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氧氣管後，我送伏弟魔親媽入獄完整後續

「林悅！是你！是你害了他！如果不是你不給錢，如果不是你見死不救的話，我怎麼會把他藏在那！是你殺了他！」

她的指甲嵌進我的肉里，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一把推開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

「王秀蘭，你搞清楚。把他塞進冷庫的人是你，鎖門的人是你，忘了放他出來的人也是你。」

我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

「是你親手，把你的寶貝弟弟，變成了廢人。」

王秀蘭瞳孔劇烈震顫，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11.

王強還是命大，活下來了。

但他失去了雙腿，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因為沒錢支付後續高昂的住院費，王秀蘭迫不得已只能把截肢後的王強接回到了那個潮濕陰暗的地下室。

傷口癒合需要昂貴的藥物和精心的護理，但他們沒錢。

王秀蘭聽信了朋友圈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養生謠言，覺得西醫都是騙錢的。

她去廟裡求了所謂的「神藥」——其實就是香灰混合著不知名的草藥。

「強子，忍忍啊，這是神仙賜的藥，敷上就能生肌長肉，說不定腿還能長出來呢！」

昏暗的燈光下，她把那一團黑乎乎、散發著怪味的東西，直接敷在了王強還沒完全癒合的斷肢切面上。

「啊——！！！」

王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滿地打滾。

「姐……疼……好疼……」

「疼就是在排毒！忍住！姐不會害你！」王秀蘭按住他，眼裡閃爍著愚昧而迷信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腐肉、香灰和黴菌混合的惡臭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

12.

三天後，王強高燒 40 度，傷口流膿，整個人已經被燒得神志不清了。

他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著要賭博，一會兒喊著有鬼。

王秀蘭依然不肯送醫（也沒錢送醫），她覺得王強這是「中邪」了。

她又去求了一碗「符水」。

那是用黃紙燒成灰，兌上生水，在那昏暗的地下室里，她像個虔誠的信徒一般，端著這碗致命的毒藥。

「強子，喝了就好了，喝了神仙就會保佑你。」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撬開王強的嘴，把那碗混濁的黑水灌了下去。

「咳咳咳……」王強劇烈的嗆咳著，卻無力反抗。

那一晚，地下室里很安靜。

王強因為嚴重敗血症引發多器官衰竭，在痛苦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死的時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還留著沒咽下去的「符水」

他這輩子，靠姐姐吸血活著。

最後，也死在了姐姐愚蠢的「愛」里。

13.

王強死後，王秀蘭在出租屋裡設了個簡易靈堂，哭得驚天動地，隨後逢人就說我是殺人兇手，是我逼死了自己的親舅舅。

她甚至還想抬著屍體去我公司鬧事。

但高利貸的人比她動作更快。

人死了，債還在。

「父債子償，弟債姐償！」

高利貸大哥帶著人衝進了靈堂，一腳踹翻了供桌。

「沒錢還？那就拿命抵！」

王秀蘭對著他們撒潑打滾：「人都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欠債還錢就是王法！」

大哥抓起王強的骨灰盒——那是王秀蘭花最後的積蓄買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砰！」

骨灰盒四分五裂開來，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一群人衝上去，在那堆骨灰上踩來踩去，黑色的腳印混著白色的骨灰，瞬間變得骯髒不堪。

「不要！那是強子！你們別踩他！」

王秀蘭瘋了一樣撲過去，試圖用手把地上的灰捧起來，卻被債主一腳踢開，滾出去好幾米遠。

她趴在地上，看著那堆被踐踏的骨灰，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麼叫報應。

14.

王強的死，成了壓垮王秀蘭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瘋了。

徹底瘋了。

她開始在街上遊蕩，懷裡抱著一個髒兮兮的枕頭，把它當成王強。

「強子乖，姐給你買肉吃。」

「強子別怕，姐保護你。」

她蓬頭垢面，見人就抓，嘴裡還念叨著：「我女兒有錢，我女兒是大老闆，給我錢救弟弟……」

有一天，她竟然來到了我公司樓下。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赤身裸體的躺在地上打滾。

「林悅！你個不孝女！你把你舅舅給害死了！你不得好死！」

保安想拉她，她就咬人，像一條瘋狗。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她。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瘋癲的女人，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林總，要報警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報。」我轉身，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 U 盤，「順便，幫我聯繫媒體，我要開個座談會。」

15.

面對她的鬧事，我沒有選擇沉默。

我開啟了全網直播。

鏡頭前，我面容憔悴（妝效），眼含熱淚，放出了我手上所有的證據。

偷身份證改房本的監控視頻。

她在冷庫門口鎖門時攤販的證詞。

她喂符水導致舅舅死亡的醫院鑑定報告。

輿論瞬間反轉。

原本同情「可憐母親」的網友，在看到真相後，憤怒了。

「天哪，這是親媽嗎？這是魔鬼吧！」

「把弟弟藏冰庫？喂符水？這不就是故意殺人嗎？」

「那個女兒太慘了，被吸血這麼多年，差點被害死！」

王秀蘭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殺人魔」。

她在街上被人認出來，有人朝她扔爛菜葉，甚至還有人朝她吐口水。

她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徹底墜入了深淵。

16.

鑒於王秀蘭有嚴重的精神障礙，且具有攻擊性，警方聯繫了我作為監護人。

我簽字了。

我把她送進了市郊的一家精神病院。

那是一家收費極低、設施簡陋的私立醫院。裡面關著的，大多是被家人遺棄的重症精神病患者。

沒有單間，沒有護工的一對一照顧。

幾十個瘋子擠在一個大通鋪里, 屎尿味熏天。

送她進去的那天, 我特意叮囑院長：「我媽這人, 最喜歡照顧人, 尤其是男人。你們這裡男病區如果缺人手，可以讓她去『幫忙』。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院長心領神會地接過了我遞過去的紅包。

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王秀蘭縮在角落裡，幾個強壯的男病人正圍著她, 搶她懷裡的那個枕頭。

「別搶我的強子！別搶！」她尖叫著，卻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17.大結局：探監與新生

一年後,

我去探視王秀蘭。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幾乎認不出她來了。

她瘦得皮包骨頭, 頭髮花白, 眼神渾濁呆滯。身上穿著髒兮兮的病號服, 露出的手腕上滿是淤青和抓痕。

聽說, 她在裡面過得很「充實」。

每天都要幫男病人們洗衣服、倒尿壺, 稍有不順就會挨打。但她不敢反抗, 因為只要一反抗，就會被關進小黑屋電擊。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她撲到玻璃上, 拚命拍打：「悅悅！帶我⾛！媽錯了！媽真的錯了！這⾥是地獄啊！」

我拿起聽筒, 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

「媽, 這⾥怎麼會是地獄呢？這裡有那麼多需要你照顧的『弟弟』, 這就是你的天堂啊。」

她愣住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湊近話筒, 聲⾳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對了，媽,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上輩⼦, 我在 ICU ⾥, 你拔掉我氧⽓管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既貪婪, 又殘忍。」

王秀蘭的瞳孔驟然收縮, 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她張大嘴巴，發出一聲悽厲的、不像人類的尖叫，然後抱著頭，瘋狂地撞向玻璃。

「啊——！！！」

護工衝過來, 把她拖了回去。

我掛斷電話, 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擺。

⾛出精神病院的大門, 外⾯的陽光正好。

天很藍, 風很輕。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肺部充滿了新鮮的空⽓。

這⼀次, 沒有人能再拔掉我的氧⽓管了。

我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父親正在⻋里等我。他已經再婚了，阿姨是個很溫柔的人, 他們正在計劃環球旅行。

「悅悅，走吧，回家吃飯。」

「好，回家。」

車輪疾馳, 將那座壓抑的建築遠遠甩在身後。

惡⼈就應待在地獄裡沉淪，而我要在陽光下，自由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