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知道,人的惡意竟然可以這麼大。
出了警察局,我第一時間就給我爸打電話:
「跟人事說,是不是錄取了一個叫余科的實習生?」
「讓他滾出去,徐氏集團不用人渣。」
我爸很少見我發脾氣,忙不迭地答應我:
「放心放心,我馬上就跟他說。」
想起系主任對我的態度,既然他們對我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
「還有公司給學校捐的實驗設備,通通取消,以後就當我不在這個學校!」
笑話,我可是徐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從小我爸把我當眼珠子一樣護著,要不是我媽提議讓我鍛鍊一下,我也不會隱藏身份在學校里待著。
我讓我爸在學校不遠處給我買了公寓,從學校搬了出來。
反正大四就要出去實習,在不在學校都一樣。
我爸見我有些反常,專門抽了一天時間來看我。
我媽原本也要來,只可惜她的小姐妹要去看極光,她要去淚灑機場。
跟我爸相談甚歡時,門鈴響了。
我搬來這裡除了男友和我爸還沒人知道,我愣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外面站著的,卻是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余科。
他拿著相機,顯然是早有準備,對準我的臉和我爸,「咔嚓咔嚓」一口氣拍了無數張照片。
這一瞬間,我明白了,他一定在跟蹤我。
此時他一邊拍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還裝純,裝無辜,現在看你怎麼辯解!」
「跟都能當自己爸的男人在一起,徐瑜你是真餓啊!」
還真他媽的陰魂不散啊!
我眼睛都不眨地一把將其踹翻在地:
「你是不是非要讓警察把你關起來才高興?」
余科死死地護著手裡的相機,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徐瑜,我說過,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以前的一切我都會既往不咎。」
「你為什麼非要執迷不悟?」
「他都五十多了,有什麼好的?我現在是沒錢,可不代表我會一直這樣!」
我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余科的出言不遜卻惹怒了他:
「你胡說什麼?」
余科爬起來衝到我爸面前:
「你找小三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家裡的孩子和妻子嗎?」
「她們會多失望啊,自己最敬重的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5
我爸的頭髮都立了起來,他一輩子潔身自好,一定沒想到自己老了以後還晚節不保。
「這是我女兒,你再胡說試試!」
他的話卻讓余科哈哈大笑:
「女兒?別搞笑了。」
「我認識徐瑜這麼久,可從沒見過她爸。」
「現在拿這一套來糊弄人,你是把我當傻子吧。」
我爸隱忍地看向我:
「他是誰?」
沒等我解釋,余科搶先開口:
「我是徐瑜的男朋友,要不是你,我們現在都結婚了。」
「她以前從來不是這麼物質的人,我給她送了很多次飯,還給她送過花,她都很開心地接受了。」
我震驚於余科的無恥,我爸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邊的騷動很快引起了周邊鄰居的注意,很快,幾個老太太就眼露八卦之色圍了過來。
見自己的行動有了初步成效,余科的聲音更大了。
他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幾乎是聲淚俱下:
「小瑜,我知道我現在給不了你好的生活,可我是真的愛你。」
「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你過得更好,他都五十多歲了,你不能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老太太們紛紛開口指責我:
「小丫頭看著挺漂亮,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面前這個小伙子怎麼看都是真心的,那老頭都能做她爸了,為了錢,還真是什麼都能做出來。」
余科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只要你現在答應我,我手上的照片就不會放出去。」
我終於明白,他並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只在乎最終的結果。
他不擇手段地找我的問題,只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回以微笑:
「你就是鬧破天,我也不會跟你這樣的人渣在一起。」
見我油鹽不進,余科終於破大防:
「徐瑜,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該後悔的,應該是他才對。
「我記得,你上次說你要去徐氏集團工作,最後,沒能去吧。」
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笑著把視線投向我爸:
「這位,是徐氏集團的董事長徐易,我想你應該聽說過。」
他臉色難看起來:
「是不是你在中間給我使絆子?你倒是厲害,做人小三還能插手到人家的公司。」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還毫不懈怠地給我潑髒水。
我笑了:
「你就沒想過,萬一我真的是他的親女兒呢?」
「我要是他的女兒,插手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容易嗎?」
一時間,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他不可置信地搖頭:
「不可能,我打聽過了,你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平時還會找兼職賺錢。」
「徐氏集團的繼承人才不會去找兼職呢!」
找兼職只是我想去體會一下舍友們平時的生活,怎麼到了他心裡就是我在胡說八道。
6
「小瑜,你們這是……」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男友秦徹手裡捧著花,懷裡還抱著我喜歡很久的限量版包包。
我愣了一下:
「不是說明天回來嗎?」
他出國半年,說好的明天回來。
不料我的詫異在余科眼裡卻是被捉姦在床的緊張,他見對方穿著幾萬塊的手工定製西裝,身後停的車更是價值不菲,一瞬間運籌帷幄地興奮起來:
「你是誰?也在追徐瑜嗎?」
「你可不要被她騙了,她被老男人包養不說,還故意勾引我。」
「她就是個物質女,我也是氣不過,也見不得兄弟你上當!」
秦徹的臉黑的馬上就要滴水了,余科卻還以為他是信了自己的話。
正當他洋洋得意時,秦徹一拳打在他面門上:
「你再敢造謠試試?」
「這個世界上男人就算死光了,她也看不上你這樣的!」
余科忍不了,跳起來口吐芬芳:
「你們就是些二傻子,被一個賤女人騙得團團轉。」
「到時候被人賣了,你們還笑呵呵給人數錢呢!」
秦徹忍無可忍,一把將其按在地上,拳拳到肉。
到最後,還是周圍的老太太怕事情鬧大,這才報了警。
坐在警察局裡,余科依舊不敢相信。
電腦螢幕上,我跟我爸的關係欄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父女」二字。
「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做什麼,買什麼東西,都是我的自由。」
我冷冷地看著余科:
「可你非要用自己最噁心的想法來揣測我,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我爸心疼地看著我:
「遇到這種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段時間受委屈了。」͏
「我回去就通知行業內,全面拉黑這個叫余科的。」
余科終於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一個怎樣的大錯,他忙不迭地向我道歉:
「徐同學,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人想得這麼壞。」
「我現在就去論壇上道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我要是知道你是徐氏的繼承人,打死我也不敢造你謠啊!」
現在後悔了,晚了!
「徐氏你進不去,外賣的工作你也別想保住。」
我冷漠地說:
「女孩子的名譽有多重要,你信口雌黃就想達到目的?」
秦徹家裡是外賣三巨頭之一的大股東,大事我不麻煩他,開除一個外賣員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說是男女朋友,家裡卻是打算一畢業就結婚的。
對我的事,他可是上心得很。
見我油鹽不進,余科狗急跳牆:
「反正外賣員也不是什麼高薪工作,丟了就丟了。」
「我也查過了,我這種最多拘留兩天,你們還能拿我怎麼樣?」
第一次,我有了上前撕爛一個人嘴的衝動。
「先放過他。」
正當我準備請律師來解決時,秦徹按住了我。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樣子我太熟悉了,看樣子,余科受到的懲罰一定會更重。
7
我爸得知,系主任甚至認同餘科對我的誹謗,第二天早早地就殺到了學校里。
系主任見過我爸,點頭哈腰的樣子跟前幾天批評我時截然不同。
誰說學校是聖潔的象牙塔,其實也是相對安穩的名利場吧。
「我最近關注過學校的論壇,其中有一個是說學生的品德問題。」
「你對那個學生怎麼看?」
我爸扮豬吃老虎,我站在他身邊低頭戴帽子,差點沒笑出聲。
「現在的學生啊,愛慕虛榮的情況是有點嚴重,我們啊,以後會對學生加強價值觀的教育,爭取讓這種現象不再發生。」
系主任冠冕堂皇地說道,我爸神色一凜:
「萬一是誤會,她家裡也並不缺錢呢?」
系主任滿不在乎:
「她的同學都說了,為了獎學金,她費的心思可不小。」
「就算是家裡有錢,她也是價值觀扭曲,心術不正。」
我爸陰沉著臉,一把將我的帽子掀了下來:
「我跟她可熟得很,我怎麼不知道她心術不正。」
系主任一行人一臉懵逼,我爸火力開麥:
「我女兒的品行我很清楚,她從小到大好勝心強,專業課第一拿獎學金很正常吧。」
「一個優秀的女學生,只是男同學造謠卻無力辯駁,學校不加以施教反而質疑其品行。」
「這樣的學校這樣的態度,我想我該考慮是不是取消給學校捐助實驗樓的事情了。」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到最後,還是系主任最先反應過來,她乾笑兩聲,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
「小瑜,你是徐董的女兒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說呢?」
「你要是早點解釋,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我故作天真:
「重要的事?哪一件?我是徐氏集團的繼承人?還是帖子上造謠的真相?」
系主任被我噎住,求助的目光投向校長。
校長硬著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