熙,只要你回來,我既往不咎。」
他心腹又恐慌的複述了一遍:
「顧總,小少爺從樓上摔下來,搶救無效。」
顧司沉臉色血色盡腿,渾身血液如僵住般,目光聚焦在他心腹的臉上。
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他心腹如實回道:「周小姐把小少爺帶去吳家,小少爺是在吳家出事的。」
顧司沉皺了皺眉,更匪夷所思了:
「她去吳家幹什麼?」
他心腹沉重道:
「周小姐 3個月前就出軌吳少了,這次帶小少爺去偷情,沒看住孩子才發生了意外。」
「出事後她跑了,我發現不對勁讓人在機場攔住了她,現在人已經控制住了。」
顧司沉五雷轟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他被送去醫院,我回了家。
沈易明見我心不在焉,又擔憂我會心軟跟顧司沉舊情復燃。
他從身後抱住我,半撒嬌半委屈:
「姐姐,不會心軟了吧?」
我看著窗外的霓虹璀璨,曾經無數個深夜,顧司沉都是這樣站在落地窗前從身後抱著我。
「姐姐的心啊,很硬,軟不了。」
我自我打趣的笑了笑。
幾天後,新聞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個事。
顧司沉也終於知道,當年我能跟他順利離婚,其實很多他出軌的證據都是周暖暖給他律師的。
周暖暖收買了他的離婚律師。
而這個律師就是吳少。
她以為只要顧司沉跟我離婚了,她就能上位了,只是沒想到顧司沉寧願顧太太的位置空了,也沒讓她上位。
她也在撞破我是假的後應激反應時裝作不知道。
可就算她如此費盡心思也得不到整個顧司沉。
在顧司沉整天跟外面的女人鶯鶯燕燕時,她終於死心了。
就跟日久生情的吳少在一起了。
新聞上這些報道很詳細,連續上了半個月的熱搜。
顧司沉把吳少和周暖暖都給告了。
周暖暖被判了 7年有期徒刑,吳少被判了 5年有期徒刑,取消律師執業證。
他一夜白頭,抑鬱成疾。
在媒體上看到他滿頭白髮時,我心裡荒涼一片。
他沒在來找過我。
但我們卻偶然碰到過一次。
他精神頹廢,看起來比我大了 20歲。
我懷裡抱著幾個月大的女兒,他只是沖我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
沒有說話,就這樣擦肩而過。
我們都沒有回頭,這人生啊,錯過就是錯過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