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渡舊約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1/3
志願填報僅剩半天,我在酒吧揪到了微醉的沈倦。

他半闔著眼,聲音沙啞:「周周,我媽生病了,咱們沒辦法上同一所大學了。」

念及多年約定,前世我甘願讓出北大名額,留駐在本市。

直到填報結束,班級群的志願接龍像一記耳光狠狠扇醒我。

他把那唯一的名額給了他養妹,兩人奔赴同一所大學。

而我像個被愚弄的小丑,演了一場無人喝彩的獨角戲。

由於我心緒不寧,失足跌下樓梯。

再睜眼,竟重回到這個節點。

聽著他如出一轍的話語,我淡淡點頭:

「好,那你便陪你媽吧。」

在他錯愕間,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

這一次,前途才是我唯一的選擇。

其它,都不重要了。

1

聽到這句話,沈倦愣住了。

我甚至沒有多餘心思去看他錯愕的表情,只想忙著回去填志願。

前世那可笑的畫面還在眼前晃。

班級群里他和周欣然並排的北大志願,同學看我惋惜的目光。

以及沈倦看我時,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周周,欣然從小依賴我,她膽子小,我不能把她丟在本市。」

那時的我,只覺得自己像個被愚弄的小丑。

念及多年的約定,念及自己那顆滾燙的愛慕之心,腦子一熱就為他放棄了夢寐以求的前程。

可到頭來,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裡不過是成全他和周欣然的墊腳石。

酒吧的喧囂像潮水般湧來,混雜著煙酒氣的風颳得人臉頰發疼。

我懶得再和他多說一個字,抬腳就往門口走。

沈倦終於回了神,踉蹌著追上來,伸手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燙得我反胃:

「周周,你怎麼了?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從前?

我輕笑一聲,從前確實如此,每天形影不離地跟在他身邊。

他打球晚了,我揣著溫熱的牛奶在操場邊等。

他熬夜刷題,我掐著時間給他送夜宵。

他說想考清大,我便拚命地追趕,只為了能和他並肩站在那座學校的門口。

從前的我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影子,是心甘情願為他放棄所有的傻子。

可他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好,轉頭就把我夢寐以求的名額拱手讓給了那個沈家領養的女孩。

我現在只恨重生的節點有些晚,要是再早一點,他死在酒吧我都不會來看一下。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噁心了一下。

「沈倦,填志願只剩半天,我沒工夫陪你緬懷從前。」

聽到我的話,他眉頭緊蹙:

「周周,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還在因為前天的事和我生氣?我已經說了欣然就是我的妹妹,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

「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我看著他眉頭緊鎖,一臉委屈的模樣,胃裡的翻攪瞬間變本加厲。

前天嗎?

前天他和周欣然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頭挨著頭分享一杯草莓聖代。

被我撞見後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天我還會紅著眼追問細節。

可如今再聽,只覺得連辯駁的力氣都是多餘。

我懶得和他掰扯什麼兄妹深情的鬼話,甚至再懶得看他一眼,只抬腕掃了眼手錶。

指尖冰涼的觸感讓我更清醒幾分。

「志願填報只剩兩小時四十分。」我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沈倦,你有大好的前程,若是為了別人放棄,別後悔。」͏

我刻意加重了別人兩個字,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他僵住的臉。

沒再看他眼底翻湧的錯愕和驚慌。

前世他為了周欣然毫不猶豫地犧牲掉我的未來。

如今這句話,算是我給他最後一點善意的提醒,也算是還了當年他護在我面前的那點情分。

畢竟有些人的路總要自己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有多難。

只不過,這些都和我再沒有關係。

我抬腳就走,沒再給她任何開口挽留的機會。

這一次,前途才是我唯一的選擇。

其它,都不重要了。

2

回到家我直奔書房,連鞋都沒顧得上換。

指尖觸碰到電腦開機鍵的那一刻,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螢幕亮起,志願填報系統的介面赫然在目。

深吸一口氣,輸入帳號密碼一氣呵成。

北京大學四個燙金大字在螢幕上熠熠生輝。

我沒有絲毫猶豫地勾選確認提交,那一刻我仿佛聽見了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響。

系統彈出填報成功提醒後,我迅速截圖存進加密文件後才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我手背上暖融融的。

恍惚間,我想到了前世。

沈倦的母親生病是真的,只不過是急性腸胃炎,住院一周便能痊癒。

可他就是借著這點由頭哄著我讓出了北大的名額。

轉頭就填寫了周欣然的名字。

手機突兀地響起,將我的思緒拉回。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沒有去接,他卻一遍一遍地打著。

我媽聽見聲音走了進來,看到螢幕上的名字愣了愣。

「周周,小沈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是生氣了嗎?」

我抿了抿唇,搖頭。

對於沈倦,我媽是喜歡的,她總說沈倦性格開朗又聰明。

最重要的是,在我媽眼裡他最護著我,對我很好。

我是單親家庭,家裡條件並不富裕。

這些年,我媽一個人打兩份工,起早貪黑地供我讀書。

為了不讓媽媽受累,我拼了命地學習,每次考得都很好,也能得到獎學金。

也因為這樣,我總會受到同學的排擠。

也是那時候沈倦出現了。

他是班級里的風雲人物,籃球打得好,成績也拔尖。

身邊總會圍著一群人。

那天我被幾個女生堵在教學樓後的小巷,她們搶了我剛領到的獎學金,還罵我是只會讀書的窮酸鬼。

是沈倦路過呵斥了那群人,彎腰撿起散落的錢遞給我,笑容乾淨得晃眼:

「別怕,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報我名字。」

從那以後,他總會在放學路上等我一起走,會把餐盤裡的肉夾給我。

會在我被排擠時,站出來護著我。

我媽知道後總念叨著讓我好好謝謝他,說這孩子心眼好。

那時候的我真的以為他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光。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束曾照亮我灰暗青春的光,最後會親手把我推入更深的泥潭。

手機還在鍥而不捨地響,我媽看著嘆了口氣:

「周周,別不理人,有什麼說開了就好。」

我看著螢幕上還在閃動,點了點頭划過手機。

有些話,也是該說清楚的。

劃開接聽鍵的一瞬,沈倦急促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帶著一絲壓抑的惱怒:

「周周,你真的想好了?就為了一點誤會你連我們這麼多年的舊情都不顧了?」

我靠著椅背,望著窗外的流雲,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沈倦,腸胃炎不算重病,共食一杯草莓聖代也不是兄妹該有的樣子。」

「這不是誤會,我看得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拔高的音量,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辯解:

「那只是意外,周周你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

未等我說話,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哭腔。

「哥哥,我頭繩是不是在你口袋裡呀?早上出門太急落在你那了。」

周欣然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仿佛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我猛地攥緊了手機,指尖泛白。

前世就是這樣,沈倦的口袋裡總會翻到一根粉色的兔子頭繩。

問起時他只是含糊地說周欣然不小心落下的。

若是再問,他便不耐煩:

「不過是根頭繩,我幫我妹帶著點怎麼了?」

沈倦的聲音有些慌亂,急忙對著我解釋:「周周,你別多想,就是根頭繩而已……」

我輕輕笑了,笑聲里卻沒有半分暖意。

「知道了,沒多想。」

不等他再開口辯解,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順手將他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沒多想,也不值得去想。

手機安靜下來的瞬間,書房裡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我抬手關掉螢幕,將手機倒扣在桌面,眼底再無一絲波瀾。

他們的情深義重,從此與我無關。

3

志願填報通道關閉的第三天,投檔線公布。

周欣然螢幕上的分數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的分數比北大提檔線差了八分,就連本省的重點本科線也沒有摸到。

之前她一門心思等著沈倦幫她拿到名額,志願表上除了北大,連一個保底院校都沒有填。

最後只能被本市一所墊底的二本院校錄取。

至於沈倦,他的分數遠超北大錄取線,本該是全校敲鑼打鼓的榮光。

但是他在志願填報的最後一刻還是為了周欣然改成了同一個大學。

沈倦媽媽知道後聽說當場掀翻了麻將桌,罵他為了一個野丫頭把自己的前途都毀了。

我聽到閨蜜說這些話的時候只是覺得想笑。

對於沈倦媽媽我並沒有什麼好感。

前世我和沈倦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

初見時的冷眼打量,宴會上的陰陽怪氣,還有私下託人帶話讓我識相點。

不要耽誤了他兒子的前程。

出於沈倦從前對我的好,我忍了下來,想著畢竟是長輩。

可現在聽到這些,我只是覺得想笑。

沈家一向有身份地位,所以當初周欣然被沈母領養到家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她是個有福氣的小姑娘。

只不過沈母可能到死都想不到,自己領養的女兒會和自己的兒子關係曖昧。

甚至因為她,斷送了她兒子的前程。

恐怕現在腸子都該悔青了。

「周周,聽說沈倦和他媽吵架了,死活不肯退讓,差點給他媽氣進搶救室呢。」

「真是太解氣了,我早就看不上沈家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你當初果斷離開實在是太明智了。」

閨蜜在電話那頭語氣激動,我聽著,唇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啊。

我們本就是雲泥之別,從一開始就是不同路。

只是這事雖然發生了,慶功宴還是照常辦了。

沈家到底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家,就算沈倦放棄了北大,以他的分數依舊惹人羨慕。

慶功宴的請柬我也收到了,是沈倦親自送來的。

他來的時候我正巧收拾行李,見到我這般他蹙了蹙眉,轉而勾起一抹笑。

倚在我家的大門前,身形挺拔,眉眼間依舊是那股漫不經心的傲氣。

「沈家的宴,賞個臉?」

他一開口,語氣里像是在施捨一場恩賜。

我撇了眼那請柬,又看了看他這副拿喬擺譜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前世就是這樣,他總以為只要他肯低頭,我就該受寵若驚地撲上去。

「不去。」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倦的眉峰瞬間蹙起,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不給面子。

捏著請柬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沉了幾分:

「你能不能別鬧了,我已經和你解釋多少次了?你就非要抓著這點破事不放是吧?」

我一愣,這是我第一次聽他爆粗口。

似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走到我面前,將請柬放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就算不在一個學校也沒關係,我會去看你的。」

「我等你。」

話音剛落,他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躍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沈倦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眸色沉沉,像是有什麼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

可最終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攥緊手機快步離開。

我低頭看著石凳上那張請柬,毫不猶豫地拿起撕成了碎片,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拎起行李箱,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大門。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62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