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覺醒後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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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嶼白。新晉頂流,靠一部爆款偶像劇紅透半邊天,也是我那部小成本電影主題曲的演唱者。我們是在电影後期製作時認識的,他性格跳脫,跟圈裡那些或虛偽或算計的人不太一樣,意外地聊得來。他知道我和陸沉舟的事,不多,但足夠他看清本質。

「你在哪兒?」我問,聲音有些乾澀。

「還能在哪兒,給你慶功啊!不過看某人在樓下淋雨的架勢,你這慶功宴怕是開不成了。」周嶼白調侃著,隨即語氣正經了些,「怎麼?心軟了?想讓我送把傘下去?」

「不是。」我走到窗邊,再次撩開窗簾一角。陸沉舟還站在那裡,像個不知疲倦的傻瓜。

雨夜,孤身,痴等。

多麼浪漫深情的戲碼。可惜,觀眾已經離場。

我對著電話那頭,清晰地說:

「戲看完了。」

頓了頓。

「下來接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周嶼白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比窗外的雨聲更清晰,帶著一股陽光破開陰霾的暖意:

「得令。地下車庫,老位置。等著。」

電話掛斷。

我最後看了一眼樓下那個逐漸被雨水和夜色吞沒的身影,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

換掉身上的家居服,我穿上一套簡單的帽衫運動褲,將獎盃塞進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里,戴上帽子和口罩。

鏡子裡的我,像個最普通不過的年輕女孩,丟進人海就找不到。

打開門,走廊聲控燈應聲而亮。

我步入電梯,按下地下車庫的按鈕。

電梯平穩下降,金屬壁映出我模糊的輪廓。心底那最後一絲殘留的波瀾,也在這封閉的空間裡歸於沉寂。

車庫光線昏暗,空氣里有潮濕的霉味和汽油味混合的氣息。我走到約定的柱子旁,一輛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過來,停在我面前。

副駕車窗降下,周嶼白那張被無數粉絲譽為「神顏」的臉露出來,他戴著棒球帽,嘴角勾著慣有的、有點玩世不恭的笑。

「上車,影后。」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乾燥溫暖,帶著淡淡的柑橘香氛,瞬間驅散了從雨夜帶來的寒意。

周嶼白沒多問,乾脆利落地倒車,駛出車庫。雨刷規律地擺動,刮開前方迷濛的雨幕。

車子匯入夜晚依舊車流不息的街道,霓虹燈的光影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流淌成河,光怪陸離。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車載音響里放著舒緩的純音樂,蓋過了雨聲。

直到車子駛上高架,遠離了我公寓的方向,周嶼白才瞥了我一眼,語氣隨意地問:「想去哪兒?真給你組了個慶功局,都是熟人,吵是吵了點,但絕對安全。或者,找個安靜地方喝一杯?」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燈火。那些璀璨的光點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像是另一個世界。

陸沉舟還站在雨里的畫面,不合時宜地跳出來,但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情緒壓下去。

不是留戀,是厭煩。

厭煩這種糾纏,厭煩這種仿佛永遠擺脫不掉的陰影。

我需要一個新的地方,一種新的空氣,來徹底覆蓋掉過去三年沉積下來的所有氣味。

我轉過頭,看向周嶼白被窗外流光勾勒出的清晰側臉。

「不去慶功。」

聲音在音樂間隙里響起,平靜,清晰。

「今晚,」我說,「去你家。」

3

越野車滑入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靜謐無聲。周嶼白停好車,很自然地側身過來,幫我解開了安全帶。

柑橘混合著一點清爽的皂角香氣,隨著他的動作淡淡籠過來。距離很近,我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動作利落,沒有絲毫曖昧的流連,仿佛只是順手為之。

「到了。」他抬眼,沖我笑了笑,眼神乾淨,像雨後的天空,「我家在頂層,有點高,不過風景還行。」

我跟著他進了電梯。電梯內部是柔和的金屬色調,光滑的鏡面映出我們兩人的身影。他靠在轎廂壁上,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姿態放鬆。我則靠著另一邊,帆布包抱在身前,裡面硬質的獎盃稜角硌著手臂。

沉默在上升的電梯里蔓延,但並不尷尬。和周嶼白相處,似乎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他有一種讓人鬆弛下來的氣場。

「叮」一聲,頂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是一個私密的入戶玄關。周嶼白按了指紋鎖,門應聲而開。

燈光自動亮起,溫暖的色調瞬間盈滿視野。

眼前是一個極其開闊的客廳,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籠罩在夜雨中的城市全景。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道道水痕,霓虹燈光被暈染成一片朦朧璀璨的光海,流淌到視野盡頭。因為足夠高,幾乎聽不見雨聲,只有一片寂靜的、流動的輝煌。

室內設計是現代簡約風格,線條幹凈利落,以灰、白、原木色為主調,點綴著一些鮮活的綠植和色彩明快的抽象畫。巨大的米白色地毯柔軟地覆蓋著地板,上面隨意扔著幾個舒適的抱枕。一面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書和黑膠唱片,旁邊立著一台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唱片機。

乾淨,開闊,有品味,而且……充滿了生活氣息。不像陸沉舟那套公寓,奢華冰冷得像樣板間,每一寸都寫著「生人勿近」。

「隨便坐,當自己家。」周嶼白把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走向開放式廚房,「喝點什麼?熱牛奶?蜂蜜水?還是……來點真的?」他回頭,眨了眨眼。

「熱牛奶吧。」我說,聲音有些干。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個陌生卻令人安心空間裡,終於開始慢慢鬆懈,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

我把帆布包放在沙發上,獎盃露出一個金色的尖角。周嶼白瞥了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去鼓搗牛奶。

我脫掉外套,走到落地窗前。

雨夜的城市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安靜地呼吸著。從這個角度,完全看不到我那個小公寓的方向,也看不到那個可能還在雨里站著的人。一種微妙的、帶著些報復性快意的疏離感湧上來。

「給。」周嶼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頭,他遞過來一個馬克杯,溫熱的牛奶散發著醇香。他自己手裡也拿著一杯,裡面是透明的液體,加了冰,應該是威士忌。

「慶祝一下?」他舉了舉杯子,與我手裡的牛奶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叮」一聲,「恭喜我們林念小姐,實至名歸,大殺四方。」

我看著他帶笑的眉眼,心頭那點冰封的角落,好像被杯壁傳來的暖意,悄無聲息地融化了一絲。

「謝謝。」我低聲說,抿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了緊繃的胃。

「謝什麼,」周嶼白走到沙發邊坐下,長腿隨意伸展開,「我早就看那兩位不順眼了。一個拿腔拿調,一個裝模作樣,絕配。你今天那兩句,嘖,痛快。」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就是後續麻煩不小,準備好了?」

「沒什麼需要準備的。」我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自己陷進柔軟的靠墊里,「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退回原點。但至少,我拿回了我自己。」

周嶼白看著我,眼神里那點慣常的玩世不恭淡了下去,多了些認真的探究。「說真的,林念,你現在這樣,」他比劃了一下,「比之前順眼多了。以前總覺得你像蒙了層灰,好看是好看,但沒魂兒。」

我怔了怔。原來在別人眼裡,過去的林念是那樣的。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可能……灰擦掉了吧。」

「擦得挺乾淨。」他笑,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公司那邊壓力不小吧?陸沉舟可不是吃了虧悶聲不響的主。」

「周姐在應付。合約也到期了,正好休息一陣。」我頓了頓,「其實……有部戲在接觸,張導的,本子很好,但題材偏,投資還沒完全到位。」

張導是業內出了名的文藝片導演,眼光毒辣,但片子常常叫好不叫座。他遞過來的本子,講的是一個底層女性掙扎求生、最終自我毀滅的故事,極其壓抑,也極其有力量。我看完劇本,一夜沒睡。

「張導?」周嶼白挑眉,「他的戲可磨人。不過,你要是想徹底甩掉『花瓶』和『替身』的帽子,演他的戲,倒是個捷徑。」

「你也覺得我該接?」

「為什麼不?」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亮得驚人,「林念,你在頒獎台上說那些話的勇氣,夠你演十個張導的戲了。那老頭挑演員,不看流量,不看背景,就看人眼裡有沒有那股勁兒。你現在,」他指了指我的眼睛,「勁兒足得很。」

他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漾開一圈漣漪。有些自己都不太敢確認的念頭,被他這麼直白地肯定,忽然就落到了實處。

「可是陸沉舟那邊……」

「管他呢。」周嶼白嗤笑一聲,靠回沙發背,「他還能隻手遮天?再說了,你不是有我了麼。」

我心頭一跳,抬眼看他。

他笑得坦蕩:「朋友是幹嘛用的?撐場子啊。張導那片子不是缺投資嗎?巧了,我最近錢多得有點燙手,正想找點有意義的地方花花。」

「周嶼白,」我放下杯子,坐直了身體,「這不行。我不能……」

「打住。」他抬手制止我,表情認真了些,「林念,別急著劃清界限。第一,我不是白給,我看好這個項目,投資是為了賺錢,雖然可能賺得不多。第二,幫你,我樂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溫度。

「我看過你的電影,不止一部。那部得獎的,還有之前那些狗血偶像劇。你在那些爛劇里的眼神,跟得獎這部里,不一樣。但有一種東西是一樣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這裡,有火。以前是被灰蓋著,現在你親手把灰揚了,火苗竄出來了。我這個人,就喜歡看有價值的東西發光發熱。投資你,我覺得值。」

他的話,一句一句,敲打在我心上。不是同情,不是施捨,是認可,是純粹的、對「價值」的欣賞。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我慌忙低下頭,借著喝牛奶的動作掩飾。

除了最初孤注一擲拍那部小成本電影時,導演說過一句「你有靈性」,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認真地、撇開所有外在標籤地,肯定過「林念」這個人本身的價值。

「謝謝。」再抬頭時,我已經壓下了那點濕意,對他露出一個真心的、輕鬆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賺錢了,給你分紅。」

「這才對嘛。」周嶼白也笑了,重新拿起酒杯,「來,為我們未來的影后,和她的新晉投資人,乾杯。」

牛奶杯再次碰上玻璃杯,聲音清脆,像是在為某種嶄新的開始敲響鐘聲。

窗外,雨不知何時已經小了,只剩下淅淅瀝瀝的尾聲。城市的燈火在濕潤的空氣中顯得更加溫柔明亮。

那一晚,我沒有離開。

我們聊了很多。聊電影,聊音樂,聊那些不著邊際的夢想和旅行計劃。周嶼白知識面廣得驚人,從歐洲小眾導演聊到非洲部落音樂,觀點犀利又風趣。我很久沒有這樣放鬆地、暢快地和人交談過了。

後來我實在困得不行,抱著牛奶杯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輕輕抽走了我手裡的杯子,然後一條柔軟乾燥的薄毯蓋在了我身上。

「睡吧。」周嶼白的聲音很低,帶著笑意,「客房收拾好了,不過看你這樣,沙發也挺好。」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陷入黑甜的夢鄉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這裡的空氣,是暖的。

4

第二天我是被陽光曬醒的。

雨過天晴,燦爛的日光毫無遮擋地透過整面落地窗潑灑進來,將客廳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色。我身上蓋著柔軟的薄毯,周圍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先是一驚,隨即昨晚的記憶湧來,讓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

空氣里有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

我坐起身,毯子滑落。周嶼白背對著我,正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前忙碌。他換了件簡單的白色 T 恤和灰色居家褲,頭髮有些凌亂,晨光給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醒了?」他像是背後長眼睛,頭也不回地說,「衛生間有新的洗漱用品,毛巾在架子上。收拾好了過來吃早飯。」

他的態度太過自然,仿佛我們已經是同居多年的老友,反倒讓我那點剛睡醒的怔忪和不自在消散無蹤。

等我洗漱完畢,清清爽爽地走到島台邊時,他已經擺好了早餐: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全麥麵包,新鮮的水果沙拉,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湊合吃。」他把盤子推到我面前,「不知道你口味,糖和奶自己加。」

「已經很好了。」我真心實意地說。過去三年,陸沉舟從未下過廚,早餐通常是保姆準備,或者我提前做好,等他起床。像這樣,有人專門為自己做一頓簡單卻用心的早餐,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我們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早餐。陽光溫暖,咖啡香醇,氣氛平和得不像話。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是我的工作手機。周姐打來的。

我接起,走到窗邊。

「念念!你看熱搜了嗎?」周姐的聲音亢奮又緊張,「爆了!又爆了!」

「怎麼了?」

「昨晚陸沉舟在你樓下淋雨的照片和視頻,全被拍到了!現在網上傳瘋了!都說他是因為被你當眾揭穿,悔恨交加,跑去苦求復合!還有人說宋婉清看到視頻當場氣暈了!現在輿論徹底反轉了!都在罵他是渣男,心疼你,誇你清醒獨立!」

我聽著,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城市景色上,內心一片平靜。「周姐,不用管這些。電影的事情,你和張導那邊對接得怎麼樣了?」

周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平靜,立刻切換回工作模式:「哦,對對!正要跟你說!張導那邊回復了,他對你非常感興趣,希望能儘快見面詳談!還有,周嶼白……周老師那邊真的願意投資?」

「嗯,真的。」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碟的周嶼白,「具體細節,你們約時間談吧。我今天不想見人,也不想回應任何事。」

「明白!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周姐幹勁十足地掛了電話。

我走回島台邊。周嶼白正在洗杯子,水流嘩嘩作響。

「你都聽到了?」我問。

「嗯哼。」他關掉水,用擦碗布慢慢擦乾手上的水漬,轉過身,倚著料理台看我,「有什麼感想?陸總這場苦肉計,好像效果適得其反了。」

「不是苦肉計。」我搖搖頭,很了解那個人,「他只是習慣了掌控。突然失控,讓他無法接受。站在雨里,與其說是後悔或挽回,不如說是一種宣告,或者……自我懲罰式的表演。演給他自己看,也演給可能還在乎的我,或者大眾看。」可惜,觀眾已經不買帳了。

周嶼白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你倒是看得透徹。」

「看了三年,再看不透,就是真的傻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接下來呢?他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我走到沙發邊,從帆布包里拿出那個金燦燦的獎盃,指尖划過冰涼的杯身,「但他能做的,無非是那幾樣。封殺?雪藏?我現在合約自由身。撤資?張導的戲有你了。輿論打壓?昨晚之後,輿論已經不在他那邊了。」我將獎盃放回包里,拉上拉鏈,「最重要的是,我不在乎了。」

當一個人不再在乎另一個人的看法、喜怒、以及他能施加的影響時,那個人所有的武器,就都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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